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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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紅花綠葉帕......任她繡時多麽用情用心，又有何用呢，終究沒有留住她的陸郎，終究也是裂為兩塊殘帕，拼在一起也不會融成一塊了。
罷了......
李莫愁幽怨嘆息一聲：“淩波，你將這兩塊殘帕燒了吧。”
“燒了？”洪淩波微微一楞，李莫愁舍得？“師父，燒了太可惜了吧？”洪淩波小心看李莫愁臉色。
“留著又有什麽用，人都不在了，”李莫愁自嘲一笑。
洪淩波就接過李莫愁手中的兩塊殘帕，走到桌前火燭旁將帕子燃了，火./舌燎起帕子一角，瞬間就蔓延了上去，將兩塊殘帕燒成了灰燼。
李莫愁心中哀傷，但她看著洪淩波背影，又有些安慰。
至少還有淩波陪著她一輩子，她並不孤單。
淩波，淩波......洪淩波......
李莫愁突然莫名心慌起來。
她以前沒覺得，現在突然發現洪淩波三個字字字帶水，她自比為花，洪淩波是流水，難道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可是洪淩波明明答應了她一生一世的！
洪淩波燒了兩塊殘帕，轉身要問李莫愁還有沒有什麽指教，還沒回身，身形猛地一僵，人被李莫愁從身後緊緊抱住了，李莫愁緊緊摟著洪淩波腰腹處不松手，緊著催問：“淩波，你答應過我一生一世的，你還記得嗎？”
洪淩波見不到李莫愁面上慌亂，但她聽得到李莫愁發顫的語調——似抓住根稻草的掙紮求生的溺水者。李莫愁困住她腰腹的手十分用力，用力到指節發白，恐怕洪淩波掙脫逃掉，已令洪淩波感受到疼痛。
如同她給人的好，不管對方要不要，想不想，就像一只巨大的網，鋪天蓋地，令人喘息不過氣來。
所以陸展元逃，洪淩波也想逃。
“我記得，”洪淩波輕聲安慰道。
李莫愁這才長舒一口氣，她用力抱著洪淩波，將臉挨在洪淩波頸側輕輕摩./挲感受著洪淩波的肌./膚溫度，發間體./香，仿佛唯有這樣，才覺得有些安全感，才能真切的把洪淩波抓在手裏。
真是...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洪淩波回房的時候已經非常晚了，但她房裏還點著燭火，陸無雙趴在桌上困得眼皮都睜不開，和個吃米小雞似的閉著眼睛頭一點一點。
“怎麽不睡？”進了房間見陸無雙強撐著精神，洪淩波頗有些無奈。
“我等師姐，”陸無雙揉揉困倦的雙眼，迷迷糊糊道。
“去睡吧，”洪淩波催了一句，陸無雙乖乖答應一聲，脫了鞋子爬上床，腦袋一挨枕頭就睡著了。
洪淩波卻一時沒有困意，吹熄了燭火後，靜靜的坐了一會，陸無雙打了個盹，感覺床邊空空，勉強睜開眼睛，就看一個影子坐在桌旁。
“師姐？”陸無雙撐起身體，不確定的問。
沈思的洪淩波身形一震，這才猛然被驚醒。
“你怎麽不睡？”陸無雙問。
“就睡了，”洪淩波道，脫去外衫鞋襪上了床，她雖上床躺著了，卻仍然睡不著，反而陸無雙進入夢鄉很快，但沒過一會，洪淩波就察覺到陸無雙身形微顫，發出了小小的嗚咽聲。
陸無雙定然是夢到死去的爹娘了，所以夢裏也如此傷心。
陸無雙只是個孩子，父母被殺，還要看仇人的臉色，她沒有崩潰到自./殺就已經很堅強。
設身處地，洪淩波覺得自己也不會比陸無雙做的更好。
洪淩波輕聲嘆息，將陸無雙抱在懷裏，輕輕的拍陸無雙的背，沈浸在痛苦夢中的陸無雙得到安慰，慢慢平靜了。
洪淩波仍是睜著一雙眼睛望著頭頂。
她剛剛在想，李莫愁如此瘋魔了，她若是再離李莫愁而去，李莫愁會成什麽樣子？
洪淩波簡直難以想象。
其實，哄李莫愁不難，她已經有了經驗了。
可是，哄一個人一輩子，真的太累了......
