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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放開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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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放開師傅

松鄉鎮藥鋪

在莫三七大方承認後, 江辭愕然了,足足看了她半分鐘。

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問一下,沒成想莫三七竟然毫不避諱, 直接認了!

江辭第一反應就是, 難道莫三七也是奚翎雪的人?!

可是不對啊, 奚翎雪也不能神通廣大到這地步, 剛一轉生就找上她了!

而且, 黃芙剛才還試探莫三七來著,這說明她們並不是一個陣營的。

江辭心潮翻湧,莫三七卻還跟沒事人似的,在她面前揮了揮手,“有這麽驚訝嗎?我看你這小腦瓜平日裏挺聰明的, 還猜不出為師的來歷?”

江辭點點頭,“真猜不出來,您還是別賣關子了。”

“嘖,這不明擺著嘛, ”莫三七放下酒葫蘆,“你看看為師, 醫術如此高明, 恣意灑脫, 風流倜儻——”

“逍遙門?”

“好眼光!”

江辭驚呆了, 她完全是瞎比蒙的,誰知道這麽巧!

當年去寺廟祈福的時候,她聽裴十鳶提過一嘴, 說什麽逍遙門的人精通醫術, 不比張成濟差,唯一的缺點就是很難找到。

在江辭的想象中, 逍遙門的弟子大概都是世外高人,白衣飄飄,如神仙一般。而莫三七……

江辭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人,身子清瘦,外衫松松垮垮的披著,長發用了根木釵隨意挽起,額前落下幾縷碎發,淩亂、不修邊幅,就是個十足的酒鬼。

醫術確實不錯,但也不至於到“出神入化”的地步。當然,可能也是她們認識時間不長,還沒機會給莫三七展示。

總之,除了一張好看的臉,莫三七怎麽都無法和逍遙門聯系上。

“你看你,什麽眼神?”

見江辭一臉的嫌棄加懷疑,莫三七也不多說,摸出一根牙簽那麽細的銀針,隨後信手一彈,只聽“咻”的一聲,銀針深深紮進了對面的墻裏,只餘短短的一節露在外面。

江辭頓時瞪大了雙眼,“牛逼……”

這得什麽力度啊!

“現在信了?”莫三七得意的笑,“為師可是逍遙門門主,你就是首席大弟子,開不開心?只要你想,本派的絕學我都可以傳你。”

江辭何止是開心,這簡直跟天上掉下五百萬似的,中大獎了啊!

她隨便進了個藥鋪,竟然撞上逍遙門門主!

運氣也太爆了吧!

只是,江辭有一點想不明白,“師傅,你這麽厲害的人物,為什麽要收我為徒啊?”

她當時穿的那麽奇怪,還是個逃奴,莫三七竟然毫不在意,也不知看上她什麽了。難道真是她筋骨奇佳?

莫三七喝了口酒,迷迷瞪瞪道:“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我想收就收咯。逍遙門行事講究隨心,千金難買我樂意,圖的就是一個開心嘛。”

江辭:“……”

理由竟然如此簡單。

“師傅,咱們的門派在哪啊?”

莫三七撓撓頭,皺眉,“忘了哪個山頭了。都十多年沒回去了,等我想起來再說吧。”

江辭嘴角微抽,不是,這麽重要的事能忘嗎?

尼瑪也太逍遙了吧!哪有這樣的門主,家都忘啦?!

但是,這件事發生在莫三七身上竟然又莫名的合理。這個人成天喝的爛醉,就沒有多少清醒的時候。

江辭又道:“那、那咱們總有同門吧,聯系一下不就知道了?”

莫三七點點頭,“對,你說的很對。那要怎麽聯系呢?”

江辭指著自己,一臉懵逼,“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莫三七攤手,“我也不知道啊。”

“不是,師傅,你是門主啊!難道咱們逍遙門沒有什麽秘密的聯系方式嗎?比如什麽特殊記號之類的。”

“沒有,”莫三七道:“我們從不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旦下了山,能碰面全靠緣分。”

“……”

江辭扶額嘆息,她現在有點理解,為什麽逍遙門的弟子難找了。

但這些也無妨,重點是能跟莫三七學本事啊!

剛才那一手銀針穿墻可不是假的!

