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內馬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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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內馬爾
如果只有一個人感興趣, 他可能還需要斟酌一下場合，但是現在這裏有一堆人想玩——那簡直就是天雷勾動地火，一拍即合。
“埃德森來當裁判。”
此時還為皇馬效力的卡塞米羅叉著腰，很有氣勢地指揮著大家分隊, 並擺好陣型。還在隊友裏“精挑細選”、這才挑出了一位來當裁判。
“為什麽是我？”
本來興致勃勃、打算自己也上場展示一下卓越腳法的埃德森楞在原地, 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也想玩！”
“這不是給你機會實踐一下嗎？”卡塞米羅聳聳肩, 一臉無辜：“你的球場規則背熟了沒？”
埃德森無語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的表情逗樂了在旁邊看熱鬧的眾人，聽懂調侃的更是開始哈哈大笑。
氣氛一下子變得格外快活。
為什麽大家都在笑？
卡卡有些摸不著頭腦, 雖然臉上配合地揚起笑容, 但還是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席爾瓦及時地發現卡卡臉上的茫然，耐心地給他解釋：“阿利松, 我們的一門，非常熟悉球場規則，甚至有點太了解了。所以我們經常開埃德森玩笑, 說他只能做二門的原因就是因為不愛學習。”
阿利松，巴西隊目前的第一門將。
一個在這支神奇球隊中也同樣神奇的男人。
曾經創下過在比賽中途和主裁判談判，並成功達成“兩紅變一黃”的偉大成就, 自此名震足壇。
再加上他永遠穩健和高水準的發揮，作為後防線上值得信賴的大爹，被球迷們親切地稱呼為——“談判型門將”。
卡卡恍然大悟。
他自然也了解過阿利松的事跡, 也不由得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他還算收斂, 其他人紛紛開始起哄。
“埃德森，這可是個實踐的好機會！趕緊抓緊時間多練習一下，這樣上了球場才能靈活運用。我還指望著你能幫我也和裁判談談呢！”
“是啊是啊，阿利松現在還沒回來, 你可要抓住機會，一舉幹掉他, 成為第一門將！”
阿利松現在還在歐洲參加冠軍聯賽。如果不出意外，這次美洲杯的首發門將應該就是埃德森。
“哇哦，原來你們這麽多人都對他有意見，看來我今晚必須得打電話告訴他了。”
埃德森挑了下眉尾，脖子上猙獰的紋身張牙舞爪，配合上他現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來極具威懾力，一點都不像個好人。
但是這裏的人可不怕他。
“嘿！我們可是為你好！”安東尼吐槽他：“這可是第一門將，別說你不感興趣好吧！”
任誰都無法面對國家隊的首發位置而無動於衷，更何況埃德森一直都被阿利松壓著一頭。即使隊內的關系很好，他有時也難免覺得憋屈。
誰會願意一直給別人當替補呢？
不過想歸想，作為隊內智商“較高”的那一部分，埃德森並沒有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而是開玩笑似地說道：“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們？”
“不用謝，你只要好好做好今天的裁判就可以了。我們的要求很低的！”
埃德森無奈地搖了搖頭，答應了下來。
助理教練本來還試圖阻攔他們，但是被圍著繞了幾個圈後，就有些暈頭轉向，差點忘記自己要幹什麽。
還是主教練蒂特沒等到人，親自摸過來，才發現這群人居然已經開始熱熱鬧鬧地踢起比賽了。
“你們在幹什麽？”
被一大堆破鑼嗓子吵得腦袋嗡嗡直響，蒂特差點用額頭擠出一道馬裏亞納海溝。
他提高音量，想要拉回這群跑偏了的球員。
可是大家仍舊勾肩搭背、嘻嘻哈哈，沒有一個人理睬他們“可親可愛又可憐”的主教練。
蒂特：怒氣值積攢.JPG
“教練！”非常擅長社會生活的理查利松第一個註意到蒂特。作為新人，他覺得自己應該主動一點，連忙關懷道：“您怎麽親自來了？”
可惜馬屁拍到了馬腿上。蒂特咬牙，強忍怒火：“我不親自來，我能發現你們在幹什麽嗎？”
好好好，他在喝苦得要命的咖啡，頭發一把一把掉，這群家夥倒是一天天的，只知道呲牙咧嘴傻笑，好好好，可氣死我了！
被一連排的大白牙刺激到心理嚴重失衡，蒂特強壓下怒火，低下頭調整情緒。
等到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冷靜下來後，這才擡起頭。
結果就對上一張近距離的帥氣臉蛋。
這回是卡卡。
和當初考察時，球場上那個過於稚嫩的孩子不同，現在的卡卡雖然仍舊年輕，但是要更加自信，給人一種年紀小小卻很值得信賴的靠譜感。
蒂特之前還猶豫過：這個看起來一點不像球員，反而很像學生的乖乖仔，真的能適應國家隊嗎？
拔苗助長可不是什麽好事。他雖然追求勝利，卻也沒極端到要拿孩子們的前途去犧牲的地步。
不過現在他的疑慮倒是消散很多。
當然，要想拿到首發位置，還是需要卡卡憑借實力來證明自己值得。
卡卡剛剛踢飛了一個球，被淘汰出局，從桌邊離開時便看到了旁邊站著的蒂特，立刻眼睛一亮，湊過來打招呼。
“教練！”
男孩穿著球衣，笑容陽光明媚，朝氣蓬勃。
很像是隔壁領居家的乖小孩，性格好成績又好，看得人就忍不住去揉揉他的腦袋，想知道手感是不是和看起來一樣軟乎。
也許是笑容太過具有感染力，蒂特覺得自己心中的陰霾也被短暫地驅散，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語氣，“來國家隊感覺怎麽樣？去過宿舍了嗎？”
聽到蒂特的話，卡卡的笑容更加燦爛：“大家都很好，我們現在還在玩桌上足球呢！”
說到這，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立刻開始熱情邀請：“教練要和我們一起玩嗎？”
“我？”蒂特瞪大眼，沒想到話題怎麽突然轉到了這個方向。
但是已經有人聽到卡卡的話了，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球員們紛紛開始起哄。
“來吧教練！很好玩的，來來來，你來我的位置。”
“是啊，給我們展示一下你的身法！”
蒂特本想拒絕，但是看著周圍這一圈人期待的眼睛，還有離他最近的卡卡那眨巴眨巴的大眼睛，還是選擇了屈服。
他軟下心來，答應道：“好吧好吧，最後一局，踢完我們就去開會。”
全場開始歡呼。