李莫愁和洪淩波名義是師徒，其實關系更接近於主仆，洪淩波對李莫愁一味討好，看似在李莫愁面前說得上話，其實所說所做都是在揣摩李莫愁心思後順應李莫愁心意的。如此，洪淩波在李莫愁面前毫無自主，如同一個木偶，簡直是成了為李莫愁而活。
可是......若是她離開李莫愁......李莫愁一定會更瘋魔的......
大約是第一次見到李莫愁的柔弱姿態，一心想逃的洪淩波，此時竟然猶豫起來。
李莫愁待洪淩波愈發友好了。
好的有些過界。
她似乎不將洪淩波當成徒弟，而是當成了情人，面對陸無雙還是冷眼，轉眼就對洪淩波柔情蜜意，變臉速度之快，堪稱一絕。
洪淩波卻更覺得心驚膽戰。
李莫愁給的好，她承受不起付出的代價。
不過也有個好處，就是李莫愁面對洪淩波時，更好說話了一些。
洪淩波不在時，李莫愁盡情折磨陸無雙，陸無雙對李莫愁恨急，見到李莫愁就一臉恨意，令李莫愁心裏不痛快，折磨陸無雙就更加變本加厲。
洪淩波回來了，就轉移了李莫愁的註意力，洪淩波又告訴陸無雙少在李莫愁眼前晃惹李莫愁不痛快，李莫愁更是覺得徒弟一回來心氣都順了，也就懶得拿陸無雙來出氣。
洪淩波就私下偷教陸無雙功夫，她不敢不經李莫愁的同意就教陸無雙古墓派的功夫，思來想去，決定按洪家劍譜上的劍法教陸無雙，還被李莫愁撞到過一回，不過洪淩波機靈，當時就對李莫愁道：“師父，我看她怪有趣的，使喚起來也挺順手，教她點功夫，讓她力氣大點，以後也好幫忙幹活。”
李莫愁還以為洪淩波也是想過把師父癮，感受把有徒弟的感覺，就沒在意，不過她沒見過洪家劍法，奇怪問道：“你教她的什麽功夫，我怎麽沒見過？”
“我自創的，”洪淩波信口胡扯。
李莫愁就更無所謂了。
武林中人想要自創武功天分機緣缺一不可，李莫愁兩者都有才能自創三無三不手，以洪淩波本事想自創武功真是癡人說夢，李莫愁就當洪淩波在說玩笑話，對洪淩波教陸無雙武功這事就更不上心了，看她懶得理會，後來洪淩波教陸無雙功夫的時候也不太避著李莫愁了。
陸無雙的功夫學的不太好。
陸立鼎本事本來就不怎麽樣，也沒打算讓自己女兒學武成為一個江湖人，只以為陸家大門大戶還會養不起陸無雙嗎？所以陸無雙沒有武學根基，她現在這個年紀學武太晚，洪淩波無奈之下教她的洪家劍法本來就不是給女子練的，這套劍法過於剛硬沈穩，洪淩波自己都只是挑著練，陸無雙練起來更是頗為吃力，但好在陸無雙是個倔強的人，她知道不學武就無法自保，無法給爹娘報仇，所以肯下苦工，也不抱怨。
有次李莫愁看洪淩波燒柴時沒用那把據說撿來的鈍劍，還隨口問了一句：“你那把用來當燒火棍的劍呢？”問完還補充一句：“以後這些不用你來做，讓陸家那個丫頭去做。”
那把鈍劍是洪淩波爹的遺物，洪淩波怎麽舍得真用來當燒火棍啊！聽李莫愁問起來，她正苦惱沒有理由解釋，聽李莫愁提到了陸無雙，立即將鍋甩給了陸無雙：“我給她用了。”
“給她用？”李莫愁莫名。
洪淩波邊思索邊回答：“給她用來當兵器。”
