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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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小龍女的確是想捏個面人。她本來是冷淡的性子，難以對什麽感興趣，誰讓洪淩波送給她的那個面人很像她呢？任誰都要對肖似自己的物事多一些興趣的。
聽洪淩波說那面人是買回來的，她也不會捏，小龍女低頭看看沾滿面糊的手，有點失落，猶豫自己是否該繼續嘗試下去。
洪淩波舉著燭光站在廚房門口，小龍女在她燭光照不到的陰暗處，她只能見到小龍女一個背影，瞧不見小龍女面上神情，但看小龍女低頭望著面盆發呆，身影很是孤單的樣子，就莫名有點看不下去，開口道：“要不...我出去之後學會了，回來教給你？”她說完就有點後悔，因為她實在是受前世的影視作品太深，總覺得小龍女就是個高高在上的冷美人，不食人間煙火，這樣的小龍女能願意放低姿態願意和她學捏面人嗎？
但顯然，眼前在洪淩波面前的小龍女並非洪淩波以為的那樣冰冷無情，在洪淩波懊惱時候，就聽小龍女低低應了一聲：“好。”
洪淩波一怔，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那你別忘記了，”小龍女又提醒一句。
洪淩波才相信自己沒有聽錯，連忙點頭保證，突聽身後腳步聲，回頭一看，孫婆婆拿著幾瓶玉蜂漿走了過來，見到洪淩波，就順手給了洪淩波一瓶，洪淩波特別喜歡裝玉蜂漿的小瓷瓶，覺得精致又可愛，她都攢了好幾個了。洪淩波美滋滋接了玉蜂漿，回頭再看小龍女剛剛在的方向，就見那處空蕩蕩的，已沒有小龍女身影。
洪淩波暗暗咋舌，和小龍女的輕功一比，她的輕功真是不值一提，這可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孫婆婆進了廚房，看竈臺上一盆面糊有點奇怪：“怎麽一盆面擺在這？”她回頭看洪淩波，洪淩波表示不解的聳聳肩，畢竟她也不能說是因為小龍女想捏面人吧？孫婆婆能信嗎？
孫婆婆倒沒再追究。
後來連著幾頓飯吃的都是面湯。
一次是洪淩波聽到小龍女在彈琴。
當時孫婆婆正在為洪淩波補衣裳，洪淩波之前穿的衣裳被霍都的毒釘打破了幾個洞，但補補還能穿。墓裏突然就傳來一陣空靈的琴聲，孫婆婆習以為常的樣子頭也不擡繼續補衣裳，盤腿坐在床上和孫婆婆聊天的洪淩波聽著這陣琴聲話音一止，仰頭四處看了看試圖尋找琴聲來源。
這琴聲在古墓墓室中回蕩，不會是外面傳進來的，但墓裏一共就她們三個人啊...
“是誰在彈琴，是師叔嗎？”
“是她。”
“師叔還會彈琴？”洪淩波意外。真實的小龍女似乎和她以為的完全不同，是小龍女本來就是這個樣子，還是她記憶模糊對原著情節印象不深的緣故記錯了？
“她師父教給她的，”孫婆婆解釋。
音樂可以傳達人的感情，小龍女的琴聲就如同她這個人一樣，也是冷淡的，古琴聲空靈，更顯得琴聲蕭索。
洪淩波聽得有點出神。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對音樂始終沒多大關註，這還是第一次這樣用心的聽一首曲子。
孫婆婆咬斷線頭，看洪淩波對琴聲感興趣，就對她道：“你可以去近處聽，聽得更清楚些。”
“我可以嗎？”洪淩波自然欣喜。
“只要別打擾她就好，”洪淩波雖然看似只有十六歲，但孫婆婆卻看得出她本性穩重，識大局，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我一定不會打擾她的！”洪淩波立即答應，舉著燭火跳下床往琴聲方向去了，歡快的就像只小兔子一樣，看的孫婆婆發笑。
進了古墓過了這些天無憂無慮的平靜日子，洪淩波的確比以前跟在李莫愁身邊快活多，因為有人給她溫暖寵愛她，她也顯出來一些童心了。