江辭立馬狗腿子似的幫莫三七捏肩,“師傅,你能不能教我點厲害的絕學,學起來快點的,以後行走江湖都不怕別人欺負的那種。”

“學起來快的啊……”莫三七琢磨了一會道:“那就是用毒唄?”

“好啊好啊!”江辭眼眸都亮了。

她記得奚翎雪之前也配過毒。只要手段高明,做到出其不意,以弱勝強、逆風翻盤根本不在話下,即便對方是大佬也有可能栽在你手裏。

思緒一閃,江辭問道:“師傅,你知道那種能讓人噴鼻血的毒藥嗎?”

莫三七一聽便道:“紅顏淚。你想學這個?”

江辭瘋狂點頭。



京都,將軍府

一名黑衣女子靜立於校場,風起時長刀出鞘,動作剛柔並濟。女人身姿柔軟纖細,眉目卻是極為冷艷,絕美淩厲。

“小姐,松鄉鎮來報。”

聞言,裴十鳶收刀,上前幾步接過信筒。裏面是一張字條,黃芙的筆跡。

“6?有意思,本小姐去看看。”

這些年她也會幫著留意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在“高奕”這件事上,裴十鳶心裏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當初勸分的就她一個,她也是沒想到“高奕”的離開對奚翎雪影響那麽大。

其實,當初明明還有更好的處理辦法,比如短暫的分開,各自冷靜一下什麽的。

“高奕”一走,奚翎雪才認清對她的感情,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裴十鳶想,如果“高奕”真的還在這個世上,那她一定把人找回來,綁也要綁在奚翎雪身邊。

而現在,黃芙竟然還真的找到了一個“高度可疑人員”——莫三七。

裴十鳶動作很快,說走就走,一個人快馬加鞭,三天就到了松鄉鎮。

這地方她也是第一次來,按照信上的地址,她先來了客棧與黃芙碰面。

甫一見面,裴十鳶就忍不住道:“鎮上那個說書人你聽了嗎,他說的好離譜啊!報翎雪的名能止小兒夜啼?什麽亂七八糟的啊,翎雪是妖怪嗎,吃童男童女?”

昱國言論自由,百姓議論皇族並不犯法,民間甚至還流傳了許多列傳、話本。

“聽過,”黃芙道:“還說殿下把抓來的人都關進天牢了。說書人,當然要誇張一點,更戲劇一點,這樣才吸引人。”

裴十鳶翻白眼,“那也太扭曲了,搞得好像翎雪多恨‘高奕’似的。”

黃芙笑了笑,把搜集到的有關莫三七的信息遞給她,“這個人,你看看。我總覺得她不簡單,算是密探的直覺吧。”

資料也只有幾頁紙,裴十鳶快速瀏覽完,道:“我懂你懷疑的點,但這個年齡……是不是有點大啊,也就比我娘親小幾歲。而且,那個魂的名字應該是兩個字吧?”

“‘莫三七’也不一定就是真名,至於年齡……”黃芙想了想,認真道:“應該不是問題。”

裴十鳶頓了一下,神色覆雜,“別說,只要是‘高奕’,我估計翎雪什麽都不介意,同為坤君都行。”

黃芙也深以為然。



另一邊,江辭剛和莫三七一起出診回來,兩人在街邊小攤上點了兩碗面條,午飯就這麽隨便解決了。

紅顏淚的配方江辭已經記住了,鋪子裏正好有草藥,她當天就自己配了兩瓶。用莫三七的話說,她天生就是學醫的料,記性好,腦瓜靈,找穴位又準,很適合幹這一行。

江辭也跟著莫三七學了幾個月,之前其實都是皮毛,直到最近才開始觸及逍遙門的絕學。

煉毒、解毒是一起的,要學好這兩項,還要配合行針。

莫三七吸溜完面條,又拿了酒來喝,她的葫蘆幾乎片刻不離身。

“那些醫書有空就多翻翻,配著我的筆記看,事半功倍。”

“好的,師傅!”