球員們蹦蹦跳跳，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原地開始高呼起蒂特的名字，甚至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蒂特！蒂特！蒂特！”
連教練組都開始看起熱鬧。
攝像師在到處亂竄的巴西人中艱難地尋找著角度，勢必要將這精彩的一幕給記錄下來。
這下子可真是不上都不行了，蒂特無奈地搖搖頭。
他也不再拖延，伸腳一勾一挑，就將腳邊的一個足球拋到了自己手中，動作幹脆利落，引得大家又是一陣歡呼。
“誰來給我介紹介紹規則？”
“讓埃德森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埃德森就被直接推出了人群，和蒂特面面相覷。
埃德森：“……”真有你們的。
他只能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脖子上霸氣的紋身此刻甚至顯得有點委屈巴巴。
在簡單的介紹完規則後，四個人開始游戲，輪番傳球。足球在空中亂飛，引起一陣又一陣的驚呼。蒂特玩得居然出奇的好，充分地印證了“姜還是老的辣”這句話。
不過一局結束後，雖然體會到了游戲的樂趣，主教練還是非常講究原則，堅定地拒絕了大家的哀求，像是趕羊一般把更衣室裏的球員們全都趕去做最後的身體評估。
身體評估是集訓的第一步。
這是為了對每個球員的健康狀況有一個更清楚的認識，以便於更好地幹預、糾正和治療。
“你很健康，身體各處都沒有明顯損傷，只有肌肉還有些緊繃，不過這都是賽季結束後的正常狀態。”醫師放下檢查儀器，非常滿意。
看了太多糟糕的狀態，卡卡的體檢簡直讓人眼前一亮，他忍不住誇獎道：“你把身體照顧得相當好。”
卡卡有些靦腆地笑起來。
其實這些數據他早就有所了解。拉伊奧拉給他聘請的醫療團隊可不是空殼，每一筆薪水都發揮了它們該有的作用。
卡卡的身體被照顧得相當周到。即使他還處在發育期，踢得還是五大聯賽，但是整體仍舊非常穩定，無病無傷，所有的小問題都被及時地扼殺在搖籃裏，這才會有被誇獎的好狀態。
不過這些卡卡自然不會贅述，他認真地聽著醫師給他介紹後續的情況。
“之後我會把理療和恢覆當成你的重點，剛開始的訓練量也不會很大，等適應後再考慮慢慢加量。如果中途出現任何問題，一定要及時和我們說，知道嗎？”
對著卡卡專註的眼神，醫師不免也更加有耐心，到後來甚至有點像哄孩子，反覆強調了幾遍要及時溝通，卡卡也都一一答應下來。
緊接著就是訓練、訓練、不停地訓練。
球員們在球場上揮灑汗水，工作人員們努力做好後勤儲備，攝影團隊們則穿梭在各個場館，為賽後的紀錄片收集著素材。
大家各司其職，整個集訓中心都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模樣。
“快速移動！”
“配合！配合！傳球的時候用上你的腦子！而不是隨便找個大致方向就踢一腳！你是在傳球，不是在射門！”
“再來一組！”
等到一組訓練結束，中場休息時，每個人都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渾身是汗。
太陽高高懸掛在天空，肆無忌憚地向大地發射著灼熱的光線，把人的皮膚烤得火辣辣的疼。
卡卡抹了把額頭的汗水，連人中處都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被浸濕的球衣緊緊貼在皮膚上，他不適地拽了拽衣角，讓二者分離，這才覺得舒服一些。
訓練量很大，但卻沒有一個人偷懶。每個人都努力地完成了教練布置的任務，並且抓住這來之不易的休息時間，盡可能多地恢覆自己的體力。
慵懶疲憊的氛圍彌漫開來。
這時，遠遠地就看見室內場館那邊出現騷動，有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往球場這邊走。
帕奎塔原本正趴在地上，聽到動靜，咕嚕一下就翻身坐了起來。
卡卡被嚇了一大跳。
他慌裏慌張地藏住自己拿在手裏的水杯，想往身後藏，但又突然意識到，這是水杯啊！連忙一個急轉彎，把水杯塞到嘴裏，假裝若無其事地開始喝水。
“是主教練來了嗎？”帕奎塔問。
卡卡：“唔唔。”
他用眼神示意自己在喝水，沒法回答帕奎塔的問題。
帕奎塔狐疑的眼神在卡卡身上打了個轉，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是又看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帕奎塔：“你沒有做什麽吧？”
卡卡終於喝完了水，非常自然地擰上蓋子，滿臉疑惑：“我能做什麽啊？你又怎麽了？”
一切都很正常。
“……好吧，可能是我感覺錯了。”
帕奎塔沒再多想，他的註意力再次放到了遠處的人群上，沒註意到身後突然爆發的無聲歡笑。
卡卡猛地松了一口氣，無聲地用口型感慨：“差點就被發現了。”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還覺得心跳快得厲害。
裏沙利松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邊偷笑，一邊沖卡卡舉著大拇指。
事情是這樣的。
剛剛訓練結束後，帕奎塔太累，幹脆直接趴倒在地上小憩，幾分鐘內一下都沒動彈，連卡塞米羅用腳去撥他，也只是原地打了個滾，便繼續趴著不動。
卡卡覺得好玩，本來只是蹲在旁邊，想騷擾帕奎塔，這裏戳戳、那裏戳戳，不讓人安生地休息。
可是玩得興起時，眼前卻天降一瓶礦泉水，還貼心地擰開了瓶蓋。
他擡頭一看，就對上了裏沙利松不知為何格外微妙的笑容。
裏沙利松：“用這個。”
“啊？”卡卡不明所以。
裏沙利松指了指還趴在地上的帕奎塔：“用這個潑他。”
席爾瓦就正好站在幾人旁邊，悠閑地小口補充著水分。聽到裏沙利松的話，眼神一動，卻仿佛什麽都沒看見一般，扭頭繼續喝水。只有微微上揚的嘴角洩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裏沙利松和卡卡還在討論。
卡卡：“真的要潑嗎？”
裏沙利松：“快點，趁他還沒註意。”
內雷斯：“別到衣服上啊，這多沒意思，往腦袋上倒，腦袋！”
到最後，除了還無知無覺的帕奎塔，所有人都參與進了這個惡作劇中。
好想玩啊……但是會不會不太好……到底要不要搞呢……還是潑吧，不然今晚睡不著。
在經歷完一番思想鬥爭後，卡卡終於下定決心，誰知水還沒倒出來，就差點被發現，還好他反應及時，這才沒有露陷。
“他什麽時候運氣這麽好了？”卡塞米羅不由得感嘆了一句，引起一片共鳴。
看來惡作劇失敗，可惜的不只有卡卡他們幾個。
帕奎塔可不知道自己的隊友在自己背後策劃了什麽，他也不知道自己成功地促進了球隊和諧，呃，基於一些惡作劇的革命友情什麽的。
他只是終於知道來人到底是誰了。
帕奎塔站起身，就沖對方跑去，然後給了來人一個大大的擁抱：“你終於來了！”