小龍女不喜歡燭光，所以洪淩波沒有敢靠太近免得打擾她，就躲在她彈琴的墓室外聽著琴聲，在這裏聽在墓室中回響的琴聲就更能感覺出來小龍女琴聲中有一種看破一切的孤寂感。
李莫愁曾經說過，練玉女功有十二少，十二多的正反要訣。
所謂十二少，是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語、少笑、少愁、少樂、少喜、少怒、少好、少惡。
十二多則與十二少相對，要避免多思、多念、多欲、多事、多語、多笑、多愁、多樂、多喜、多怒、多好、多惡。
不過李莫愁本身這十二多就全占了，所以也沒多當一回事，教給洪淩波的時候就是隨口一提。
李莫愁是完全背棄了古墓派，違背了玉女功的修煉要訣，但洪淩波從小龍女琴聲中聽得出來，小龍女應該是切實做到了這十二少。
就是不知道這樣苛刻嚴守玉女功要訣的小龍女比起李莫愁到底誰的功夫高？李莫愁雖然一直進不來古墓，但小龍女一直靠的是古墓機關和驅使群蜂，她武功即使高過李莫愁，但心計絕對沒有李莫愁惡毒，上次還放過了李莫愁給了李莫愁解藥，對李莫愁似乎還有些師姐妹的情誼，恐怕正面對敵李莫愁不是對手吧...況且李莫愁費盡心思要進古墓搶秘籍，這次是霍都率領的眾江湖人，下次又會什麽？
洪淩波正在琢磨，就聽琴聲止歇。
小龍女雙手微微壓住古琴震動的琴弦，出聲問：“你覺得怎麽樣？”雖然洪淩波刻意放輕動靜不打擾到她，但以她武功，自然早就知道洪淩波躲在外面了，況且小龍女夜能視物，她這間墓室裏並沒有點燭火，一片漆黑，但洪淩波不一樣，她去哪裏都要舉著一支粗燭，所以看到燭火光暈，小龍女就知道是洪淩波來了。
洪淩波人躲在外面，但擋不住她拿著的燭光，古墓裏陰暗無光，一點光亮都很明顯。
洪淩波只要出現，就一定是帶著燭光的。
洪淩波手裏舉著燭火，不好太靠近小龍女，就往裏看了一眼，只見到古琴後坐著一個清越的白衣人影。
小龍女自然是在問洪淩波她的琴聲如何了。
洪淩波這是第一次聽琴曲，自然沒有欣賞能力，但她知道自己這時候肯定是該誇讚的，就很公式化的誇獎了兩句，小龍女也聽不出來洪淩波的誇獎多麽空洞，而是問洪淩波：“你會彈琴嗎？”
“不會。”洪淩波老實回答。李莫愁又不好這個，她跟在李莫愁身邊當然接觸不到這些。
“那你會什麽？”小龍女又問。
小龍女問的平靜，就是問一件很自然的事情，沒有任何語氣，但令洪淩波莫名生出一種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別人家孩子給比下去的自卑感，窘迫咳了一聲：“...什麽都不會。”會哄人算不算一項技能？
小龍女不覺得這有什麽丟人的，只是平靜道：“師父只教了幾首曲子給我。”
洪淩波：“？？？”
小龍女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在暗示她什麽？
總不會在暗示她出去後學幾首曲子教她吧？？？就和希望她去學面人一樣？？？
可惜洪淩波是真的沒有音樂細胞，所以她也不好意思誇口，畢竟要是學不會不就違背諾言了？做不到的事情還是不要輕易許諾的好。
洪淩波不想答應，於是裝傻不出聲，小龍女也不語，兩個人一時俱是無言，小龍女不覺得怎樣，洪淩波莫名尷尬。
洪淩波等了會，小龍女突然開口說了一句：“算了。”
洪淩波：“？？？”什麽就算了，小龍女這話也太少了，話裏意思全靠猜啊！
該不會真被她給猜對了，小龍女想讓她出去學幾首曲子回來教她吧？
小龍女不過多解釋，說了這麽一句話，就起身去觸碰墻上機關，從墻上旋轉出來的墓門走了出去離開了這間應該是琴室的地方。
洪淩波站在琴室外心情莫名低落，小龍女雖然沒說什麽，但她總覺得小龍女還是失落了。就像得知洪淩波不會捏面人的時候，她也失落，只是不說。
這種心有委屈卻不訴說的性格若是遇上一個不體貼的人便要吃虧。
但洪淩波正是一個很體貼的人，她又不是真的十六歲少女，正因為她本來就有獨立的思想，所以跟著李莫愁十年並沒有令她性情扭曲，相反，豐富的人生經歷令她總能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所以她心疼陸無雙，照顧陸無雙。可讓對音律一竅不通的洪淩波去學琴，真是太為難洪淩波了。