本來李莫愁對洪淩波教導陸無雙武功這事心裏是有些介意，覺得洪淩波對陸無雙過分在意了一些，現在聽洪淩波這樣說，頓時就一點芥蒂都沒有了。
洪淩波把撿來的當燒火棍的劍給陸無雙當兵器用，能有多把陸無雙放心上？
她到底還是最在意自己這個師父的！
洪淩波隨口編的話是用來誆李莫愁的，但她仔細一想，將那把鈍劍給陸無雙當兵器用，這主意還真的可行。
洪家劍法過於剛硬不適宜女子練，洪淩波給陸無雙的軟劍更是發揮不出洪家劍法百分之一的威力，或許用沈重的鈍劍讓陸無雙來練習，倒能另辟蹊徑。
洪淩波將主意和陸無雙一說，陸無雙一點都不在意那鈍劍自己舉起來有多吃力，反正洪淩波說什麽就是什麽，她極聽洪淩波的話，立即就同意了。用鈍劍練功自然更加辛苦，但陸無雙一點都不偷懶，兩天下來她就滿手的血泡，看的洪淩波都心疼，勸她緩一緩，陸無雙自己倔強，不肯同意。
洪淩波把陸無雙當成個孩子看待，只要有時間，入睡前就會幫陸無雙推拿推拿那條傷腿，雖然這條腿已經無力回天，但能緩解點總是好的。陸無雙用鈍劍練功後，洪淩波就又多了件事情做——為陸無雙挑手掌心的血泡。
洪淩波將銀針在燭火上燒過，就依次挑破陸無雙手掌心的血泡。陸無雙疼的渾身發抖，眼眶紅紅的，卻咬著牙不肯落淚。
真是堅強的令人心疼。
洪淩波輕輕嘆氣：“你手這樣子，明天再練劍，掌心一有汗，傷口就發炎了。”
“那我就在手上纏上布條，”陸無雙努力想辦法。
“那也會磨到傷口的，”洪淩波勸道：“手不想要了嗎？”
“可是，我不把功夫練起來，怎麽給爹娘報仇......”陸無雙不禁失落，這就是她掙紮著堅持著活下去的信念。
陸無雙想起自己爹娘來，正悲傷時候，洪淩波突然將手中銀針朝陸無雙腿上狠狠一紮！疼的陸無雙立即尖叫一聲，委屈抱怨道：“師姐，你幹什麽紮我！”
“我不止要紮你，你要是再說這種對師父不敬的話，還要你的命！”洪淩波語調陰沈道。
陸無雙紅著眼眶，不知道為什麽剛剛還溫柔的洪淩波突然就兇巴巴的，她被洪淩波挑血泡的時候再疼都忍著不哭，現在被洪淩波冷臉訓斥，心裏就難受的不行，眼淚就大滴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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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了？”洪淩波微微一楞，李莫愁舍得？“師父，燒了太可惜了吧？”洪淩波小心看李莫愁臉色。
“留著又有什麽用，人都不在了，”李莫愁自嘲一笑。
洪淩波就接過李莫愁手中的兩塊殘帕，走到桌前火燭旁將帕子燃了，火./舌燎起帕子一角，瞬間就蔓延了上去，將兩塊殘帕燒成了灰燼。
李莫愁心中哀傷，但她看著洪淩波背影，又有些安慰。
至少還有淩波陪著她一輩子，她並不孤單。
淩波，淩波......洪淩波......
