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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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戒靈消失, 失去兩把神劍的加持,封印力量大大削弱。靈蕓熙來到直沖雲霄的光柱面前, 深吸一口氣,謹慎小心地調用力量,再一次打開離開此界的通道,整個過程十分順利。但為避免出現意外,還是由經驗豐富的她打頭陣。

“請跟我來。”

她先一步踏入其中,其餘三人緊跟其後。

往生池與冥河河底相連,四人從狹窄的通道離開,在未知的空間行進,沒過多久便感覺四周濕潤清涼, 強烈的眩暈感將意識剝奪,再睜眼時已經抵達洶湧冰涼的冥河底部。

這裏是冥河的源頭,位於龐大的萬仞山底,四周昏暗,空間狹窄, 唯有寒冷的雪水源源不斷地從山中匯聚於此。

靈蕓熙熟練地用避水訣籠罩周身, 順著河水流出的方向前進, 不多久眼前就一片豁然開朗。

她們終於回到妖域, 但是一切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這……這裏的雪竟然融化了!”焦晨從河水中爬出來,看著面前的景色震驚不已。

妖域氣溫寒冷,常年有西北風吹來。濕潤的大風來到山腳, 順坡往上爬, 會形成終年不停的雨雪,並且時常伴隨著大小不一的冰雹。離澤就因為靠近山腳, 多年來一直遭受冰雹侵害。城內居民為防止幼兒被冰雹砸傷, 家家戶戶都有防禦的陣法。這裏是冥河發源地, 按理來說強大的雪勢將會把土地覆蓋,久凍成霜。可如今冰雪消融,目光所及盡是一片盎然春色。

涼風習習,帶著連綿的雨水迎面吹來,澆灌出一片綠意。靈氣氤氳,濕潤溫暖,曾經的無人敢停留的冰域,竟化作草長鶯飛的一方寶地。雖然年限尚短,沒能形成靈界那般靈植遍地的草原,但也有不少低階草藥生長發芽。

不只是焦晨,在場的幾人都被面前的景象驚住。

靈蕓熙對靈力變化最為敏感,很快就發覺山體表面有不少靈氣散出,立馬反應過來:“是封印!靈咒損毀,神劍丟失,靈界的封印大大削弱,蘊含在內的充盈靈氣也在悄然洩露!不過為何……即便靈氣洩露,也不該立刻改變才對。”

“除非已經過去很長時間。”黎伶雙眸一暗,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正當她準備立刻返回月城時,卻有熟悉的氣息飛速靠近。

田安一路急匆匆地趕來,遙遙在萬仞山腳看到殿下等人的身影,整個心都懸起來,害怕一切都是錯覺,連神識都沒敢探出。直到來到黎伶的面前,看到她活生生地站在這裏,才忽然雙眼一紅,撲通一聲單膝跪下:“末將田安,恭迎吾皇平安歸來!”

他的話沒什麽問題,可開口時一把鼻涕一把淚,仿佛哭喪一般。

黎伶眉頭一挑,心裏的預感越發強烈。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就聽到田安惴惴不安地詢問:“殿下,這一次您真的不會再突然去世吧?”

黎伶:?

*

商伴煙接到黎伶的消息時,嚇了一跳,還以為有人假冒,氣沖沖地一路從秋離趕到月城。

一腳踹開宮門,看到正在被三四個禦醫包圍診斷的黎伶時,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她匆匆上前,撥開禦醫,繞著黎伶左三圈右三圈,最後像是不死心,伸手在她的臉上拽了拽。

然後就聽到一聲冷哼,語氣比臘月的霜雪還要寒冷。

商伴煙嚇一哆嗦,連忙松手。

“怎麽樣,是本人吧?”田安湊過來小聲問。

商伴煙咽咽口水,悄咪咪回應:“應該錯不了,天底下沒幾個人能模仿這張臭臉。”

田安頓時放心。

一邊的黎伶見此,再也繃不住表情,雙眸一厲,練虛境的氣勢盡數散發。

不止禦醫,在場數人都不禁一顫。

“你們最好別賣關子,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不然……”黎伶一邊說著,一邊不經意地掃一眼屋內宮燈,下一刻精美的燈罩連帶著火燭一起破碎。

後半句話沒說,但誰都明白其中含義。

田安連忙退後數步,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商伴煙冷冷瞥一眼臨陣脫逃的家夥,輕咳一聲,笑著迎上去:“哎呀,怎麽生氣了,不過這可不怨我們,誰讓這兩年以來,你們不僅音訊全無,就連魂燈都已經熄滅,所有人都以為你們已經死去。”

“什麽?死去……”黎伶忽然感覺有些頭疼,“還有兩年是什麽意思,別告訴距離我離開已經過去兩年。”

