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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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洪淩波受的傷重，體質自然也弱很多，山洞裏小龍女和周伯通不覺得冷，但洪淩波披了幾件衣服也不頂事，小龍女就和周伯通一起出去，她采藥，讓周伯通撿木柴。
周伯通並不覺得自己被指使，相反，他還很樂意做這些——因為小龍女說教他睡繩子的功夫！睡繩子是多了不起的事情啊！
周伯通一高興，撿回去的木柴能用三天！
洪淩波從昏沈中醒來，將沈重眼皮用力撐開一條縫隙，所見的就是一團溫暖的跳躍火光。
洪淩波這陣子被李莫愁折磨的憔悴不堪，渾身都痛，睜開眼皮這個小小的動作都令她費盡力氣。
如今醒來，洪淩波也不知身在何處，一時腦子空空，望著這團火光，只覺恍惚，她還記得，她上一次這般痛苦醒來，見到火光時所見到的人是...她遲鈍的眨眨眼，含糊的嘟囔了一句：“阿娘...”
然後洪淩波落入到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有人環擁著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肩背，用生疏的語調盡量輕柔的安慰她：“不痛，不痛哦。”
洪淩波受這些日子折磨，其實已經習慣這痛楚了，何況已經脫離魔掌，活著比什麽都重要，受些痛有什麽要緊？若無人安慰，以洪淩波隱忍性格，一個人也就忍著了，可她被這麽一安慰，便無端脆弱起來，一直以來的委屈，無助，都有了宣洩口似的。
洪淩波垂著眼，依偎在小龍女的懷裏，就無聲淌下淚來。
小龍女驚了一下，不知如何是好，她本來就不會照顧人，孫婆婆在時，是孫婆婆照顧她，後來楊過入了古墓，但楊過自小就獨自在外面一個摸爬滾打，不需要她照顧，所以小龍女也基本都是照顧自己，她這哄人的手段都是現學現賣，現在看反而令洪淩波難過了，不禁有些無措。小龍女忙從懷裏翻出一個精巧小瓷瓶來，擰開塞子把裏面的蜂蜜往洪淩波嘴裏餵：“是不是痛的厲害？你喝一些蜂蜜，可以止痛的，我給你敷了藥，只是還沒那麽快見效，”她笨拙安慰道：“你不會有事的，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周伯通在旁邊眼巴巴看著小龍女餵洪淩波吃蜂蜜。
洪淩波一雙淚眼緩緩擡起，便見小龍女雖仍是那副冷淡模樣，但雙眼滿含關懷之情，眉也微蹙，分明是失了方寸。
能令小龍女失了方寸，她在小龍女心裏，也不是一點地位沒有的...洪淩波默默想。
餵洪淩波喝了蜂蜜，小龍女還關心問：“你好些了嗎，還痛不痛？”
在旁邊拿木枝扒拉火堆的周伯通嘀咕：這又不是什麽靈丹妙藥，哪能立刻見效？傻子才不痛呢！問這話的人也是個傻子！
結果洪淩波牽著破裂的唇角，勉強笑了一下，安慰小龍女道：“不痛了。”
周伯通眼一瞪，目光在洪淩波和小龍女身上掃來掃去——這倆人看著是好人模樣，莫不是兩個傻子吧？！等等...周伯通沈思起來。李莫愁也是古墓派的，因為受了情傷就到處殺人，還殺了這麽多年，腦子可見也是有病。
啊，古墓派的該不會腦子都不靈光吧！周伯通自認真相了。
洪淩波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嘴唇幹裂，整個人消瘦的沒什麽重量，小龍女摟著洪淩波，見洪淩波慘樣，忍不住低低嘆了一聲，有些後悔：“如果我知道你們後來會遇到李莫愁，我就不離開你們了。”
洪淩波微怔：“什麽？你，什麽時候在我們身邊了？”她一直知道與楊過在一起，早晚會遇到小龍女，可原來，小龍女就在他們身邊了？
