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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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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在浴室玩鬧太久, 口口聲聲說要洗身,最後卻按耐不住相擁著著彼此深吻。等到回神時, 腦袋暈暈乎乎,恍惚之間仿佛有飄渺的雲彩纏住四肢,要將人拖入無休止的濕滑溫熱之中。

濕滑溫熱?

霜盞月猛然一驚,這才發覺泡水太久,過多的靈力藥力湧入身軀,已經快要暈倒過去。她還好,護體靈力時刻運轉,本身又是冰屬性,容易在溫熱之中保持清醒。但黎伶卻不同, 縱然修為絕高,此時也用不出半點力量,加上本就身體乏力,意識已經瀕臨潰散。頭暈目眩,馬上就要昏睡過去。

霜盞月連忙將她抱起, 一邊召出冰塵稍稍降溫, 一邊焦躁呼喚。

直到被黎伶緊皺眉頭地呵斥才松一口氣。

“叫什麽?沒死, 不過泡太久有些暈而已。”

“是我不好, 一時情難自禁,害殿下受苦。”

霜盞月見她不舒服,伸手在她的額頭輕按。

約莫是藥力發作的緣故, 哪怕有她不時按摩, 黎伶也困倦不已,躺到榻上後很快就閉上眼睛深深地墜入夢鄉。

霜盞月輕手輕腳地關上門窗, 吹滅明亮的宮燈, 掀開被子一角鉆了進去。

溫暖熱氣混合著浴水乳香湧入鼻間, 被窩柔軟,身邊是熟睡的愛人,世上應當沒有比這更加幸福的事情。

替她掩好被子,沒忍住又偷吻一口,勾著她的尾指,這才緩緩睡去。

一夜好夢。

*

黎伶恢覆得有些緩慢,三四日過去,身子仍然軟綿綿的,懶懶不想動,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霜盞月剛開始還有些擔心,但幾次偷偷探查,發現殿□□內狀況越來越好,這才放心下來,每天守在床邊。

吃飯,修煉,沐浴,睡覺,日子一成不變的過著,唯一的變數是霜盞月每夜偷吻黎伶的事情被抓包,作為懲罰,接下來每天都要被咬耳朵。好在黎伶嗜睡,嘴上說著一個時辰一次,實際上一天也只有兩三次。可以忍受,只不過有些羞恥而已。況且也並非全是壞處,至少每天都有晚安吻,以後再也不用偷偷摸摸。

七八日過去後,黎伶恢覆得大差不差,身體恢覆力量,無論是擡手還是跑步都能輕松做到,滯澀的經脈也逐漸運轉,能夠使用不少法術。霜盞月再不能借助照顧日常起居的理由動手動腳,一時間大失所望。

黎伶看得好笑,每日定時跟她練劍。

“這幾日你又退步,我分明力量並未完全恢覆,卻仍然可以跟你打得平分秋毫。懶惰可不好,一域皇後總不能日日躲在妖皇背後尋求庇護。”

實際上兩人練劍時都未動用靈力,純粹拼劍術。黎伶本就精通武法還總總使詐,仗著碧血千變萬化出招詭異。在這種情況下,霜盞月能跟她打平手已經極為難得。

但黎伶說得不錯,這些時日霜盞月整顆心都放在照顧她身上,修煉悟道怠慢太多,半個月前就已經得到冰鳥妖丹,可直至現在也沒能完全煉化。知道殿下在變相敲打自己,霜盞月每日將更多時間放在修行上,不過三日就參悟神通,渡劫突破。

化神雷劫原本就極為兇悍,因要催使元嬰成長為元神,幾乎是所有突破雷劫中死亡率最高的,稍有差池就會神魂受損含恨而終。霜盞月體內有謫仙之力,修煉速度遠超常人,故而雷劫也格外強大。分明是化神,卻漫天雷光,看起來與練虛無異。

不想引起他人註意,臨近突破前慌張出宮,飛速鉆入遼闊的萬仞山中。

黎伶親自設陣護法,幾乎將突破的聲勢遮蓋得嚴嚴實實。除卻雷劫過後的滿地焦土,幾乎不留下半點痕跡。

聲勢浩大,但幸而霜盞月的魂魄更為強大,整個過程有驚無險。若要說唯一的變數,當屬黎伶指間的鳳血神石。

那一日扶桑神樹腳下,一只名為洛靈的火鳳翩翩起舞,用涅槃神火最後的力量喚醒血石,並且乞求黎伶將她帶到師尊的身邊。

黎伶猜測她的師尊正是最初的謫仙,但這麽久過去沒什麽進展,也就逐漸將此事擱置。沒想到在今日霜盞月突破時,洛靈忽然從鳳血神石中鉆出。

“師尊……”孤寂的鳳鳥失神地看向天空中正在渡劫的霜盞月,頭一次從鳥身化作人形。

洛靈的年紀並不大,死去時至多十五六,身形低矮,一雙眼睛卻是閃亮。

黎伶顧不得因她突然出現而驚訝,察覺到她的意思,忽然惶恐,指著天上的人道:“你說她是你師尊?”