以前江辭還質疑過莫三七,現在真是佩服的要死,萬萬沒想到大佬就隱藏在自己身邊。

莫三七有一雙漂亮又多情的大眼睛,只是因為成天醉酒,眼眸總是半睜著的樣子,大多數時候都是朦朦朧朧的,看不清眼裏的光,就如同她本人一樣,渾渾噩噩。

她行事全憑自己的喜好。她喜歡黃潤發的會員卡,卻又果斷拒絕了黃潤發的股份。

頂著一張風流瀟灑的臉,毫不顧忌自己的形象,喝醉了就往地上一攤,經常抱著流浪狗睡覺,好幾次都是鎮上的人給她攙回來的。

莫三七好像什麽都不在意,除了對她這個徒弟。

江辭垂眸,“師傅,其實你有什麽心事都可以跟我說的,我不介意當垃圾桶。”

對於江辭來說,莫三七儼然成了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垃圾桶?”莫三七輕笑,“那我可以朝你丟紙團咯?”

“不是這個意思啦!”

莫三七笑而不語,她又拿起葫蘆,正要喝酒時突然動作一頓,整個人瞬間僵住。

江辭沒錯過她一閃而過的驚顫,“怎麽了師傅?”

她順著莫三七的目光回頭,只見到鎮上形形色色的百姓。此時正值飯點,街上熱熱鬧鬧,人多、商販也多。與往常一樣,好像並沒有什麽稀奇的。

倒是有一個黑衣女子,墨發如瀑,腰細腿長,凜冽的氣質混在人群中極為明顯,看背影就知道必然是個絕色美人。

莫三七眨了下眼,低頭喝酒,“沒什麽,看錯了。”

只是長得像而已,她怎麽會出現在這。

莫三七不說,江辭也就沒再追問了,繼續吃她的面條。

那個女人……似乎有點眼熟。

希望不是她想多了。

然而,當她們師徒倆回到藥鋪時,江辭才發現她並沒有多想。

剛才在街上,驚鴻一瞥見到的黑衣女子,此刻正站在藥鋪門口。

聽到腳步聲靠近,女人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人,最後定在了莫三七身上,“敢問您是莫前輩嗎?小女子久仰大名,特意在此等候。”

看到她的正臉,江辭差點沒驚掉下巴。

這、這尼瑪不是裴十鳶嗎!?

……又多了一個姐,當年分明還小她幾歲的!

與黃芙相比,裴十鳶似乎並沒有太大變化,倒是出落的比從前更美了,冷冽中多了幾分柔媚成熟。

江辭見到她很驚喜,只是,裴十鳶在這個節骨眼突然出現,應該沒什麽好事吧……

難道,黃芙還沒放下疑心?

“莫前輩?”見人一直在楞神,裴十鳶又叫了一聲。

“哦,我是。”莫三七恍然驚醒,忙收回視線,沒再看她,“裏邊請吧。”

剛才那抹覆雜的眼神,裴十鳶看的分明。莫三七見到她時怔楞了好一會。明明她們都不認識,這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反應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看來,這個人身上的確有很多疑點。

同樣覺出古怪的還有江辭,根據她對自己師傅的了解,要是遇上美人,莫三七高低得調戲兩句。偏偏裴十鳶是例外,按理說她可比鎮上那些鶯鶯燕燕好看多了。

三個人進了藥鋪,莫三七放下藥箱,示意裴十鳶入座。

“姑娘哪裏不適?”

她眼眸低垂,故意不看裴十鳶,唯有語氣還算的上輕松。

裴十鳶可是一直盯著她,當然看出了她的“逃避”。

“我啊就是戒不了癮,總想找人拼酒。”裴十鳶紅唇微勾,放緩了語調,“尤其是,喝最烈的酒,騎最快的馬。”

這話別人聽著不著調,可江辭卻是立馬就想到了告別的那晚。

她拉著裴十鳶喝酒,當時怎麽說的?

【我、我今日喝了最烈的酒!我也騎了最快的馬!】

裴十鳶……

都十年了,她還記著呢?