“我後來回了古墓，可覺得一個人的古墓很沒有意思，以前，有師傅，師姐，孫婆婆，後來師姐走了，師父和孫婆婆死了，還有過兒和你。我就又下山找過兒和你，想帶你們回古墓。我找到過兒有半個月了，看他對陸姑娘好，心裏不是滋味，我以為他只會對我好。我還以為他是喜歡陸姑娘，可又不太像。因為他提過陸姑娘以後要找個脾氣好的夫君才受得住她，他要是喜歡陸姑娘，不會這樣說的，”小龍女很苦惱：“我不明白，他不喜歡陸姑娘，幹什麽對她很好？而且...”小龍女微微歪著頭，有些抱怨：“他對陸姑娘比對我還好呢！在我面前的時候，過兒是很乖，很聽我的話，可不會這樣活潑，和在我面前的時候一點也不一樣，我看他討陸姑娘開心的時候，也是真的很開心的模樣。”
“你想不明白，所以跟著楊過和陸無雙？”洪淩波依偎在小龍女懷裏，與她一起看著火光，輕聲聊起話來，身上自然還是痛的，但她還忍得，與小龍女說話，就當分散註意力了。
“嗯，”小龍女答道：“可是我跟了半個月，也沒有想明白。”
洪淩波失笑，她心裏放松無比，和小龍女這樣依偎著說話令她感到十分舒適自在：“對一個人好，未必就只能因為是情人之間的喜歡那麽單薄。友情，親情，都是對一個人好的理由呀。”
小龍女卻不懂：“師父沒有教過我。”
“孫婆婆對你不就很好嗎？”
小龍女低低‘啊’了一聲，似乎隱約明白了一些。
“那你後來為什麽離開了？”
“因為我聽見了你問過兒的那句話。”
“哪句話？”洪淩波並不記得。
“你問他，要不要回古墓。”
小龍女一提，洪淩波便想起來了。
楊過當時回她...
“他說，他要幫陸姑娘，”小龍女有些失落：“我就知道，他下了山，就不會什麽事都聽我的了。”
洪淩波微微搖頭，覺得小龍女這想法近似偏執的李莫愁，非要給她糾正過來不可：“他是一個人，又不是木偶，任你擺布，怎麽會事事聽你的？”
“可是，他說喜歡我，”小龍女困惑道。
洪淩波嘆氣，覺得扭轉小龍女的思想可真是任重道遠。
“你還不懂嗎，他對你，未必是男女之情，可以是師徒情，就像是你尊重你師父那樣，可以是親情，就像是孫婆婆對你好一樣。”
但洪淩波知道，小龍女其實不在乎楊過對她是那種感情——楊過只要肯為她死就夠了。
可洪淩波沒想到，小龍女聽了這一番話，琢磨了一會，突然問：“那你呢？”
“我？”
“你對我，是哪種喜歡？”小龍女不懂得委婉，直言問。
洪淩波一時竟被問的啞口無言，頓了頓，她冷靜下來，反問道：“你救了我，所以想讓我把這條命還回去是不是？”
小龍女立即道：“沒有呀，我救你，是因為你是洪淩波呀！”
“那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是不是就要我證明給你看？”洪淩波直言點破。
小龍女並不反駁。
顯然被洪淩波說中了。
小龍女仍然是那個想法，要喜歡她的人以死證明。
洪淩波有些心痛，因為自己的感情如此被小龍女貶低，小龍女不信任她，所以要她以死證明。可她又不舍得怪無知的小龍女。
她總是不舍得怪小龍女的。
小龍女還救了她的命。
能活下去，還是被小龍女救了這條命，洪淩波覺得自己是萬分幸運的了。
小龍女只是對感情一事無知，她不懂得，讓她懂得就是了。
洪淩波輕聲道：“龍兒，我的確喜歡你，甚至可以把命給你。”
小龍女眼神微動，顯然洪淩波這句‘可以把命給你’打動了她。
“但是，在我們感情對等之前，我不會證明這件事情來讓你喜歡我，那不叫喜歡。”
“那不叫喜歡？”
洪淩波微微搖頭。
“那什麽是喜歡，什麽叫感情對等？是不是我也可以為你死就夠了？”小龍女又問。
“不，”洪淩波幾乎要被小龍女的話逗笑了：“死這件事情是很黑暗的，而喜歡，應該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喜歡，是不需要死來證明的。喜歡，應該是希望對方過得好，希望對方好好活下去，你什麽時候懂得這個道理，你就知道，什麽是喜歡了。”
洪淩波所說的和小龍女師父所說的完全不同。
小龍女又糾結起來，顯然感情觀念受到了沖擊：“師父不會錯的呀...”
