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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沒我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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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沒我事鳥

燕北苓又沒真做些什麽, 不過進去換了身衣服便出來了,屋子裏面還傳來幾聲喘息:“仙子你這個冷酷無情的人!你怎麽就跑了!”

“專心修煉,再吵關籠子。”燕北苓朝裏面喊了一聲,鳳棽還是在裏面鬧騰, “哐啷”一聲, 不知道撞碎了什麽,屋子裏的動作瞬間小了下來。

燕北苓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 “回來再收拾你。”

這下鳳棽是徹底安靜了下來。

沈長老站得離門扉近, 被迫聽清了全過程,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但此時逃跑不久坐實了他在心裏編排宗主的行徑?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宗主果然是宗主啊應對的方法都跟常人不一樣。

沈長老對於撞上宗主的風流事覺得挺尷尬的,本想說同宗主說他這事真不急, 讓他解決完過一會再來都沒問題, 結果他看見燕北苓黑的跟鍋炭一樣的臉還是閉上了嘴。

罷了, 此事是他不對在先, 還是不要去觸黴頭了。

議事堂的人早些時候人就已經來齊了, 就等著燕北苓過來主持大局了。

鐘南簫跟這些嘰嘰喳喳的老頭並沒有什麽共同話題,見人過來,立馬起身相迎,“師弟你總算回來了,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宗門上下要是沒了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面對師兄時不時的讚美, 燕北苓早已習以為常,他面不改色地繞過鐘南簫坐上主位, 讓沈長老開始匯報情況。

沈長老摒棄心中的雜念, 終於是把燕北苓的桃色緋聞給拋棄了, 開始認真闡述。

“自兩月前異動過後,禁地內的封印是一日比一日松動, 就在今日午時,封印下更是直接裂開了一個口子,但禁地內的威壓過於強悍,暫時並不能直接進入,具體時日還不清楚。”

此話一出,又有幾位長老起身公布自己剛得來的消息:“伏羲閣已經起身派人前來永原州。”

“剛得了消息,無極宗也派人了。”

“血虹谷和轉日島也動身了。”

“宗主……”還有人想要上報自己得到的消息,卻被燕北苓揮手打斷了,“沈有道和段青霜,近兩日把禁地給看好來。其餘人……”

燕北苓沈思了一會,手指輕叩著桌面,沈聲道:“各峰至多兩人,最少也得元嬰才能進去,明日我就要看到你們準備好的東西。三日後禁地開啟,最好別給我鬧出事來。”

在座的眾人都知曉他今日去尋了時肆逸,此話一出就有了信服度。

也難怪安排得這麽匆忙。

說完這一番話,燕北苓將目光轉向鐘南簫。自家師兄當然理解了他的意思,立馬接過話題,“齊懷仁,永原州巡邏的弟子再加上幾個,以免有別的地方的人過來鬧事,到時候禁地門口還得沈長老派人看著點。”

“護山大陣也別藏著掖著,待我們進入禁地前就把他開上,公平原則,禁地既然是由我們鳳棲宗制定的,那麽其他門派進入禁地的人數至多與我們相同,再然後就是……”

鐘南簫平日裏沒少幫忙打理鳳棲宗的事務,這些事心裏也有數,對此安排得井井有條,底下的人對此毫無異議。

不過就算真的有意見也只敢在心中腹議,哪敢真說出來。燕北苓不愛管事,鐘南簫作為他的師兄插手鳳棲宗的事也是經過人家明面上同意的。

修真界最年輕的大乘可不是說著玩的,要是有人真敢當場說出來,估計連半招都接不住。

等到真正忙完的時候,已然亥時三刻了。

以鳳棽無底洞的肚子來說,都不知道餓上幾輪了,回去怕又是鬧騰得很,若是沒點吃的怕是鎮不住。

今日奔波了一整日,但即使如此燕北苓還是任勞任怨地去廚房凈了手,想到今日小鳥對烤乳鴿的那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他從後廚要了食材,做了一份樣貌與今日見的那只大差不差。

做完這些,他才敢走上回主殿的路。

*

鳳棽鬧騰了一下午,早就腰酸背痛地上床休息了。

但此時他卻連一點睡意都沒有,整只鳥精力旺盛得很,感覺自己還能背著床板去外面跑兩圈,但身體的確是累壞了。

他擡翅膀的時候,又意外地打碎了一個琉璃盞,整個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嗯?我沒用靈力啊?怎麽身體壞掉了。

鳳棽沒心思想這麽多,他喝了一肚子飽含靈力的泉水,這下已經不知道是肚子脹還是靈府脹得疼,憋得他喘不過氣來,就連記憶也出現了紊亂。

他面前的畫面忽而變成那年父親鳳遲渡在他幼年練弓之時親手打了一把木弓給他。鳳棽愛不釋手,就連睡覺都抱著不離身。三尺不到的小鳥抱著百斤重的弓,實在是有些好笑的場面。

但可惜的是木弓太沈,他拉開得十分費勁,三丈開外的靶子他連邊都碰不著。

母上當時氣壞了,把他和父親都罰了一頓。鳳棽本想放棄弓繼續學劍,結果第二天他母上鳳驚鴻就教他用靈氣外溢,在他手中形成了一把淡紅色的長弓。

擬出來的弓身好似一輪彎月,上面零星地鑲嵌著幾顆寶石,尊貴卻又不顯奢華。銀色的弓弦緊繃在弓上,猶如待出鞘的利劍。

以自身靈氣為箭矢,鳳驚鴻搭著他的手射穿了三丈外的靶子。連同一道被射穿的,還有搭在靶子後的樹幹。

鳳驚鴻帶著他去撫摸那棵穿了孔的樹,蹲下身告訴他:“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要為了我而學劍,你要成為的只有你自己。”