“嘿，兄弟，我知道你愛我，我也挺喜歡這種感覺。但是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渾身是汗？我的衣服可是剛剛才換上的呢！”
那口標志性的破鑼嗓子一響，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是誰來了。
果然，緊接著就聽見那人大喊道。
“好久不見朋友們！有沒有想我！”
內馬爾做了個鬼臉，熱情地沖著自己的隊友們張開懷抱。
他渾身上下戴滿了亮晶晶的首飾，健康發亮的黑色皮膚襯得鉆石更加閃亮。即使穿著球衣，看起來也時髦又潮流，把周圍渾身臟兮兮的球員們比對得更加狼狽。
席爾瓦摸了摸他的腦袋，無奈地給了他一個擁抱。其他人也紛紛上前擁抱，大家嘻嘻哈哈，開心得不得了。
“卡卡！你一定是卡卡，我想見你很久了！”
在卡卡還在觀望的時候，內馬爾就主動湊了過來。
“哇嗚，你長得可真帥！”近距離看到這張英俊好看的臉，他誇張地倒吸了一口氣，然後上下打量了一番卡卡，嘴裏嘖嘖稱奇：“我以為裏卡多就夠帥了，沒想到啊，你們一家到底是怎麽長的。”
像是炮彈一般加快的語速讓卡卡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但是看著對方熱情閃耀的笑容，他也忍不住跟著一起笑。
“我也想見你很久了，很高興和你成為隊友。”卡卡眉眼彎彎，禮尚往來：“你也很帥氣。”
“好的小甜心，你很有品味。哪怕不看裏卡多的面子，就憑你這句帥氣，以後我也會罩著你。”
內馬爾拍拍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證著：“相信我，這可是來自隊內最靠譜的人的保證，非常珍貴。”
“真的嗎？”卡卡笑得開心。
“你靠譜？”席爾瓦本來不打算開口，聽到這話沒忍住吐槽：“你確定嗎？”
“嘿嘿嘿！我哪裏不靠譜了？”內馬爾眨巴著那雙看什麽都很深情的大眼睛，試圖為自己正名：“不要在小朋友們面前抹黑我，我明明很靠譜的！”
席爾瓦無奈地擺了擺手：“好吧好吧，你很靠譜。”
其他人卻毫不客氣地嘲笑內馬爾。
“如果哪天你不犯賤，那麽整支球隊都會變得格外平靜。和諧、安寧、幸福，這些詞是這麽用的嗎？我覺得很適合。”
馬爾基尼奧斯冷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他是內馬爾俱樂部和國家隊的雙料隊友，吐槽起內馬爾來更加不留情面。
“不過他說的倒也沒錯，”馬爾基尼奧斯轉向卡卡，“如果他帶著你惡作劇，那你確實不會被欺負，因為你會成為另一個調皮的搗蛋鬼。”
“哈哈哈！”大家頓時一陣哄笑。
內馬爾也哈哈大笑，笑容和他的鉆石耳釘一樣閃亮。
他根本不覺得這個吐槽有什麽問題，反而得意洋洋：“嘿嘿，有什麽問題嗎？承認吧，你們愛死我的惡作劇了！”
“誰說的？我怎麽不知道，不要無中生有好吧。”
“一段時間不見，你自戀的程度又上升了……”
“什麽愛不愛的，你好惡心哦。”
……
大家嘴裏滿是嫌棄，笑意卻根本藏都藏不住。
內馬爾得意地沖卡卡wink了一下，聳聳肩，仿佛在說，你看吧，我的魅力就是這麽無窮無盡，這些人不過都是在口是心非而已。
怎麽會有人這麽有趣？
從見到內馬爾開始，卡卡嘴角的笑容就沒有停過，愉悅的心情溢滿了胸腔。
內馬爾本來還打算繼續調戲小朋友，誰知道眼前突然躥出一個兇狠的大高個。
那張黑漆漆的臉看起來就很不好惹，嚇得他花容失色，差點尖叫出聲，本能地往後跳了一步。
還好在做出更丟臉事情的時候，內馬爾及時意識到這裏是國家隊，不可能出現惡徒。而且這個陌生人也不是完全陌生，他在資料單和新聞上都看過，是巴西隊的新人，裏沙利松。
“哈哈。”他幹笑兩聲，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重新掛上笑顏：“裏沙利松對嗎？很高興見到你！”
“內，內馬爾。”裏沙利松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臉部肌肉都因為緊張有些抽搐。
上帝啊，這怎麽可能不緊張？這可是內馬爾！他的偶像！除了羅納爾多以外他的最愛！上帝啊！
“我，呃，我喜歡……”他想要維持冷靜，可是越努力越緊張，越努力越白費，到最後整個身體都在抖。沒辦法，裏沙利松只能破罐子破摔，閉上眼，大喊一句。
“我愛你！”
內馬爾震驚到張大嘴巴。
這是可以說的嗎？
聽到下一句後，他才默默地放下了準備拉席爾瓦到自己前面擋人的手。
“我是你的球迷，我從小就很喜歡你，你真的太棒了，我好愛你，除了羅納爾多，你就是最好的，我愛你。”裏沙利松結結巴巴地表達著愛意，臉紅紅的，滿臉羞澀。
內馬爾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後就是滿頭黑線。
一個看起來像是道上混的惡霸對著他臉紅心跳……他是很喜歡球迷崇拜他沒錯啦，但是，呃，這個小球迷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一點？
差點把他嚇暈。
不過鼓勵還是要鼓勵的，內馬爾扯出一個笑容，拍拍裏沙利松的肩膀：“我看好你哦，好好踢！”
“我會的！”裏沙利松本來還羞澀地揪住球衣衣擺蹂躪著，聽到這話，立刻昂首挺胸，鬥志滿滿地大喊：“我一定會成為像你一樣偉大的球星！”
超大的音量引來周圍所有人的視線。
內馬爾差點伸手捂住臉，條件反射地縮了下脖子。
那些視線裏的調笑更是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窘迫。
“低調低調，”他壓低聲音，“你覺得我很厲害就算了，沒必要這麽大聲說出來。”
裏沙利松不太明白，但是非常遵守偶像的指導，也同樣壓低聲音：“好的，我會小聲和你說的。”
在旁邊目睹了全程的卡卡簡直笑到快直不起腰。
因為能清晰地看見兩個人的表情變化，整個場景就更加生動。他必須很用力地捂住嘴巴，才能不讓自己笑得太誇張，可是還是不停地發出噗噗的氣音，到後來甚至因為憋得太久，肋骨突然隱隱作痛。
糟糕，卡卡意識到了什麽，連忙努力收住笑容，向旁邊的席爾瓦求救：“我好像笑岔氣了，好痛，快來扶我一把。”
覺得好笑但沒有好笑到這個程度的席爾瓦：？？？
他簡直滿頭問號。
蒂亞戈·席爾瓦：這個國家隊真的靠譜嗎？我真的要和這樣的隊友一起去爭奪美洲杯冠軍嗎？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總而言之，在一陣兵荒馬亂後，隊醫確認了卡卡沒有半點問題，只是笑岔氣，緩緩就好。
聽到這個診斷後，匆匆趕來的蒂特看向恨不得把自己躲進角落裏的卡卡，還有旁邊滿臉無辜的內馬爾和裏沙利松，還有其他偷笑的球員，只覺得自己的頭發絲都在疑惑。
“你們不是在訓練嗎？怎麽會笑岔氣？訓練也能高興成這樣？”蒂特百思不得其解。怎麽會有人這麽喜歡訓練？
卡卡把臉埋進手裏，只覺得自己的臉都丟光了。
