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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煙火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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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煙火大會

冬日清晨, 教堂傳來周末禮拜的鐘聲,遙遠肅穆,尖頂上立著腐朽的十字架,白色鴿群飛走, 這裏回到冷清。

大雪過後, 窗臺結著晶瑩的冰棱, 經室內暖氣熏染逐漸融化,“滴答滴答”蜿蜒而下。

聚集在鼻尖的寒意叫醒溫桐的大腦,她閉著眼下意識去摸手機看時間, 無意中抓到的東西令她瞬間睜眼。

溫桐擡起手掌茫然地瞧了瞧, 背後倏地傳來一句幽幽的逗弄。

“才一晚上,就認不出來了?”

忽然貼緊她的後腰, 粗糙, 溝壑連綿,正灼熱地跳動。

溫桐出於本能躲了一下, 下一刻身體便被男人的兩條長腿夾了回去,她在夾縫中翻了個身。

他的眼皮依舊闔著, 呼吸平緩,藏在被子裏的碎發亂糟糟,額前的那縷更是翹起尾巴,相比平時, 清明冷峻的輪廓少了些鋒芒,水潤的薄唇看起來嬌乎乎, 很好親的樣子。

溫桐沒多猶豫, 印上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江總早上好。”

江劭庭還在半夢半醒,感覺到軟軟的、像果凍一樣的東西貼上了他。

直接又真誠,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大清早的,又想挨收拾?”單純的撩撥,他和其他地方都相當吃這套。

剛睡醒的嗓音慵懶性感,像剛開的紅酒,濃郁而醇厚,溫桐避開他直勾勾的視線,眼睫低垂:“你是不是還要再睡會?”

江劭庭乜斜著眼,問:“想要了?”

“……”

溫桐自認為不是個註重色欲的人,咕噥反駁:“我才沒有滿腦子都是這件事。”

被窩外冷空氣繚繞,她拽緊蓬松的雁鴨絨被,整個人也跟著往深處蜷縮。

江劭庭長臂一攬,光溜溜的人順理成章圈進自己的臂彎,視線掠過雪白胸脯上的紅痕時,眸光變得晦澀:“昨晚,不疼吧?”

對方四處亂瞄,溫桐想躲卻無處可逃,幹巴巴回答他的“回訪”,“不疼。”

她大致猜到江劭庭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才這樣問,舔了舔唇湊到他耳邊,輕聲肯定:“很舒服。”

江劭庭滯澀了片刻,隨後重重親了一口那張紅撲撲的臉,忍俊不禁道:“溫桐,到底是誰教你這樣說話的?”

總用這種懵懂天真的語氣說出色情的話,仿佛多想一點就是他的不是。

“我沒有說什麽。”溫桐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見窗外似乎還是個沈郁的陰天,愈加不想起床,幹脆往上挪動,枕著他的肩膀打算再睡會。

江劭庭微微側過身,好讓她躺得舒服點。

可能是從在宜杭醫院的那晚開始,她變得很依賴自己,他也樂得看到這種情況。

過去的二十多年裏他沒辦法參與改變,以後的日子裏自然要讓她愉快,只需要每天笨乎乎傻樂就行了。

兩人剛腦袋貼著腦袋瞇了一會,電話不合時宜震動起來。

江劭庭本來想去浴室接,省得影響她睡覺,結果被某人纏得脫不開身,只好一邊把弄著細軟青絲一邊接起。

“家主。”

“嗯,她在我身邊。”他瞥了眼正好奇看過來的女孩,朝她笑了笑。

直覺告訴溫桐這個電話另有目的,她豎起耳朵想了解更多。

可惜沒給她這個機會,他們討論起了工作話題,溫桐聽不太懂,摟著他的手臂再度睡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江劭庭掛斷電話,躺在旁邊靜靜端詳著她,餘光掃到手機,眼底閃過一縷不易察覺的陰霾。

鉛灰色的天空覆而飄起鵝毛大雪,玻璃窗融化的冰淩重新凍住,臥室透不進一點光,溫桐醒過來的時候下意識以為是在昨天晚上。

等到記起他接過的電話,時間概念才清晰起來。

相擁而眠的姿勢,溫桐一動,腰間溫熱的大掌也跟著摩挲了兩下。

指腹有一層層薄繭,撫摸細嫩白皙的肌膚時激起漫長的戰栗,她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朦朧的嬌吟。

江劭庭睜開眼,徹底沒了困意。

“不是故意的。”溫桐臉頰飛上一抹紅暈,在他深沈目光的審視下像個急著認錯的小孩子。

江劭庭不急著回答,大掌沿著腰線緩緩下滑,仿佛邁入了微雨的潮濕雨林,處處都是濕漉漉的泥濘。

他緘默了兩秒,擡起她的下巴,好似典獄長審問囚犯,“寶貝最近好敏感。”

溫桐唇瓣翕動,像被人揪住了把柄,話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出來,臉頰愈加漲紅滾燙。

江劭庭怕再說下去有人要被憋死了,笑著移開話題:“不是要去煙火大會嗎?什麽時候。”

溫桐猛地想起來,打開手機查看江聞笛發來的攻略。

12月下旬的煙火大會是京港迎接新年的保留節目,據說每年都會有很多人去市中心的廣場觀看。

“晚上七點開始,我們要早點進去挑個好的位置。”現在還沒到中午,他們可以再躺會,“下午我們去商場逛逛吧,江——”

“唔——”溫桐忙不疊咬緊唇,驚恐地看向對面的男人,生怕自己又發出些什麽不好的聲音。

江劭庭擡起她的右腿,繼續低頭用紙巾仔細擦拭,戲謔地問:“怎麽不說了?”

