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你是誰鳥

關燈
第60章 你是誰鳥

死而覆生這種事情簡直就是聞所未聞。但既然沒死, 為什麽又不向鳳棽一個好朋友打一聲招呼?

他們的關系算得上親密,至於要假死逃脫嗎?

還是說,前前後後做了這麽多的準備工作,就是為了騙鳳棽下山, 然後死在他面前, 可這從中有什麽收益嗎?

倘若是想要離開,直接說一句不就好了?

鳳棽的想法簡單, 對於楚知音的做法並不能理解。

可若真的死去了, 這些遺物都是他親手埋葬下去的,平日裏又沒有哪只鳥閑著沒事去挖墳,倘若就是他離開的那千年裏, 真有人去刨墳, 還把這些沒用的東西帶到了千裏之外。

那就不是缺德了, 是腦子有病。

總不能是一個月前他們進入神殿的時候被人帶出來的吧?

他記得沒人去過那片地方啊?

奇了怪了。

燕北苓稍加思索, 雖也不明白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他還是大膽地提出了假設:“說不準這楚知音一開始就是埋伏在你身邊的呢?”

“怎麽可能?”鳳棽下意識地反駁,卻也拿不出更有力的說辭,他說話都開始急了:“不應該啊?他……他對我也很好啊……”

見小鳥都焦急地在原地打轉了,燕北苓立馬拉著人在原地稍作休息,他緊握著鳳棽的手,安慰道:“我就隨口一說, 你先緩一下。”

燕北苓先前沾滿血汙的手早就被一個洗滌術給弄幹凈了,如今手心微涼, 正好撲滅了鳳棽焦躁的心情。

“不行, ”鳳棽猛然站直身子, 像是下定決心了一般,“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我今天必須得探查出來這死鳥到底是死是活。”

他不相信當時瞧見的東西是錯覺,況且就算是錯覺,怎麽就這麽巧,偏偏就是這個死去多年的鳥。

楚知音是生是死對於鳳棽來說還是很重要的,這絕非一時的怒氣上頭。

倘若楚知音還真活著,那他當年接近年幼的鳳棽定然還有別的目的。

當然,若是真的死了,這件事倒也沒多嚴重,頂多就是有缺德的東西把墳刨了還帶了一堆破爛出來,稍稍懲戒一番罪魁禍首就好了。

他希望是後者。

燕北苓自然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點頭應承了下來。

說幹就幹,鳳棽立即帶著人就深入樹林之中。

奈何前不久才發生過一場動亂,林子裏面十分寂靜,那些怕遭受同族迫害的妖族早就躲了起來,找尋半天,竟然連個鳥影子都不見。

小鳥本就有些體力不支,走了大半天了都沒見到一個人影。他雙手撐著膝蓋喘氣,嘴巴仍不停歇:“我真是受夠了,這麽能藏?總不能是死光了吧。”

燕北苓並未回答,只是將目光放在一旁的樹幹上,凝視了一番,他朝鳳棽招手:“你來看這個。”

“這上面的痕跡與別處不太相同。”

“啥啊?”鳳棽被迫站起身子,朝著仙子看的地方走去,“這不就是根普通的木頭嗎,你怎麽看他不知道看我……嗯?”

還真給你發現點有用的東西啦?

小鳥停止調侃,單手撐著下巴朝著樹幹慢慢靠近。另一只手則是在樹幹上沿著那淺白的痕跡摸索著。

起初還只是疑惑,但隨著撫摸的時間越來越長,鳳棽這才緊鎖了眉頭,面色開始凝重起來。

半炷香過後,他收回了撫摸樹幹的那只手,改為雙手抱胸,面上仍然沒有放松下來。

“發現了什麽?”燕北苓也上前去撫摸了這一段樹幹,但是上面的痕跡太過於淺薄,並未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要不是他方才正巧發現了這棵樹上面的紋路與正常的書相差甚遠,他恐怕也不能發現此事。

“這上面用鳳族的語言寫了一句,‘楚知音到此一殺’。”

若是重名也就算了,偏偏還是用鳳族的語言寫的,就連字跡也與他記憶中的大差不差,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人他還活著嗎?

當然這些東西也只有鳳棽知曉,這句話就是特意寫出來給他看的。

見小鳥是這樣一副姿態,燕北苓心下了然,直接把真相猜了出來,“這是你朋友寫的?”

