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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所謂鑰匙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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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所謂鑰匙的漏洞

“玩家可以互換身份牌,也就是說你對路不平發動的技能作用在了他攜帶的014號卡牌上,死亡的是014號玩家。”趙驚雲解釋道。

“果然如此……”溪慶點了點頭,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論。

“那,路不平擊殺雪怪的時候,獲得技能的是他本人啊。”陳昭提出了新的看法。

“我猜測在獲得技能後,他將自己的身份牌隨便放在了某個地方,帶進房間的則是014號的身份牌。”趙驚雲繼續分析道。

三人再度陷入了沈默,溪慶心中湧起巨大的失落感,未知和恐懼填滿了他的內心。他無端地想起了賀嶠。

被永生永世地困在這個游戲做一個NPC會是什麽樣的感覺呢?

“走吧,他們可能已經在找我們的路上了。”趙驚雲站起身,說道。

離開前,他們在樹幹上綁了一圈紅色的布條,以防迷路。

雖然是白天,但在周圍高大的樹木的籠罩下,依舊只能見到一點亮光,寒風席卷樹葉的噪聲給每個人的心上都鍍了一層陰影。

“hello?同志們?”一個女孩的聲音響起。

溪慶順著聲音的來源向上看去,只見林鏡半蹲在兩個樹杈間,單手扶著枝椏,正低著頭向下看。

“林鏡?”陳昭似乎很興奮,大喊道。

“你們怎麽也出來了?”林鏡一邊問,一邊松了手,輕巧地向下一躍,身子便輕飄飄落在了地上。

“被那雪怪追趕,不得已才從裏面逃了出來。”溪慶臉不紅心不跳地胡謅道。

“害,那鬼東西,昨天晚上追了我好久,我也不得不跑出來。”林鏡點點頭,寬慰道。

“要不先吃點東西吧?你昨天晚上是怎麽熬過來的啊?”陳昭說道。

“得,別提了,誰知道這鬼地方的雪怪不止一個,我剛跑進森林,就又碰到一個,只能爬到樹上躲起來。”林鏡一邊啃著面包,一邊含糊地說道。

溪慶和趙驚雲對視了一眼,事情有些覆雜了,到處都是不可預知的危險。

“我們要加快進度了。”趙驚雲眼睛瞇了起來。

“對了,有個東西我得帶你們去看看,就在那邊不遠處。”林鏡吃完了面包,說道。

在林鏡的指引下,幾人踩著積雪,向東北方向走去。

遠遠的,溪慶便看到那裏立著一個什麽東西,像是低矮的石碑,前面還擺著一束鮮花,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墓碑?”陳昭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他緊張地向後走了走。

聞言,溪慶皺了皺眉,快走幾步,在那石碑前站定。

石碑看上去有些年頭了,表面有些坑坑窪窪,上面落著薄薄一層雪。

那墓碑上有一張黑白照片,是一個小女孩,看起來十幾歲的樣子,笑容燦爛。

墓碑上還寫著一行字:“愛女古舒雅長眠於此,無論是在遙遠的天堂,還是在我們的心中,你永遠都是最善良的天使。願真理與勤勉與你同眠。”

趙驚雲敲了敲墓碑的外殼,揚起一個笑容,面向眾人:“打賭嗎?這墓裏絕對是空的,找回他女兒的屍體就是一個支線任務。”

“找屍體什麽的,以後再說吧,先休息一會兒吧。”溪慶慢悠悠走到墓碑前,緊靠著碑壁坐下。

“不是吧?你一點都不害怕嗎?離那石碑那麽近……”林鏡皺了皺眉,白凈的臉上浮現出厭惡的神色。

“怕什麽……活人比死人更可怕。”溪慶意有所指。

所有人都找了塊還算幹凈的地方坐下了,不過,除了溪慶,所有人都離那塊墓碑遠遠的。

溪慶向後靠了靠,後腦勺碰上了那冷硬的墓碑,他半闔起眼,手指一點一點移動,落在了那花束上面。

他摸了摸葉片,熟悉的觸感再次傳來。

溪慶心中一喜,用力掰下葉片。

再次睜眼的時候,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現在溪慶的面前。

說不害怕是假的,溪慶看著賀嶠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還是嚇了一跳。

賀嶠似乎剛睡醒的樣子,纖長的睫毛半垂著,黑色的瞳仁一瞬間的失神後才再次聚焦在面前突然出現的少年臉上。

“你怎麽這麽閑啊?成天無所事事的?”溪慶撇撇嘴,走上前,拍了拍賀嶠的肩膀。

此時的二人處在一個裝飾樸素的房間,賀嶠雙手環在胸前,身子微微靠在椅子上,目光緊緊盯著溪慶。

“你不也是?自己身份都暴露了,不趕快補救,還到處亂跑。”賀嶠身子向旁邊移了移,略帶嫌棄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溪慶。