江辭鼻子酸酸的,在這個上她的好友並不多,裴十鳶是最特殊的一個。

她們相識是在宮宴上,一開始並不愉快。因為高奕的種種劣跡,裴十鳶當時恨不得剮了她,甚至在後來直接了當的提出,讓她與奚翎雪和離。

說實話,江辭當時真的有點生氣,念在她是奚翎雪的閨蜜才一直容忍。可接觸多了才發現,裴十鳶只是性子坦率了些,她的字典裏就沒有“矯揉造作”這四個字。

她有著少女般的天真善良,所以即便作為奚翎雪的閨蜜,她也看不慣把別人當替身這件事。

江辭是打心底裏感激她的,只是,這個“馬甲”她可不敢暴露。

裴十鳶的故意試探莫三七肯定聽不懂,她只是哼笑了一聲,道:“姑娘,你大老遠過來找我,就是問這個?那我可幫不了你。”

江辭挑了下眉,警覺的意識到,這個回答似乎不太對勁啊!

裴十鳶都沒報姓名,更沒說是哪來的,莫三七怎麽知道人家大老遠?

果然,裴十鳶微微一怔,眼底浮起一絲驚喜,極力克制著道:“你……認識我?”

莫三七頓了一下,搖搖頭笑了,“不認識。我只是沒在鎮上見過姑娘。”

裴十鳶抿唇緊緊盯著她,莫三七卻只自顧自的擺弄手頭上的東西。

江辭瞧著都捏了把汗,一時也不敢出聲打擾。

半晌,裴十鳶冷笑了一聲,“好,不認識。”

她利落地起身,也沒不再多說,徑直出了藥鋪。

江辭這回傻眼了,這女人的套路真是和黃芙不一樣。

還以為又是一場硬仗呢,結果大老遠來這麽一趟,才問兩句就走了?

脾氣倒是和原來一樣急,江辭連水都沒倒呢。

不過,莫三七今天實在太奇怪了。

直到裴十鳶都走遠了,莫三七還盯著門口出神,眼中是難得一見的清醒,也讓江辭看到了她眼底的悲涼、落寞。

江辭嘆口氣,“師傅,我都瞧出來了,你認識剛才那個姑娘吧?”



裴十鳶有點惱火地出了藥鋪,莫三七的種種反應都讓她確定,她一定認識她,只是在極力回避。

為什麽?

裴十鳶想不明白,昱國的百姓不說十成,起碼有九成都是敬仰她的。

這些年裴韻幾乎很少再領兵了,整日悶在將軍府。倒是裴十鳶年輕氣盛,接過了裴家軍的大旗,成為了當今昱國最年輕的將軍。

若說在昱國境內,認識她又躲著她的,裴十鳶翻來覆去只能想到一個人——“高奕”。

“高奕”一定知道她們在找她。

裴十鳶很快回了客棧,連兩炷香的時間都沒有。

黃芙擡眼瞧她,只見女人面色微冷,心思沈沈的樣子,“試探完了?這麽快?”

“嗯,那個莫三七有問題。”

“你也這麽覺得?”

兩人一番交流,迅速達成了一個共識。

如果“高奕”真的還在這個世上,就目前看來,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個莫三七了。

而莫三七,她明顯不願相認。

“算了,”裴十鳶一拍桌子道:“依我看直接綁走,帶去京都。”

黃芙挑眉,“這不太好吧……”

“那怎麽了。”裴十鳶道:“要是認錯了那就給點賠償,要是沒認錯,呵呵……”

她和奚翎雪,一個在京都瘋瘋癲癲,一個在松鄉鎮爛醉如泥。既然都沒放下彼此,不如重歸於好。翎雪這次一定不會虧待她的。

事不宜遲,怕莫三七察覺出什麽,裴十鳶打算今晚就動手。



松鄉鎮外的一處小院裏,師徒倆簡單吃完了晚飯,此刻正在院子裏喝酒賞月,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愜意自在。

對於江辭的那個問題,莫三七後來一直死咬著“不認識”,殊不知這樣只會欲蓋彌彰。

“師傅,你是不是喜歡裴十鳶啊?”江辭開導她,“你不要自卑,性別都不是問題了,年齡還是問題嗎?”

“胡說八道什麽呢,”莫三七敲了她腦殼一下,“酒沒了,去屋裏再拿一壇。”

“知道啦。”

江辭從躺椅上爬起來,一溜煙去房裏拿酒。

然而,當她再回來時,院子裏空無一人,剛才還躺在這的莫三七竟然不見了。

去茅廁了嗎?

江辭把酒放下,餘光瞥到了椅子上留下的一張字條:

【江姑娘勿念,借你師傅一用】

署名,裴十鳶。

江辭反覆看了三遍終於確認,裴十鳶劫走了她師傅!

