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情劫

關燈
第23章 情劫

蕭一航被司機一個急剎車給晃醒, 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正枕在徐妍肩膀上。

徐妍似乎也感覺到他醒了,咬牙道:“蕭一航你要是敢吐我身上你就完蛋了!”

下一秒,蕭一航還真嘔了一下, 徐妍一把將他搡開, 力道沒控制好, 蕭一航的頭直接撞在了後車門上, 咚一聲, 蕭一航揉揉腦袋,不知道疼似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哈哈哈——笨蛋徐妍。”

徐妍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是在裝吐,擡手就是一掌,拍在他腦門兒上, “你到底醉沒醉?!沒醉我現在就給你媽打電話, 省得齁冷的我一會兒還得陪你在外邊醒酒。”

蕭一航還保持著頭抵住後車門,斜躺著的姿勢, 他梗起腦袋來點點頭,聲音含糊,“醉了啊——”

說完憑空呼了一口氣, 一股濃重的酒味兒飄進徐妍鼻子裏,她使勁兒扇了扇,擰著眉毛問:“你是不是有毛病?班裏聚個餐你喝這麽多?”

不怪徐妍這麽問, 蕭一航爸媽早年在部隊有紀律,幾乎滴酒不沾,蕭一航也就對酒沒多大興趣, 人生第一次喝酒,好像還是初中那次偷嘗了一口徐妍姥爺“珍藏多年”的白葡萄酒。

好像還過期了。

蕭一航雙頰通紅, 看著還挺委屈:“我本來控制好量的......但球隊那幫人後來去找江傾陽喝酒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能喝酒......我就陪他們喝啊,我——”

“誰要你陪他們喝啊,不好都別喝?!”

“你不懂男生——”

“我是不懂,我打電話讓你媽過來看看懂不懂。”

“別啊......”

伶北白天溫度不算太低,徐妍又沒穿秋褲,這會兒晚上氣溫降下來了,要給蕭一航吹風醒酒還不能關窗戶,出租車開得飛快,穿堂風一吹,凍得她直哆嗦。

扭頭看一眼罪魁禍首,氣得她又是一掌。

“我喝多了你還打我——”

-

第二天江傾陽在閣樓的沙發上醒來,陽昀女士並沒有滿足他的心願,他一夜無夢,一睜眼,太陽穴一陣刺痛。

再一吸鼻子,果然,感冒了。

他揉揉太陽穴,起身去樓下找藥吃,下樓的步子都有些虛飄。

路過客廳時,瞥見昨晚被他丟在沙發上的書包,拉鏈扯開一半,還能隱約看見裏邊鼓鼓囊囊擠著的一堆課本和學習資料。

江傾陽輕嘆了聲,無奈一搖頭,“看來不靈。”

他踱去偏廳,站在島臺邊等水開的工夫,蕭一航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心情好點了嗎?”蕭一航的聲音已然恢覆清明。

“我怎麽?”

“別裝了,你昨晚很明顯不在狀態,連我都能看出來。”

連蕭一航都能看出來,那她能看出來嗎...?江傾陽這樣想著,一時沒應話。

“問你呢,怎麽不說話?”

江傾陽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這種矯情又別扭的心態,他打著馬虎眼轉移話題:“好多了,你呢?沒挨揍吧?”

“嘿嘿,挨揍了我還能這麽跟你給你打電話嗎?我爸媽昨天去串親戚了,根!本!沒!回!家!哈哈哈躲過一劫。”蕭一航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快活,“就是徐妍真行!她一聽我爸媽不在家,把我撂給阿姨就跑了。”

“有保姆照顧你還不夠?”

“不一樣啊,徐妍給予我的那是精神層面的。”

江傾陽笑了笑:“我看她給你兩掌你好得更快。”

“你怎麽知道她打我了,真的,我都喝多了她還打我,太過分了!”

“是你又氣她了吧?”