商伴煙點頭,將一切徐徐告知。

“準確來說不是兩年,而是兩年兩個月。那日霜盞月被春蘭劫走,你和焦晨一同追去,隨後就齊齊消失。田安在河邊尋找,卻只發現春蘭的屍體。最初兩個月還好,雖然消失不見,但起碼魂燈依然明亮,田安將你消失的消息隱瞞下來,並且拜托我幫忙尋找。那時我們都以為你們遇到什麽機遇,使用各種手段無果後就沒再搜尋,畢竟這些年你已經不止一次忽然消失。”

“然而兩個月後,你和焦晨的魂燈忽然熄滅,無論使用什麽法術,都無法探測到你們的魂魄氣息。即便再難以相信,我們也只能認為你們已經去世。也正是那時,萬仞山忽然溢出大量的靈氣,兩年時間,在靈氣的滋潤下妖域氣溫回暖,冰雪消融。就連魔氣也因相生相克的緣故越發濃郁,整個修真界呈現回春之勢,青年才俊如雨後春筍一般不斷湧現。只是我知道的,就至少有十幾位老家夥沖破瓶頸,邁入化神之境。”

說到這裏,見到黎伶臉色凝重,知道她反應過來,繼續道。

“不錯,紛紛突破自然是好,但可惜時機不對。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更何況還是一域妖皇身死這樣的大事,盡管我們已經盡力隱瞞,但依然不可避免地洩露消息。往日屈於你的威勢不敢太過招搖的家夥,發覺你隕落之後就開始蠢蠢欲動。建造宮殿,招兵買馬,拉攏同僚,結黨私營,表面上還沒有稱皇,實際上卻早有妖皇之實。”

黎伶冷笑一聲,已經能想象出他們小人得志的模樣,深吸一口氣,問:“無人攻打月城?”

商伴煙搖頭:“有我和田安在,他們還不敢這麽有恃無恐。不過,倒是有消息稱,某些不安分的家夥已經跟玄門勾結上,也不知私下裏達成什麽交易。”

聽到這裏,焦晨有些坐不住了,“又是玄門……大長老和門主都死了,他們還能翻出什麽浪花?真蠢。”

商伴煙輕飄飄地看她一眼,搖頭笑她天真:“鴻岳的確逝世,可誰告訴你許湘瀾死了?”

這一回連霜盞月都不禁驚訝。

商伴煙還不知道行刺一事,暗自註意著霜盞月的態度,斟酌解釋:“也不知他從哪裏學來了吞噬內丹的邪術,不僅沒死,反而功力大增,受到靈氣日漸濃郁的福蔭,據傳已經觸摸到練虛的瓶頸,距離突破不過臨門一腳。你可要小心,若是他當真突破,必然會將先前的屈辱報覆回來。屆時……說不準就有人要偷跑。”

霜盞月一楞,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魔君在說她,笑而不語。

黎伶也是挑眉,毫不在意:“他要來便來,難不成我還會怕他不成。至於盞月……跑不了。”

商伴煙沒想到她這麽悠閑,而且還叫得這麽親密,有些急了:“什麽跑不了,她可是許湘瀾的女兒!”

黎伶仍然笑意不減,將霜盞月拉過來,扯開她的衣襟:“前些時日發生了許多,我還未曾告訴你,不過現在這已經是我的人,有契約在,再無法從我身邊逃走。”

商伴煙順著霜盞月的鎖骨看去,目光落到上方的奴隸契約時,呼吸一滯。

的確,有這個契約在,什麽都不用擔心。

哪怕許湘瀾真的突破練虛,也已經搶不走霜盞月。

“你倒是大膽,竟然將玄門門主的女兒收為奴隸。”

“她不是許湘瀾的女兒。”

“好好好,我明白了,她現在是你的人。”商伴煙不知詳情,只當又是黎伶的占有欲作祟。憐憫地看一眼霜盞月,忽然覺得她有些可憐。年紀輕輕,分明在玄門也是小有名氣的天之驕子,如今卻淪為他人奴仆。以妖皇對人修嫉惡如仇的性子,以後多半沒什麽好日子。

嘖嘖,不知為何竟想到紅顏薄命四個字。

“所以你既然沒死,這段時間又為何突然消失,竟然連帶著魂燈都熄滅。”商伴煙說著,看向一邊從未見過的陌生女子,見她旁若無人地逗弄懷裏的小熊貓,還是沒忍住問,“還有這位又是誰?別告訴我又是你哪裏找來的嬌妻小妾。”

靈蕓熙一頓,臉色瞬間沈下來,要不是打不過這個沒禮貌的家夥一定上去揍她:“什麽嬌妻小妾?本宮是公主!若非本宮幫忙,你以為她們能這麽早回來?”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凈是無禮的家夥。

商伴煙沒忍住被她逗笑,湊過去用力地揉她的腦袋:“本宮?真好笑,哪裏來的小屁孩,竟敢在我面前自稱本宮,你可知道我是誰?”

靈蕓熙徹底炸毛,張牙舞爪地要去打她,但因沒對方高,總是被輕易躲開。

黎伶怕好友挨打,輕咳一聲:“她媽修為跟我一樣,不怕死你繼續。”

商伴煙一頓,驟然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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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黎伶她們剛好進入劍冢,跟戒靈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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