其他人見狀，為了維護小朋友的面子，紛紛應和道：“沒錯教練，一想到馬上的友誼賽我們就渾身是勁。訓練好，訓練妙，只有訓練才能讓我們成長，所以高興不是很正常嗎，你說是不是教練？”
“有道理。”蒂特若有所思。
“既然你們都這麽覺得。”他的視線掃過一圈球員，每個人都盡可能擺出一副真誠的模樣。
蒂特點點頭：“那我們之後的訓練量還可以再加一點。喜歡訓練就多多訓練，我會滿足你們的。”
巴西隊球員們：？？？
不是啊Boss！我們沒有這個意思啊！
好在蒂特只是在開玩笑，早就定好的訓練計劃哪能隨意修改，而且現在的訓練量也已經足夠，再多就是過度訓練了。
所以在聽完球員們的鬼哭狼嚎後，他就滿意地宣布還是照常進行。
訓練量沒有增加，大家都像是劫後餘生一般，更加珍惜起現在的訓練計劃，表現得更加賣力。
不過訓練歸訓練，巴西隊的氣氛總是透著壓不住的活潑，每個人都能在枯燥無味的流程中尋找到一些快樂因子，然後高高興興地和大家一起分享。
到了球隊開放日這天，隊內更是洋溢著歡快的泡泡。
“你們覺得我需不需要剃個胡子？還是留著胡須更帥？天啊，我根本決定不下來！”
“內馬爾，借我點發膠用用，我的頭發太蓬松了，洗了也沒型。”
“誰有香水？古龍水就行。”
“接著。”
等到卡卡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吵吵嚷嚷的局面。
大家都在努力收拾著自己，務必打造出一個光輝鮮亮的外在形象。畢竟在球場上可以邋遢，但是見球迷可不能隨便。
“需要發膠嗎？要不要我給你做個發型？”內馬爾笑嘻嘻地給卡卡推薦自己的最愛：“這個定型效果一級棒。”
卡卡用毛巾擦了擦還在滴水的頭發，濕漉漉的眉眼還籠罩著水汽，臉蛋被熏得紅撲撲的。
最近因為天天暴曬，他的皮膚直接黑了一個色號，可還是更衣室裏最白的那個。在陽光的映照下，好看得像是王子一樣，看得內馬爾有些出神。
“等我擦完頭發。”
卡卡把毛巾一把蓋到頭頂，然後開始大力揉搓，使勁擦擦擦、用力揉揉揉，然後非常隨意地又來回拽了一圈，就這麽結束了自己的“幹發之旅”。
看得內馬爾目瞪口呆。
“……你平時都是這麽擦頭發的？”
一向很註重外在形象的內馬爾實在沒法想象，要是自己也這麽折騰頭發會怎樣……不不不，他是不會這麽糟蹋自己的頭發的！
“有什麽問題嗎？”
卡卡把用完的毛巾放到一邊，對著鏡子用手扒拉了兩下亂糟糟的頭發，覺得不行，還是得用下梳子，這才從櫃子裏拿出發梳開始整理發型。
等到他梳好頭發，便轉頭看向內馬爾：“你還要做發型嗎？我可以試試。”
他沒有拒絕內馬爾，內馬爾自己卻覺得不行。
“不不不，你不適合。”他猛地搖了搖頭：“你這樣就很好，很自然。”
還沒有幹透的濕發粘在額前，俏皮地打上幾個小卷，簡單自然又惹人憐愛。再加上那雙清澈明亮的雙眼，根本不需要再用什麽發膠，卡卡這樣就足夠迷倒外面一大片球迷，無論男女。
內馬爾肯定地點了點頭：“你就這樣出去吧。”
經過時尚達人認證的造型確實頗受歡迎。
幾乎剛走到見面區附近，卡卡就收獲了鋪天蓋地的尖叫。
“卡卡！卡卡！”
“卡卡！你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灰色的鐵質護欄將球員和熱情的球迷分隔開，避免因為過於激動而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
但是卡卡還是能看見有那麽一些球迷將身體全部壓在欄桿上，甚至還有些小朋友直接趴在了上面，希冀地朝他伸出手。
“小心點，別推欄桿，很危險。”卡卡提醒道。他幹脆自己靠近一點，拍了拍小男孩的手：“這樣行嗎？你就不用壓在欄桿上了。”
“可以！”小男孩身上還穿著巴西隊黃綠色的隊服，興奮地詢問：“我們可以拍一張合照嗎？”
“當然，你可以拍很多張。”卡卡沖他眨眨眼，笑得很溫柔：“但是我們要小心，別壓欄桿可以嗎？”
男孩現在哪還記得扒欄桿，只知道點頭了。
哄著小朋友拍完照，卡卡又和好幾個興奮的球迷合影，給他們在衣服上簽名，甚至還看見了有人帶來了他俱樂部的球衣。
“你也是米蘭的球迷？”卡卡將背號為22的紅黑色球衣展開鋪平，一邊簽名，一邊好奇地詢問。
他本來以為這是一個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的答案，誰知男球迷卻否認得很幹脆。
“我不是。”
卡卡詫異地擡起頭看他，連手中簽名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男球迷聳聳肩：“我只看法甲，是大巴黎的球迷，看AC米蘭的比賽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為了你。”
男球迷叫艾裏克，巴西隊的鐵桿球迷，最喜歡的球星是羅納爾多，現役裏最喜歡內馬爾，因為他們的足球都有股靈性，是最最經典的桑巴足球，精妙、神奇、奔放，是值得被細細品味的藝術品。
卡卡剛剛登入意甲的時候，媒體把人差點沒炒上天，把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年輕渲染成了巴西下一代巨星。
艾裏克不喜歡這樣，這是絕對的捧殺。前期捧得越高，後面跌得越慘，沒有人會不懂得這個道理。
而且卡卡的足球風格太歐洲，實在和桑巴足球沾不上邊，甚至都不太像是南美洲的風格。
他雖然不反感，可是也沒有那麽喜歡。
不過在得知國家隊主教練蒂特親自去考察卡卡的表現時，艾裏克猶豫了幾天，還是決定去看看卡卡的比賽。
巴西隊這麽多年青黃不接，實在是太缺能撐得起場面的球星了。以至於即使不喜歡，艾裏克還是對卡卡寄予厚望，希望他可以幫助巴西隊摘下那頂桂冠。
在買票去聖西羅球場前，艾裏克是平靜的。
但是在離開聖西羅時，艾裏克卻心潮澎湃。
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國家隊新的希望。
上帝啊，當你親自看過那個男孩在球場上馳騁的模樣，你就不會再拘泥於什麽桑巴足球，什麽南美洲風格。
簡潔、幹練、高效，極致的速度也是極致的享受。
艾裏克自此便一發不可收拾，愛上了看卡卡的比賽。雖然還是會天天罵米蘭這個破爛陣容白白糟蹋了他們巴西優秀的小苗苗，但還是每場比賽都捏著鼻子看下去。
“只是為了我？”卡卡指了指自己，確定球迷沒有說錯。
艾裏克點點頭：“沒有你誰去看米蘭比賽啊？反正我不會。大巴黎的表現就夠讓我吐血了，難道我還會給自己找罪受？”
站在不遠處的內馬爾和馬爾基尼奧斯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
有點尷尬，吃瓜吃到了自己家。
卡卡卻覺得很有意思：“那我的表現怎麽樣？”他繼續簽名，尋找著剛剛斷掉的那一部分，試圖再接上去。
“你真的很棒！”
這個問題好像打開了什麽潘多拉魔盒，一連串熱情洋溢的讚美像是洪水一般，幾乎快將卡卡淹沒，以至於即將離開的時候，卡卡還有些暈暈乎乎。