“你、你你你怎麽還替她說話?”蕭一航聲音聽著有點理虧,“你是誰兄弟?你得時刻跟我統一戰線!”

江傾陽的手機就放在流理臺上,聽蕭一航絮絮叨叨說話的功夫,他吞了兩粒感冒藥,然後拿起手機去畫室。

他把手機擱在畫箱上,開始鋪色打底稿。

經過一晚上的“自我療愈”,又讓蕭一航這麽一咋呼,他已然緩和不少。

只是心情仍舊不好,也有點賭氣地不想見向菀,這周打算在家裏畫畫不去少年宮了。

蕭一航又說了好一會兒,保姆喊他吃飯,那邊掛斷電話以後,江傾陽手機的頁面也隨即停留在昨晚他打開的、通訊錄裏向菀的電話上。

他很早之前就存了向菀的號碼,但並沒有給她打過電話發過短信,一直以來他都是想她就去找她,他覺得見面才是最好最直接的方式。

此刻,江傾陽盯著那串號碼,經過一番並不激烈的思想鬥爭後,就洩氣地探身撈過手機,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反覆編輯又刪除,最後發了句無關主題的——【我感冒了】

安慰我一句。

或者給我打個電話我就原諒你。

江傾陽把手機設成響鈴,又把音量調到最大,丟在一旁,然後一邊畫畫一邊等。

短信是中午發的,結果一直等到晚上十點半才收到回信。

江傾陽鼻子塞住,偏頭疼得厲害,心裏又裝著事情,躺在床上久久沒有睡著,手機一響,他幾乎是立刻就坐起身抓過來看。

房間裏沒開燈,窗簾緊閉,微弱的屏幕光亮中,那串他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發來:

【你好,請問你是?】

......

她沒存我電話。

她居然沒存我電話。

江傾陽重重摔回床上,氣得他更睡不著了。

-

新的一周開始,江傾陽幾天沒去學校,他本來就染了風寒,心情不好又失眠,一通折騰,徹底把自己弄發燒了。

於雯尤焱的早餐供應也被迫中斷,尤焱對此表示很擔心:“怎麽這麽多天還沒來啊?該不會是流感了吧?”

於雯看得透徹,那天聚餐江傾陽熟絡的人都去了,獨獨少了向菀,她笑了笑,語氣肯定中透著篤定:“Maybe,這流感的名字大概叫‘情劫’。”

尤焱不放心,趁著午休時到走廊給江傾陽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江傾陽嗓音低沈:“...尤焱?”

“你生病了?還嚴重嗎?”

電話那頭的江傾陽笑了笑,“死不了。”

尤焱一直記得那管藥膏的情誼,此刻話也說得著急,“你說你降溫都知道添條秋褲的人,怎麽還能把自己弄感冒了。”

江傾陽:“......”

於雯在旁邊憋笑憋得辛苦,把尤焱手機拿過來舉在倆人中間,話說得簡單,卻是江傾陽極極想聽的,

“江傾陽,向菀這幾天也沒來學校。”

“啊?”電話裏的聲音立馬提高幾個分貝,“為什麽?”

“轉學了。”

江傾陽瞳孔地震:???

“哎你別逗他了。”尤焱搶回手機,“向菀是去代表學校參加比賽,天兒哥說的,於雯誆你呢。”

於雯哈哈笑。

但很意外的,電話那頭的江傾陽並沒有生氣。

......^_^

原來是沒去學校不知道啊,他就說,沒存他手機號,見他好幾天沒來學校怎麽也該問候一下的吧。

江傾陽忽然就覺得鼻子通暢了不少,腦袋也沒那麽昏沈了。

於雯還不忘繼續投遞“感冒通”:“向菀明天就回來了哦,聽說明天下午在學校還有演出的,對吧尤焱?”說著給尤焱使眼色。

尤焱有點懵逼,但還是如實應道:“好像確實有...”

於雯笑瞇瞇地:“江傾陽,明早食堂有糖三角供應——”

江傾陽:“好說。”

尤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