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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找仙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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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找仙子咯

鳳棽早早地就抵達了山腳處,他變為原形在這邊等待了幾天,鳳棲宗才終於開始招收新弟子。

想要進入鳳棲宗的弟子要接受三門考核,分別是靈根檢測,登天梯,以及探索秘境。

此時山腳下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鳳棽尋了個角落又變身回人身,排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隊伍行走得快,測試完的人大多灰頭土臉地離開,剩下少部分得了應允走向後方的天梯上。

鳳棽自然也做過這種資質測試,他過目不忘,小時候的事情也記在腦子裏。

給他用的東西自然是最好的,母親好不容易抓到了到處撲騰的小鳳凰,從他的眉心取了一滴血出來放入靈石裏面。隨後靈石紅光大亮,不過瞬息便在原地爆炸了。

這可把小鳳凰嚇得不輕,母親為了讓他再測試一下,好聲好氣地哄了好久,結果靈石還是炸了。

族裏面的人便認定他是千萬年以來資質最好的一個,日後定然成仙。於是慶祝的宴席擺了整整七天。

不過這都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況且他這會變成了人身,不知道還能不能檢測出來。

檢測的弟子公事公辦地讓他把手放在檢測用的靈石上,鳳棽小心翼翼地輸入了一點靈力進去。

靈石立馬迸發出紅金色的顏色,裏面的靈力運轉得越來越快,鳳棽一看事情不對勁,他立馬松開了手,並且後退了一大步。

“嘭!”

巨大的聲響將負責檢測的弟子嚇了一大跳,段青霜放下手中的登記簿,立馬上前檢測只剩下碎片的靈石。

確認了一下並不是眼前人做的手腳,段青霜內心嘀咕道:“這麽快就壞了?”,他從乾坤袋裏面又拿出了一枚自己送了一點靈力進去,確認沒有問題才遞給鳳棽。

鳳棽接過以後放在桌子上,再次小心翼翼地送了靈力進去。

結果又如剛才一般,靈石瞬間炸開,碎片滾落到段青霜的腳下,他瞧了鳳棽一眼,發現這人臉上只有幹了壞事之後的心虛。

今日負責的弟子個個都瞪大了眼睛,瞧是誰幹了此等大事。

段青霜轉身向在身後看戲的弟子吩咐:“今日負責看新弟子的是哪位?速速請他下來。”

那弟子得了令,立馬禦劍上了山。

排在後面的人有些著急,靈石碎了兩個,不知道今日是否還能等到他們。

見後面的人開始不安焦躁起來,段青霜從乾坤袋裏面又拿出來一枚靈石,示意讓後面的人上前來,並讓鳳棽站在旁邊等著。

好在後面的人都沒再出現什麽意外。

今日負責的人是鐘南簫,他聽聞今日有人連續炸了兩枚檢測靈力用的靈石,立馬就來了興趣,“快快快,帶我過去。”

於是鳳棽等到的便是笑瞇瞇從山下飛下來的鐘南簫。

“就是這位小友了?可否讓我檢測一下你的靈脈?”

鳳棽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鐘南簫自覺這話不對,他有些太過著急。於是他道:“鳳凰在上,我對你並無半分惡意,若我在探測靈脈時動手動腳,則天打雷劈。”

鳳棽的神識確實瞧見了鐘南簫的頭上有一條因果線,這才將手拿出來。

既然敢用鳳凰發誓的人,應該也沒有壞到哪裏去。

鐘南簫的靈力在他全身的經脈走了一圈便退了出來,他轉身跟段青霜吩咐道:“變異火靈根,記下吧。”

倘若是這種資質,那碎掉的兩塊靈石也有了解釋,就是此人資質極高!

段青霜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驚訝,他立馬詢問道:“這位道友叫什麽?”

“山鑿落兮眇嶔岑,雲溶溶兮木棽棽①。我名鳳棽。”

“好名字,”鐘南簫由衷地誇讚了一句,“走吧,我帶你去登天梯。”

所謂登天梯,不過就是宗門山腳至山頂的一條路,不過曾有人在此設下陣法,用於考驗弟子心性。

說為天梯,不過百來米,一眼便能望到鳳棲宗的大殿。但是樓梯上有十來名新弟子參差不齊地站在不同臺階上,大部分面露笑意沈溺其中,也有滿臉深仇大恨的苦苦掙紮。

正常的幻境對於鳳棽來說並不能起作用,不過他要是想主動進入幻境之中,也不是沒有辦法。

踏上幾階臺階之後,周圍的事物與繁雜的聲音通通消失。再往上走兩步,臺階變成了平地,周圍的光景瞬間變化。鳳棽的面前出現了一棵高聳入雲的樹木。

仔細瞧來,倒是和鳳棲宗主殿面前的那棵枯萎的樹有幾分相似。

鳳棽也從人身變回了原型,不是那只灰撲撲的,而是他千年前的原型,足足有八尺多高,陽光在羽毛上閃耀。

“哇塞,這幻境還送我回家啊!這不是我的窩嗎,好喜歡啊!”