看小龍女離去一時半會不會回來，洪淩波舉著燭火往琴室裏照了照。這間琴室比其他墓室沒多大區別，孫婆婆說這座古墓是王重陽為了反抗金兵存放物資建的，所以構造十分精密，幾乎處處都是機關，具體有多少機關連她也不完全知道，但李莫愁叛離古墓派後，她們的師父為了小龍女日後能夠對付李莫愁，就將全部的機關教給小龍女了，因為這裏機關太多，所以洪淩波平時不敢亂走，就怕觸動機關丟了小命。
剛才看小龍女在這間琴室裏來回走動也沒什麽事，應該沒有機關吧？洪淩波試探著走進琴室，果然什麽也沒觸發，稍稍松了口氣，她看看桌上古琴，有了些興趣。
小龍女剛才就是用這架古琴彈出來的那麽空靈的琴聲。
洪淩波一手舉著燭火，用空著的一只手在古琴琴弦上輕輕勾了一下，聽到古琴發出一聲嗡的震響，忍不住笑了。
雖然洪淩波不會彈琴，不懂音律，但她現在身處古墓，整個人輕松自在，一點小事都能令她愉快。
況且這是一架洪淩波從接觸過的古琴。
洪淩波將燭火固定在一旁，學著小龍女之前的樣子坐在古琴前，擺出了個看似專業的架勢。
不會彈琴沒關系，洪淩波可以幻想。
“不客氣，不客氣，”洪淩波對著面前空氣做出一副謙遜樣。
沒錯，現在的洪淩波，就在幻想自己是一個樂器大師。
還是有無數fans瘋狂崇拜的那種哦。
只是幻想就讓洪淩波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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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洪淩波說那面人是買回來的，她也不會捏，小龍女低頭看看沾滿面糊的手，有點失落，猶豫自己是否該繼續嘗試下去。
洪淩波舉著燭光站在廚房門口，小龍女在她燭光照不到的陰暗處，她只能見到小龍女一個背影，瞧不見小龍女面上神情，但看小龍女低頭望著面盆發呆，身影很是孤單的樣子，就莫名有點看不下去，開口道：“要不...我出去之後學會了，回來教給你？”她說完就有點後悔，因為她實在是受前世的影視作品太深，總覺得小龍女就是個高高在上的冷美人，不食人間煙火，這樣的小龍女能願意放低姿態願意和她學捏面人嗎？
但顯然，眼前在洪淩波面前的小龍女並非洪淩波以為的那樣冰冷無情，在洪淩波懊惱時候，就聽小龍女低低應了一聲：“好。”
洪淩波一怔，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那你別忘記了，”小龍女又提醒一句。
洪淩波才相信自己沒有聽錯，連忙點頭保證，突聽身後腳步聲，回頭一看，孫婆婆拿著幾瓶玉蜂漿走了過來，見到洪淩波，就順手給了洪淩波一瓶，洪淩波特別喜歡裝玉蜂漿的小瓷瓶，覺得精致又可愛，她都攢了好幾個了。洪淩波美滋滋接了玉蜂漿，回頭再看小龍女剛剛在的方向，就見那處空蕩蕩的，已沒有小龍女身影。
洪淩波暗暗咋舌，和小龍女的輕功一比，她的輕功真是不值一提，這可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孫婆婆進了廚房，看竈臺上一盆面糊有點奇怪：“怎麽一盆面擺在這？”她回頭看洪淩波，洪淩波表示不解的聳聳肩，畢竟她也不能說是因為小龍女想捏面人吧？孫婆婆能信嗎？
孫婆婆倒沒再追究。
後來連著幾頓飯吃的都是面湯。
一次是洪淩波聽到小龍女在彈琴。
當時孫婆婆正在為洪淩波補衣裳，洪淩波之前穿的衣裳被霍都的毒釘打破了幾個洞，但補補還能穿。墓裏突然就傳來一陣空靈的琴聲，孫婆婆習以為常的樣子頭也不擡繼續補衣裳，盤腿坐在床上和孫婆婆聊天的洪淩波聽著這陣琴聲話音一止，仰頭四處看了看試圖尋找琴聲來源。
這琴聲在古墓墓室中回蕩，不會是外面傳進來的，但墓裏一共就她們三個人啊...