“加油卡卡！期待你在國家隊的表現！”艾裏克還不忘最後給他鼓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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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有一個人感興趣, 他可能還需要斟酌一下場合，但是現在這裏有一堆人想玩——那簡直就是天雷勾動地火，一拍即合。
“埃德森來當裁判。”
此時還為皇馬效力的卡塞米羅叉著腰，很有氣勢地指揮著大家分隊, 並擺好陣型。還在隊友裏“精挑細選”、這才挑出了一位來當裁判。
“為什麽是我？”
本來興致勃勃、打算自己也上場展示一下卓越腳法的埃德森楞在原地, 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也想玩！”
“這不是給你機會實踐一下嗎？”卡塞米羅聳聳肩, 一臉無辜：“你的球場規則背熟了沒？”
埃德森無語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的表情逗樂了在旁邊看熱鬧的眾人，聽懂調侃的更是開始哈哈大笑。
氣氛一下子變得格外快活。
為什麽大家都在笑？
卡卡有些摸不著頭腦, 雖然臉上配合地揚起笑容, 但還是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席爾瓦及時地發現卡卡臉上的茫然，耐心地給他解釋：“阿利松, 我們的一門，非常熟悉球場規則，甚至有點太了解了。所以我們經常開埃德森玩笑, 說他只能做二門的原因就是因為不愛學習。”
阿利松，巴西隊目前的第一門將。
一個在這支神奇球隊中也同樣神奇的男人。
曾經創下過在比賽中途和主裁判談判，並成功達成“兩紅變一黃”的偉大成就, 自此名震足壇。
再加上他永遠穩健和高水準的發揮，作為後防線上值得信賴的大爹，被球迷們親切地稱呼為——“談判型門將”。
卡卡恍然大悟。
他自然也了解過阿利松的事跡, 也不由得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他還算收斂, 其他人紛紛開始起哄。
“埃德森，這可是個實踐的好機會！趕緊抓緊時間多練習一下，這樣上了球場才能靈活運用。我還指望著你能幫我也和裁判談談呢！”
“是啊是啊，阿利松現在還沒回來, 你可要抓住機會，一舉幹掉他, 成為第一門將！”
阿利松現在還在歐洲參加冠軍聯賽。如果不出意外，這次美洲杯的首發門將應該就是埃德森。
“哇哦，原來你們這麽多人都對他有意見，看來我今晚必須得打電話告訴他了。”
埃德森挑了下眉尾，脖子上猙獰的紋身張牙舞爪，配合上他現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來極具威懾力，一點都不像個好人。
但是這裏的人可不怕他。
“嘿！我們可是為你好！”安東尼吐槽他：“這可是第一門將，別說你不感興趣好吧！”
任誰都無法面對國家隊的首發位置而無動於衷，更何況埃德森一直都被阿利松壓著一頭。即使隊內的關系很好，他有時也難免覺得憋屈。
誰會願意一直給別人當替補呢？
不過想歸想，作為隊內智商“較高”的那一部分，埃德森並沒有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而是開玩笑似地說道：“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們？”
“不用謝，你只要好好做好今天的裁判就可以了。我們的要求很低的！”
埃德森無奈地搖了搖頭，答應了下來。
助理教練本來還試圖阻攔他們，但是被圍著繞了幾個圈後，就有些暈頭轉向，差點忘記自己要幹什麽。
還是主教練蒂特沒等到人，親自摸過來，才發現這群人居然已經開始熱熱鬧鬧地踢起比賽了。
“你們在幹什麽？”
被一大堆破鑼嗓子吵得腦袋嗡嗡直響，蒂特差點用額頭擠出一道馬裏亞納海溝。
他提高音量，想要拉回這群跑偏了的球員。
可是大家仍舊勾肩搭背、嘻嘻哈哈，沒有一個人理睬他們“可親可愛又可憐”的主教練。
蒂特：怒氣值積攢.JPG
“教練！”非常擅長社會生活的理查利松第一個註意到蒂特。作為新人，他覺得自己應該主動一點，連忙關懷道：“您怎麽親自來了？”
可惜馬屁拍到了馬腿上。蒂特咬牙，強忍怒火：“我不親自來，我能發現你們在幹什麽嗎？”
好好好，他在喝苦得要命的咖啡，頭發一把一把掉，這群家夥倒是一天天的，只知道呲牙咧嘴傻笑，好好好，可氣死我了！
被一連排的大白牙刺激到心理嚴重失衡，蒂特強壓下怒火，低下頭調整情緒。
等到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冷靜下來後，這才擡起頭。
結果就對上一張近距離的帥氣臉蛋。
這回是卡卡。
和當初考察時，球場上那個過於稚嫩的孩子不同，現在的卡卡雖然仍舊年輕，但是要更加自信，給人一種年紀小小卻很值得信賴的靠譜感。
蒂特之前還猶豫過：這個看起來一點不像球員，反而很像學生的乖乖仔，真的能適應國家隊嗎？
拔苗助長可不是什麽好事。他雖然追求勝利，卻也沒極端到要拿孩子們的前途去犧牲的地步。
不過現在他的疑慮倒是消散很多。
當然，要想拿到首發位置，還是需要卡卡憑借實力來證明自己值得。
卡卡剛剛踢飛了一個球，被淘汰出局，從桌邊離開時便看到了旁邊站著的蒂特，立刻眼睛一亮，湊過來打招呼。
“教練！”
男孩穿著球衣，笑容陽光明媚，朝氣蓬勃。
很像是隔壁領居家的乖小孩，性格好成績又好，看得人就忍不住去揉揉他的腦袋，想知道手感是不是和看起來一樣軟乎。
也許是笑容太過具有感染力，蒂特覺得自己心中的陰霾也被短暫地驅散，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語氣，“來國家隊感覺怎麽樣？去過宿舍了嗎？”
聽到蒂特的話，卡卡的笑容更加燦爛：“大家都很好，我們現在還在玩桌上足球呢！”
說到這，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立刻開始熱情邀請：“教練要和我們一起玩嗎？”
“我？”蒂特瞪大眼，沒想到話題怎麽突然轉到了這個方向。
但是已經有人聽到卡卡的話了，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球員們紛紛開始起哄。
“來吧教練！很好玩的，來來來，你來我的位置。”
“是啊，給我們展示一下你的身法！”
蒂特本想拒絕，但是看著周圍這一圈人期待的眼睛，還有離他最近的卡卡那眨巴眨巴的大眼睛，還是選擇了屈服。
他軟下心來，答應道：“好吧好吧，最後一局，踢完我們就去開會。”
全場開始歡呼。
球員們蹦蹦跳跳，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原地開始高呼起蒂特的名字，甚至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蒂特！蒂特！蒂特！”