我靠……

江辭心中一涼,這下誤會大了,莫三七肯定是被她牽連了!

躺椅還是熱的,應該才走不久,江辭不敢再耽誤,立刻奔出了院子。



莫三七本來在椅子上躺的正舒服,都快睡著了,誰知下一秒,她後頸突然一疼,直接暈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再睜眼時,莫三七就發現自己被綁在馬背上。白日裏見過的黑衣女子正載著她在深夜裏狂奔,顛的她都快吐了。

“姑娘?我跟你有仇?”

她在家喝酒喝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被綁了?!

裴十鳶冷哼,“你不想認我沒關系,我帶你到京都去見她。”

聞言,莫三七臉色一沈,完全不似平日裏那般玩世不恭的樣子,“……何必呢?”

短短三個字,竟透出萬般無奈。

裴十鳶原本只有六成把握,一聽此言,當即斷定莫三七就是“高奕”!

“她知道錯了,也一直在找你,你們為什不能——”

“別說笑了。”

說話間,莫三七已然掙開了繩索,她翻身坐了起來,伸手便去抓韁繩。

裴十鳶被她整個圈在懷裏,實在想不出對方是怎麽掙脫的。

她回手就是一個肘擊,與莫三七直接在馬背上過起了招。

裴十鳶之前得了“高奕”贈送的秘籍,武功比原來強了不止一星半點,這些年與人交鋒更是無一敗跡。

然而令她驚訝的是,莫三七出招極快,竟然直接封了她的穴道。

裴十鳶全身僵住,頓時什麽招式都使不出來,只能幹瞪著眼。

莫三七從她手中奪過韁繩,悠悠道:“姑娘還是太嫩咯,你娘沒教你嗎,不要隨便綁一個乾君。”

“我呸,你什麽時候還學會點穴了?!”

“這有什麽稀奇的?你娘不是都知道麽。”

裴十鳶一臉莫名,“……我娘?”

她怎麽會知道這種事,她和“高奕”接觸的不多吧!

莫三七沒再回話,她看了看四周,跑了半天也不知身在何處。三更半夜荒無人煙的,只有前面隱約能看到點燈火。

莫三七架著馬朝那邊奔過去,離近了才看清是家客棧。她翻身下馬,把裴十鳶抗在肩上。

“你幹什麽?放我下來!”

裴十鳶動不了,只有一張嘴還能說話。

“老實點!”

莫三七一巴掌拍她屁股上,裴十鳶登時氣紅了臉,羞憤交加。

“我給把你扔客棧,總比扔在荒郊野外強吧?”

裴十鳶咬了咬唇,“你、你想跑?”

莫三七幹脆連她的啞穴都封了,隨後沈默著進了客棧,在店家驚嘆的目光中要了間房,扛著裴十鳶上樓。

這大半夜的,一個乾君扛著個絕色美人來投宿,難免讓人想入非非。不過店家只管做生意,並不多管閑事。

進了屋,莫三七把人扔在床上,解了裴十鳶的啞穴,“半個時辰後,其他穴道自然會解,你就在這先湊合一晚吧。”

“等等!”眼看她要走,裴十鳶急道:“你就打算一輩子都這麽過下去嗎?”

莫三七楞了一下,手扶在門上遲遲沒有推開。

她背對著裴十鳶,並沒有回頭,良久只輕聲問了句,“……你娘還好嗎?”

裴十鳶不明白這人老問她娘幹什麽,但還是回道:“我娘很好啊。”

莫三七輕笑了一聲,“那就行。”

說罷她推門而出,任憑裴十鳶怎麽叫都沒再回頭。

裴十鳶氣的要死,但也只能躺在床上,直到半個時辰後,她的穴道終於解開了。

她試著活動了一下,正要起身時,忽見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少女眉目如畫,一雙桃花眼泛著森森寒光,“你們不就是要抓我嗎?我來了,放了我師傅!”



與此同時,一輛馬車也正朝這邊駛來。

“殿下,前面好像有家客棧。”

離得還有段距離,金玉只看到點亮光。

蔥白的手指撥開車簾,奚翎雪看了眼窗外,周圍黑漆麻烏的,她疲憊地開口,“好,就在那過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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