周伯通在旁邊扒拉火堆，聽這兩個丫頭說什麽喜歡來喜歡去的一點意思沒有，聽得閉著眼睛腦袋一點一點都要睡著了，聽小龍女說這話，突然清醒過來，立即跳起來叫了一聲：“誰不會錯？人人都會錯的，會說錯話，做錯事！”
小龍女下意識問周伯通：“那你也說錯話，做錯事過嗎？”
周伯通頓時被問住，他突然十分痛苦的使勁抓扯自己的頭發，啊啊叫著跑出山洞去了。
小龍女便知道，整日嘻嘻哈哈和個頑童一樣的周伯通也說錯話，做錯事過。
還是很令他後悔的那種。
小龍女不想日後和他一樣後悔。
洪淩波還是疲累，說了這麽會話便又昏睡過去，小龍女便安靜的摟著她，手掌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拍著洪淩波的肩背安撫，她望著火堆，靜靜的坐了一會，從懷裏摸出來了那朵白玉蘭花。
白玉蘭花上的血跡已經擦幹凈，恢覆了本來的潤白顏色，只是被火光映著，添了幾分暖色。
真好看呀。
小龍女想。
這是一朵永遠不會雕謝的白花。
和她腰上掛著的夜明珠一樣好看。
洪淩波是絕對不會騙她的。
可是...她一向聽她師父的話，從來沒想過師父的話會是錯的。
到底誰的話是對的？
現在...她要好好想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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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淩波受的傷重，體質自然也弱很多，山洞裏小龍女和周伯通不覺得冷，但洪淩波披了幾件衣服也不頂事，小龍女就和周伯通一起出去，她采藥，讓周伯通撿木柴。
周伯通並不覺得自己被指使，相反，他還很樂意做這些——因為小龍女說教他睡繩子的功夫！睡繩子是多了不起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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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淩波從昏沈中醒來，將沈重眼皮用力撐開一條縫隙，所見的就是一團溫暖的跳躍火光。
洪淩波這陣子被李莫愁折磨的憔悴不堪，渾身都痛，睜開眼皮這個小小的動作都令她費盡力氣。
如今醒來，洪淩波也不知身在何處，一時腦子空空，望著這團火光，只覺恍惚，她還記得，她上一次這般痛苦醒來，見到火光時所見到的人是...她遲鈍的眨眨眼，含糊的嘟囔了一句：“阿娘...”
