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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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出了墓後，洪淩波自覺龍兒這稱呼太親昵，就只喊小龍女師叔。
算上這次，她只喊過小龍女兩次龍兒。
一次是在棺裏，那時小龍女聽不出洪淩波滿含情意。
如今聽洪淩波又喊她龍兒，其實小龍女心中仍舊懵懂，卻又隱隱約約捉摸到了什麽，只是還如霧裏看花，看不清楚。
她只知道，聽著洪淩波這樣喊她，她的心都顫起來了。
可她又沒有受內傷，怎麽會這樣奇怪呢？
小龍女想不明白。
“你喊我做什麽？”小龍女不懂洪淩波為何突然這樣古怪。
洪淩波認真的望著小龍女，伸手輕撫著她的面頰，柔聲問她：“我問你一句話，你回答我好不好？”
“好，”小龍女十分乖順答道。
“你......喜不喜歡我？”洪淩波輕飄飄問，並沒有任何遮掩，因為她知道小龍女也是個直來直去的性格，沒必要與她周旋，直接問就是了。
“喜歡，”小龍女面色不改。
洪淩波卻並沒有多開心，微微一頓，繼續又問：“那，你喜不喜歡楊過？”
“當然，”小龍女自然答道。
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
洪淩波聽到這個答案，心裏十分酸澀，她低低倒抽一口氣，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什麽叫當然？！小龍女但凡猶豫一下，她都不會這般傷心！那小龍女說的喜歡又算什麽？她又把自己的喜歡當成什麽了？！
小龍女覺出來不對勁，忙掀開被子，就見洪淩波緊閉雙眼，無聲落淚！！！
小龍女大驚，忙為她擦去面上淚水，關心問：“你怎地了！”
洪淩波深吸兩口氣，才緩緩睜開眼，淚眼望著小龍女，勉強笑一笑，問她：“我和楊過比起來，你喜歡哪一個？”
小龍女面露不解：“為什麽要比呢？”
“非要你選一個呢？”洪淩波咄咄逼人起來，非要尋一個答案。
小龍女有些苦惱：“為什麽要選呢？”她是不理解洪淩波心中糾結的。
洪淩波低低嘆息一聲，換了一個問法：“那你喜歡我什麽？”
這個問題小龍女回答得出來，立即道：“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我看到你，心裏就很快活。”
“那你看到楊過，心裏快不快活？”洪淩波反問。
小龍女想了想，點點頭。
洪淩波蹙著眉，做苦一笑。
小龍女心思單純，洪淩波問什麽她就誠實的回答什麽，卻不知給洪淩波帶來多大傷害。
“那，你喜歡楊過什麽？”洪淩波咬牙強忍淚水，問。
這個問題小龍女回答的更快，幾乎是不假思索就答出來了：“我喜歡過兒肯為我而死。”
洪淩波一楞：“什麽？”
“過兒願意為我而死，所以我喜歡他，”小龍女自然的回答，可她說著喜歡楊過，面上卻仍舊很平淡。
就如同面對李莫愁時，她上一刻被楊過感動，下一刻就平靜對李莫愁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師父說過，世間男子盡是薄情寡義。’
當時洪淩波便覺得十分怪異，現在小龍女這句話更是驗證了她的猜想。
小龍女果然並非喜歡楊過，而是純粹喜歡楊過肯為她而死的這個行為！
因為楊過肯為她而死所以喜歡楊過，這是什麽因果關系？！
“肯為你而死，不代表就是喜歡啊，”洪淩波不禁道，小龍女待楊過好，是楊過的師父，這些都可以成為楊過肯為她去死的原因啊！
小龍女卻很認真道：“師父說過，一個男人肯為你而死，就一定是喜歡了。”
小龍女很聽她師父的話，洪淩波一時無法扭轉她想法，只有再問：“那你，喜歡楊過嗎？”
“他肯為我而死，我當然喜歡他，”小龍女理所當然，又平靜道，但看她模樣，是完全看不出來她哪裏喜歡楊過了，還沒有剛才把玩夜明珠時來的激動呢！