“是誰在彈琴，是師叔嗎？”
“是她。”
“師叔還會彈琴？”洪淩波意外。真實的小龍女似乎和她以為的完全不同，是小龍女本來就是這個樣子，還是她記憶模糊對原著情節印象不深的緣故記錯了？
“她師父教給她的，”孫婆婆解釋。
音樂可以傳達人的感情，小龍女的琴聲就如同她這個人一樣，也是冷淡的，古琴聲空靈，更顯得琴聲蕭索。
洪淩波聽得有點出神。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對音樂始終沒多大關註，這還是第一次這樣用心的聽一首曲子。
孫婆婆咬斷線頭，看洪淩波對琴聲感興趣，就對她道：“你可以去近處聽，聽得更清楚些。”
“我可以嗎？”洪淩波自然欣喜。
“只要別打擾她就好，”洪淩波雖然看似只有十六歲，但孫婆婆卻看得出她本性穩重，識大局，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我一定不會打擾她的！”洪淩波立即答應，舉著燭火跳下床往琴聲方向去了，歡快的就像只小兔子一樣，看的孫婆婆發笑。
進了古墓過了這些天無憂無慮的平靜日子，洪淩波的確比以前跟在李莫愁身邊快活多，因為有人給她溫暖寵愛她，她也顯出來一些童心了。
小龍女不喜歡燭光，所以洪淩波沒有敢靠太近免得打擾她，就躲在她彈琴的墓室外聽著琴聲，在這裏聽在墓室中回響的琴聲就更能感覺出來小龍女琴聲中有一種看破一切的孤寂感。
李莫愁曾經說過，練玉女功有十二少，十二多的正反要訣。
所謂十二少，是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語、少笑、少愁、少樂、少喜、少怒、少好、少惡。
十二多則與十二少相對，要避免多思、多念、多欲、多事、多語、多笑、多愁、多樂、多喜、多怒、多好、多惡。
不過李莫愁本身這十二多就全占了，所以也沒多當一回事，教給洪淩波的時候就是隨口一提。
李莫愁是完全背棄了古墓派，違背了玉女功的修煉要訣，但洪淩波從小龍女琴聲中聽得出來，小龍女應該是切實做到了這十二少。
就是不知道這樣苛刻嚴守玉女功要訣的小龍女比起李莫愁到底誰的功夫高？李莫愁雖然一直進不來古墓，但小龍女一直靠的是古墓機關和驅使群蜂，她武功即使高過李莫愁，但心計絕對沒有李莫愁惡毒，上次還放過了李莫愁給了李莫愁解藥，對李莫愁似乎還有些師姐妹的情誼，恐怕正面對敵李莫愁不是對手吧...況且李莫愁費盡心思要進古墓搶秘籍，這次是霍都率領的眾江湖人，下次又會什麽？
洪淩波正在琢磨，就聽琴聲止歇。
小龍女雙手微微壓住古琴震動的琴弦，出聲問：“你覺得怎麽樣？”雖然洪淩波刻意放輕動靜不打擾到她，但以她武功，自然早就知道洪淩波躲在外面了，況且小龍女夜能視物，她這間墓室裏並沒有點燭火，一片漆黑，但洪淩波不一樣，她去哪裏都要舉著一支粗燭，所以看到燭火光暈，小龍女就知道是洪淩波來了。
洪淩波人躲在外面，但擋不住她拿著的燭光，古墓裏陰暗無光，一點光亮都很明顯。
洪淩波只要出現，就一定是帶著燭光的。
洪淩波手裏舉著燭火，不好太靠近小龍女，就往裏看了一眼，只見到古琴後坐著一個清越的白衣人影。
小龍女自然是在問洪淩波她的琴聲如何了。
洪淩波這是第一次聽琴曲，自然沒有欣賞能力，但她知道自己這時候肯定是該誇讚的，就很公式化的誇獎了兩句，小龍女也聽不出來洪淩波的誇獎多麽空洞，而是問洪淩波：“你會彈琴嗎？”
“不會。”洪淩波老實回答。李莫愁又不好這個，她跟在李莫愁身邊當然接觸不到這些。