然後洪淩波落入到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有人環擁著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肩背，用生疏的語調盡量輕柔的安慰她：“不痛，不痛哦。”
洪淩波受這些日子折磨，其實已經習慣這痛楚了，何況已經脫離魔掌，活著比什麽都重要，受些痛有什麽要緊？若無人安慰，以洪淩波隱忍性格，一個人也就忍著了，可她被這麽一安慰，便無端脆弱起來，一直以來的委屈，無助，都有了宣洩口似的。
洪淩波垂著眼，依偎在小龍女的懷裏，就無聲淌下淚來。
小龍女驚了一下，不知如何是好，她本來就不會照顧人，孫婆婆在時，是孫婆婆照顧她，後來楊過入了古墓，但楊過自小就獨自在外面一個摸爬滾打，不需要她照顧，所以小龍女也基本都是照顧自己，她這哄人的手段都是現學現賣，現在看反而令洪淩波難過了，不禁有些無措。小龍女忙從懷裏翻出一個精巧小瓷瓶來，擰開塞子把裏面的蜂蜜往洪淩波嘴裏餵：“是不是痛的厲害？你喝一些蜂蜜，可以止痛的，我給你敷了藥，只是還沒那麽快見效，”她笨拙安慰道：“你不會有事的，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周伯通在旁邊眼巴巴看著小龍女餵洪淩波吃蜂蜜。
洪淩波一雙淚眼緩緩擡起，便見小龍女雖仍是那副冷淡模樣，但雙眼滿含關懷之情，眉也微蹙，分明是失了方寸。
能令小龍女失了方寸，她在小龍女心裏，也不是一點地位沒有的...洪淩波默默想。
餵洪淩波喝了蜂蜜，小龍女還關心問：“你好些了嗎，還痛不痛？”
在旁邊拿木枝扒拉火堆的周伯通嘀咕：這又不是什麽靈丹妙藥，哪能立刻見效？傻子才不痛呢！問這話的人也是個傻子！
結果洪淩波牽著破裂的唇角，勉強笑了一下，安慰小龍女道：“不痛了。”
周伯通眼一瞪，目光在洪淩波和小龍女身上掃來掃去——這倆人看著是好人模樣，莫不是兩個傻子吧？！等等...周伯通沈思起來。李莫愁也是古墓派的，因為受了情傷就到處殺人，還殺了這麽多年，腦子可見也是有病。
啊，古墓派的該不會腦子都不靈光吧！周伯通自認真相了。
洪淩波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嘴唇幹裂，整個人消瘦的沒什麽重量，小龍女摟著洪淩波，見洪淩波慘樣，忍不住低低嘆了一聲，有些後悔：“如果我知道你們後來會遇到李莫愁，我就不離開你們了。”
洪淩波微怔：“什麽？你，什麽時候在我們身邊了？”她一直知道與楊過在一起，早晚會遇到小龍女，可原來，小龍女就在他們身邊了？
“我後來回了古墓，可覺得一個人的古墓很沒有意思，以前，有師傅，師姐，孫婆婆，後來師姐走了，師父和孫婆婆死了，還有過兒和你。我就又下山找過兒和你，想帶你們回古墓。我找到過兒有半個月了，看他對陸姑娘好，心裏不是滋味，我以為他只會對我好。我還以為他是喜歡陸姑娘，可又不太像。因為他提過陸姑娘以後要找個脾氣好的夫君才受得住她，他要是喜歡陸姑娘，不會這樣說的，”小龍女很苦惱：“我不明白，他不喜歡陸姑娘，幹什麽對她很好？而且...”小龍女微微歪著頭，有些抱怨：“他對陸姑娘比對我還好呢！在我面前的時候，過兒是很乖，很聽我的話，可不會這樣活潑，和在我面前的時候一點也不一樣，我看他討陸姑娘開心的時候，也是真的很開心的模樣。”
“你想不明白，所以跟著楊過和陸無雙？”洪淩波依偎在小龍女懷裏，與她一起看著火光，輕聲聊起話來，身上自然還是痛的，但她還忍得，與小龍女說話，就當分散註意力了。
“嗯，”小龍女答道：“可是我跟了半個月，也沒有想明白。”
洪淩波失笑，她心裏放松無比，和小龍女這樣依偎著說話令她感到十分舒適自在：“對一個人好，未必就只能因為是情人之間的喜歡那麽單薄。友情，親情，都是對一個人好的理由呀。”
小龍女卻不懂：“師父沒有教過我。”
“孫婆婆對你不就很好嗎？”
小龍女低低‘啊’了一聲，似乎隱約明白了一些。
“那你後來為什麽離開了？”
“因為我聽見了你問過兒的那句話。”
“哪句話？”洪淩波並不記得。
“你問他，要不要回古墓。”
小龍女一提，洪淩波便想起來了。
楊過當時回她...
