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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蓋棉被單純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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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蓋棉被單純聊天

“沒有。”賀嶠伸出手臂搭在溪慶的肩膀上,用眼神警告沈香。

“這位玩家還是賺取足夠多的積分再來兌換吧。”沈香笑了笑,避開了這個問題。

“走,帶你們去房間,最近玩家有些多,改成了兩人一個房間。”賀嶠說著,帶頭向電梯間走去。

電梯在十樓停下,這裏是一整層的房間,走廊呈現網格分布。

“樓下挑空部分圓形區域的房間是一些工作房間,上面的樓層是玩家居住的區域。”見幾人好奇,賀嶠解釋道。

接著,賀嶠將一只手環遞給了趙驚雲,並指了指最左邊:“趙驚雲你和陳昭一個房間,1015房間,手環是你的鑰匙。”

陳昭站在原地,有些無措,他望著溪慶,不知道自己是否該直接離開。

“就算你真的舍不得溪慶,也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再說其他的吧。”趙驚雲看出了陳昭的依依不舍,拽著他的胳膊強行將他拉走了。

“走啊,你別盯著我看。”賀嶠轉身,似笑非笑地看著溪慶。

“你沒有給陳昭手環。”溪慶淡淡地說道。

賀嶠臉色僵硬了一秒鐘,隨即笑著走進電梯:“事情太多,我忘記了啊。”

溪慶深深看了他一眼,默默走進電梯。

他面向電梯門,卻透過反光的門觀察著賀嶠的動靜。

“我的房間不在十層嗎?”看著顯示屏上不斷增大的數字,溪慶漫不經心地問道。

“在二十一樓,2117房間。”賀嶠回答道,順手將手環遞給了溪慶。

電梯在二十一樓停下,這裏的布局依舊呈網格狀,只是相較十層而言寬敞了許多。

“跟我來。”賀嶠率先走出電梯。

溪慶不緊不慢地跟在賀嶠的身後,一邊觀察四周一邊記下路線。他總覺得賀嶠有些不對勁,他不知道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你不需要管理其他的玩家嗎?”眼看2117號房間越來越近了,溪慶有些沈不住氣了,這NPC難道要跟著自己回房間不成?

下一秒,溪慶臉上再也繃不住了。

只見賀嶠站在2117號房間的門前,直接將房間門拉開走了進去,留下一句話:“每次帶完一個副本,我都有三天的假期。”

“餵。”溪慶疾步走上去,站在門口,盯著賀嶠那張俊臉。

“怎麽?”賀嶠挑了下眉,沖溪慶笑了笑。

房間的入口處是一個吧臺和酒櫃,外加一個冰櫃,右側是一個開放式的廚房外加一張長方形餐桌。

賀嶠咧嘴笑著,自顧自從冰櫃中用鏟子取出冰塊加到透明玻璃杯中。

“這裏是我的房間。”溪慶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他的太陽穴開始一抽一抽地發疼。

“嗯,這裏確實是你的房間”賀嶠從酒櫃中取出一只黑色的長頸瓶子,將淺藍色的液體倒入杯中,“但我說過了,房間緊張,一個房間住兩個人啊。”

賀嶠慢慢轉過身,後腰靠在吧臺邊上,一臉無辜地看著溪慶。

溪慶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想到了那個答案,他的心情更加覆雜了。

賀嶠看著溪慶的表情,忍不住彎了彎唇角,他端著酒杯的手貼近唇部,淺淺抿了一口杯中的液體。

“我們兩個一個房間?”溪慶咬牙切齒地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

“嗯哼,怎麽,你不樂意麽?”賀嶠悠然自地挑了下眉,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沒關系,”溪慶皮笑肉不笑,他一邊狠狠關上門,一邊說道,“如果你半夜打呼嚕磨牙的話,你絕對不會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呵……”賀嶠樂不可支,下一秒就被杯中的液體嗆到了。

他手扶著吧臺,一陣猛烈的咳嗽。

溪慶滿是幸災樂禍地丟下一句:“怎麽不咳死你,我一定給你多燒點錢。”

“你這孩子太沒良心了,我救了你,你還和我作對。”賀嶠翻了個白眼,坐在椅子上轉了轉身子。

溪慶懶得回應,他猜測了很多種賀嶠選擇和自己住一間屋子的原因,每一種都很牽強,溪慶索性放棄了猜想,認真地參觀著這個房間。

這個房間很大,除了一進門的餐食區域,再往裏走是客廳區域,然後正對著一個陽臺——外面的風光倒很不錯。

客廳的左邊有一扇門,裏面是臥室。

溪慶推門而入,而後站在原地咬牙切齒——是的,這個房間只有一張雙人床。

房間的側面還有一扇門,是一個幹濕分離的衛生間。

“賀嶠。”溪慶語氣很沖地走出來,站在客廳中瞪著賀嶠。

“怎麽了?迫不及待和我同床共枕了嗎?”賀嶠露出他的招牌式笑容,語氣輕佻。

溪慶不信邪,他仔細檢查了套間的每一個位置,最後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那確實是套間裏唯一一張床。