洪淩波終於找到了小龍女邏輯上的錯誤，問她：“那要是還有一個人肯為你而死，你喜不喜歡他？”
小龍女就露出了苦惱的神情。
顯然，她還是並不懂得什麽是喜歡，她只是純粹喜歡別人肯為她而死的行為，換句話說，誰肯為她而死，她就可能喜歡誰。
小龍女無疑是對喜歡這件事情的認知上出了偏差。
洪淩波忍不住糾正她：“你不該因為楊過願意為你而死就喜歡他，喜歡不是這樣子的，他肯為你而死，未必是因為喜歡你，他想要報答你，也可以為你去死。”
小龍女微微歪頭，想了想，問洪淩波：“那你說，什麽是喜歡？”
“這很難言說，但喜歡應該是令人快樂的，而不是與死有關，死是一件黑暗的事情，”洪淩波解釋說，希望小龍女聽得進去。
但小龍女顯然聽不進去，因為她立刻就反駁了洪淩波的話。
“死這件事情很黑暗嗎？”小龍女眨眨眼，很是認真的辯駁道：“我不覺得，人都是要死的，比起死，師祖婆婆，我師姐的下場才叫黑暗，她們活著的時候一直都不痛快。”
洪淩波不禁一楞。
林朝英在墓裏郁郁寡歡一輩子，李莫愁為陸展元所負，這二人一人是小龍女的師祖婆婆，一人是小龍女的師姐，小龍女又始終在墓裏受她師父教導，感情觀顯然受了很大影響，不是一時片刻糾正得過來的。
小龍女繼續道：“即使一時喜歡，日後這喜歡也會變淡，人總會變心的，便是現在沒有變心，日後也會變心的。我只要過兒肯為我死就夠了，他肯為我死，我不在意他喜不喜歡我，他都會只有我一個人。男人都是會離開的，王重陽如此，陸展元如此，我又怎麽能相信自己就是最幸運的那一個，他沒離開，也只是還沒有離開而已，腿長在他身上，離開是早晚的事情，但他肯為我而死，就是他的全部了。”小龍女答得坦然，卻令洪淩波看出來熟悉的屬於幾分李莫愁的癡狂來。
李莫愁與小龍女同古墓中長大，受她們師父教導，性格相似之處太多，只不過李莫愁暴戾，小龍女沈靜，李莫愁認為自己會幸運，小龍女認為自己必將不幸。
而李莫愁到底不幸。
這就更加驗證了小龍女的觀點。
小龍女說‘人總是會變心的，便是現在沒有變心，日後也會變心的’，洪淩波猛然想起來，李莫愁說過類似的話。李莫愁曾說‘天下男人皆負心，即是沒有負心，也只是還沒有負心而已’。
洪淩波猛然恍悟。
小龍女和李莫愁自小在古墓裏受她們師父教導，骨子裏是十分相似的。小龍女自小聽她師父說祖師婆婆的愛情結局，對愛情本就無期待，又看李莫愁下場，更是對愛這一事心如死灰了。
李莫愁極端，小龍女也是極端的。
李莫愁是極端的癡情，小龍女是極端的冷淡。
或者說，小龍女比李莫愁要聰明得多。小龍女對待感情如此冷淡，自是不會受傷害了。
小龍女繼續道：“他喜歡我，總有一天會不喜歡我，他對我好，有一天會厭棄我，我幹什麽要為這些傷神呢。過兒現在在我身邊，也總有一天可能會離開我，決定一切的人都不是我，而是在對方，我做什麽都抓不牢他的心，鎖不住他的腿，把希望放在對方身上很沒有必要。所以，喜不喜歡我，都不重要，不如願意為我而死來的有價值。我師姐以前很好的，還給我做過風車，你看她現在，便是因為喜歡這事被折磨成現在這個樣子，師父還誇過她武學天分高，本來是要教她玉女心經的，最後卻把她趕出古墓。我才不要和她一樣，”小龍女鮮少說這麽多話，她一番話赤./裸./裸撕開愛情真相，聽得洪淩波震驚不已，一時說不出話來。
洪淩波沒想到小龍女對感情會是如此看法。
她把感情一事看的通透，只不過不是世人以為的通透。
世人看不破情愛，耽於情愛，糾結傷神，小龍女卻早已看透了。
她是即天真又殘酷的感情觀。
她想要的不是愛情，而是奉獻，因為在她眼裏，愛情不值一提，為她而死，肯奉獻生命，比愛情更珍貴，畢竟生命要高於飄忽不定的愛情，是一個人的全部，小龍女不在乎這個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肯為她死就足夠，所以在古墓裏她反覆試探楊過是否肯為她死。
