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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於樂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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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於樂39

“你為什麽覺得我在騙你?我以前騙過你嗎?”於樂故作無辜問。

說話時, 整個人都已經伏在了莫存知的膝上。

莫存知不知該怎麽回答。他從前以為小師弟喜歡師妹,後來又發現,小師弟可能不愛任何人。

他過得隨心所欲, 不受所謂情愛束縛。

說喜歡, 不過好玩, 有趣。僅此而已,不可當真。莫存知告訴自己。

於樂一瞧他不說話,就知道他又在心裏暗自糾結什麽了, 他動了動, 忽然皺起眉毛喊:“師兄, 我受傷了嗎?”

莫存知:“你確實受了些傷, 暫時不要動用魔力為好。”

於樂恍悟:“原來是這樣,我感覺渾身上下都有點疼,嘶, 後面也不舒服。”

終於明白他說的是什麽“傷”,莫存知脖子上浮起一片潮紅。對這件事,他羞於啟齒,連回想之前的荒唐畫面都不敢。

只要稍一想起自己在那些白花的影響下,對小師弟做出了什麽樣過火的事,他就感覺羞愧不安。

五岳仙門多年給套下的框架和規矩,仍然在影響著他。

他時常忘記, 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以身作則,不能行差踏錯的掌門弟子。

“師兄, 我很不舒服。”於樂手指在莫存知腿上劃拉。

“抱歉。”莫存知立刻說。

“為什麽道歉,難道是師兄打的?”於樂大方地說, “我原諒師兄了,我這麽喜歡師兄, 師兄就算傷我,我也不介意。”

於樂不知不覺就摟住了莫存知的腰:“師兄應該和我一樣想吧?”

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莫存知脖子上的咬痕。

這嚴實的衣服底下,還有不少他留下的痕跡。

雖然知道莫存知不會和他計較,但於樂還是難得的有些心虛的情緒。

他向來是個騙人不眨眼,傷人不夠還要戳人傷口的小魔王,罕有這種心虛的表現。

莫存知發現,才三兩句話的功夫,於樂又黏到了他的身上。

兩人親密接觸太久,對對方的氣息和接觸都太過熟悉,於樂一靠近,他的身體就好像有自己的意識,順勢抱住了他。

想松手,於樂已經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後:“這裏不太舒服,師兄幫我按一按。”

莫存知手臂僵硬,幫他按了兩下。

於樂將臉埋在他懷裏,無聲大笑。他大師兄也太好玩了。

莫存知身上的氣味一直是冰冷的,像寒崖峰上的雪,但現在,多了一分馥郁旖旎。

是從他身上沾染的氣味。於樂深深吸了一口。

真奇怪,最開始看他不順眼,想整他,後來覺得他有趣想逗,現在怎麽越來越喜歡了。

.

於樂雖然表現出“失憶”,但人總算是清醒的。

莫存知便帶著他去尋找出路,這地方到底詭異,不能多待。

莫存知走在前面,於樂跟在他身後,拽著他的一根腰帶,慢慢悠悠地晃著。

大師兄不清楚,他知道原劇情自然是清楚的,這個秘境有個非常強的陣法,進來了非得待滿一個月才有路出去。

沒滿一個月,絕對找不到出路。

所以於樂一點都不急,就這麽跟在莫存知身後,饒有興趣地看他研究,偶爾拉扯拉扯他的腰帶,給他制造一些小麻煩。

“於樂。”莫存知想讓他走快一些。

於樂笑著嗯了一聲,又拉扯一下手裏的腰帶:“師兄,我不舒服。”

莫存知:“哪裏不舒服?”

於樂:“走起路就是不舒服。”

他好像什麽都沒說,但莫存知什麽都想到了。沒有猶豫,他背對著於樂:“上來。”

於樂扒上他的肩,心安理得地待在他身上。兩條胳膊繞著莫存知的脖子垂下,玩著他垂下的發尾。

“大師兄,我從前是什麽樣的?”他閑著無聊問。

莫存知趕路,許久才回答他:“或許我並不知曉真實的你是何模樣,我與你相處並不久。”

相比之前同在五岳仙門做同門的日子,他們真正產生交集的時間太短了。

但這樣短暫的時間,卻足以覆蓋之前漫長不變的人生,將他改變至此。

“我只知道,你喜好享樂,隨心所欲,一旦認準目標便不擇手段去達到。”

聽起來在他心裏不像什麽好東西,於樂挑眉。

“不為任何人任何事動搖,堅定無畏。”莫存知最後才說,“這樣也好。”

於樂:“那我喜歡什麽?”

“騙人。”莫存知語氣冷漠。

“那我什麽人都騙嗎?見到一個騙一個?豈不是很壞?”

莫存知語氣多了兩分微妙:“最喜歡騙我。”

“哈哈哈哈!”於樂摟緊他的脖子,親昵說,“那我肯定就是最愛師兄了。不在乎的話我才不會費勁去騙人呢,對不對?”