“他說，他要幫陸姑娘，”小龍女有些失落：“我就知道，他下了山，就不會什麽事都聽我的了。”
洪淩波微微搖頭，覺得小龍女這想法近似偏執的李莫愁，非要給她糾正過來不可：“他是一個人，又不是木偶，任你擺布，怎麽會事事聽你的？”
“可是，他說喜歡我，”小龍女困惑道。
洪淩波嘆氣，覺得扭轉小龍女的思想可真是任重道遠。
“你還不懂嗎，他對你，未必是男女之情，可以是師徒情，就像是你尊重你師父那樣，可以是親情，就像是孫婆婆對你好一樣。”
但洪淩波知道，小龍女其實不在乎楊過對她是那種感情——楊過只要肯為她死就夠了。
可洪淩波沒想到，小龍女聽了這一番話，琢磨了一會，突然問：“那你呢？”
“我？”
“你對我，是哪種喜歡？”小龍女不懂得委婉，直言問。
洪淩波一時竟被問的啞口無言，頓了頓，她冷靜下來，反問道：“你救了我，所以想讓我把這條命還回去是不是？”
小龍女立即道：“沒有呀，我救你，是因為你是洪淩波呀！”
“那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是不是就要我證明給你看？”洪淩波直言點破。
小龍女並不反駁。
顯然被洪淩波說中了。
小龍女仍然是那個想法，要喜歡她的人以死證明。
洪淩波有些心痛，因為自己的感情如此被小龍女貶低，小龍女不信任她，所以要她以死證明。可她又不舍得怪無知的小龍女。
她總是不舍得怪小龍女的。
小龍女還救了她的命。
能活下去，還是被小龍女救了這條命，洪淩波覺得自己是萬分幸運的了。
小龍女只是對感情一事無知，她不懂得，讓她懂得就是了。
洪淩波輕聲道：“龍兒，我的確喜歡你，甚至可以把命給你。”
小龍女眼神微動，顯然洪淩波這句‘可以把命給你’打動了她。
“但是，在我們感情對等之前，我不會證明這件事情來讓你喜歡我，那不叫喜歡。”
“那不叫喜歡？”
洪淩波微微搖頭。
“那什麽是喜歡，什麽叫感情對等？是不是我也可以為你死就夠了？”小龍女又問。
“不，”洪淩波幾乎要被小龍女的話逗笑了：“死這件事情是很黑暗的，而喜歡，應該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喜歡，是不需要死來證明的。喜歡，應該是希望對方過得好，希望對方好好活下去，你什麽時候懂得這個道理，你就知道，什麽是喜歡了。”
洪淩波所說的和小龍女師父所說的完全不同。
小龍女又糾結起來，顯然感情觀念受到了沖擊：“師父不會錯的呀...”
周伯通在旁邊扒拉火堆，聽這兩個丫頭說什麽喜歡來喜歡去的一點意思沒有，聽得閉著眼睛腦袋一點一點都要睡著了，聽小龍女說這話，突然清醒過來，立即跳起來叫了一聲：“誰不會錯？人人都會錯的，會說錯話，做錯事！”
小龍女下意識問周伯通：“那你也說錯話，做錯事過嗎？”
周伯通頓時被問住，他突然十分痛苦的使勁抓扯自己的頭發，啊啊叫著跑出山洞去了。
小龍女便知道，整日嘻嘻哈哈和個頑童一樣的周伯通也說錯話，做錯事過。
還是很令他後悔的那種。
小龍女不想日後和他一樣後悔。
洪淩波還是疲累，說了這麽會話便又昏睡過去，小龍女便安靜的摟著她，手掌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拍著洪淩波的肩背安撫，她望著火堆，靜靜的坐了一會，從懷裏摸出來了那朵白玉蘭花。
白玉蘭花上的血跡已經擦幹凈，恢覆了本來的潤白顏色，只是被火光映著，添了幾分暖色。
真好看呀。
小龍女想。
這是一朵永遠不會雕謝的白花。
和她腰上掛著的夜明珠一樣好看。
洪淩波是絕對不會騙她的。
可是...她一向聽她師父的話，從來沒想過師父的話會是錯的。
到底誰的話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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