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腿瘸手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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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腿瘸手殘
戰敗並不可恥, 可恥的是沒有接受挑戰的勇氣。
阿塔一直認為江辭就是個空有皮囊的小白臉，溫室裏的花朵，一旦到了涼國, 殘酷的現實會教她重新做人。
然而, 少女卻是硬撐到了現在, 一連單挑了十八個人, 阿塔都記著呢。他看的出來, 現在的江辭已經是強弩之末，也許下一個就能將她打趴在地。
少女雙腳打顫，額頭也擦破了皮，滿臉血汙，可那雙眼睛依舊明亮而堅定, 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攝人的氣魄。
盡管阿塔不喜江辭，但此時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認，江辭是值得尊重的。
叫囂的百姓也不知何時安靜下來的, 眾人都無聲地註視著這個昱國來的小乾君，再無人上前。
這一關總算扛過來了。
江辭只感覺渾身疼的厲害, 已經分不出哪傷的更重了, 這一放松, 她也終於堅持不住倒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 她沒有倒在冰冷的地上，而是落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
有人從後面接住了她。
江辭說不出話，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眼皮合上前只看到了一抹藏青色的衣角。
“傻子……”
赫連屏咬了咬唇, 攬著江辭，用衣袖輕輕擦去了少女臉上的血汙, 心下一片覆雜。
她和江辭其實並沒有什麽交情，說到底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
頂多就是，她對江辭有那麽兩分好感，僅此而已。
山神指引她來昱國，她便去了，之後的一次偶然，她遇到傳聞中的“小江大人”。
就像冥冥之中註定的那樣，對上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赫連屏突然有種預感，這就是她要找的人。雖然，她也不清楚這個無權無勢的江辭能幫上什麽忙。
她信奉山神，也理所當然的認為江辭就是特殊的，有能力拯救涼國，卻沒想過對方其實也只是個二十來歲的少女。
江辭也會受傷，還要比別人承受更多苦難。
赫連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錯做了，因為一個荒謬的預感就把本該無關的人牽扯進來。
江辭這麽做定然也有自己的算盤，但赫連屏就是覺得，既然帶她來涼國，就應該護著她的。
所以她一直叮囑江辭要隱忍，這些挑釁不理就好了，什麽都沒有小命重要。
如果是她，定會選擇少吃點苦。
可江辭不聽，她像個傻子一樣硬抗。
她的確贏了，卻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赫連屏想怎麽會有這麽固執的人。
她心裏揪疼的厲害，也不清楚為什麽，只知道這一刻起，她沒法再把江辭當作單純的盟友了。
赫連屏沈聲道：“江辭重傷昏迷，去不了宮裏了，我帶她先回府，勞煩將軍通報一聲。”
阿塔看著她，想上前幫忙又實在羞愧。
造成這番局面也有他的責任，是他失職了。
原本是要直接面見涼國女皇的，誰知一進上京就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昱國來的駙馬，剛進到涼國都城就被當地百姓“熱情招呼”，在街頭屢遭挑戰，連續打敗十八人後吐血昏迷。
消息傳到了昱國，震驚朝野。
現在提起小江大人，人們談論的可就不是她的花邊新聞了，而是她在涼國的壯舉！
一夜之間，江辭的名字就傳遍了大江南北，各地說書人更是添油加醋，把這段故事編的天花亂墜。江辭在國內的人氣直逼小將軍裴十鳶。
當然，有人歡喜有人愁，涼國皇室就有點尷尬了。