莫存知心說,不可相信他的甜言蜜語,他早就知道小師弟最會說這些蠱惑人心的話語。

“師兄,師兄,我還喜歡什麽?”

莫存知看著前方沒有邊際的黃葉樹:“你喜歡漂亮的東西。”

不管是漂亮的衣服,還是漂亮的糕點,或是擺設等物,他只要看上去賞心悅目的。

當初去了他的寒崖峰,那座小院裏都被他換了新的家具擺設,還一度嫌棄上面沒有些鮮花綠樹。

因為他這樣說,莫存知曾想過去北地雪原找一些能在寒崖上生長的植物,好滿足這個挑剔的小師弟。

也想過等他身體好一些了,帶他一起去北地雪原。

但後來發生的那些事,讓他這個念頭都變得可笑起來。

“那我一定最喜歡師兄了。”背後的於樂又甜甜說,“因為論起漂亮,師兄你肯定是最漂亮的。”

莫存知心中微微異樣。

不管說什麽,他都能轉到這裏,莫存知都不記得他醒來後說了幾次喜歡他的話。

他不肯承認自己為這些話所擺弄,所動搖,只看似平靜說:“不必討好我,我也會將你平安帶出此處。”

他想,小師弟一反常態的黏人討好,可能是因為失去記憶心中不安,又身體有損不能動用力量,才會想要得到他的照顧。

“不必如此,安心養傷即可。”

還真是“堅如磐石”的男人,於樂瞧著他這顆腦袋,很想知道他的腦袋是不是石頭磨的,或者是被寒崖峰上的風雪給凍上了。

他話都說到這種程度,他還沒有相信。

擡手邦邦敲了兩下。

莫存知:“你……”

他才要質問,敲他腦袋的小師弟已經委屈地把手背伸給他看,惡人先告狀:“師兄,手痛。”

可不是嗎,手指都給他敲紅了。

但比微紅手指更醒目的,是他手腕和手臂上一連串未消的吻痕。

莫存知一瞬啞然,別過頭,像座沈默的活火山。

竟然這樣都不生氣。於樂心中微哼。

算了,不信就不信,反正不管他信不信,都只能是他的人,跑也跑不掉。於樂又愉悅地抱住他的脖子。

“師兄有沒有喜歡的東西?”他在莫存知耳邊問。

莫存知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仔細回憶,他還真沒有什麽喜愛的。

“師兄不喜歡我嗎?”

“……”

“不喜歡那就是討厭了。哦,我知道了,你之前都說我騙你,難怪會討厭我了。”

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覺得於樂語氣低落。

莫存知蹙眉,仍沒說話。

他不說,於樂也不說了,氣氛有些沈凝。之後是一段漫長的安靜,於樂的不言不語,將時間拉得更加漫長難熬。

停下來休息時,莫存知才看到他的神色。

看到他低落的神情時,莫存知一頓:“你何必在乎我的感受,我喜歡與否,對你並不重要。”

於樂靠在自己的胳膊上,也不往他身上靠了,沒精打采說:“師兄既然討厭我,就不要管我了。”

許久。

“並非……討厭。”莫存知自己都始終理不清那些覆雜的感情,又怎麽說得出口。

“你騙我,也曾幫我。我並不討厭你。”

於樂擡頭,靜靜看他。

對著他那雙眼睛,莫存知就好像是一個裂開的石頭,從堅硬的石縫裏長出草來。

吐露一句:“其他的,或許說出口,我便會成為你心中極為可笑之人。”

於樂沒有出言逗他,也沒有笑,他若有所思,解讀莫存知艱澀的神情。

他像個不懂事的小孩,回想自己不知輕重的惡作劇,終於詫異地意識到:“我傷害你了,所以你在害怕我嗎?”

害怕?莫存知恍然,自己竟然是怕他的。

並非出於對他修為或身份的畏懼,這個人就算修為低微時,也能輕易傷到他。

莫存知無法欺騙自己。

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經愛這個人。

盡管是錯誤和謊言的開始,有些感情一旦生出就無法抹去,連想要克制都困難。

不明不白地糾纏至今,大概是莫存知一生中最糊塗的一件事。

於樂忽然主動拉住莫存知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他手掌上厚厚的劍繭。

“不要怕我,你是我師兄,你比我大,比我懂更多道理,要好好教我的,對不對?”

莫存知聽到自己胸膛裏的心在重重跳動。

就是這樣,每一次都是這樣。

於樂只是這樣和他說話,只是這樣看著他,他就無法真正對他狠心。

抓著他的手掌,於樂柔軟的嘴唇在上面親幾下,邊從他手指的縫隙裏看他,長長的睫毛掃來掃去。

莫存知抽回自己微癢的手掌,轉而按住於樂的後腦,將他拉向自己,重重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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