鳳棽立馬在枝丫上滾了一圈,他舒服得都炸毛了。

“這樣搞得我怪想家的,”鳳棽變回人形,站在樹底下望著剛剛他打滾完的樹枝上剛長的綠葉。“等我找著吃飯的地方,我就去找回家的路啦。”

“再見。”他說完話的下一瞬,邊緣的幻境出現了裂痕,逐漸往中間擴散。

最終,一聲破碎聲響起,鳳棽再睜眼的時候,他已經站在的天梯的最頂上,面前便是鳳棲宗的大殿。

“道友這邊請。”

鳳棽一出現,幾個神游天外的弟子才來了點精神。

原以為還要等上好幾個時辰,沒想到新入門的弟子還有心性這麽堅定的。

登天梯的試煉,每人只給予六個時辰。倘若六個時辰尚未從幻境裏面出來,則直接送回山下。

正常弟子登天梯起碼要一個時辰,如今的鳳棲宗主燕北苓,當年也花了兩刻鐘。

此等資質早就傳到了各位長老和執事的耳中,有甚者打算等第三次秘境試煉結束立馬搶人。

不過這些風風雨雨鳳棽就算聽到了也不會在意,值得讓他多看兩眼的說不準是哪個山頭的菜更好吃。

“道友在這休息兩日,第三日早上我們便會開啟我們的最後一道試煉。”引路的弟子語氣恭敬,已然將他當作宗門內的師兄。

“好噢。”鳳棽隨口應了一聲,待引路的弟子走後,他立馬變回原形在房間裏撒潑打滾。

“哈哈!幹凈的床!”

這幾天屋外還有給未辟谷的弟子準備的吃食,雖然味道比不上宗門內弟子吃的,但是鳳棽還是很滿意。

他整日到了飯點就第一個沖出房門,打飯的負責人都習慣瞧見一個一襲紅衣的道友,自然也聽說了這位便是那位天資極高的弟子,不知日後被哪位長老收入門下。見鳳棽長得也可愛,打菜都會多打一些。

鳳棽的悠閑同那些緊張的人截然相反,他這幾天吃吃睡睡修為便快到了築基大圓滿,讓人瞧見了就眼紅。

好在這悠閑的日子沒持續多久,第三天早上,鳳棽不情不願地早起參加第三個試煉。

“本次試煉有時長為十二個時辰,其中三級旗子五枚,二級旗子九枚,一級旗子十一枚,允許搶奪旗子,前三名可進入內門,優先選擇拜師,規則可都聽清楚了?”段青霜站在秘境入口附近,用靈力將聲音擴大了些,確保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鳳棽站在最後排,腦袋一點一點地,像是要睡著了一般。

待到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恢覆了些精神,段青霜看著他這副沒睡醒的模樣,無奈地將手中的乾坤袋遞給他,“規則可聽明白了?”

“聽明白啦,”鳳棽接過乾坤袋又打了個哈欠,“打架我最擅長啦。”

進入秘境之後,鳳棽才勉強打起精神,將乾坤袋掛在腰間。他第一時間就找了一棵看起來適合築巢的樹爬上去。

果不其然,在視野最開闊的樹枝上看到了用樹枝搭建的巢穴。他動作輕,竟也沒驚動在枝頭打盹的翠鳥。

“餵餵!快醒醒,你祖宗找你有事!”鳳棽說這句話自然不是人言,而是發出了婉轉動聽的鳥鳴聲。

翠鳥本就容易被驚醒,聽見有別的鳥來他的地盤撒野,馬上就清醒了過來,“野豬上樹了還是媳婦跟人跑了!”

它醒來立馬觀察四周,只見著一位人類,並未瞧見剛剛亂叫的鳥,只好沖著離他最近的鳳棽發火:“哪來的醜八怪啊,怎麽還看人家睡覺呢?不要臉!”

鳳棽翻了個白眼,又繼續說道:“找你打聽個事,事成後給你一根鳳凰的羽毛。”

之前人家想要他一根羽毛難於登天,但誰叫他現在是一只落魄的鳳凰呢?只好用這種法子。

“哎喲喲,竟然有醜八怪人類會說鳥語?”這種稀罕事少見,翠鳥來了點興趣:“不對啊,你應該是化形的妖?但是我為什麽沒在你身上感受到妖族氣息?”

“你別管這麽多,你幫不幫我,不幫我去找別的鳥了。”

“你肯定是鳳棲宗進來的,帶個沾了點氣息的雞毛就想來騙我,這種事我見多了。”那翠鳥一臉不屑地看著他:“去去去,不過就是個會說鳥語的騙子罷了。”

鳳棽急得想用鳥喙啄它,結果臉剛碰到翠鳥的同時卻被對方啄了臉,他氣得臉都紅了,馬上從袖中拿出他昨晚掉下的羽毛,“大膽刁民!”