“兩人間,為什麽只有一張床?”溪慶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心情,盡量心平氣和地發問。

“大床房啊,你們那裏的賓館沒有這個選項嗎?”賀嶠露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仿佛問這個問題的溪慶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

溪慶強忍下將那杯酒潑在賀嶠臉上的沖動。

“你放心睡,我還有事,先走了。”賀嶠突然收起了笑容,簡單地丟下一句,離開了房間。

身體上的疲倦席卷,溪慶放棄了思考,任憑自己放空大腦,陷入了虛虛實實的夢境。

溪慶是被屋外的動靜吵醒的,他煩躁地睜開眼,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月光倒還算柔和。

他穿好拖鞋,從臥室走了出來,順手揉了揉自己發亂的頭發。

“醒了?”賀嶠正坐在茶幾前吃飯,聽到動靜只是擡頭看了一眼。

溪慶突然覺得,這仿佛是一個“家”,兩人的相處太過自然了,似乎已經認識很多年了。

“嗯,你忙完了?”溪慶走到沙發旁坐下,後背倚著抱枕,大腦還是沒有恢覆清醒。

他依稀記得自己做了很多個夢,賀嶠在夢裏和自己躺在一張床上……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想到這裏,溪慶的臉不免有些發紅,不由自主地咳嗽了幾聲。

賀嶠沒回頭,只是將一個杯子遞了過去。

“這……你都用過了。”溪慶猶豫著。

“得了吧,都是男的,都要一張床睡了,矜持什麽?”賀嶠揶揄道。

溪慶沒再作聲,接過杯子。杯中的液體和賀嶠之前調制的似乎是同一種。

溪慶嘗了一口,淡淡的甜味,混合著某種水果的香氣,再加上微涼的溫度,但是他並沒有嘗到一點酒精的味道。

“沒有兌酒嗎?”溪慶不由地問。

“我從不喝酒。”賀嶠繼續吃飯,頭也不擡地回答。

洗了把臉之後,溪慶在賀嶠旁邊坐下,開始享用賀嶠帶來的晚餐。

是普通的牛扒蓋飯外加一小碗海鮮湯,看來這裏的食物並沒有很特別。

那個手環幾乎具有了手機的所有功能,似乎對標的是運動手環。溪慶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用過餐後,二人默不作聲地將餐具各自清洗,收進了櫥櫃。

賀嶠在餐桌上擺弄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溪慶有種強烈的窺探欲望,更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他。

例如那個副本裏的屍坑,還有那塊墓碑,最重要的還是怎麽離開這個游戲。

溪慶和賀嶠相處的第一晚,多少有些不自在。

從小溪慶便很獨立,母親離開後更是自己獨自居住,他已經很久沒有和其他人同床共枕了。

房間裏很暗,隔音效果也很好,只有枕邊人依稀的呼吸聲。

終於,在溪慶連續五次翻身後,賀嶠忍不住開口:“睡不著?”

溪慶身子頓時僵住了,二人躺在床上已經足足一個小時了,他本以為賀嶠已經睡著,沒想到兩人雙雙失眠。

“還好。”溪慶的聲音細聽之下有些顫抖,他不由自主地回憶著不久前的夢。

“倒也不必立刻睡著,距離你們下一個副本還有兩天半的時間。”賀嶠輕聲說道。

“我們怎麽才能離開這個游戲?”雖然可能得不到答案,但溪慶還是問了出來。

“你達到足夠高的積分……才有資格和我們談條件。或者等待游戲內測結束。雖然你確實很厲害,但恕我直言,你現在距離離開還有很遠的距離。”賀嶠答道。

溪慶沈默了,他陷入了迷惘,他並沒有執意想要離開的欲望,他厭倦的只是被蒙在鼓裏的感覺。

“如果你實在想回去的話,積分可以兌換一次回去的機會。”察覺到溪慶的情緒,賀嶠想了想,還是安慰道。

“嗯。”溪慶淡淡地應聲。

一張床,兩床被子,中間間隔很大距離的兩個人。

溪慶陷入了夢境,縈繞在他心間的,是賀嶠身上幾不可聞的舒服的氣息,很難找到具體的名字來形容這種感覺,但這味道帶給溪慶的是一種冬日爐火旁手捧書卷的感覺。

雖然溫暖,但你知道圍繞著你的是冷冽,抓著手中脆弱的書卷,或者,脆弱的從來不是書卷,而是讀書的那個人。

賀嶠雖然閉著眼睛,但他敏銳的五感能感受到身邊少年的每一個變化。

他不知道今天自己怎麽了,鬼使神差便強拉了溪慶做室友。

身邊的少年很特別,如果一點一點破壞掉掉他的外殼,想必會有很多有趣的收獲,賀嶠的呼吸開始變得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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