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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沒耳朵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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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沒耳朵鳥

小榕長得嬌小,毛發靚麗,結果抱起來是居然條實心的狗,鳳棽跑了一小段路,覺得自己離燕回挺遠了,他才慢慢放下速度。

他喘著粗氣,嘴裏抱怨著:“怎麽是我抱著你啊,平常我哪裏會走上來啊。”

鳳棽在宗門裏除了段青霜沒幾個交好,同他一起入門的那些弟子總是故作高深,整日埋頭苦讀,研習法術,要不然就是無休止地練劍。

這些後世的書籍以及劍法對於鳳棽而言不過是花拳繡腿,動作也不夠簡練,法術也不夠強大,自然看不上。

而同門覺得鳳棽不過就是仗著自己天賦好不認真學習,自然瞧不上他這種懶惰的鳥。

二者沒有什麽共同語言,關系稱不上好。

所以鳳棽下過課以後不是在飯堂吃飯就是變成原型在林子裏打盹,回到住所不是飛上來的就是小黃狗背上來的,哪裏會正兒八經地來爬山。

上山的路雖然修得平整,但是也架不住這麽點撥,更何況鳳棽根本不會抱人,整條狗跟著臺階一起抖動。

小榕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眼睛才睜開一條縫,小心翼翼地觀察身後的情形,確認無誤後才開始吼叫:“可以了可以了!小爺要……嘔……他已經走了,你能不能……嘔……”

鳳棽瞧見小榕在他懷裏幹嘔的動作,一把掐住它的嘴巴,嘴裏煞有其事地說著:“你條吃不飽的小狗還狗吐人言呢,等會讓我師尊聽到了咱倆就得變成烤雞和烤狗。”

小榕還想掙紮著說點什麽,結果鳳棽的抓著狗嘴的手更用力了。

我哪是想說話!我是被你顛得想吐啊!

小黃狗欲哭無淚。

等鳳棽靠自己走回山上的時候,小榕已經暈的不省人事,嘴巴被松開的一瞬間,它趴在地上有氣無力地開始嘔吐,“你下次能不能……嘔,讓我把話說完,你知不道有多惡心,鳳棽你眼睛……嘔……”

“咦,”鳳棽召出真火把剛剛抱小榕的手都給燒了一遍,旋即捏住鼻子嫌惡地說:“你今天沒洗澡沒進來屋子了。”

小榕:“……”發生這種事情到底是因為誰啊!!

出於鳥道主義的關懷,鳳棽勉勉強強拖著小榕的尾巴把他丟進了河水邊上讓它自己打理。

當然,拖完以後他又燒了一遍手。

水洗法術清洗都不如我火燒得幹凈,哈哈。

小榕一見到河水就來了勁,它沖上去狂喝一大口,又覺得不過癮,直接跳進河水裏面。

鳳棽為防止自己身上沾滿傻狗的洗澡水,變成小鳥飛到樹上看著小榕游泳,心中思緒萬分。

明明都是妖,怎麽這傻狗這麽開心。

游了兩圈小榕終於感覺自己洗掉了身上的臟汙,恢覆了點活力,爬上岸甩甩身上的水,這才擡頭看向鳳棽:“幹啥啊,不知道還以為你喪父喪母了呢。”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鳳棽的嘆氣聲更大了。

底下的小黃狗見狀夾緊了尾巴,不安地撓撓樹皮,“不是吧哥,我不是故意亂說話的,哥你別難過,”它焦躁地繞著樹走,“鳳哥要不然你打我一頓吧。”

“唉,”鳳棽跳下樹枝,落在了小黃狗的背上,低落道:“他們去哪了都不跟我說,什麽鳥啊。”他氣憤地啃了兩口小榕背上的毛,聽見小黃狗受驚地叫了兩聲情緒才好了些。

“我半個月都不用去聽課啦,這下還能做點什麽啊?”

“這簡單。”不用幹正事,小榕的鬼點子可多了,它提議道:“今日那誰,齊老頭是吧,這老頭日子過得還挺滋潤的,正好,咱們不是沒吃飯嗎,去他那裏整點天然的。”

“天然的?”鳳棽有些疑惑。

“走走走,”小榕已經自覺地開始找路,語氣裏滿是愉悅:“偷菜吃咯。”

*

草叢裏面窸窸窣窣了好一陣,裏面才冒出來一雙豆豆眼,以及一個……狗鼻子。

鳳棽的翅膀掀開礙眼的葉子,伸長脖子往裏面望著,人倒是沒看見,只看見了滿院子的草。

他頓時感到無趣,“老頭怎麽不在啊,你確定是這裏嗎?”

“肯定就是這樣!我的窩就在不遠處,我怎麽可能記錯地方!”小榕反駁道。

齊老頭還沒回來,這會搗蛋總感覺少了點什麽樂趣,鳳棽站著沈思了一會,這才想出來個辦法,“帶我去看看你的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不是說你有房嗎?”