連教練組都開始看起熱鬧。
攝像師在到處亂竄的巴西人中艱難地尋找著角度，勢必要將這精彩的一幕給記錄下來。
這下子可真是不上都不行了，蒂特無奈地搖搖頭。
他也不再拖延，伸腳一勾一挑，就將腳邊的一個足球拋到了自己手中，動作幹脆利落，引得大家又是一陣歡呼。
“誰來給我介紹介紹規則？”
“讓埃德森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埃德森就被直接推出了人群，和蒂特面面相覷。
埃德森：“……”真有你們的。
他只能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脖子上霸氣的紋身此刻甚至顯得有點委屈巴巴。
在簡單的介紹完規則後，四個人開始游戲，輪番傳球。足球在空中亂飛，引起一陣又一陣的驚呼。蒂特玩得居然出奇的好，充分地印證了“姜還是老的辣”這句話。
不過一局結束後，雖然體會到了游戲的樂趣，主教練還是非常講究原則，堅定地拒絕了大家的哀求，像是趕羊一般把更衣室裏的球員們全都趕去做最後的身體評估。
身體評估是集訓的第一步。
這是為了對每個球員的健康狀況有一個更清楚的認識，以便於更好地幹預、糾正和治療。
“你很健康，身體各處都沒有明顯損傷，只有肌肉還有些緊繃，不過這都是賽季結束後的正常狀態。”醫師放下檢查儀器，非常滿意。
看了太多糟糕的狀態，卡卡的體檢簡直讓人眼前一亮，他忍不住誇獎道：“你把身體照顧得相當好。”
卡卡有些靦腆地笑起來。
其實這些數據他早就有所了解。拉伊奧拉給他聘請的醫療團隊可不是空殼，每一筆薪水都發揮了它們該有的作用。
卡卡的身體被照顧得相當周到。即使他還處在發育期，踢得還是五大聯賽，但是整體仍舊非常穩定，無病無傷，所有的小問題都被及時地扼殺在搖籃裏，這才會有被誇獎的好狀態。
不過這些卡卡自然不會贅述，他認真地聽著醫師給他介紹後續的情況。
“之後我會把理療和恢覆當成你的重點，剛開始的訓練量也不會很大，等適應後再考慮慢慢加量。如果中途出現任何問題，一定要及時和我們說，知道嗎？”
對著卡卡專註的眼神，醫師不免也更加有耐心，到後來甚至有點像哄孩子，反覆強調了幾遍要及時溝通，卡卡也都一一答應下來。
緊接著就是訓練、訓練、不停地訓練。
球員們在球場上揮灑汗水，工作人員們努力做好後勤儲備，攝影團隊們則穿梭在各個場館，為賽後的紀錄片收集著素材。
大家各司其職，整個集訓中心都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模樣。
“快速移動！”
“配合！配合！傳球的時候用上你的腦子！而不是隨便找個大致方向就踢一腳！你是在傳球，不是在射門！”
“再來一組！”
等到一組訓練結束，中場休息時，每個人都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渾身是汗。
太陽高高懸掛在天空，肆無忌憚地向大地發射著灼熱的光線，把人的皮膚烤得火辣辣的疼。
卡卡抹了把額頭的汗水，連人中處都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被浸濕的球衣緊緊貼在皮膚上，他不適地拽了拽衣角，讓二者分離，這才覺得舒服一些。
訓練量很大，但卻沒有一個人偷懶。每個人都努力地完成了教練布置的任務，並且抓住這來之不易的休息時間，盡可能多地恢覆自己的體力。
慵懶疲憊的氛圍彌漫開來。
這時，遠遠地就看見室內場館那邊出現騷動，有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往球場這邊走。
帕奎塔原本正趴在地上，聽到動靜，咕嚕一下就翻身坐了起來。
卡卡被嚇了一大跳。
他慌裏慌張地藏住自己拿在手裏的水杯，想往身後藏，但又突然意識到，這是水杯啊！連忙一個急轉彎，把水杯塞到嘴裏，假裝若無其事地開始喝水。
“是主教練來了嗎？”帕奎塔問。
卡卡：“唔唔。”
他用眼神示意自己在喝水，沒法回答帕奎塔的問題。
帕奎塔狐疑的眼神在卡卡身上打了個轉，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是又看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帕奎塔：“你沒有做什麽吧？”
卡卡終於喝完了水，非常自然地擰上蓋子，滿臉疑惑：“我能做什麽啊？你又怎麽了？”
一切都很正常。
“……好吧，可能是我感覺錯了。”
帕奎塔沒再多想，他的註意力再次放到了遠處的人群上，沒註意到身後突然爆發的無聲歡笑。
卡卡猛地松了一口氣，無聲地用口型感慨：“差點就被發現了。”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還覺得心跳快得厲害。
裏沙利松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邊偷笑，一邊沖卡卡舉著大拇指。
事情是這樣的。
剛剛訓練結束後，帕奎塔太累，幹脆直接趴倒在地上小憩，幾分鐘內一下都沒動彈，連卡塞米羅用腳去撥他，也只是原地打了個滾，便繼續趴著不動。
卡卡覺得好玩，本來只是蹲在旁邊，想騷擾帕奎塔，這裏戳戳、那裏戳戳，不讓人安生地休息。
可是玩得興起時，眼前卻天降一瓶礦泉水，還貼心地擰開了瓶蓋。
他擡頭一看，就對上了裏沙利松不知為何格外微妙的笑容。
裏沙利松：“用這個。”
“啊？”卡卡不明所以。
裏沙利松指了指還趴在地上的帕奎塔：“用這個潑他。”
席爾瓦就正好站在幾人旁邊，悠閑地小口補充著水分。聽到裏沙利松的話，眼神一動，卻仿佛什麽都沒看見一般，扭頭繼續喝水。只有微微上揚的嘴角洩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裏沙利松和卡卡還在討論。
卡卡：“真的要潑嗎？”
裏沙利松：“快點，趁他還沒註意。”
內雷斯：“別到衣服上啊，這多沒意思，往腦袋上倒，腦袋！”
到最後，除了還無知無覺的帕奎塔，所有人都參與進了這個惡作劇中。
好想玩啊……但是會不會不太好……到底要不要搞呢……還是潑吧，不然今晚睡不著。
在經歷完一番思想鬥爭後，卡卡終於下定決心，誰知水還沒倒出來，就差點被發現，還好他反應及時，這才沒有露陷。
“他什麽時候運氣這麽好了？”卡塞米羅不由得感嘆了一句，引起一片共鳴。
看來惡作劇失敗，可惜的不只有卡卡他們幾個。
帕奎塔可不知道自己的隊友在自己背後策劃了什麽，他也不知道自己成功地促進了球隊和諧，呃，基於一些惡作劇的革命友情什麽的。
他只是終於知道來人到底是誰了。
帕奎塔站起身，就沖對方跑去，然後給了來人一個大大的擁抱：“你終於來了！”
“嘿，兄弟，我知道你愛我，我也挺喜歡這種感覺。但是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渾身是汗？我的衣服可是剛剛才換上的呢！”
