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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負傷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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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負傷鳥

西門雲深出現得突然, 走的時候鬧了頗大的動靜。

主殿中到處彌漫著合體期的威壓,還混雜了些許青龍一族的氣息。

曲寧先前去極北荒漠的時候,在裏面感受過不少相似的氣息。但如今他身負重傷,再次接觸到此等威壓的時候, 身子險些沒站穩。

燕北苓顧不上那西門雲深是否消失了沒有, 他見鳳棽身體不受控制地倒下,也顧不得手臂上的傷勢, 馬上迎了上去。

西門雲深人是沒影了, 但是玄霜劍還在鳳棽的身體之中,隨著鳳棽倒下的動作不斷搖晃著。

“鳳棽?鳳棽!”燕北苓接連叫了兩三聲,卻一絲回應都沒有得到, 他伸手想將直貫胸口的那柄劍給拔出來, 但伸手撫上去的時候還給這柄劍迸發出的劍意給劃傷了手掌。

見此計劃行不通, 他只得繼續呼喚著鳳棽。燕北苓緊抱住小鳥的那只手搭在腕上感受著脈搏, 順便趁此機會往鳳棽的體內不斷地灌輸靈力。

但結果石沈大海。

鳳棽的靈府像是填不滿一般, 很快就將燕北苓的體內所剩無幾的靈氣掏了個一幹二凈。

好在此行乾坤袋裏面放著不少療傷的丹藥,是怕小鳥到處搗亂而受傷,而此刻也正好派上了用場。

燕北苓給自己餵了不少回靈丹,生怕給鳳棽運輸的靈力在哪一刻斷了。剩下的丹藥則是什麽有用餵什麽。

鳳棽的嘴巴被撬開,塞了不少靈丹妙藥進去,其中甚至還有百年難得一遇的九轉回魂丹, 這是燕北苓的師傅賜給他的,原本是為了他突破真仙而準備的東西。

但眼下哪裏還想得了這麽多, 什麽東西有用就往鳳棽的嘴巴裏面塞。此方法也稱不上有效, 鳳棽的生命體征還在不斷地流逝著。

好在周圍的人也迅速反應了過來, 有幾位藥修匆匆忙忙地趕過來,立馬對燕北苓懷裏的人進行診斷, 從乾坤袋裏面挑選出了幾味藥材搗碎將其餵了進去。

果然這幾味藥材下去,鳳棽的脈象平穩了不少。

但他身上傷得最重的還是玄霜劍直挺挺地插在胸膛之中,鐘南簫上手想將其拔出,但也被劍意傷到了手掌。

他不死心,直接把手握了上去,結果下一刻手便因為忍受不住這疼痛而松開手。

段青霜見狀立馬拿了傷藥出來灑在他的手掌上。

不過握傷劍柄短短幾瞬,他整個手掌潰爛得不成樣子,可見其中的森森白骨。

要不是鐘南簫放手得快,那些劍意都要順著手掌進入自身的靈脈裏面了,到時候才是真正的麻煩。

“我來吧。”曲寧在這個時候被人扶著走了過來,他的狀態比燕北苓還要差一些,傷在腰腹,走路都有點成問題。

圍觀的人自知幫不上什麽忙,自覺地給他讓了條道出來。但鐘南簫可是知曉方才曲寧跟燕北苓是怎麽打得不可開交的,滿臉警惕地看著他走過來。

鳳棽生死未蔔,這柄劍必須馬上取出來。

曲寧深知自己的可信度並不是那麽的高,倒也沒做什麽多餘的動作,手握上劍柄立馬將其抽了出來。

旋即玄霜劍就這麽被扔到了地上。

他同玄霜劍是已經認過主的關系了,它對曲寧的反抗沒有他人這麽強烈,但曲寧如今身負重傷,也承受不住他四散開來的劍氣。

沒辦法了,只能將其放在乾坤袋裏面了。

劍修都是劍不離身,從來沒有本名劍被放在乾坤袋的說法,但此情此景,也只能做出如此選擇。

做完這些,曲寧強撐著身子去找了個不近不遠的地方療傷去了。

燕北苓下手是真的狠。

也不知他方才到底哪裏生來的勇氣同燕北苓打在一起的。雖然他們現在的修為皆為元嬰,但燕北苓這個元嬰大圓滿已經能發揮出化神期修士的威力了,再怎麽打下去,結局都是他輸。

知道禁地兇險,可不知有這麽兇險。

還折損了一柄劍。

劍一經取出,鳳棽立馬吐了兩大口血塊在身上。

他本就身著大紅,若不是仔細觀察都不知曉鳳棽身上有多少傷口,又流了多少血。

這些眾人可是沒心思再去爭搶那什麽所謂的鳳凰血了。

燕北苓立馬將他的身子躺平,左手仍然不忘緊握著他的手腕給他輸送靈力。

胸口的窟窿在經過一番檢查之後,這才確定下鳳棽並未因這一劍傷到了心臟,燕北苓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衣物因血液粘連在傷口處,他只好撕開幾處傷口比較嚴重的衣服,藥修這才方便給鳳棽上藥包紮。做這些的時候他都不曾借他人之手,全都親力親為。