“呸!這麽醜的羽毛也好意思拿出來當鳳凰!你看我今天打不打死你!”

這下可把鳳棽給惹火了,他怕外面有人盯著試煉裏面的事情,強忍著變成原形打架的沖動,伸手去扯這只翠鳥的翅膀。

本來講鳥語就已經夠驚訝了,當今世道對妖的容忍度低,他還是夾著尾羽做鳥比較好。

藍耳翠鳥也不是好惹的,它立馬分開,翅膀一扇便平地起風,鳳棽手上差點打滑摔下去,他怒吼:“等我出去!我要把你的羽毛全拔了!你個不長眼的東西!”

而那根被鳳棽當做賄賂的羽毛從空中飄落,翠鳥看都沒看一眼,準備飛過去啄鳳棽那只還未抓緊樹枝的手,“叫你拿個雞毛來騙我……咦?”

藍耳翠鳥似是有些不相信,將這根掉落在樹底下的灰撲撲的羽毛放在樹枝上感受了一下氣息,還特意用爪子踩了幾爪。

“等會兒?你怎麽拿了個真的啊!”翠鳥的神情頃刻間便從不屑變成的驚嚇,它嚇得直接朝這根羽毛拜了下來,“鳳凰在上!是小的眼拙冒犯了……罪過罪過。”

“這是哪位大能的鳳羽?這病氣險些掩蓋了鳳凰血脈,是小的沒辨認出來……”

翠鳥一只鳥對著羽毛拜了許久,翅膀憐惜地一點點拂去羽毛上沾染的碎屑,鳥喙叼著羽毛就往自己的尾部插上。

樹上好不容易扶穩的鳳棽看到這一幕連忙出聲制止,“死鳥!剛剛還罵我,怎麽現在抓著我的羽毛不放!”

“你管我!”藍耳翠鳥看著自己尾巴尖上那根格格不入的羽毛笑開了花,聽見鳳棽罵他才施舍了個眼神過去,“你之前說的我可以做到,我甚至可以幫你找到更多,但是這根羽毛必須是我的。”

鳳棽心裏有氣,但是他的的確確想通過翠鳥這邊拿消息走捷徑,畢竟這幾天掉的羽毛不算少,而且都被他好好地收集起來了。即便如此,鳳棽心裏還是有些不爽。

他面帶不爽:“帶路吧。再說錯話我把你的羽毛全拔了,我還要在周邊到處宣揚你是個禿鳥,看還有沒有鳥當你娘子。”

說完,他又從樹上慢慢地爬下來。

鳳棽從小就調皮搗蛋一個不落,最喜歡跑到樹上玩。但是他只會上不會下,這可讓他頭疼了好久。

這個行為到現在都沒改變過來。

他一下來,藍耳翠鳥殷勤地飛到鳳棽的肩膀上嘰嘰喳喳,“這是哪位大能的羽毛啊?雖不起眼,但其中的血脈極其強大,只是身體欠佳、顏色不濟罷了。”

拍了兩句馬屁鳳棽的頭又高昂起來了,“這可是鳳族十七代血脈鳳驚鴻之子的羽毛。”

“驚鴻先祖竟還有孩子?從未在族譜上見過……不過鳳族隕落這麽久,也無跡可尋了……”

藍耳翠鳥時不時地看看自己尾羽上插的那一根格格不入的羽毛,瞧著鳳棽走岔了路,連忙出聲提醒:“錯了錯了,走這邊快。”

*

在外面水鏡中觀察的長老眼睛瞪得一個比一個大。

平時宗門會議都湊不齊的人在今日一個兩個都擠在水鏡前面爭著看自己未來的徒弟,原本以為會看見大殺四方的好弟子,誰曾想畫面一轉過去就是鳳棽同這只藍耳翠鳥打鬧。

也不知道一人一鳥是怎麽營造出吵鬧的場景的,反正鐘南簫這個話癆聽了都捂耳朵。

“同鳥類交流的能者還是頭一回見。”

“這弟子有意思啊,收回去可不用怕宗門太冷清了哈哈。”

“不過他們這個方向,倒是有點像往風靈狼那邊走,難道鳳小友在找這鳥透題?”

“透題倒不至於,這也是人家的本事呢。”鐘南簫揉揉被摧殘的耳朵,“要我說,師兄就應該收他為徒弟,吵吵鬧鬧的多有活力。”

說罷鐘南簫還特意瞧了燕北苓一眼,等著他接下來的發言。

燕北苓看著水鏡裏面那位險些又和肩上的翠鳥打起來的鳳棽,不知怎地想到了前幾晚在山下碰見的那只毛茸茸的小雞,竟不自覺地微微揚起了唇角,道了句:“的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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