還好,洛靈搖頭否定:“不……她的魂力跟師尊很像,但似乎又不全然相同,仿佛切割出來的一部分。”

切割出來的一部分。

黎伶瞬間明了。

修真界也有類似的法術,能夠將人的魂魄分離一半,長成全新的個體。但凡人魂魄力量有限,這樣創造出的個體三魂六魄必然不全,別說修煉,就連神智是否正常都難說。

可謫仙並非凡人,若是她將自己的魂魄分離一半,說不準當真可以創造出魂魄齊全的“人”。

原來如此,霜盞月身上的謫仙之力並不完整,只有一半。這也就說明,還有另一半“神魂”被握在別人身上。

若是她能將那個人找出,並就此吞噬,是不是就無需傷害霜盞月,也能完成靈魂歸體渡劫飛升的夢?

黎伶欣喜若狂,很感謝洛靈給自己提供的信息。

不過,那一半“神魂”究竟在誰手中?除卻霜盞月,黎伶從未見過跟自己一樣修煉奇快的人。

等等!

難不成洛靈的師尊還活著?

深想那一句“請把我帶到師尊身邊”,也許並不是帶到“師尊墳墓”前的意思,而是真正活著的人也說不定。

黎伶驚駭。

不可能,謫仙之力一分為三,失去血液,一半神魂和第三份構築自己的關鍵力量,又怎麽可能還活著?

想不通,但是想到那位藏匿在背後指引所有人匯聚謫仙之力的神秘女子,竟然荒誕地有些認可。

為何神秘女子對謫仙的事情如此了解?不僅知曉長錦和她,就連隱藏在異界的碧血靈霜都一清二楚,分明這些連窺探天機的許湘瀾都不知道。

如若她就是洛靈的師尊,是最初的那位謫仙,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之所以清楚,是因為這些本就是她自己的力量。想要匯聚,也無非希望重歸神位。

一股徹骨的寒意湧現。

黎伶臉色陰沈下來:“洛靈,如若我當真把你帶到你師尊面前,你可能將她認出?”

洛靈理所當然地點頭。

或許是力量不足,剛剛回答完就再難維持身形,回歸血石之中。

得到肯定,黎伶稍稍安心一些。

雖然對於利用洛靈,心裏稍有些過意不去。但黎伶真心希望神秘女子不是她的師尊,畢竟所謂的仙神,唯有死去才值得歌頌,活著只是威脅而已。

霜盞月成功突破,體內力量又殷實不少,感受到囚困身軀已久的寒毒忽然轉化,驚喜地來到黎伶身邊。

“先前的估算果真不錯,如今突破化神,寒毒已經不足為懼。並且不知是不是參悟冰鳥神通的緣故,如今我已經可以隨心所欲地將寒毒融入冰塵之中。”說著,似要炫耀一般,驀然召出數十枚冰羽。跟先前的純凈冰色不同,霜寒冰晶內部多了幾分幽紫色的脈絡。

黎伶從雜亂的思緒中回神,見她裝模作樣,表情逐漸輕松下來。

“不錯是不錯,只是你分明是妖狐,卻為何要用冰羽?莫不是想要長出羽毛嗎?”

身為美麗的鳳鳥,黎伶每日都在為自己一身華貴羽毛而自豪。

霜盞月嫌棄地將冰羽打碎,“誰要長羽毛?依我看不過如此。”

言罷頭也不回地離開。

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或許有點記仇。

這些時日黎伶總尋找各種理由咬耳朵,摸尾巴,霜盞月想起先前在靈界沒能碰到的鳳鳥翅膀,就想要讓黎伶召出翅膀,好好地碰一碰。

誰知黎伶嘴上答應,實際召出後卻極其排外。她剛一碰到羽毛,還沒認真撫摸,這人就倏然收回。

一次還好,連續數次都這樣,饒是她好脾氣也不免生氣。

這麽多天過去,心底竟記得一清二楚,此刻一聽到羽毛二字就被勾起不快。

黎伶楞在原地,看著賭氣離開的霜盞月,過了好半響才回過味來,連忙追上去。

“生氣了?”

“沒有。”

“果然是生氣了,說話時都不看我。”

“……”

黎伶試探著去抓她的手,卻被啪得一聲拍開。

力道不小,手都被打紅了。

盯著那人別開的臉,忽然間忍俊不禁。

“有何好笑?”霜盞月表情寒冷。

“自然好笑,沒想到你也會口是心非。前幾日分明說不在意,結果卻偷偷生悶氣,一戳就炸。”黎伶笑得暢快,不顧對方的掙紮,將她的手拉住,“我沒想到你明明自己渾身毛茸茸,卻偏偏對我的翎羽念念不忘。先前不是給你一枚?”

霜盞月抿唇,心說不一樣。

摘下來的,哪裏能跟長在翅膀上的相比。

黎伶最看重翅膀,就像她的尾巴一樣。

可自己忍耐著敏感數次將尾巴給她,黎伶卻不願意袒露翅膀。

霜盞月自然傷心。

“罷了,先前不過故意逗你,翎羽都摘了,又怎會真的不讓你碰。”黎伶說著,召出美麗的翅膀,牽著這人的手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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