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於厭24

關燈
第24章 於厭24

陸秋風是個酷愛假笑,出口就是諷刺的惡語人。

在於厭來到這個世界之前,陸秋風才是第五區研究所那個最喜歡摸魚應付的人。

他們共事幾年,還是第一次在一起研究同樣的東西。也是第一次在一起待這麽長的時間,對同事的往日印象都在飛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陸秋風是不情不願參與了這次的研究,被威脅的惡氣還堵在心口,行動上就有些不配合。

往日和善禮貌的蘇河研究員,抓著頭發朝他大吼:“你究竟在做什麽?你認真了嗎?你對待研究的態度就是這樣嗎?”

“你看看你做的數據,這麽久了為什麽一份都沒做完!”

“如果我只是需要一個人坐在旁邊給我記數據,我為什麽不去自己實驗室帶一只變異鸚鵡回來!”

伏在蘇河腳邊的銀狼因為主人的激動,也冷冷地擡起頭顱,朝陸秋風齜牙,好像一張嘴就要把他的腦袋咬下來。

陸秋風往後挪了挪凳子。所以說,他不喜歡這些實驗體,它們動不動就會失控。

被年紀比自己小的蘇研究員吼了,陸秋風憋屈得很,但也不好意思朝她吼回去,巨狼虎視眈眈,他也不敢。

思來想去,轉頭去瞪那個威脅他的人。

於厭收到他的眼神,慢吞吞開口安撫學妹:“不要著急,解開十幾道病毒密碼是一項大工程,我目前還能堅持,一定來得及的。”

還有那個鸚鵡,真這麽厲害嗎,能不能帶一只來看看。

蘇河扭頭朝他一起吼:“誰管你!你知道這是什麽嗎,目前傳染性最強的A0病毒和最難攻克的樹形T病毒!我已經找到那個可能性了!如果我能攻克它們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

“你們兩個不要給我拖後腿!”

她已經研究到瘋魔,恐怕都忘了最開始是為了什麽研究這個。

當然,如果她不是這樣的人,原著裏也不會在艱難的條件下,一邊流亡一邊研制出變異病毒的藥劑。

於厭被吼到貼著床單不敢再說話,蘇河這時候又撲上來:“對,再取一管你的血!”

於厭如今也淪為了她的實驗對象,他是唯一一個通過亻本液交換,被012感染了病毒的人,和周向乘以及那些不小心通過呼吸感染的人不一樣。

蘇河從周舍青那裏拿到部分周向乘感染初期的數據,和於厭進行對比。

在於厭的血液裏,蘇河發現了一種特殊物質。

在於厭陷入昏迷,身體免疫屏障將要淪陷時,那種特殊物質結合他本身的細胞,產生了新的抗病毒細胞,甚至有少部分在吞噬病毒進行快速分裂。

如果讓它們繼續進化,或許他可以和病毒共存,甚至消化那些病毒。

進化到最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就能和012一樣,免疫現在的大部分病毒細菌。

可惜的是他血液裏這種物質太少了,而且應對不了來勢洶洶的病毒,落在下風。目前於厭還無法依靠這種物質實現自救。

從發現這種特殊物質,於厭已經被抽了三次血,但看蘇河激動的樣子,他只能配合。誰叫蘇學妹這也是為了救他呢。

“這麽多夠了吧。”

“再取一點,我要多做幾個對照組。”

角落裏蒙著遮光布的隔離箱突然間發出巨大聲響,從架子上滾落下來。

蘇河對上隔離箱裏012冷漠的目光,一度沸騰的大腦冷卻下來,尤其是當他用爪子抓破了隔離箱的第二層,蘇河更感覺到一種威脅。

訕訕地靠在床邊,蘇河接過一管血樣:“先這樣就可以了。”

“012他這第二層隔離層也弄破了,是不是太危險了點?”

於厭看只能蜷縮在隔離箱裏的012:“確實,要換一個更結實的隔離箱。”

新換的隔離箱只有一層,玻璃材質類似於之前飼養區用的那種,面積更大,可以讓012在裏面站著或躺著,還能撲騰幾下翅膀。

挪開架子後,放置在了病房角落。

坐在工作臺邊的陸秋風說:“我沒覺得這個比之前那個三層隔離箱更安全。”

於厭咳嗽:“怎麽沒有呢,之前那個不也就只剩一層了。”

陸秋風:“那你怎麽不用遮光布把這玩意遮起來了?”

於厭:“讓他曬曬太陽補鈣?”