丟了面不說，此舉著實影響兩國關系，而且還是在端王被擄走的節骨眼上。
昱國已經派出了使團。
…
醒來時，江辭正躺在一張寬大柔軟的床上，她稍微動了一下，骨頭就跟散了架似的，鉆心之痛。
江辭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兩只手臂都纏著厚重的紗布，足足粗了兩圈。
“涼國的大夫也太誇張了吧……”
她費力地挪動，正想坐起來，赫連屏便在此時推門而入。
“哎？你醒了？別亂動！”女人急忙過來按住她，嗔怪道：“傷成這樣了還不老實！你這手都骨折了知道嗎？”
把人帶回公主府後，赫連屏請了宮裏的禦醫，盯著她給江辭上藥，連紗布都特意要求多纏幾道。這些天赫連屏一直親自照顧江辭，方才剛離開一會，人就醒了。
“知道呀，我自己就是學醫的，”江辭無奈道：“我只是想拿續命丹……”
續命丹是莫三七送她的靈藥，無論救命還是療傷都有奇效，恢覆起來更快。
赫連屏“哦”了一聲，立刻叫人去取。
江辭也是才發現，赫連屏已經摘了面具，估計是在自己家不用戴。
這是江辭第二次見到她的臉，上次還是在昱國，赫連屏應該是偷溜出來的，一身都是昱國百姓的打扮。那時候天黑，看不太清，只覺得女人很漂亮。
現在是大白天，這麽近距離一瞧，赫連屏的五官真是精致立體，自帶一種迷人的韻味，充滿異域風情，一張臉堪稱絕色。
江辭都有點羨慕了，盯著看的時間有點長。
對上她的目光，赫連屏立刻錯開，心跳沒來由的有點亂，偏過頭道：“幹嘛……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江辭想笑，不知她突然嬌羞個什麽，“我昏迷了多久？外面什麽情況了？”
“三天。你這麽拼命，涼國百姓現在對你是心服口服。皇姐讓你安心養傷，咱們的婚期也推到了三個月後。”赫連屏沒好氣的哼道：“怎麽樣，小江大人，對這個結果滿意嗎？”
江辭聽出她還在生氣，氣她不聽勸阻，於是笑嘻嘻道：“滿意滿意。你看，這不是一舉兩得？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其實，她當時只是咽不下那口氣，壓根沒想那麽多。
她不願被人當成物品一樣圍觀，受那些冷嘲熱諷。剛好有上門挑戰的，她也想借此殺雞儆猴，滅一滅涼國人的囂張氣焰。
要在涼國發展，那不得打出點名聲？怎能一上來就被人看貶！
都說時勢造就英雄，她當然也要為自己造勢。
她來這不就是尋求一個機會麽？
與昱國的穩定形勢不同，涼國處於內鬥之中，女皇手下正缺良將，也許奮鬥個幾年，她就能封侯拜相。
這對江辭來說無疑是條捷徑。
被軟禁的那一個月，江辭想明白了，她渴望自由、渴望權利，她絕不想再過那種任人擺布、無力反抗的生活。
她愛奚翎雪，可這份愛遲早會因為束縛化為恨意。
萬幸的是，奚翎雪最終放走了她，讓她有機會去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走自己想走的路。
…
靠著莫三七給的續命丹，江辭恢覆的很快，不過一周的時間就又活蹦亂跳的。不過那只骨折的右手還沒好利索，最起碼還要養上一個月。
但是對外，江辭裝的傷勢很重。如此一來，她就有理由把婚期拖的更久一點。
“手骨折不行，就說我腿也斷了，再打造一副輪椅。嘖，這樣我估計太後都不樂意把你嫁給我了，婚期可能會無限延長。”
赫連屏：“……”
很無語，但這理由確實好用。
駙馬若是個廢人，皇室面上也不好看。
於是，面見女皇的這天，江辭是坐著輪椅去的。
赫連屏在後面推著她，還沒進到大殿就累個半死。
“不好意思啊，”江辭坐著游覽涼國皇宮，舒舒服服的跟逛公園似的，忍不住笑道：“我也沒想到你們皇宮那麽大，而且連個接應的人都沒有。”
當初她面見奚亭月，好歹還有個常總管領著。
赫連屏翻了個白眼，“這皇宮我都多熟了，還用人領？而且我一向不喜讓人跟著，總感覺是派來監視我的。”
默了兩秒又道，“我現在後悔了。”
早知道就叫個內侍來推江辭了，誰知道她這麽沈！
江辭：“是你身體太虛了，看你瘦的，A4腰，多吃點吧。”
赫連屏：“我呸。什麽四不四的。”
兩人走走停停，中途還歇了一會。
…
這次進宮不過是走個流程，女皇和太後都想見一見赫連屏挑的駙馬。
赫連筠端坐在高堂之上，一身華麗的玄衣，威嚴肅穆。她與赫連屏並非一母同胞，模樣也只有三分相似，看著是個沈穩的美人。
她身後坐著的則是太後，隔著層珠簾，垂簾聽政。一個瘦瘦高高的內侍立在一旁，該是赫連屏所說的洪三，涼國第一高手。