“朋友?朋什麽友,等我見到他非得把他碎屍萬段!”鳳棽十分氣憤地說。

他因為楚知音,除了那次以外再也沒有去過繁華的人間,就連交朋友都心驚膽戰的,根木宗在一起的時候,他還不要臉地求著母上給他做了一枚真正的保命符。

鳳棽雖然看著是沒心沒肺的,但是楚知音當年死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也算是萎靡了好一陣,整天不是在看書就是在睡覺。

這場死亡,給他這麽多哀傷與感懷。

現在好了,人家根本就沒有死,活得好好的呢!還沒有素質地在樹上刻字!刻得還不是什麽好聽的話。

雖然他也幹過這種事情,族裏的人就算是發現了也不會說什麽就是了。

知音知音,他還真以為遇見了此生的知音,沒想到這一切都是騙局!

“你跟楚知音是什麽關系?”有一道聲音猛然問道。

“那自然是要將他抓回來嚴刑拷打的……哎?”小鳥話都要說完了,才反應過來說話的人似乎不是仙子,他立馬轉過身來,手上立馬幻化出一把弓來。

燕北苓早就站在了他的身前,手緊緊地握在劍柄上,若出現不對勁的情況則會立馬拔劍出鞘。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只綠孔雀,它的體羽呈翠瑩瑩的藍綠色,後背則是閃著紫紅色的光澤,長長的尾羽拖曳在地上,整只鳥呈現著一種高傲清冷的模樣。

鳳棽表面上滿臉嚴肅,實際上註意力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盯著人家的大尾巴使勁看。

我嘞個乖乖,瞧瞧著尾巴的小羽毛多漂亮啊。

鳳棽如今體型和修為都恢覆了一些,但是羽毛的顏色還是有點灰撲撲的,如今見著了這麽漂亮柔順的羽毛,羨慕地多看了兩眼。

但燕北苓還站在他身前,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好像有些不妥當,他搖搖頭,做出了嚴肅的樣子:“你是誰?你怎麽認識楚知音?”

那孔雀往前走了兩步,並未回答鳳棽的問題;“我是誰也不太重要,我也沒有惡意,就只是過來了解一下楚知音這人。”

“人?”燕北苓不禁反問。

他雖然自始至終沒有見過楚知音,但是從鳳棽的描述中,對方好像是一只體型不大的小鳥吧。

那綠孔雀疑惑地瞧了他一眼,繼續說道:“自然是人,不然還能是什麽東西?”

“不不不,這個倒不重要。”小鳥連忙插入話題:“你說的說是在樹上刻字的這人,我倒是認識,此次前來正是打探他的消息的。”

哪知,綠孔雀聽了這麽一番說辭過後,立馬做出一副警惕的模樣,“你同他一夥的?”

鳳棽見他如此防備,腦子稍微一轉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估摸著是楚知音作惡太多,孔雀生怕他和燕北苓是同夥呢。

被扣了這麽大一個鍋哪成啊,鳳棽立馬撇清關系:“那肯定不是一夥的啊,這家夥偷了我家中的至寶,這還是一路追尋到此的。”

破破爛爛的平安符還是他親手縫制的呢,怎麽不能算是至寶呢?

小鳥理直氣壯。

“你們若是來尋他的,要我說還是請回吧。”綠孔雀將他們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停留在鳳棽脖頸上的紗布上,“他一路上作惡多端,看你們這狼狽的樣子,方才路上可是遇見暴//亂了?”

鳳棽方才還拉著人跑了一大段路,冠發都有些散亂,再加上這明顯的傷口,任誰看了都以為是打鬥受了重傷才如此狼狽呢。

但小鳥沒想著辯駁,而是抓住了關鍵,反問道:“這場動亂同楚知音有關系?”

“哼,”說起厭煩之人,綠孔雀的面上明顯露出了嫌惡之色,但見鳳棽眼神真誠,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這段時日,暴//亂時常發生,這還得歸功於楚知音。”

動亂的起因其實就是妖修太容易走火入魔,靈氣紊亂,進而失去理智。修為越高的妖,更容易走火入魔。這些年來,靈氣的濃郁程度逐漸下降,這樣的現象也就慢慢多了起來。

但這其實也並不難解決,找個修為高一點的修士梳理一下經脈就好了。

自龍鳳兩族相繼離世後,發生的頻率也就越來越高了。

鳳棽自然知曉其中的關鍵,他有些疑惑:“這跟楚知音有何關系?這種事倒也常見,只是最近確實是太奇怪了一點。”

“楚知音那毫無人性的東西,他傳授給妖修一種修煉事半功倍的辦法,起先的確進步飛快,大家都爭先恐後地想要修煉此功法。”說到這裏,綠孔雀已經有些咬牙切齒了。

他繼續道:“但萬萬沒想到的就是,修煉過後,不出一年,這些試圖走捷徑的妖修都會走火入魔。”

“這也就算了,這些年來大家對待此事倒也習慣了,可誰知這些走火入魔的妖修最後都無一例外成為楚知音的走狗,聽從他的指揮,到處殺人,就連族裏面的妻兒都不願意放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