“那你會什麽？”小龍女又問。
小龍女問的平靜，就是問一件很自然的事情，沒有任何語氣，但令洪淩波莫名生出一種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別人家孩子給比下去的自卑感，窘迫咳了一聲：“...什麽都不會。”會哄人算不算一項技能？
小龍女不覺得這有什麽丟人的，只是平靜道：“師父只教了幾首曲子給我。”
洪淩波：“？？？”
小龍女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在暗示她什麽？
總不會在暗示她出去後學幾首曲子教她吧？？？就和希望她去學面人一樣？？？
可惜洪淩波是真的沒有音樂細胞，所以她也不好意思誇口，畢竟要是學不會不就違背諾言了？做不到的事情還是不要輕易許諾的好。
洪淩波不想答應，於是裝傻不出聲，小龍女也不語，兩個人一時俱是無言，小龍女不覺得怎樣，洪淩波莫名尷尬。
洪淩波等了會，小龍女突然開口說了一句：“算了。”
洪淩波：“？？？”什麽就算了，小龍女這話也太少了，話裏意思全靠猜啊！
該不會真被她給猜對了，小龍女想讓她出去學幾首曲子回來教她吧？
小龍女不過多解釋，說了這麽一句話，就起身去觸碰墻上機關，從墻上旋轉出來的墓門走了出去離開了這間應該是琴室的地方。
洪淩波站在琴室外心情莫名低落，小龍女雖然沒說什麽，但她總覺得小龍女還是失落了。就像得知洪淩波不會捏面人的時候，她也失落，只是不說。
這種心有委屈卻不訴說的性格若是遇上一個不體貼的人便要吃虧。
但洪淩波正是一個很體貼的人，她又不是真的十六歲少女，正因為她本來就有獨立的思想，所以跟著李莫愁十年並沒有令她性情扭曲，相反，豐富的人生經歷令她總能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所以她心疼陸無雙，照顧陸無雙。可讓對音律一竅不通的洪淩波去學琴，真是太為難洪淩波了。
看小龍女離去一時半會不會回來，洪淩波舉著燭火往琴室裏照了照。這間琴室比其他墓室沒多大區別，孫婆婆說這座古墓是王重陽為了反抗金兵存放物資建的，所以構造十分精密，幾乎處處都是機關，具體有多少機關連她也不完全知道，但李莫愁叛離古墓派後，她們的師父為了小龍女日後能夠對付李莫愁，就將全部的機關教給小龍女了，因為這裏機關太多，所以洪淩波平時不敢亂走，就怕觸動機關丟了小命。
剛才看小龍女在這間琴室裏來回走動也沒什麽事，應該沒有機關吧？洪淩波試探著走進琴室，果然什麽也沒觸發，稍稍松了口氣，她看看桌上古琴，有了些興趣。
小龍女剛才就是用這架古琴彈出來的那麽空靈的琴聲。
洪淩波一手舉著燭火，用空著的一只手在古琴琴弦上輕輕勾了一下，聽到古琴發出一聲嗡的震響，忍不住笑了。
雖然洪淩波不會彈琴，不懂音律，但她現在身處古墓，整個人輕松自在，一點小事都能令她愉快。
況且這是一架洪淩波從接觸過的古琴。
洪淩波將燭火固定在一旁，學著小龍女之前的樣子坐在古琴前，擺出了個看似專業的架勢。
不會彈琴沒關系，洪淩波可以幻想。
“不客氣，不客氣，”洪淩波對著面前空氣做出一副謙遜樣。
沒錯，現在的洪淩波，就在幻想自己是一個樂器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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