洪淩波的預感沒有錯，小龍女雖然不懂感情，但對感情一事十分有主意。
小龍女這個人到底還是冷淡，冷淡到了骨子裏，她那十二少還是影響到了她。她並不在意楊過喜不喜歡她，只要楊過肯為她死，她就要困住楊過，所以明知楊過渴望山下花花世界，卻總找各種理由拖延下山。
洪淩波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愛情觀點，一時被震驚到，明明沒有一句話對的，但洪淩波又一時挑不出來錯處。保護自己在感情上不受他人傷害本就沒有錯，況且和李莫愁不同，小龍女並沒有傷害別人。
小龍女始終生活在墓裏，不懂得外面的世俗規矩，對人對事自有一套看法，且這看法是根深蒂固的，輕易改變不了。
洪淩波努力回憶，原本情節裏，小龍女也是這般偏執的愛情觀嗎？應該不是吧，否則小龍女不會這麽受觀眾喜歡。
又或者，小龍女的這種愛情觀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洪淩波突覺沮喪。
那麽，她就能改變小龍女對感情的看法了嗎？
洪淩波又沒有這個信心。
畢竟與主角爭風已經很困難了，想改變一個人固有思想就更加困難。如同她自己，活了這麽多年，性格基本是沒有什麽改變。
洪淩波正在糾結，就聽小龍女突然道：“你又親了我。”
又？洪淩波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小龍女說的上一次，應該指的是墓裏她以口渡小龍女玉蜂漿的那次。
其實那次嚴格來說並不算是親。
接著，小龍女又語出驚人道：“師父說，如果不是丈夫這樣做，就要打死他才行。”
洪淩波頓時傻眼，驚得一口氣沒喘上來，急促咳嗽幾聲。
小龍女繼續苦惱道：“可是師父沒說過，被女人親了要怎麽辦。”
小龍女思維太跳脫，鬧得洪淩波小心臟大起大落，連傷心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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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墓後，洪淩波自覺龍兒這稱呼太親昵，就只喊小龍女師叔。
算上這次，她只喊過小龍女兩次龍兒。
一次是在棺裏，那時小龍女聽不出洪淩波滿含情意。
如今聽洪淩波又喊她龍兒，其實小龍女心中仍舊懵懂，卻又隱隱約約捉摸到了什麽，只是還如霧裏看花，看不清楚。
她只知道，聽著洪淩波這樣喊她，她的心都顫起來了。
可她又沒有受內傷，怎麽會這樣奇怪呢？
小龍女想不明白。
“你喊我做什麽？”小龍女不懂洪淩波為何突然這樣古怪。
洪淩波認真的望著小龍女，伸手輕撫著她的面頰，柔聲問她：“我問你一句話，你回答我好不好？”
“好，”小龍女十分乖順答道。
“你......喜不喜歡我？”洪淩波輕飄飄問，並沒有任何遮掩，因為她知道小龍女也是個直來直去的性格，沒必要與她周旋，直接問就是了。
“喜歡，”小龍女面色不改。
洪淩波卻並沒有多開心，微微一頓，繼續又問：“那，你喜不喜歡楊過？”
“當然，”小龍女自然答道。
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
洪淩波聽到這個答案，心裏十分酸澀，她低低倒抽一口氣，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什麽叫當然？！小龍女但凡猶豫一下，她都不會這般傷心！那小龍女說的喜歡又算什麽？她又把自己的喜歡當成什麽了？！
小龍女覺出來不對勁，忙掀開被子，就見洪淩波緊閉雙眼，無聲落淚！！！
小龍女大驚，忙為她擦去面上淚水，關心問：“你怎地了！”
洪淩波深吸兩口氣，才緩緩睜開眼，淚眼望著小龍女，勉強笑一笑，問她：“我和楊過比起來，你喜歡哪一個？”
小龍女面露不解：“為什麽要比呢？”