她摳緊他的手腕,連忙搖頭。

江劭庭在京港長大,自然聽說過煙火大會,學生時代也聽陸正澤提起過幾次。

情侶常去的活動,他不感興趣,現在從她口裏說出來莫名新鮮,如同推翻了一直以來所堅持的某樣事情。

他將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自顧自說起來:“逛商場要買點什麽嗎,吃的穿的?”

“不……不用。”她捉住在底下作亂的大手,隨口道,“只是想和你逛逛街。”

白凈的臉上泛起一圈動人的粉暈,漂亮的杏眼水潤晶瑩,含情脈脈看著他。

像剛到過。

江劭庭按耐住下腹翻湧的肆虐心理,貼近她的耳畔揶揄:“現在的模樣像被我弄爽了。”

溫桐用力咬住他的虎口。

這種惡劣的男人就該好好教訓教訓。

撓癢一般的勁並沒有讓江劭庭感受到多少痛意,他大方地伸過去讓她隨便啃。

對方“調皮”的態度無疑讓溫桐狠狠挫敗,她憤懣地收起獠牙,轉而用眼神瞪他。

“嘖,我想想這叫什麽,惱羞成怒?”他勾起唇,眉眼彎彎的。

又把“小獸”氣了個透,眼看著她要轉過身去不搭理自己,江劭庭主動銜住她的虎口,舔了舔。

他不會是在學自己吧?

這個羞恥的想法讓溫桐差點撅過去,她發誓自己絕對沒有這種挑逗意味。

“如何,和你像不像?”

如果溫桐有這個膽子,她一定會給這張好看的臉一巴掌,再說句“神經病”。

但她是不敢的,只是吐出兩個憋屈的詞:“不像。”

許是覺得太過於虛弱,她再次大聲補充:“一點都不像!”

江劭庭皺起眉,俊朗的五官寫滿了疑惑,似乎是真的覺得自己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低下頭,估計是睡著後壓的,長睫有些卷翹。

他繼續開始認真的模仿,先輕吮,再而舔舐。

“那這樣呢。”

濕濡而柔軟,刺激起一抹她再熟悉不過的酥麻,溫桐從頭紅到腳,別過頭去懶得吱聲。

江劭庭只當她默認了,得意地戳了戳鼓起來的臉蛋,調笑了句:“但我還是沒有桐桐的表情可愛。”

溫桐在羞恥和被逗笑兩種情緒之間打轉,認命般重重親了一口他的臉。

江劭庭正享受溫香如玉在懷的愜意,那處忽然被人捏了捏,他一時不防低低悶哼一聲,垂眸就瞅見某人得逞的笑容。

嘶啞而克制,是好聽的,還有點床上特有的性感,溫桐揚起眉梢,打趣:“江總好會喘。”

江劭庭輕哂,片刻後反應過來了,笑得無比開懷,“好得很,小貓咪都敢使壞了。”

見他要撲過來,溫桐立刻往床邊躲,邊躲邊喊:“對不起,江總饒了我吧!”

她的腿輕易就被男人撈了回去,整個人被提溜起來壓在他身上。

江劭庭掐了把她臀上的軟肉,半威脅道:“現在知道認錯了?”

“知道了知道了。”溫桐知道他沒有真的生氣,道著歉還不忘蹭他的脖子。

兩人裹成一團玩鬧許久,午飯後小憩了會便出發去商場。

江劭庭沒讓秘書跟著,自己親自開車前往市中心的頂奢商超。

溫桐沒有來過這種地方,拉著他每層樓沒有目的性地閑逛。

她本不想買什麽,但旁邊的男人看她的眼神在哪裏多停留了一會,就通通買下來,還沒開始多久就一堆大包小包。

緊接著,他的兩個助理就被喊來提袋子。

溫桐最喜歡裏面的兩條情侶圍巾,一灰一白,設計簡潔大方,戴上去絨絨的很舒服。

江劭庭對這種東西有些不屑,極為勉強地答應下來會戴。

等到時間差不多,兩人動身前往靜江河畔觀賞煙火大會。

由於是近乎掐點到的,湖岸擠滿了人。

“好像大部分都是情侶。”溫桐找到一處落腳點,牽著他一起上去。

江劭庭向來不喜這種人多的地方,各種氣味交雜在一起,令人頭暈。

他彎腰將腦袋埋進她的後頸,汲取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大庭廣眾之下,溫桐下意識想推開他,但看到周圍有親起來的,好像也不算太過分,就隨他去了。

冬夜溫度很低,寒風肆虐,她的臉很快被刮得僵硬。

江劭庭裹住她的手,順道將她包進自己的大衣裏。

人群驟然喧鬧起來,一波波的音浪如同洶湧的潮水,紛踏而至。

“三!”

“二!”

“一!”

三萬發煙花奔湧而升,像無數朵五顏六色的蒲公英,也像千萬根融匯而成的仙女棒,臨空綻放。

城市的夜晚強行被點亮,天穹刻上一朵朵絢爛的花藤,如同時間銀河裏永不消逝的繁星。

世界被摁下了暫停鍵,溫桐下意識仰頭看他。

他也正在低頭盯著自己。

“溫桐,做我女朋友吧。”

時間正在快速讀秒,仿佛只要慢了一瞬,眼前的美好便會消失。

煙火之下,他們迫不及待擁吻,像生命最後一刻的狂歡。

靜河西畔,窈窕的女人朝著面前的身影喃喃道。

“溫楊,2018年快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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