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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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又是關門, 又是阻隔神識,你們又在偷偷搗鼓什麽?”

靈蕓熙一進來就開始發牢騷, 方才她本想像先前一樣推門而入,卻發現門內落閂,根本打不開,再將神識探入其中,便忽然觸動陣法。若非她反應及時,說不準會損傷神魂,現在想想仍然心有餘悸,“不知曉還以為這裏不是寢宮,而是什麽龍潭虎穴呢。”

黎伶聳肩, 轉而指向自家道侶,毫不猶豫地出賣:“這可不是我的手筆,全是她一人的傑作。”

霜盞月見到靈蕓熙疑惑望來,頓時尷尬不已,“也沒什麽, 不過是非常時期, 事事都要謹慎一些。”

“非常時期?”商伴煙擰眉, “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們, 這段時間在做什麽?難不成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盡管不知詳情,但憑她對好友的了解,也唯有這種解釋。

黎伶頷首:“今日將你們叫來正是為了此事, 近來我和盞月曾多次試探, 最終雙雙確認,淩華極有可能並未死亡, 以霜華的身份一直蟄伏在我們身邊。”

“什麽?!”商伴煙雖然早知道應有大事, 卻怎麽都猜不到會如此荒謬, “霜華是淩華?那條九尾妖狐?不不不,怎麽可能!縱然淩華之死的確荒荒誕,但她們兩人的氣質也相差太多。”

不止是她,另一邊的靈蕓熙也猶如晴天霹靂,大腦宕機,語無倫次:“謫仙,盞月的娘親是謫仙……”

黎伶等她們冷靜一會兒,才將自己的猜測和諸多疑點一一道出。

隨著她的牽引,靈蕓熙和商伴煙終於接受這個事實。

“大抵如此,雖然大多是猜測,並無切實的證據,但從近來的諸多現象來看,她越來越不加掩飾地想將我們引至萬仞山顛。”

“的確,今日甚至連你的邀請都未曾拒絕,若只是尋常金丹修士,又怎會妄圖肖想山巔。”

商伴煙頭疼不已,“這麽說來,山巔豈不是陷阱?我們當真要前去嗎?”

黎伶瞥她一眼,“不去又能如何?難不成要逼得她露出真面目,將長錦抓走你才願意自投羅網?”

這一回商伴煙徹底無言。

如今霜華藏匿宮中,所有實力不如她的人都是人質。

縱然知曉真身,也不得不束手就擒,不然只會撕破最後的安穩。

“殿下今日找我們來,應當不只是傳遞愁緒,莫不是已經尋到對策?”靈蕓熙追問。

“不錯,既然她已在萬仞山顛設下陷阱,我們何不效仿?靠近山巔,她一定會放松警惕,我們就將陷阱設置在山巔附近,屆時引她踏入,便可就此捕捉。以其人之道還其身,我不信她還能未蔔先知。”黎伶胸有成竹。

霜盞月卻憂心忡忡:“可她終究是謫仙,一雙天眼開天辟地,什麽樣的陣法才能將其限制。”

黎伶彎唇:“可還記得先前囚禁寒骨劍的法子?連神劍尚且無法突破,失去謫仙之力的淩華也一定難以逃脫。我們只需再次重演,便能以雷霆之勢將其鎮壓。至於天眼,力量太過強大,僅憑我們不可對抗。既然瀆神,便莫要給神反抗的機會。我為渡劫巔峰,再加上你們,一共有三名練虛,一名化神圓滿,齊聚幾人力量,在淩華受困陣法束縛時編造幻境封鎖靈力,神識與力量皆被限制,哪怕是神也不得不低頭。此法鋌而走險,但助力越多,成功的概率越大。蕓熙,我記得你靈族也有不少能士,不知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一邊說著,一邊鄭重地躬身。

這還是黎伶頭一次正式請求旁人,不止是霜盞月,就連最了解她的商伴煙都不禁詫異。

靈蕓熙這才明白,為何自己的實力最弱,卻依然能被單獨邀請。原來不是在求她,而是求靈界公主。

未破化神,未登皇位,她不想借助身份之便。換做其他事情,一定不會答應,可若是跟靈族萬千族人相關……已顧不得那麽多。

靈蕓熙輕嘆一聲,捏捏眉間,“所謂皇者,都這般狡猾嗎?明知我無法拒絕,卻仍然卑鄙地開口。罷了,我以靈族公主的身份答應你,稍後便回靈界一趟,親自稟告母皇。不過事先說好,此次相助絕非慷慨解囊,而是有所求。若你能得償所願,我希望你能破壞封印,永遠地解除靈界之災。”

黎伶並不意外,“我以姓名起誓,若能作為,必然傾盡全力。”

誓約雖不曾懇求天道見證,但並不意味著無足輕重,恰恰相反,比起天道,黎伶對自己更加看重。姓名起誓,絕不比天地見證的信服力弱。

靈蕓熙有些不習慣她的認真態度,偏開頭問:“方才的陣法細節太過模糊,說是大家共同聯手,但陣法運作何其精巧,稍有差池便會潰散,如何做到數人發力?”

