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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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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失控

李子衿落落大方走上前, 一雙大眼睛含羞含嬌,甜甜喊了聲:“表哥。”

上次在高爾夫場她一時氣不過離場,那兩天姑媽勸解了幾次,她也明白過來:江劭庭這種男人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

但妻子的身份永遠只有一個。

江劭庭沒搭理她, 話鋒一轉:“聽說二叔想競標秀水路的那塊地?”

江城深深吸了口雪茄, 呼出一圈縹緲的白煙, “那邊的地鐵就要開了,難道侄兒就不想來分一杯羹?”

江劭庭撫了撫領帶,一笑置之。

“今天不說這些, 你和子衿小時候就關系好, 見面了不得多聊聊。”江城將外甥女推到他面前,轉而從侍者端的餐盤裏拿了一杯朗姆酒遞給他。

江劭庭沒推辭, 接過玻璃杯語氣閑散:“昨天江老提到城南在建的別墅, 他很滿意。”

江城目光瞥過來,眼角的溝壑深了幾分, 舉起高腳杯碰了碰:“劭庭看來很得器重啊,江老都在你面前把我的底給掀了。”

他品了口酒, 回味一般拉長尾調:“大哥在天之靈也會為你高興吧。”

修長的手指叩了叩杯沿,江劭庭睨了對面二人一眼,意味深長:“和二叔比,我還是年輕。”

成年後出國留學, 再回京港時不過二十有三,短短五年內就把控了江家近40%的資產, 江城看著自己這個綿裏藏刀的侄子, 倏然產生一種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挫敗感。

“不是說好讓你們兩個敘敘舊, 怎麽說起這些來了,自罰一杯啊!”

一旁幹站著插不進話的李子衿收到姑父的暗示, 擡起眸輕聲細語:“宋阿姨從前疊的一罐折紙還放在我家,需要的話我找個時間寄給你。”

提及母親,江劭庭神色緩和些許,悠悠回答:“不用,既然是她送你的,沒有收回的道理。”

李子衿見他態度明顯改善了很多,趕緊將提前準備好的說辭引入了一番,加上江城在一邊幫腔,總算是把人給架住了。

宴會廳內彌漫著醉人的微醺酒氣,華麗建築佇立於雨夜之中,周圍環繞著帶著濕氣的細霧,如同遙不可及的海市蜃樓。

對面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相當無趣,江劭庭有些失神,喉嚨不知為何跟著發緊,思緒怎麽也集中不了。

他壓下心中躁郁,打斷對話:“今晚還有其他安排,我就不久陪了,二叔自便。”

沒等對方回答,他話說完就已經邁著長腿離開。

江城略微彎腰,將手裏的雪茄狠狠擲進煙灰缸,眼尾扯出兩條細細的笑紋,“我這侄子該禮貌的時候真是禮貌得很。”

李子衿沒註意到他的情緒,滿眼只有不遠處的高挑背影。江劭庭在晚宴眾人裏算是小輩,但出宴廳的路上不斷有人主動走過去引薦,他有禮而疏離,帶著天然的難以靠近之感,讓人挑不出一點錯漏。

“多提以前的事,他不會趕你走的。”

聽到這番話,李子衿遲疑了起來,她打心裏是不想用這種手段來親近他的,於是囁喏了一聲:“姑父,我......”

江城橫了她一眼,道:“你剛才也看到了,江劭庭不會聽我的,江老都不一定能完全掌控他。要是真像你姑媽說的什麽時候帶回來個不三不四的女人,我們也幫不了你。”

李子衿心下一涼,頃刻間想到了高爾夫場遇見的那個女孩。

她和江劭庭相識於少年,那時宋阿姨帶著兒子來濱海度假,由於姑媽李清秋的關系,兩家時常走動。

14歲的江劭庭並不像如今一樣冷淡成熟,相反他放蕩狂傲,像一個高不可攀的天之驕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他繼承了江政夫婦所有的優點,進入青春期開始就是出了名的好看,在濱海的那段日子數不清的女生給他送情書和禮物,江劭庭收下後把一張張的少女心事折成紙飛機,如同廢紙一般砸向樹林或者海洋。

想及此,李子衿鼻尖湧上一股酸澀。她那個時候臉頰長了很多痘痘,人也發胖,不及其他少女白嫩漂亮,終日裏垂著個腦袋跟在江劭庭後面,也許是看她安靜話少,他也就隨她去了,偶爾還會別人嘲諷她的時候冷言幫襯兩句。

當時她父母有意讓兩家結親,只是後來宋阿姨......

“好了,別傻站著快過去吧,江劭庭不是紈絝子弟,真有什麽事會負責的。”江城朝門外貴賓電梯方向楊楊下顎,眼神中的催促意味明顯,“他在頂層的總統套房。”

李子衿用力蜷緊手心,直到微微感受到痛意,才下定決心。

電梯樓層飛速向上,江劭庭的心臟仿佛被人掐住,呼吸沈重急促,幾滴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滑,出電梯時冷風撲面而來,卻絲毫帶不走他身上的燥熱。

他索性脫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邊向房間走邊把領帶拽了下來,依然覺得喘不過氣。

“劭庭。”背後傳來一道女聲。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到來人,眸中閃過一縷不耐,“有事嗎?”