“非要你選一個呢？”洪淩波咄咄逼人起來，非要尋一個答案。
小龍女有些苦惱：“為什麽要選呢？”她是不理解洪淩波心中糾結的。
洪淩波低低嘆息一聲，換了一個問法：“那你喜歡我什麽？”
這個問題小龍女回答得出來，立即道：“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我看到你，心裏就很快活。”
“那你看到楊過，心裏快不快活？”洪淩波反問。
小龍女想了想，點點頭。
洪淩波蹙著眉，做苦一笑。
小龍女心思單純，洪淩波問什麽她就誠實的回答什麽，卻不知給洪淩波帶來多大傷害。
“那，你喜歡楊過什麽？”洪淩波咬牙強忍淚水，問。
這個問題小龍女回答的更快，幾乎是不假思索就答出來了：“我喜歡過兒肯為我而死。”
洪淩波一楞：“什麽？”
“過兒願意為我而死，所以我喜歡他，”小龍女自然的回答，可她說著喜歡楊過，面上卻仍舊很平淡。
就如同面對李莫愁時，她上一刻被楊過感動，下一刻就平靜對李莫愁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師父說過，世間男子盡是薄情寡義。’
當時洪淩波便覺得十分怪異，現在小龍女這句話更是驗證了她的猜想。
小龍女果然並非喜歡楊過，而是純粹喜歡楊過肯為她而死的這個行為！
因為楊過肯為她而死所以喜歡楊過，這是什麽因果關系？！
“肯為你而死，不代表就是喜歡啊，”洪淩波不禁道，小龍女待楊過好，是楊過的師父，這些都可以成為楊過肯為她去死的原因啊！
小龍女卻很認真道：“師父說過，一個男人肯為你而死，就一定是喜歡了。”
小龍女很聽她師父的話，洪淩波一時無法扭轉她想法，只有再問：“那你，喜歡楊過嗎？”
“他肯為我而死，我當然喜歡他，”小龍女理所當然，又平靜道，但看她模樣，是完全看不出來她哪裏喜歡楊過了，還沒有剛才把玩夜明珠時來的激動呢！
洪淩波終於找到了小龍女邏輯上的錯誤，問她：“那要是還有一個人肯為你而死，你喜不喜歡他？”
小龍女就露出了苦惱的神情。
顯然，她還是並不懂得什麽是喜歡，她只是純粹喜歡別人肯為她而死的行為，換句話說，誰肯為她而死，她就可能喜歡誰。
小龍女無疑是對喜歡這件事情的認知上出了偏差。
洪淩波忍不住糾正她：“你不該因為楊過願意為你而死就喜歡他，喜歡不是這樣子的，他肯為你而死，未必是因為喜歡你，他想要報答你，也可以為你去死。”
小龍女微微歪頭，想了想，問洪淩波：“那你說，什麽是喜歡？”
“這很難言說，但喜歡應該是令人快樂的，而不是與死有關，死是一件黑暗的事情，”洪淩波解釋說，希望小龍女聽得進去。
但小龍女顯然聽不進去，因為她立刻就反駁了洪淩波的話。
“死這件事情很黑暗嗎？”小龍女眨眨眼，很是認真的辯駁道：“我不覺得，人都是要死的，比起死，師祖婆婆，我師姐的下場才叫黑暗，她們活著的時候一直都不痛快。”
洪淩波不禁一楞。
林朝英在墓裏郁郁寡歡一輩子，李莫愁為陸展元所負，這二人一人是小龍女的師祖婆婆，一人是小龍女的師姐，小龍女又始終在墓裏受她師父教導，感情觀顯然受了很大影響，不是一時片刻糾正得過來的。
小龍女繼續道：“即使一時喜歡，日後這喜歡也會變淡，人總會變心的，便是現在沒有變心，日後也會變心的。我只要過兒肯為我死就夠了，他肯為我死，我不在意他喜不喜歡我，他都會只有我一個人。男人都是會離開的，王重陽如此，陸展元如此，我又怎麽能相信自己就是最幸運的那一個，他沒離開，也只是還沒有離開而已，腿長在他身上，離開是早晚的事情，但他肯為我而死，就是他的全部了。”小龍女答得坦然，卻令洪淩波看出來熟悉的屬於幾分李莫愁的癡狂來。
李莫愁與小龍女同古墓中長大，受她們師父教導，性格相似之處太多，只不過李莫愁暴戾，小龍女沈靜，李莫愁認為自己會幸運，小龍女認為自己必將不幸。
而李莫愁到底不幸。
這就更加驗證了小龍女的觀點。