江辭心道這女皇真是太慘了，天天上朝後面都有這麽倆人盯著，多瘆得慌！
江辭沒想到的是，會在這碰見涼國大祭司，也就是莫三七的師妹、她的師叔，龍茵。
龍茵戴著同赫連屏相似的面具，高挑的身姿撐著一襲暗色的衣袍，纖細素白的手指握著權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江辭看不到她的臉，單論身材與皮膚，說她二十歲都有人信。
果然，師叔和師傅一樣，都顯得很年輕。
初見時沒有透露逍遙門的信物，龍茵並不知她就是莫三七的徒弟，只是多看了江辭幾眼，什麽也沒說。
她只是在想，此人就是山神給出的指引，所謂的“天外來物”麽？
江辭迅速收回視線，朗聲道：“外臣江辭，見過涼國女皇、太後。”
坐輪椅好，都不用下跪了。
江辭一進到大殿，幾人便都在打量著她。
少女容貌不錯，功夫也高，可惜這一雙腿，聽聞傷的極其嚴重，有可能落下病根，以後都是瘸的。
太後慢悠悠的道：“不必多禮。”
見面無非是客套幾句，問問江辭的傷勢。
果然，太後言語中就溫婉的表達了對她的不滿，有意讓赫連屏另選駙馬。
這時，赫連屏便按照提前商量好的說辭，裝出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樣，眸中帶淚，“兒臣此生只願與江辭為伴，非君不嫁！”
赫連屏內心呵呵：我是有多想不開。
江辭憋了半天也沒擠出一滴眼淚，只能再一次感嘆赫連屏的演技，她真是甘拜下風。
“屏兒，你放心，我一定努力養傷，重新站起來！”
太後：“……”
大祭司：“……”
赫連筠是知道內情的，借著兩人演的這一出，她順勢延遲了婚期。待江辭腿好之後，再來迎娶公主。當然，在這之前，江辭都不能算作駙馬。
這一趟進宮，江辭算是蒙混過關。
在太後眼中，江辭功夫再好也已經廢了，翻不起什麽浪，自然對她降低了警惕。
只有女皇赫連筠知道，此人功夫了得，有手段、有心計，更重要的是，夠狠。
“對了，明日昱國使臣到訪，宮內設有晚宴。”赫連筠微笑，眸中別有深意，“江辭，你也來吧。都是同僚，一起敘敘舊。”
昱國使臣？
江辭怔了一下，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女皇話裏有話。
她能和誰敘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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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敗並不可恥, 可恥的是沒有接受挑戰的勇氣。
阿塔一直認為江辭就是個空有皮囊的小白臉，溫室裏的花朵，一旦到了涼國, 殘酷的現實會教她重新做人。
然而, 少女卻是硬撐到了現在, 一連單挑了十八個人, 阿塔都記著呢。他看的出來, 現在的江辭已經是強弩之末，也許下一個就能將她打趴在地。
少女雙腳打顫，額頭也擦破了皮，滿臉血汙，可那雙眼睛依舊明亮而堅定, 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攝人的氣魄。
盡管阿塔不喜江辭，但此時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認，江辭是值得尊重的。
叫囂的百姓也不知何時安靜下來的, 眾人都無聲地註視著這個昱國來的小乾君，再無人上前。
這一關總算扛過來了。
江辭只感覺渾身疼的厲害, 已經分不出哪傷的更重了, 這一放松, 她也終於堅持不住倒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 她沒有倒在冰冷的地上，而是落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
有人從後面接住了她。
江辭說不出話，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眼皮合上前只看到了一抹藏青色的衣角。
“傻子……”
赫連屏咬了咬唇, 攬著江辭，用衣袖輕輕擦去了少女臉上的血汙, 心下一片覆雜。
她和江辭其實並沒有什麽交情，說到底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