李子衿踩著高跟鞋快步跟過去,清麗的臉上難掩情意,“姑父看你身體不舒服,讓我過來送送。”

江劭庭本就躁悶,看到她莫名其妙貼過來更加心煩,強忍住翻湧的暴戾下逐客令:“我不需要,回去。”

他的雙眸濃得像暈開的墨,碎發也被汗打濕,李子衿猜測應該是藥效快到了,伸手主動去拿他手臂上的衣服,瑩白的腕骨輕輕蹭了下他的小臂。

“我來拿吧,你的房間在哪間?”

江劭庭下腹像有股火在撩撥,大腦逐漸混沌起來,他垂眸瞟了眼面前這個投懷送抱的女人,勾起抹邪性的笑:“3號房間。”

李子衿瞳孔微張,有點訝異於他的態度變化,但這種情緒很快被鋪天蓋地湧上來的欣喜替代。

他,應該也有點喜歡她吧?

“好,我們回去吧。”她親熱地挽住對方的手臂,眼中晶亮。

江劭庭任由她摟著,緋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是這間嗎?”李子衿昂頭看向金色的房牌。

“房卡在口袋。”

她低頭翻了翻,果然摸到一張卡片,房門開的瞬間壁燈全部亮起,在看到靠窗擺放的大床時她的耳根猝不及防泛起一陣熱意。

“怎麽不進去?”

江劭庭的心口好似有成群結隊的螞蟻在啃噬,連著嗓音也染上了無法自控的暧昧。

黏答答的話像空中炸開的煙花,李子衿粉面含春,俯身脫掉高跟鞋,羞惱地嗔了一句:“先別急。”

“嘭。”

背後的門驟然鎖上,她呆楞了兩秒,以為是風吹的,直到走近才發現是從外面反鎖的。

雨夜暴雨,偌大的房間只有窗簾被微微吹起,在雷電下似張牙舞爪的鬼魅,李子衿頓時慌了神,喊道:“劭庭,你也進來吧!”

回應她的不是開門聲,而是一聲冷冷的輕嗤。

“李小姐想爬床似乎找錯了人,不如在裏面等等看。”

慌張刺耳的呼喊隨著雨點的節奏平添了兩分淒厲,江劭庭強忍著不適轉身,朝反方向走去。

三分鐘的路,待他進房間時後背襯衫濕了一大塊。

“唰”地一聲,他極為粗暴地扯上窗簾,拿起床邊的水仰頭灌進去,喝得急水滴沿著下巴滾落至喉結,緊接著滑進襯衣裏。

沒有多大作用,他往下瞥了眼,對這種不受控制的生理反應頗為頭疼。

江劭庭索性懶得再去管,倒頭準備瞇一會。

燥熱之中情動得厲害,他緊閉著眼,恍惚回憶起了年少時第一次看那種電影的情形。

為了探索青春期好奇的禁忌之事,陸正澤帶著幾個玩伴偷偷摸摸躲進閣樓,拉起窗簾,黑暗裏唯有手機發出閃爍的光,雪白的胴體,濕膩的聲音,很快幾人便情不自禁上手。

如同野獸一樣的媾合,無法從中獲得一絲美感,江劭庭起身毫不客氣地掀開窗簾。

至今他對男女之事依然無甚興味,或者說是從13年前那件事開始,他對很多事情就失去了興趣。

可此刻,他的身體正在和他唱反調,脹熱難忍,似要炸開。

江劭庭半坐起來,將濕透了的襯衫往床下一拋,再躺下去的時候腦中倏地浮現出了一張酡紅的小臉。

還有那聲“劭庭”。

他的呼吸難以自控粗重了幾分,喉結隨著吞咽而滾動,身體的難耐讓他這些年來首次感到茫然無措。

但想到對象是她,一切又正常了。

房內只亮了床頭燈,光線昏暗,他靠著床,眸色愈發幽暗。

清淺的香味,柔柔的臉,以及時不時嬌俏的反應,隨著高頻率的上下而清晰靈動,最後定格在那一句溢出來的嚶嚀。

一聲低低的粗喘,體內的燥熱被釋放了大半,江劭庭的眼前瞬時清明起來。

稍微緩了會,他下床走向浴室。

夜雨漸漸轉小,四周寂靜無聲,浮動的冷空氣清新而好聞。

江劭庭腰間松松地系了條浴巾,路過書櫃時多看了兩眼,從裏面抽出一本牛皮紙包好的書。

上床後他隨手翻了幾頁,在其中一節停了近三分鐘。

【安娜,發發慈悲吧。】

【一切都完了。除了你我沒什麽都沒有了。】

江劭庭眉目舒展開來,將書本扔到一邊,摸來手機。

他存了她的電話,也許是幾個月前,也許是前兩個禮拜,記不清了。

那頭很快有人接起。

“您好,哪位?”

清脆的聲音,帶著條喜悅的小尾巴,他也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還沒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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