從那以後,鳳棽徹底拋棄了自己苦練多年毫無成果的劍術,僅憑自身靈氣化成的武器打遍了整個鳳族。

當然,最後還是沒打過鳳驚鴻的劍。

畫面一轉,卻來到了鳳棽記憶中從來不存在的場景。

鳳驚鴻帶著他奔走在林中,身後是他熟悉的極北荒漠。

或者是說,往日的極北荒漠。

鳳驚鴻將他帶出境外,把他掩埋在黃沙之中。他的視角迅速縮小、模糊,最後他只聽見母上溫柔地對他說:“憑闌,等一等我們,我們會再見面的。”

旋即,鳳驚鴻眼角含淚,頭也不回地走入燃燒的森林之中。

在他的印象中,母親是強勢的,是鳳族的首領,面對種種苦難她從未低過頭更別說掉淚了。

可是靠近喜歡的火焰為什麽會哭呢。

鳳棽不知道為何自己心中的恐慌達到了頂峰。

他從小過目不忘,是鳳族萬年難遇的天才,這些事情他不可能不記得。

可倘若真的沒見過,他為何要如此慌張?

意識模糊的鳳棽喃喃自語道:“憑闌……是誰?我叫憑闌嗎?”

“我……叫鳳棽,”

“我不認識他。”

話語之間,天空中屬於化神期的雷劫正在凝聚而成,與上次鳳棽玩鬧一般的金丹雷劫截然相反。若不是在漩渦中心的人不過還是個根基不穩的元嬰後期想要沖擊化神,燕北苓險些以為這是當年自己的大乘雷劫。

想到這一點,燕北苓忽而頓住了。

因為此刻在極肅山上的元嬰,只有鳳棽一人!

燕北苓把手上的烤乳鴿往乾坤袋裏一扔,迅速地往漩渦的中心沖去。

一進屋內,他就瞧見躺在床上的鳳棽不知何時變回了人形,赤著的雙腳露在被子外,其餘整個人歪七扭八地躺在床上,氣息微弱。

屋子裏面的陳設被打碎了不少,整個屋子只能憑借月光才能看見人影。

他上前將鳳棽抱在懷裏,卻發現他此時全身滾燙,熱意蔓延到燕北苓的肌膚上,立馬被燙紅的一片。

怎麽回事?他不就出去一個多時辰嗎?

當務之急,是將鳳棽體內紊亂的靈力給安撫下來,他如今連元嬰都沒結出來,突破化神這不是胡鬧嗎!

如今他也顧不得先前說要跟鳳棽保持距離的話了,現下緩慢地從靈脈裏面梳理靈力顯然是來不及了,燕北苓此時也顧不得這麽多,額頭直接抵近了鳳棽的額頭。

見他的識海仍有排斥的意思,神山劍直接在燕北苓的手腕上劃了道口子,滾燙的血液瞬間奔湧而出,被餵進了鳳棽的口中。

一番動作下來,見鳳棽的抵抗的動作逐漸微弱了下來,燕北苓順著進入了他的識海,幫他梳理著體內的每一絲靈力。

空中的雷劫並未落下,而是響起了一聲巨大的雷聲,表示著對燕北苓插手的不滿。

“我管你妖魔鬼怪,”燕北苓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怒意,“有膽子你就劈,你看我保不保得住他。”

面對燕北苓的挑釁,它直接落下了第一聲天雷!

屋子雖然施了陣法,但也擋不住這來勢洶洶的天雷,屋子的頂上直接破了一個洞,直直地朝鳳棽劈過去!

燕北苓身上的避雷法器早在一年前被大乘的雷劫破了個粉碎。好在燕北苓以身抵擋,但他卻也沒阻擋住全部的雷劫,還剩餘了一部分流入了鳳棽的體內。

他是想以利用此雷劫為鳳棽構築一個元嬰出來!

天雷並不能接受這樣的挑釁,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它又凝聚出一道雷劫,又一次向鳳棽出手。

燕北苓此時難以分神,但也感受得到自己背上落下的天雷卻不如上一道強勢了,就證明此道天雷是有人逆天而行強制形成的!

除了當年使得兩族毀滅的兇手還有誰?

連大乘期的雷劫燕北苓都扛過去了,這點小事算不上什麽。

於是他就這麽抱著鳳棽硬生生地扛下了九道雷劫,在最後一道雷劫落下的時候,鳳棽體內的元嬰成功被淬煉了出來!

而他的修為也並未踏入化神,而是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元嬰後期。

燕北苓如今實在壓制不住喉中的腥甜,吐了一大口血出來。

旋即,他抱著鳳棽一起暈了過去。

第二卷 遺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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