鐘南簫見他自己的傷口都還淌著血,便想了個法子叫了那個先前看起來同鳳棽關系比較好的柯君過來。

柯君又指示著粱昭去辦事。

粱昭拿了兩瓶傷藥走到燕北苓的身邊,低垂著眼眸同他說:“先前對鳳凰多有得罪,想來你們情義深重,他醒來定不願看見宗主手上,這藥宗主還是抹在自己的身上,我同鐘長老一同給他輸送靈力。”

燕北苓擡頭望向站在一旁的鐘南簫,又想到先前小鳥叼著肉幹給他們送過去的場景,最後還是默許地點了頭,自己則是拿著傷藥在一旁處理著。

鳳棽受的傷並不算多嚴重,及時救治便不會出太大的問題,但一切傷口都包紮好後,鳳棽又起了高熱。

不是普通的高熱,幾乎是人碰上去都會被燙得通紅的程度。

但是從脈象上、靈脈上來說,他如今並無任何異常,粱昭的師傅這麽多年沒見過這種情況,此時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燕北苓猛然想起先前時肆逸所說的話:“集香木自焚,覆從死灰中更生①,出現此情,快些出來吧。”

這不是全部都對上了嗎?他當即就決定馬上從神殿出去。

好在他方才給自己的手臂上過了藥,他重新找了幾件衣物將鳳棽包裹起來,只露出個腦袋來,旋即打橫抱起人,朝著他們來時路走去。

但他們本身就是被突然傳送至此,走到分岔路口的時候便不知道該往何處去了。

唯一一個知道路的還在昏迷著。

正當眾人對此一籌莫展的時候,不知從哪裏傳來幾聲狗叫。

“汪汪!跟我來跟我來!”小榕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竄了出來。

“你又是誰?”

經過此前西門雲深的兇悍,面對突然跑出來的一只小黃狗眾人都是表示懷疑態度的。

“嗷?”小榕不解地擡頭,結果瞧見了後頭的燕北苓,他立馬興奮地叫出聲:“汪汪!!我啊系我啊,燕宗主我跟你徒弟那個什麽關系匪淺!”

“不對,我去你院子裏偷過東西吃,你還記得我不!”一聽是燕北苓所認識的狗,一時間沒人敢對它出手,只是還保持著懷疑的態度,倘若它做出什麽危險的動作,就會被打得連骨頭都不剩。

沒辦法,西門雲深方才給眾人的印象太深了。

觸發到關鍵詞,鐘南簫立馬有了些許印象:“哦,就前陣子在宗門裏面偷雞摸狗的那個小偷?”

鳳棲宗的弟子原本對他還沒什麽印象,一聽這話,開始義憤填膺起來:“就是你把我在院子裏面種了好些年的藥草一次性吃光的!!你知不知道那可是我從上古秘境裏面找出來的稀有品啊啊啊!!”

“什麽!!難不成他就是那個把我養的幾只雞全吃光的那個罪魁禍首?!”

“小偷!”

“……”

你們鳳棲宗的人民生活還挺豐富啊。

好在這麽打趣了幾句,凝重的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些許。

小榕哪裏知道自己報出身份來面對的不是驚喜而是譴責,他靈活地在眾弟子腳底下穿梭,嘴裏還狡辯著:“哎呀哎呀,我不是小偷啊汪!”

最後小榕還是被齊懷仁給逮住了。

它被拎著脖頸上的毛,一點掙紮的動作都不敢有。

燕北苓總算是將目光從鳳棽身上短暫地移開了一會,見到是小榕,有些驚訝:“你怎麽在這裏,怎麽進來的?”

“哼,”見自己的身份終於被證實,它露出一臉不屑的表情:“這是我家我怎麽不能來了?”

“你家?我還說這是我家呢!”齊懷仁沒好氣說道,但眼下也不過就是一場誤會罷了,他說過此話後,便將小榕放在了地上。

它得了自由,趾高氣揚起來:“禁地的入口在你們進來的時候關閉了,要不是我聰明,尋了個新入口進來,你們恐怕可出不去呢。”

眾人沒想到禁地之行竟然出了這麽多意外,面上都不是很好看。

西門雲深算計了他們這麽多年,此行之中發生的種種不對勁都跟他脫不了幹系,而他們還傻楞楞地鉆到了別人的圈套裏面,險些將鳳凰葬命於此。

“我大哥呢?我大哥去哪了?”小榕用鼻頭蹭著燕北苓的小腿,“你身上怎得有這麽濃厚的死鳥味?”

提起這個,燕北苓的臉色冷了下來,手臂將鳳棽圈得更緊了一些,“知道如何出去嗎?再不出去保不齊會發生什麽。”

“啊?哦哦哦。”小榕嗅到鳳棽的氣息就在燕北苓身上,大概率他手裏抱著的那個就是他的好大哥,這下就算是再傻都知道不是提起這個話題的時候。

它夾著尾巴,走到最前面給眾人帶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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