頂多就是，她對江辭有那麽兩分好感，僅此而已。
山神指引她來昱國，她便去了，之後的一次偶然，她遇到傳聞中的“小江大人”。
就像冥冥之中註定的那樣，對上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赫連屏突然有種預感，這就是她要找的人。雖然，她也不清楚這個無權無勢的江辭能幫上什麽忙。
她信奉山神，也理所當然的認為江辭就是特殊的，有能力拯救涼國，卻沒想過對方其實也只是個二十來歲的少女。
江辭也會受傷，還要比別人承受更多苦難。
赫連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錯做了，因為一個荒謬的預感就把本該無關的人牽扯進來。
江辭這麽做定然也有自己的算盤，但赫連屏就是覺得，既然帶她來涼國，就應該護著她的。
所以她一直叮囑江辭要隱忍，這些挑釁不理就好了，什麽都沒有小命重要。
如果是她，定會選擇少吃點苦。
可江辭不聽，她像個傻子一樣硬抗。
她的確贏了，卻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赫連屏想怎麽會有這麽固執的人。
她心裏揪疼的厲害，也不清楚為什麽，只知道這一刻起，她沒法再把江辭當作單純的盟友了。
赫連屏沈聲道：“江辭重傷昏迷，去不了宮裏了，我帶她先回府，勞煩將軍通報一聲。”
阿塔看著她，想上前幫忙又實在羞愧。
造成這番局面也有他的責任，是他失職了。
原本是要直接面見涼國女皇的，誰知一進上京就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昱國來的駙馬，剛進到涼國都城就被當地百姓“熱情招呼”，在街頭屢遭挑戰，連續打敗十八人後吐血昏迷。
消息傳到了昱國，震驚朝野。
現在提起小江大人，人們談論的可就不是她的花邊新聞了，而是她在涼國的壯舉！
一夜之間，江辭的名字就傳遍了大江南北，各地說書人更是添油加醋，把這段故事編的天花亂墜。江辭在國內的人氣直逼小將軍裴十鳶。
當然，有人歡喜有人愁，涼國皇室就有點尷尬了。
丟了面不說，此舉著實影響兩國關系，而且還是在端王被擄走的節骨眼上。
昱國已經派出了使團。
…
醒來時，江辭正躺在一張寬大柔軟的床上，她稍微動了一下，骨頭就跟散了架似的，鉆心之痛。
江辭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兩只手臂都纏著厚重的紗布，足足粗了兩圈。
“涼國的大夫也太誇張了吧……”
她費力地挪動，正想坐起來，赫連屏便在此時推門而入。
“哎？你醒了？別亂動！”女人急忙過來按住她，嗔怪道：“傷成這樣了還不老實！你這手都骨折了知道嗎？”
把人帶回公主府後，赫連屏請了宮裏的禦醫，盯著她給江辭上藥，連紗布都特意要求多纏幾道。這些天赫連屏一直親自照顧江辭，方才剛離開一會，人就醒了。
“知道呀，我自己就是學醫的，”江辭無奈道：“我只是想拿續命丹……”
續命丹是莫三七送她的靈藥，無論救命還是療傷都有奇效，恢覆起來更快。
赫連屏“哦”了一聲，立刻叫人去取。
江辭也是才發現，赫連屏已經摘了面具，估計是在自己家不用戴。
這是江辭第二次見到她的臉，上次還是在昱國，赫連屏應該是偷溜出來的，一身都是昱國百姓的打扮。那時候天黑，看不太清，只覺得女人很漂亮。
現在是大白天，這麽近距離一瞧，赫連屏的五官真是精致立體，自帶一種迷人的韻味，充滿異域風情，一張臉堪稱絕色。
江辭都有點羨慕了，盯著看的時間有點長。
對上她的目光，赫連屏立刻錯開，心跳沒來由的有點亂，偏過頭道：“幹嘛……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江辭想笑，不知她突然嬌羞個什麽，“我昏迷了多久？外面什麽情況了？”
“三天。你這麽拼命，涼國百姓現在對你是心服口服。皇姐讓你安心養傷，咱們的婚期也推到了三個月後。”赫連屏沒好氣的哼道：“怎麽樣，小江大人，對這個結果滿意嗎？”
江辭聽出她還在生氣，氣她不聽勸阻，於是笑嘻嘻道：“滿意滿意。你看，這不是一舉兩得？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其實，她當時只是咽不下那口氣，壓根沒想那麽多。
她不願被人當成物品一樣圍觀，受那些冷嘲熱諷。剛好有上門挑戰的，她也想借此殺雞儆猴，滅一滅涼國人的囂張氣焰。
要在涼國發展，那不得打出點名聲？怎能一上來就被人看貶！