這下輪到小榕沈默了,它連忙否認:“不可能,我根本沒說過這種話。”

鳳棽哪能在乎這麽多,他爪子揪起一撮狗毛,小榕果然開始狗吠起來,“少爺,爺,哥松手松手,我背上的毛要給你拔光了啊汪!”

他爪下繼續用力,揪起來一撮毛丟到地上,嘴裏威脅道:“真當我不記得呢?別糊弄我,快帶我去!”

眼見又一撮毛墜落在地上,它連忙出聲制止:“少爺停手吧!我我我我這就帶你去。”小榕被嚇得話都說得不利索,撒腿就往角落裏面沖刺。

鳳棽爪子都沒抓緊,這一下差點給他掛在草叢裏面,他怒吼道:“啊啊啊笨狗!跑這麽快你要飛啊!”

小榕都急得火燒眉毛了,它哪裏還聽得見鳳棽在喊什麽,以為只是讓他再快一點。於是小榕的步子邁的更大了些,生怕背上的祖宗把它過冬的毛給全拔了。

沒辦法,打不過這臭鳥只能當苦力了。

等到小榕找到自己的窩的時候,鳳棽已經在它背上撓下來一大片毛了。

為防止小黃狗跟他反目成仇,鳳棽從它背上跳了下來,心虛地把狗毛揉成一團,塞到自己的爪子下面。

小黃狗也滿臉心虛,完全不敢正眼看鳳棽,自然就沒註意到鳳棽這些小動作。

還是鳳棽率先打破了寂靜,學著從人類那裏學到的動作,用翅膀捂住了嘴,輕咳了一聲才開口說道:“那什麽,你房呢?這麽多破草擋著我都看不見。”

“就在你前面呢。”小榕的聲音細如蚊吶,鳳棽根本沒聽清它在說什麽。

他面上露出疑惑,又不肯承認是自己沒聽清,只好又開始編撰些莫須有的東西,“說話太小聲了!站好!坐下!起立!”

見小榕條件反射地聽從著指令做著一系列動作,他才滿意地點點頭,滿意地說:“不錯,這才是你該有的精氣神,你剛剛說的什麽!大聲地喊出來!”

“就在你前面。”小黃狗說話的聲音對比剛剛來說確實大聲了不少,但是鳳棽仍覺得不滿意,又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再大點聲!”

“在你前面!”

“不夠大聲!你的精氣神呢?喊出來!”

氣氛一被煽動起來,小榕喊得格外用力:"在!你!前!面!"樹上棲息的鳥都被它給嚇跑了,連帶著樹枝抖動,掉了幾片枯黃的樹葉在小黃狗的鼻頭,惹得它打了個噴嚏。

“這樣才像話嘛。”他滿意地點點頭,忽而神情一頓,這才想到小黃狗剛剛大聲喊的是什麽。

他伸長脖子打量面前荒野之地,豆豆眼睜地格外地大,掃視了兩三圈才在角落裏看出名堂。

最接近地面的墻體有些斑駁,底下的石塊被掀起來幾塊,底下的泥土被翻起來大半,被推起來在洞口旁邊,洞口的最頂上還裝模作樣地放了一塊木板被當作是牌匾。

空氣中充滿了沈默。

鳳棽不可思議地對比了一下洞口的大小和小榕的身形做對比,難以置信地說:“這?你的……房?”

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鳳棽的顫抖的字句透露出了一些迷茫。

“昂。”小榕小聲地否認著。

“這地方大小不足十寸,雜草叢生,無避雨之處,你的房……?”

小黃狗急得刨了兩爪子土,“那墻厚,又被我糊了泥巴上去,下雨可淋不到我。”這話聽上去還有點自信。

鳳棽不願相信眼前的一切,他閉上眼睛又睜開,確定面前的場景是真實的時候,他用翅膀遮住了眼睛,語氣悲涼:“所以你當初騙我有房有山珍海味,沒一個是真的,”

“起碼山珍是真的。”小榕耐心地糾正著。

“就吃了兩根草,還是路邊撿來的。”鳳棽被氣得躺在地上裝死,“果然得到了就不會珍惜,你的甜言蜜語都是虛假。”

“不是,我……嗯?”小黃狗鼻子剛湊近鳳棽準備把他叼起來,結果卻在他爪子下面聞到了自己的味道。

平時鳳棽身上從來不沾惹這些氣味,小榕湊過去只能聞到滿滿的木香和鳥味。

它心裏起了疑,鼻頭拱了一下沒防備的鳳棽,隨著小褐鳥的滾動,底下露出來一大塊被揉成一團的狗毛。

“啊!鳳棽!!我不是說是不要再拔我的毛了嗎!”

鳳棽見狀不對,他立馬起身離開,“我二舅姥爺的爺爺快生了,家裏兩歲的孫子還要照顧我,我先走一步啦。”

“鳳棽!我要拔了你的羽毛給我做貂!”

鳳棽在前面飛著,嘴裏還嘟囔著:“哎呀,鳥鳥沒耳朵聽不到。”

“你個臭小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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