那口標志性的破鑼嗓子一響，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是誰來了。
果然，緊接著就聽見那人大喊道。
“好久不見朋友們！有沒有想我！”
內馬爾做了個鬼臉，熱情地沖著自己的隊友們張開懷抱。
他渾身上下戴滿了亮晶晶的首飾，健康發亮的黑色皮膚襯得鉆石更加閃亮。即使穿著球衣，看起來也時髦又潮流，把周圍渾身臟兮兮的球員們比對得更加狼狽。
席爾瓦摸了摸他的腦袋，無奈地給了他一個擁抱。其他人也紛紛上前擁抱，大家嘻嘻哈哈，開心得不得了。
“卡卡！你一定是卡卡，我想見你很久了！”
在卡卡還在觀望的時候，內馬爾就主動湊了過來。
“哇嗚，你長得可真帥！”近距離看到這張英俊好看的臉，他誇張地倒吸了一口氣，然後上下打量了一番卡卡，嘴裏嘖嘖稱奇：“我以為裏卡多就夠帥了，沒想到啊，你們一家到底是怎麽長的。”
像是炮彈一般加快的語速讓卡卡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但是看著對方熱情閃耀的笑容，他也忍不住跟著一起笑。
“我也想見你很久了，很高興和你成為隊友。”卡卡眉眼彎彎，禮尚往來：“你也很帥氣。”
“好的小甜心，你很有品味。哪怕不看裏卡多的面子，就憑你這句帥氣，以後我也會罩著你。”
內馬爾拍拍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證著：“相信我，這可是來自隊內最靠譜的人的保證，非常珍貴。”
“真的嗎？”卡卡笑得開心。
“你靠譜？”席爾瓦本來不打算開口，聽到這話沒忍住吐槽：“你確定嗎？”
“嘿嘿嘿！我哪裏不靠譜了？”內馬爾眨巴著那雙看什麽都很深情的大眼睛，試圖為自己正名：“不要在小朋友們面前抹黑我，我明明很靠譜的！”
席爾瓦無奈地擺了擺手：“好吧好吧，你很靠譜。”
其他人卻毫不客氣地嘲笑內馬爾。
“如果哪天你不犯賤，那麽整支球隊都會變得格外平靜。和諧、安寧、幸福，這些詞是這麽用的嗎？我覺得很適合。”
馬爾基尼奧斯冷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他是內馬爾俱樂部和國家隊的雙料隊友，吐槽起內馬爾來更加不留情面。
“不過他說的倒也沒錯，”馬爾基尼奧斯轉向卡卡，“如果他帶著你惡作劇，那你確實不會被欺負，因為你會成為另一個調皮的搗蛋鬼。”
“哈哈哈！”大家頓時一陣哄笑。
內馬爾也哈哈大笑，笑容和他的鉆石耳釘一樣閃亮。
他根本不覺得這個吐槽有什麽問題，反而得意洋洋：“嘿嘿，有什麽問題嗎？承認吧，你們愛死我的惡作劇了！”
“誰說的？我怎麽不知道，不要無中生有好吧。”
“一段時間不見，你自戀的程度又上升了……”
“什麽愛不愛的，你好惡心哦。”
……
大家嘴裏滿是嫌棄，笑意卻根本藏都藏不住。
內馬爾得意地沖卡卡wink了一下，聳聳肩，仿佛在說，你看吧，我的魅力就是這麽無窮無盡，這些人不過都是在口是心非而已。
怎麽會有人這麽有趣？
從見到內馬爾開始，卡卡嘴角的笑容就沒有停過，愉悅的心情溢滿了胸腔。
內馬爾本來還打算繼續調戲小朋友，誰知道眼前突然躥出一個兇狠的大高個。
那張黑漆漆的臉看起來就很不好惹，嚇得他花容失色，差點尖叫出聲，本能地往後跳了一步。
還好在做出更丟臉事情的時候，內馬爾及時意識到這裏是國家隊，不可能出現惡徒。而且這個陌生人也不是完全陌生，他在資料單和新聞上都看過，是巴西隊的新人，裏沙利松。
“哈哈。”他幹笑兩聲，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重新掛上笑顏：“裏沙利松對嗎？很高興見到你！”
“內，內馬爾。”裏沙利松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臉部肌肉都因為緊張有些抽搐。
上帝啊，這怎麽可能不緊張？這可是內馬爾！他的偶像！除了羅納爾多以外他的最愛！上帝啊！
“我，呃，我喜歡……”他想要維持冷靜，可是越努力越緊張，越努力越白費，到最後整個身體都在抖。沒辦法，裏沙利松只能破罐子破摔，閉上眼，大喊一句。
“我愛你！”
內馬爾震驚到張大嘴巴。
這是可以說的嗎？
聽到下一句後，他才默默地放下了準備拉席爾瓦到自己前面擋人的手。
“我是你的球迷，我從小就很喜歡你，你真的太棒了，我好愛你，除了羅納爾多，你就是最好的，我愛你。”裏沙利松結結巴巴地表達著愛意，臉紅紅的，滿臉羞澀。
內馬爾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後就是滿頭黑線。
一個看起來像是道上混的惡霸對著他臉紅心跳……他是很喜歡球迷崇拜他沒錯啦，但是，呃，這個小球迷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一點？
差點把他嚇暈。
不過鼓勵還是要鼓勵的，內馬爾扯出一個笑容，拍拍裏沙利松的肩膀：“我看好你哦，好好踢！”
“我會的！”裏沙利松本來還羞澀地揪住球衣衣擺蹂躪著，聽到這話，立刻昂首挺胸，鬥志滿滿地大喊：“我一定會成為像你一樣偉大的球星！”
超大的音量引來周圍所有人的視線。
內馬爾差點伸手捂住臉，條件反射地縮了下脖子。
那些視線裏的調笑更是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窘迫。
“低調低調，”他壓低聲音，“你覺得我很厲害就算了，沒必要這麽大聲說出來。”
裏沙利松不太明白，但是非常遵守偶像的指導，也同樣壓低聲音：“好的，我會小聲和你說的。”
在旁邊目睹了全程的卡卡簡直笑到快直不起腰。
因為能清晰地看見兩個人的表情變化，整個場景就更加生動。他必須很用力地捂住嘴巴，才能不讓自己笑得太誇張，可是還是不停地發出噗噗的氣音，到後來甚至因為憋得太久，肋骨突然隱隱作痛。
糟糕，卡卡意識到了什麽，連忙努力收住笑容，向旁邊的席爾瓦求救：“我好像笑岔氣了，好痛，快來扶我一把。”
覺得好笑但沒有好笑到這個程度的席爾瓦：？？？
他簡直滿頭問號。
蒂亞戈·席爾瓦：這個國家隊真的靠譜嗎？我真的要和這樣的隊友一起去爭奪美洲杯冠軍嗎？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總而言之，在一陣兵荒馬亂後，隊醫確認了卡卡沒有半點問題，只是笑岔氣，緩緩就好。
聽到這個診斷後，匆匆趕來的蒂特看向恨不得把自己躲進角落裏的卡卡，還有旁邊滿臉無辜的內馬爾和裏沙利松，還有其他偷笑的球員，只覺得自己的頭發絲都在疑惑。
“你們不是在訓練嗎？怎麽會笑岔氣？訓練也能高興成這樣？”蒂特百思不得其解。怎麽會有人這麽喜歡訓練？
卡卡把臉埋進手裏，只覺得自己的臉都丟光了。
其他人見狀，為了維護小朋友的面子，紛紛應和道：“沒錯教練，一想到馬上的友誼賽我們就渾身是勁。訓練好，訓練妙，只有訓練才能讓我們成長，所以高興不是很正常嗎，你說是不是教練？”
“有道理。”蒂特若有所思。