都說時勢造就英雄，她當然也要為自己造勢。
她來這不就是尋求一個機會麽？
與昱國的穩定形勢不同，涼國處於內鬥之中，女皇手下正缺良將，也許奮鬥個幾年，她就能封侯拜相。
這對江辭來說無疑是條捷徑。
被軟禁的那一個月，江辭想明白了，她渴望自由、渴望權利，她絕不想再過那種任人擺布、無力反抗的生活。
她愛奚翎雪，可這份愛遲早會因為束縛化為恨意。
萬幸的是，奚翎雪最終放走了她，讓她有機會去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走自己想走的路。
…
靠著莫三七給的續命丹，江辭恢覆的很快，不過一周的時間就又活蹦亂跳的。不過那只骨折的右手還沒好利索，最起碼還要養上一個月。
但是對外，江辭裝的傷勢很重。如此一來，她就有理由把婚期拖的更久一點。
“手骨折不行，就說我腿也斷了，再打造一副輪椅。嘖，這樣我估計太後都不樂意把你嫁給我了，婚期可能會無限延長。”
赫連屏：“……”
很無語，但這理由確實好用。
駙馬若是個廢人，皇室面上也不好看。
於是，面見女皇的這天，江辭是坐著輪椅去的。
赫連屏在後面推著她，還沒進到大殿就累個半死。
“不好意思啊，”江辭坐著游覽涼國皇宮，舒舒服服的跟逛公園似的，忍不住笑道：“我也沒想到你們皇宮那麽大，而且連個接應的人都沒有。”
當初她面見奚亭月，好歹還有個常總管領著。
赫連屏翻了個白眼，“這皇宮我都多熟了，還用人領？而且我一向不喜讓人跟著，總感覺是派來監視我的。”
默了兩秒又道，“我現在後悔了。”
早知道就叫個內侍來推江辭了，誰知道她這麽沈！
江辭：“是你身體太虛了，看你瘦的，A4腰，多吃點吧。”
赫連屏：“我呸。什麽四不四的。”
兩人走走停停，中途還歇了一會。
…
這次進宮不過是走個流程，女皇和太後都想見一見赫連屏挑的駙馬。
赫連筠端坐在高堂之上，一身華麗的玄衣，威嚴肅穆。她與赫連屏並非一母同胞，模樣也只有三分相似，看著是個沈穩的美人。
她身後坐著的則是太後，隔著層珠簾，垂簾聽政。一個瘦瘦高高的內侍立在一旁，該是赫連屏所說的洪三，涼國第一高手。
江辭心道這女皇真是太慘了，天天上朝後面都有這麽倆人盯著，多瘆得慌！
江辭沒想到的是，會在這碰見涼國大祭司，也就是莫三七的師妹、她的師叔，龍茵。
龍茵戴著同赫連屏相似的面具，高挑的身姿撐著一襲暗色的衣袍，纖細素白的手指握著權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江辭看不到她的臉，單論身材與皮膚，說她二十歲都有人信。
果然，師叔和師傅一樣，都顯得很年輕。
初見時沒有透露逍遙門的信物，龍茵並不知她就是莫三七的徒弟，只是多看了江辭幾眼，什麽也沒說。
她只是在想，此人就是山神給出的指引，所謂的“天外來物”麽？
江辭迅速收回視線，朗聲道：“外臣江辭，見過涼國女皇、太後。”
坐輪椅好，都不用下跪了。
江辭一進到大殿，幾人便都在打量著她。
少女容貌不錯，功夫也高，可惜這一雙腿，聽聞傷的極其嚴重，有可能落下病根，以後都是瘸的。
太後慢悠悠的道：“不必多禮。”
見面無非是客套幾句，問問江辭的傷勢。
果然，太後言語中就溫婉的表達了對她的不滿，有意讓赫連屏另選駙馬。
這時，赫連屏便按照提前商量好的說辭，裝出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樣，眸中帶淚，“兒臣此生只願與江辭為伴，非君不嫁！”
赫連屏內心呵呵：我是有多想不開。
江辭憋了半天也沒擠出一滴眼淚，只能再一次感嘆赫連屏的演技，她真是甘拜下風。
“屏兒，你放心，我一定努力養傷，重新站起來！”
太後：“……”
大祭司：“……”
赫連筠是知道內情的，借著兩人演的這一出，她順勢延遲了婚期。待江辭腿好之後，再來迎娶公主。當然，在這之前，江辭都不能算作駙馬。
這一趟進宮，江辭算是蒙混過關。
在太後眼中，江辭功夫再好也已經廢了，翻不起什麽浪，自然對她降低了警惕。
只有女皇赫連筠知道，此人功夫了得，有手段、有心計，更重要的是，夠狠。
“對了，明日昱國使臣到訪，宮內設有晚宴。”赫連筠微笑，眸中別有深意，“江辭，你也來吧。都是同僚，一起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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