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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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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雍正如往常般在養心殿內批改奏折,殿外的太監快步進殿,輕聲附在蘇培盛的耳邊說了兩句,隨即又躬身出去。

等殿門關上,蘇培盛才道:“皇上,先前您交代內務府做的物什,已經完成了,這會兒在外頭等著。”

聞言雍正擱置毛筆,神色有幾分期待道:“快拿進來,讓朕瞧瞧。”

“是。”蘇培盛邁下臺階,將殿門開了一條縫隙出去,沒過一會兒養心殿的大門大開,蘇培盛走在最前後頭跟著兩三個太監搬著一個重物進來。

隨著重物放在養心殿的地磚上掀開紅布,雍正緩步走下,圍著做好的自行車走了一圈。

倒是按照畫上那般做出來的,用的是木料十分笨重。

這樣的東西人騎著可日行數裏?

蘇培盛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雍正迫不及待想試試,拉起衣擺就想坐上去一試,蘇培盛阻攔道:“皇上貴為千金之軀,這東西如此古怪,若是傷著皇上該如何是好,老奴替皇上一試。”

將拂塵交給旁邊的小太監,自行上前坐上去。

這坐凳乃是木質而成難免有些硌,兩個木輪做得寬大,即便有人坐在上頭都屹立不倒。

“皇上,這東西要如何使。”蘇培盛兩腳搭在自行車兩側的踏板上問。

雍正陷入了沈思,人究竟要怎麽騎著這個笨重的東西前行。

仔細回想采薇之前所說,人要踩著踏板前行,於是對蘇培盛道:“踩動。”

蘇培盛如實做,踩著踏板,可自行車卻一動不動的。

小太監們相互對視心中郁悶不已,這東西究竟是什麽?

蘇培盛的年紀有些大了,費力踩了一陣很快就開始喘氣頭上也泌出汗來,但自行車仍舊沒有動靜。

雍正眉頭緊皺道:“不必繼續了,下來吧。”

他也不明白這其中到底出了什麽差錯,只能先將這笨重的東西放置一旁,待到晚間再去問問采薇如何踩動自行車的事。

*

安答應看采薇態度如此堅決,便讓她好生想想,在此之間不準踏出長春宮一步。

采薇乖順應下神情不變的伺候安答應直到晚間,本該回屋歇著了,連珠卻道:“從今日起,你要夜夜替小主守夜,直到你想通為之。”

“是。”采薇不想同她多說一句話,轉身就出屋去。

這副樣子反而激怒了連珠,沖著她離開的背影跺了跺腳道:“你這是什麽樣子?!”

步入裏間,安答應的床簾已經放下,采薇便坐在鞋榻上,背靠著床榻閉眸養神,這一日實在是太耗費她的精力了。

可安答應卻沒想這樣輕易放過她,出聲道:“你知道作為身份低微的嬪妃在宮中是如何的艱難,我的家世在一眾嬪妃中甚是低微,若不搏一搏,怕是要老死宮中。”

采薇聽得出來她這是在說軟話。

她眼睫輕顫,胸膛微微起伏,氣氛已沒晌午那般緊張了,心平氣和道:“以小主的容貌,皇上不會忘了小主的。”

“帝心難測,後宮佳麗三千,誰又能想得到明日受寵的嬪妃是誰?有這樣一個機會擺在眼前,何嘗不試一試。”這後宮除了年貴妃盛寵常在以外,還有哪位嬪妃能得寵過三旬的。

采薇聞言扯著嘴角無聲一笑,所以就拿她當墊腳石,未曾想過她也是個人,有自己的主意麽。

“奴婢不願做對食。”她還是重覆著這句話。

安答應從未見過如此犟的人,以前怎麽就沒瞧出來,還以為她很是乖順懂事。

一股火氣湧上心頭,她再也不想和采薇多說一句,轉過身背對著采薇而眠。

這一夜,雍正等在禦花園級許久,可一直沒看到采薇,便只好作罷回去。

翌日,亦是如此。

接連著兩三日不曾出現,雍正免不了有些在意。

蘇培盛站在一旁,看著帝王有些發楞的神情,問道:“皇上可是有心事?可以跟老奴說說。”

雍正放下毛筆道:“你去打聽打聽,她最近都在做些什麽。”竟是不見得她再來禦花園一次。

蘇培盛立刻心領神會過來這個她指的是采薇,便道:“老奴這就去讓人打聽。”

心中的疑惑暫且一放,他又專註的批改起奏折來。

安答應自認為耐心的等采薇三日,卻沒想到她像個沒事人一般,沒有任何答覆。

偶爾問起,還是那句不願做對食。

這令安答應十分惱火,讓連珠找了一堆事給采薇做。

平日裏兩個宮女一起幹的事,幾乎都讓采薇一人包攬了,她知道安答應的意思,一聲不吭的去做,整日忙得腳不沾地。

連珠見狀火上澆油,本來她就見不得采薇好,如今惹得小主生氣了,能讓采薇吃些苦頭她樂在其中。

“小主,依奴婢來看,她就是冥頑不靈,大太監的對食這麽好的事都推三阻四的,要奴婢說,您是主子她就是個伺候人的宮女,說什麽還不是由小主做主。”連珠難得有腦子一回,只可惜沒用在正途上。

安答應聽完這話,覺得有幾分道理,便讓采薇進來。

“我讓你想了這麽幾日,你究竟想好沒有。”這是她最後一次發問。

采薇如機械般神情麻木的重覆回答:“奴婢不做對食。”

安答應哼了一聲,緊盯著她道:“這可由不得你做主,我菩薩心腸才讓你好生想幾日,可沒想到你依舊如此。我心已決,將你送給他做對食,容不得你拒絕。”

聽這話,采薇的神情松動從麻木轉變成無力,藏在衣袖底下的雙手捏成拳頭,雙膝跪在地上俯身磕頭道:“奴婢求小主不要將奴婢配做對食。”

她只是一個小宮女,蚍蜉撼樹談何容易,便是連自己的命運也無從把握。

其實這三日裏她也想過法子,若是能與小順子做對食或是個辦法,可他也只不過是個小太監,若因為自己平白遭受苦難,於心不安。

見她服軟,安答應可沒半分猶豫道:“此事就這樣定下,與你而言不是壞事。”

事到如今她還是借著為自己好的由頭,狠心絕情的定下對食。

貝齒緊咬了下唇一下又松開,嫣紅的齒痕沒有消退,她站起身眼神恢覆堅定道:“奴婢不願做對食。”

安答應真是要被氣笑了,直點頭道,“行,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嘴硬是吧,她有的是法子來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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