陸秋風露出無語的表情,張嘴要刺人,於厭忽然笑著說:“要是這個藥沒研究出來,萬一012跑出來了,那我們就要一起完蛋了。哈哈,開玩笑的。”

陸秋風:你最好真的是在開玩笑。

他轉頭尋找同盟,對蘇河說:“你聽聽,這次他不止威脅我,還威脅你。”

再度進入研究狀態的蘇河沒將他的話聽進耳朵裏,反手又給他分配了任務:“我們時間緊急,不要再磨蹭了,你繼續做這一組實驗。”

陸秋風:“……”

他不情不願投入研究,不知不覺看入迷。反應過來後,已經跟上了蘇河的思路,開始做接下來的分析。

半夜,蘇河沒走,陸秋風也沒能走成。實在困倦,他倒在唯一一個單人小沙發裏,將就著睡了。

睡了沒多久又因為姿勢不舒服醒過來。

此刻燈光昏暗,伏案奮戰的蘇河也趴在工作臺睡著。

陸秋風剛想換個姿勢,見病床上的人慢慢起身,走到工作臺邊,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了,又給趴在那睡覺的蘇河披了件衣服。

接著他拿了一條毯子朝單人沙發這邊走來。陸秋風瞬間閉上眼睛假裝自己睡著了。

身上蓋上一層毯子。

然後那人又慢慢走開,他承受著病痛,行動不便,還是挪到角落的隔離箱。

陸秋風閉著眼睛,聽見那邊傳來的輕聲交談。

“今晚你又不睡覺?你又不是貓頭鷹,大晚上總瞪著眼睛不睡覺。”

陸秋風不明白,他為什麽還能用這麽平和的態度和那個實驗體說話。

害他變成這樣,他難道對這實驗體就沒有怨恨?或者害怕、恐懼?

“你為什麽要管我。”

雖然第一次聽,但陸秋風立刻就分辨出這是實驗體012的聲音。

“你這話說的,像個叛逆的青少年。好,那我不管你了。”靠在隔離箱上的人好像是笑了一下,又挪回床上。

陸秋風睜開眼睛,看向隔離箱。

那個實驗體坐在那,月光落在他膝上,而他在看病床上的人,看了很久。

陸秋風終於收回視線,翻了個身面對著小沙發靠背。可是剛才的困倦已經消失無蹤,他再也睡不著了。

第二天的研究,陸秋風沈默了很多。

他不想關註那邊的一人一實驗體,可總忍不住向他們投去視線。

銀狼小夜從隔壁過來,它叼著自己的飯盆,蓬松的長毛擠進門框。

它把飯盆放在蘇河腳下,伸出穿了粉色襪子的爪子扒拉主人的背。

沈浸在研究中的蘇河,也就只有被她家愛寵打擾的時候不會發飆。

放下手裏的工作,蘇河抱著銀狼的大腦袋猛吸一口:“我們乖乖餓了,該吃飯了是不是啊,好,我們吃飯了。”

陸秋風端著送來的餐點,看看左邊。

蘇河盤坐在凳子上吃飯,不時和銀狼說兩句話,還要把自己套餐裏的大塊牛排放到銀狼的飯盆裏。

“這個好吃,小夜嘗嘗。”

“嗷嗚!”

再看另一邊,於厭用機械輔助給隔離箱裏放了兩袋血漿,自己拿著一袋營養液。

“唉,你喝血漿,我也只能喝點沒味道的營養液。這東西喝久了胃不會萎縮吧?”

他靠在哪,實驗體012就把手放在哪。

陸秋風:“……”

為什麽感覺嘴裏這個飯,難以下咽?

蘇河快速吃完準備繼續工作了,陸秋風看見那邊的隔離箱前,某個病人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話。

他用手指在玻璃畫了覆雜的圖,012的眼睛跟隨著他的手指,認真在看他畫出來的東西。

“學長,你要是真閑的沒事,就來幫忙。”蘇河也看不下去了。

於厭只能挪到工作臺,用一只手托著自己沈重鈍痛的腦袋,一只手翻看數據記錄。

陸秋風好奇,湊過來問他:“你剛才在那玻璃上寫什麽?”

於厭:“我跟012說,他能認出來我畫的是什麽,我就放他出來透透氣。”

其實是說猜出來就把他編織的那個巢穴還給他。

陸秋風:“那你畫的是什麽?”

於厭:“噢,隨手亂畫的。”

陸秋風:“……”

就算他討厭實驗體,也要承認這姓康的真不是個好東西,以前明著壞,現在暗著壞。

陸秋風被迫幫忙的第三天,他實在過不下去這吃不好睡不好還要高強度熬夜工作的日子,不管蘇河怎麽說,都堅持要回家睡覺。

好好休息了一晚,隔日神清氣爽來到研究所,他直接就往自己的實驗室走。

反正蘇河他們沒催他,就當他還在休息吧。

走廊上一陣鬧哄哄的,穿著研究所制服的幾個人攔住一群外來者。

“這不合規矩,康先生,請你們停下!”

“我父親已經和孟所長說過了,有打擾的地方待會兒會送來禮物致歉。”

“就算這樣,你們也不能一群人直接闖進來。需要配合檢查,再讓康研究員過來……”

“真的抱歉,我只是擔心生病的弟弟,想盡快把他接回去,我想你們應該能理解。”

一身精英模樣的男人嘴裏說著抱歉,也沒有停下腳步,身邊那群健壯的保鏢更是態度粗魯,推搡幾個阻攔的研究員。

他們朝著康勢的實驗室湧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