“既然你們都這麽覺得。”他的視線掃過一圈球員，每個人都盡可能擺出一副真誠的模樣。
蒂特點點頭：“那我們之後的訓練量還可以再加一點。喜歡訓練就多多訓練，我會滿足你們的。”
巴西隊球員們：？？？
不是啊Boss！我們沒有這個意思啊！
好在蒂特只是在開玩笑，早就定好的訓練計劃哪能隨意修改，而且現在的訓練量也已經足夠，再多就是過度訓練了。
所以在聽完球員們的鬼哭狼嚎後，他就滿意地宣布還是照常進行。
訓練量沒有增加，大家都像是劫後餘生一般，更加珍惜起現在的訓練計劃，表現得更加賣力。
不過訓練歸訓練，巴西隊的氣氛總是透著壓不住的活潑，每個人都能在枯燥無味的流程中尋找到一些快樂因子，然後高高興興地和大家一起分享。
到了球隊開放日這天，隊內更是洋溢著歡快的泡泡。
“你們覺得我需不需要剃個胡子？還是留著胡須更帥？天啊，我根本決定不下來！”
“內馬爾，借我點發膠用用，我的頭發太蓬松了，洗了也沒型。”
“誰有香水？古龍水就行。”
“接著。”
等到卡卡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吵吵嚷嚷的局面。
大家都在努力收拾著自己，務必打造出一個光輝鮮亮的外在形象。畢竟在球場上可以邋遢，但是見球迷可不能隨便。
“需要發膠嗎？要不要我給你做個發型？”內馬爾笑嘻嘻地給卡卡推薦自己的最愛：“這個定型效果一級棒。”
卡卡用毛巾擦了擦還在滴水的頭發，濕漉漉的眉眼還籠罩著水汽，臉蛋被熏得紅撲撲的。
最近因為天天暴曬，他的皮膚直接黑了一個色號，可還是更衣室裏最白的那個。在陽光的映照下，好看得像是王子一樣，看得內馬爾有些出神。
“等我擦完頭發。”
卡卡把毛巾一把蓋到頭頂，然後開始大力揉搓，使勁擦擦擦、用力揉揉揉，然後非常隨意地又來回拽了一圈，就這麽結束了自己的“幹發之旅”。
看得內馬爾目瞪口呆。
“……你平時都是這麽擦頭發的？”
一向很註重外在形象的內馬爾實在沒法想象，要是自己也這麽折騰頭發會怎樣……不不不，他是不會這麽糟蹋自己的頭發的！
“有什麽問題嗎？”
卡卡把用完的毛巾放到一邊，對著鏡子用手扒拉了兩下亂糟糟的頭發，覺得不行，還是得用下梳子，這才從櫃子裏拿出發梳開始整理發型。
等到他梳好頭發，便轉頭看向內馬爾：“你還要做發型嗎？我可以試試。”
他沒有拒絕內馬爾，內馬爾自己卻覺得不行。
“不不不，你不適合。”他猛地搖了搖頭：“你這樣就很好，很自然。”
還沒有幹透的濕發粘在額前，俏皮地打上幾個小卷，簡單自然又惹人憐愛。再加上那雙清澈明亮的雙眼，根本不需要再用什麽發膠，卡卡這樣就足夠迷倒外面一大片球迷，無論男女。
內馬爾肯定地點了點頭：“你就這樣出去吧。”
經過時尚達人認證的造型確實頗受歡迎。
幾乎剛走到見面區附近，卡卡就收獲了鋪天蓋地的尖叫。
“卡卡！卡卡！”
“卡卡！你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灰色的鐵質護欄將球員和熱情的球迷分隔開，避免因為過於激動而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
但是卡卡還是能看見有那麽一些球迷將身體全部壓在欄桿上，甚至還有些小朋友直接趴在了上面，希冀地朝他伸出手。
“小心點，別推欄桿，很危險。”卡卡提醒道。他幹脆自己靠近一點，拍了拍小男孩的手：“這樣行嗎？你就不用壓在欄桿上了。”
“可以！”小男孩身上還穿著巴西隊黃綠色的隊服，興奮地詢問：“我們可以拍一張合照嗎？”
“當然，你可以拍很多張。”卡卡沖他眨眨眼，笑得很溫柔：“但是我們要小心，別壓欄桿可以嗎？”
男孩現在哪還記得扒欄桿，只知道點頭了。
哄著小朋友拍完照，卡卡又和好幾個興奮的球迷合影，給他們在衣服上簽名，甚至還看見了有人帶來了他俱樂部的球衣。
“你也是米蘭的球迷？”卡卡將背號為22的紅黑色球衣展開鋪平，一邊簽名，一邊好奇地詢問。
他本來以為這是一個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的答案，誰知男球迷卻否認得很幹脆。
“我不是。”
卡卡詫異地擡起頭看他，連手中簽名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男球迷聳聳肩：“我只看法甲，是大巴黎的球迷，看AC米蘭的比賽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為了你。”
男球迷叫艾裏克，巴西隊的鐵桿球迷，最喜歡的球星是羅納爾多，現役裏最喜歡內馬爾，因為他們的足球都有股靈性，是最最經典的桑巴足球，精妙、神奇、奔放，是值得被細細品味的藝術品。
卡卡剛剛登入意甲的時候，媒體把人差點沒炒上天，把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年輕渲染成了巴西下一代巨星。
艾裏克不喜歡這樣，這是絕對的捧殺。前期捧得越高，後面跌得越慘，沒有人會不懂得這個道理。
而且卡卡的足球風格太歐洲，實在和桑巴足球沾不上邊，甚至都不太像是南美洲的風格。
他雖然不反感，可是也沒有那麽喜歡。
不過在得知國家隊主教練蒂特親自去考察卡卡的表現時，艾裏克猶豫了幾天，還是決定去看看卡卡的比賽。
巴西隊這麽多年青黃不接，實在是太缺能撐得起場面的球星了。以至於即使不喜歡，艾裏克還是對卡卡寄予厚望，希望他可以幫助巴西隊摘下那頂桂冠。
在買票去聖西羅球場前，艾裏克是平靜的。
但是在離開聖西羅時，艾裏克卻心潮澎湃。
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國家隊新的希望。
上帝啊，當你親自看過那個男孩在球場上馳騁的模樣，你就不會再拘泥於什麽桑巴足球，什麽南美洲風格。
簡潔、幹練、高效，極致的速度也是極致的享受。
艾裏克自此便一發不可收拾，愛上了看卡卡的比賽。雖然還是會天天罵米蘭這個破爛陣容白白糟蹋了他們巴西優秀的小苗苗，但還是每場比賽都捏著鼻子看下去。
“只是為了我？”卡卡指了指自己，確定球迷沒有說錯。
艾裏克點點頭：“沒有你誰去看米蘭比賽啊？反正我不會。大巴黎的表現就夠讓我吐血了，難道我還會給自己找罪受？”
站在不遠處的內馬爾和馬爾基尼奧斯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
有點尷尬，吃瓜吃到了自己家。
卡卡卻覺得很有意思：“那我的表現怎麽樣？”他繼續簽名，尋找著剛剛斷掉的那一部分，試圖再接上去。
“你真的很棒！”
這個問題好像打開了什麽潘多拉魔盒，一連串熱情洋溢的讚美像是洪水一般，幾乎快將卡卡淹沒，以至於即將離開的時候，卡卡還有些暈暈乎乎。
“加油卡卡！期待你在國家隊的表現！”艾裏克還不忘最後給他鼓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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