李莫愁突然莫名心慌起來。
她以前沒覺得，現在突然發現洪淩波三個字字字帶水，她自比為花，洪淩波是流水，難道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可是洪淩波明明答應了她一生一世的！
洪淩波燒了兩塊殘帕，轉身要問李莫愁還有沒有什麽指教，還沒回身，身形猛地一僵，人被李莫愁從身後緊緊抱住了，李莫愁緊緊摟著洪淩波腰腹處不松手，緊著催問：“淩波，你答應過我一生一世的，你還記得嗎？”
洪淩波見不到李莫愁面上慌亂，但她聽得到李莫愁發顫的語調——似抓住根稻草的掙紮求生的溺水者。李莫愁困住她腰腹的手十分用力，用力到指節發白，恐怕洪淩波掙脫逃掉，已令洪淩波感受到疼痛。
如同她給人的好，不管對方要不要，想不想，就像一只巨大的網，鋪天蓋地，令人喘息不過氣來。
所以陸展元逃，洪淩波也想逃。
“我記得，”洪淩波輕聲安慰道。
李莫愁這才長舒一口氣，她用力抱著洪淩波，將臉挨在洪淩波頸側輕輕摩./挲感受著洪淩波的肌./膚溫度，發間體./香，仿佛唯有這樣，才覺得有些安全感，才能真切的把洪淩波抓在手裏。
真是...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洪淩波回房的時候已經非常晚了，但她房裏還點著燭火，陸無雙趴在桌上困得眼皮都睜不開，和個吃米小雞似的閉著眼睛頭一點一點。
“怎麽不睡？”進了房間見陸無雙強撐著精神，洪淩波頗有些無奈。
“我等師姐，”陸無雙揉揉困倦的雙眼，迷迷糊糊道。
“去睡吧，”洪淩波催了一句，陸無雙乖乖答應一聲，脫了鞋子爬上床，腦袋一挨枕頭就睡著了。
洪淩波卻一時沒有困意，吹熄了燭火後，靜靜的坐了一會，陸無雙打了個盹，感覺床邊空空，勉強睜開眼睛，就看一個影子坐在桌旁。
“師姐？”陸無雙撐起身體，不確定的問。
沈思的洪淩波身形一震，這才猛然被驚醒。
“你怎麽不睡？”陸無雙問。
“就睡了，”洪淩波道，脫去外衫鞋襪上了床，她雖上床躺著了，卻仍然睡不著，反而陸無雙進入夢鄉很快，但沒過一會，洪淩波就察覺到陸無雙身形微顫，發出了小小的嗚咽聲。
陸無雙定然是夢到死去的爹娘了，所以夢裏也如此傷心。
陸無雙只是個孩子，父母被殺，還要看仇人的臉色，她沒有崩潰到自./殺就已經很堅強。
設身處地，洪淩波覺得自己也不會比陸無雙做的更好。
洪淩波輕聲嘆息，將陸無雙抱在懷裏，輕輕的拍陸無雙的背，沈浸在痛苦夢中的陸無雙得到安慰，慢慢平靜了。
洪淩波仍是睜著一雙眼睛望著頭頂。
她剛剛在想，李莫愁如此瘋魔了，她若是再離李莫愁而去，李莫愁會成什麽樣子？
洪淩波簡直難以想象。
其實，哄李莫愁不難，她已經有了經驗了。
可是，哄一個人一輩子，真的太累了......
李莫愁和洪淩波名義是師徒，其實關系更接近於主仆，洪淩波對李莫愁一味討好，看似在李莫愁面前說得上話，其實所說所做都是在揣摩李莫愁心思後順應李莫愁心意的。如此，洪淩波在李莫愁面前毫無自主，如同一個木偶，簡直是成了為李莫愁而活。
可是......若是她離開李莫愁......李莫愁一定會更瘋魔的......