黎伶從小世界中拿出五枚殘缺的玉印,“陣法早已準備妥當,這幾日我會同伴煙和盞月一起前往山巔附近布置,你只需將玉印交給靈族援助,屆時抵達,聽我號令一齊傳力便可加固陣法。玉印每人都有,類似多重陣法,每多一份助力,便可讓陣法強化一分。但考慮到淩華的實力,最低僅限化神大圓滿出手,否則極可能反而成為突破點。你和靈皇各一枚,餘下三枚挑選實力出眾的族人即可。務必令他們準時抵達,玉印有效範圍不大,不至山巔,無法發揮作用。”

“又不是傻子,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靈蕓熙接過玉印,見沒有其他事情,便告辭離去。

“明日何時出發?我記得田安還在養病,不如用他當擋箭牌。”商伴煙咧開嘴,忽然有些慶幸田安受傷。

黎伶無語:“不用這麽拐彎抹角,直言進山探風即可。”

“啊?這麽直接嗎,你就不怕她會懷疑?”

“有什麽好怕,她又不知我們的計劃。再說,捕捉神劍這麽重要的事情,若是臨行前一點準備不做才是古怪。我們張揚一些,她才更加安心。”

商伴煙覺得有些道理,忍不住感慨:“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嘖嘖,你們妖修實在骯臟。還是我們家盞月乖,從不學這些壞的。”

一邊說著,一邊攔住霜盞月的肩膀。

黎伶臉色沈下來,伸手就要抓,但還沒碰到,商伴煙就早有預料一般躲開,像條滑不溜秋的魚。

“嘁,真小氣,不就摟一下,這就變臉了?你要是知道你不在這一個月,你家皇後怎麽跟我家徒弟親親我我的,豈不是要當場爆炸?”

霜盞月一僵,見到殿下投來審視的視線,立馬搖頭否定:“魔君休要胡言,我不過看她好學,贈一些功法書籍而已。”

商伴煙想起那些時日徒弟每天寶貝一般捧著玉簡,語氣酸溜溜的:“是啊,親手摘錄呢,我可看得清清楚楚,玉簡中逐字逐句都有標註,直到現在,長錦還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你。”

若不是長錦修靈不修魔,這些事情本該由她來做。如今倒好,養成徒弟的樂趣全被旁人奪走,她這個師尊反而名存實亡,成了隨時能踹開的家夥。

越想越氣,越氣越想,商伴煙對霜盞月的意見直線上升,全然忘記自己方才還摟著人家誇。

“不跟你說了,我去采購練材去。”

現在的商伴煙,也只能在煉器煉丹上給予長錦一些幫助。

她拍拍屁股走人,卻把爛攤子丟給霜盞月。

沒了外人,高傲火鳳直接化身醋壇子成精,一言不發,但粘稠的酸味擋都擋不住。

霜盞月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只恨不得舉起雙手雙腳保證:“我對祈靈之術知之甚淺,長錦悟性高,早已學完,從今往後都沒什麽東西可教給她。”

黎伶抿抿唇,“聽你的語氣,怎麽還有些可惜?”

“怎麽會,都是殿下的錯覺。好了,不談這些有的沒的,殿下的玉石哪裏來的?若我所猜不錯,應當和冥玉脫不了幹系。”從方才起,霜盞月就十分在意,能清楚地感知到玉石上方傳來的陣陣鬼力。

“這一回暫且放過你,下次可饒不了。”黎伶無聲輕哼,又拿出一塊玉石,“你猜的不錯,這的確是冥玉,不過並非囚禁‘殘魂’的那一塊,只是先前形成的失敗品。雖然品階不如,但仍有不少力量,丟掉太過浪費,索性拿來當作法陣的載體,是我閉關一月中煉制的。你也拿一塊,屆時也免不了出力。”

說著,將手裏的丟過去。

霜盞月看到玉石背面有特殊的血咒,怪道:“這一塊似乎不太一樣。”

“不錯,你我二人手握神劍,是困陣的主力。切莫丟失,不然屆時無法開啟大陣。只有這些玉石仍然不夠,我們明日還要去再構建一層基底。數層保護,我就不信她能逃脫。”

黎伶說得不錯,在這樣天衣無縫的布置下,若是毫不知情地進入陷阱,即便強如淩華都難以脫身。

但誰說淩華真的被蒙在鼓裏,突破的暗棋早在最初假死時就已經布下。

商伴煙離開寢宮,本要去尋找練材,但還未行至宮門,便被奇異的力量卷走。

練虛魔君,自然不會束手就擒,正要動手,深植體內的咒印便忽然發作。

力量封鎖,雙眸暗淡,僅僅一瞬便淪為他人操控的傀儡。

霜華從暗處走出,指尖點在魔君額間,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一一浮現。

這不是搜魂,而是淪為傀儡的魔君“自願分享”,因而不止毫無損傷,還不會留下半點蹤跡。

“陷阱嗎……果然不能小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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