“現在太陽還沒落山,我想刀人也沒法刀哇。”溪慶一點都不介意賀嶠的反應。

溪慶搭在賀嶠肩上的手順勢沿著肌肉移向了另一側,扣住對方肩膀的同時身子微微偏了偏,自己的半個身子也到了椅子的範圍內。

溪慶再次偏了偏身子,整個人擠進了那把不甚寬敞的椅子。他的腿緊緊貼著賀嶠的,賀嶠的腿幾乎沒有溫度,制服褲硬.挺的布料摩擦著他腿外側的軟.肉,即使隔著外褲,仍然有點發疼。

溪慶自己的腿也是發涼的,只不過,那是因為在森林裏受了冷的緣故。兩條發涼的腿,倒也生出了那麽點心心相惜的意味。

“你幹什麽?”賀嶠轉過臉來,喉結微微顫了顫,語氣中有著幾乎不可聞克制。

“咳……你。”溪慶的眼睛轉了轉,嘴角染上一絲壞笑,指尖輕輕在賀嶠的肩頭打了個圈。

作為常年混跡街頭的不良青年,對於人體的敏感部位,他心知肚明。溪慶平日裏便沒個正形,經常被人說不正經,但他喜歡給自己的這些行為冠上個“開心罷了”的名頭,接著便隨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歡做的。

“你幹嘛跟我擠在一把椅子上?”賀嶠眉頭擰了擰,聲音沈了沈。

他雖然難得的不排斥和溪慶的肢體接觸,但也不太喜歡這麽突如其來的親近,尤其自己作為NPC和玩家親近……怎麽都有些不對勁。

“這房間裏也沒有其他椅子了呀,不然我坐在哪裏?”溪慶露出了有些委屈的表情,手掌向上伸了伸,扣在賀嶠的發硬的短發上,輕輕按了按。

賀嶠冷著臉,手臂繞在溪慶的腰後,用力環住。

溪慶眼角彎彎,眼角眉梢都帶著點得逞的快意,這NPC也太好拿捏了吧。

下一秒,溪慶感到後腰上的力道加大,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丟下了椅子。

“地上待著去。”賀嶠聲音不大,帶著點得意勁,好整以暇地看著在半跪在地上的溪慶。

溪慶也不惱,咬了咬牙,保持著原動作,他單手撐在地上,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熱切的目光。

一時之間,二人都沒有繼續說話,反倒是幾聲敲門聲傳來。

門外的人似乎十分焦急,沒等到回應後便立刻推開了門:“賀嶠大人!”

賀嶠慢慢地掀起眼皮,看了眼來人,是一個NPC夥伴,姑且稱之為同事吧。

“什麽事,九域?”賀嶠起身,繞過溪慶,將他嚴嚴實實擋在了身後。

“大人又在教訓那些不聽話的玩家啊。”九域呵呵笑了笑,象征性地向後看了一眼,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嗯,有個不聽話的跑了出來。”賀嶠無所謂地點了點頭,“有什麽事你就直說。”

“也沒什麽,還是老問題,就是有些副本的鑰匙的漏洞有點明顯了,大人您有時間修覆一下。”九域聽出賀嶠語氣裏的不耐煩,一邊訕笑著一邊說道,末了,湊近賀嶠小聲勸說道,“大人,您早些修覆,上面那群人也早些消停,咱們的耳根子也早一天清凈……”

“嗯。”賀嶠點點頭,並沒有表明自己的態度。

“大人您繼續,我先走了。”九域向後退了兩步,這才轉身離開。

看著房門被關上,賀嶠走過去將門鎖好,這才放心地轉回身來。

一擡眼,賀嶠有些無奈地看向了不知什麽時候坐在椅子上的溪慶。

溪慶坐在那把椅子上,腰彎著,斜靠在扶手上,眼看賀嶠轉過頭來,沖他挑了下眉:“賀嶠大人,鑰匙的漏洞是說什麽啊?”

“鑰匙的漏洞?”賀嶠的薄唇微微顫動,揚起了笑容,“不然你以為自己每次是怎麽進入代碼區的?”

“哦。”溪慶一副恍然大悟的誇張表情,拍了拍手,“大人快些修改代碼啊,不然會被我這樣的壞孩子鉆了漏洞。”

“……”賀嶠一副看白癡的表情,嘴唇動了動,強忍著自己罵人的沖動。

這個剛成年的小子把自己當什麽了?

“不過我再警告你一次,別亂改代碼,不然搞出什麽不存在的怪物,我可沒辦法救你。”賀嶠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這小子上次給隊友修改生命值就差一點被監察者發現,完全靠賀嶠的扯謊能力才躲了過去。

“大人放心,我一定老實做人,”溪慶一點都不含糊,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行了行了,回去過你的副本,當心第一個副本就把自己玩死了。”賀嶠顯然不相信這小子會突然變得這麽乖,隨口說了幾句,便要打發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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