小龍女說‘人總是會變心的，便是現在沒有變心，日後也會變心的’，洪淩波猛然想起來，李莫愁說過類似的話。李莫愁曾說‘天下男人皆負心，即是沒有負心，也只是還沒有負心而已’。
洪淩波猛然恍悟。
小龍女和李莫愁自小在古墓裏受她們師父教導，骨子裏是十分相似的。小龍女自小聽她師父說祖師婆婆的愛情結局，對愛情本就無期待，又看李莫愁下場，更是對愛這一事心如死灰了。
李莫愁極端，小龍女也是極端的。
李莫愁是極端的癡情，小龍女是極端的冷淡。
或者說，小龍女比李莫愁要聰明得多。小龍女對待感情如此冷淡，自是不會受傷害了。
小龍女繼續道：“他喜歡我，總有一天會不喜歡我，他對我好，有一天會厭棄我，我幹什麽要為這些傷神呢。過兒現在在我身邊，也總有一天可能會離開我，決定一切的人都不是我，而是在對方，我做什麽都抓不牢他的心，鎖不住他的腿，把希望放在對方身上很沒有必要。所以，喜不喜歡我，都不重要，不如願意為我而死來的有價值。我師姐以前很好的，還給我做過風車，你看她現在，便是因為喜歡這事被折磨成現在這個樣子，師父還誇過她武學天分高，本來是要教她玉女心經的，最後卻把她趕出古墓。我才不要和她一樣，”小龍女鮮少說這麽多話，她一番話赤./裸./裸撕開愛情真相，聽得洪淩波震驚不已，一時說不出話來。
洪淩波沒想到小龍女對感情會是如此看法。
她把感情一事看的通透，只不過不是世人以為的通透。
世人看不破情愛，耽於情愛，糾結傷神，小龍女卻早已看透了。
她是即天真又殘酷的感情觀。
她想要的不是愛情，而是奉獻，因為在她眼裏，愛情不值一提，為她而死，肯奉獻生命，比愛情更珍貴，畢竟生命要高於飄忽不定的愛情，是一個人的全部，小龍女不在乎這個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肯為她死就足夠，所以在古墓裏她反覆試探楊過是否肯為她死。
洪淩波的預感沒有錯，小龍女雖然不懂感情，但對感情一事十分有主意。
小龍女這個人到底還是冷淡，冷淡到了骨子裏，她那十二少還是影響到了她。她並不在意楊過喜不喜歡她，只要楊過肯為她死，她就要困住楊過，所以明知楊過渴望山下花花世界，卻總找各種理由拖延下山。
洪淩波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愛情觀點，一時被震驚到，明明沒有一句話對的，但洪淩波又一時挑不出來錯處。保護自己在感情上不受他人傷害本就沒有錯，況且和李莫愁不同，小龍女並沒有傷害別人。
小龍女始終生活在墓裏，不懂得外面的世俗規矩，對人對事自有一套看法，且這看法是根深蒂固的，輕易改變不了。
洪淩波努力回憶，原本情節裏，小龍女也是這般偏執的愛情觀嗎？應該不是吧，否則小龍女不會這麽受觀眾喜歡。
又或者，小龍女的這種愛情觀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洪淩波突覺沮喪。
那麽，她就能改變小龍女對感情的看法了嗎？
洪淩波又沒有這個信心。
畢竟與主角爭風已經很困難了，想改變一個人固有思想就更加困難。如同她自己，活了這麽多年，性格基本是沒有什麽改變。
洪淩波正在糾結，就聽小龍女突然道：“你又親了我。”
又？洪淩波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小龍女說的上一次，應該指的是墓裏她以口渡小龍女玉蜂漿的那次。
其實那次嚴格來說並不算是親。
接著，小龍女又語出驚人道：“師父說，如果不是丈夫這樣做，就要打死他才行。”
洪淩波頓時傻眼，驚得一口氣沒喘上來，急促咳嗽幾聲。
小龍女繼續苦惱道：“可是師父沒說過，被女人親了要怎麽辦。”
小龍女思維太跳脫，鬧得洪淩波小心臟大起大落，連傷心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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