大約是第一次見到李莫愁的柔弱姿態，一心想逃的洪淩波，此時竟然猶豫起來。
李莫愁待洪淩波愈發友好了。
好的有些過界。
她似乎不將洪淩波當成徒弟，而是當成了情人，面對陸無雙還是冷眼，轉眼就對洪淩波柔情蜜意，變臉速度之快，堪稱一絕。
洪淩波卻更覺得心驚膽戰。
李莫愁給的好，她承受不起付出的代價。
不過也有個好處，就是李莫愁面對洪淩波時，更好說話了一些。
洪淩波不在時，李莫愁盡情折磨陸無雙，陸無雙對李莫愁恨急，見到李莫愁就一臉恨意，令李莫愁心裏不痛快，折磨陸無雙就更加變本加厲。
洪淩波回來了，就轉移了李莫愁的註意力，洪淩波又告訴陸無雙少在李莫愁眼前晃惹李莫愁不痛快，李莫愁更是覺得徒弟一回來心氣都順了，也就懶得拿陸無雙來出氣。
洪淩波就私下偷教陸無雙功夫，她不敢不經李莫愁的同意就教陸無雙古墓派的功夫，思來想去，決定按洪家劍譜上的劍法教陸無雙，還被李莫愁撞到過一回，不過洪淩波機靈，當時就對李莫愁道：“師父，我看她怪有趣的，使喚起來也挺順手，教她點功夫，讓她力氣大點，以後也好幫忙幹活。”
李莫愁還以為洪淩波也是想過把師父癮，感受把有徒弟的感覺，就沒在意，不過她沒見過洪家劍法，奇怪問道：“你教她的什麽功夫，我怎麽沒見過？”
“我自創的，”洪淩波信口胡扯。
李莫愁就更無所謂了。
武林中人想要自創武功天分機緣缺一不可，李莫愁兩者都有才能自創三無三不手，以洪淩波本事想自創武功真是癡人說夢，李莫愁就當洪淩波在說玩笑話，對洪淩波教陸無雙武功這事就更不上心了，看她懶得理會，後來洪淩波教陸無雙功夫的時候也不太避著李莫愁了。
陸無雙的功夫學的不太好。
陸立鼎本事本來就不怎麽樣，也沒打算讓自己女兒學武成為一個江湖人，只以為陸家大門大戶還會養不起陸無雙嗎？所以陸無雙沒有武學根基，她現在這個年紀學武太晚，洪淩波無奈之下教她的洪家劍法本來就不是給女子練的，這套劍法過於剛硬沈穩，洪淩波自己都只是挑著練，陸無雙練起來更是頗為吃力，但好在陸無雙是個倔強的人，她知道不學武就無法自保，無法給爹娘報仇，所以肯下苦工，也不抱怨。
有次李莫愁看洪淩波燒柴時沒用那把據說撿來的鈍劍，還隨口問了一句：“你那把用來當燒火棍的劍呢？”問完還補充一句：“以後這些不用你來做，讓陸家那個丫頭去做。”
那把鈍劍是洪淩波爹的遺物，洪淩波怎麽舍得真用來當燒火棍啊！聽李莫愁問起來，她正苦惱沒有理由解釋，聽李莫愁提到了陸無雙，立即將鍋甩給了陸無雙：“我給她用了。”
“給她用？”李莫愁莫名。
洪淩波邊思索邊回答：“給她用來當兵器。”
本來李莫愁對洪淩波教導陸無雙武功這事心裏是有些介意，覺得洪淩波對陸無雙過分在意了一些，現在聽洪淩波這樣說，頓時就一點芥蒂都沒有了。
洪淩波把撿來的當燒火棍的劍給陸無雙當兵器用，能有多把陸無雙放心上？
她到底還是最在意自己這個師父的！
洪淩波隨口編的話是用來誆李莫愁的，但她仔細一想，將那把鈍劍給陸無雙當兵器用，這主意還真的可行。
洪家劍法過於剛硬不適宜女子練，洪淩波給陸無雙的軟劍更是發揮不出洪家劍法百分之一的威力，或許用沈重的鈍劍讓陸無雙來練習，倒能另辟蹊徑。
洪淩波將主意和陸無雙一說，陸無雙一點都不在意那鈍劍自己舉起來有多吃力，反正洪淩波說什麽就是什麽，她極聽洪淩波的話，立即就同意了。用鈍劍練功自然更加辛苦，但陸無雙一點都不偷懶，兩天下來她就滿手的血泡，看的洪淩波都心疼，勸她緩一緩，陸無雙自己倔強，不肯同意。
洪淩波把陸無雙當成個孩子看待，只要有時間，入睡前就會幫陸無雙推拿推拿那條傷腿，雖然這條腿已經無力回天，但能緩解點總是好的。陸無雙用鈍劍練功後，洪淩波就又多了件事情做——為陸無雙挑手掌心的血泡。
洪淩波將銀針在燭火上燒過，就依次挑破陸無雙手掌心的血泡。陸無雙疼的渾身發抖，眼眶紅紅的，卻咬著牙不肯落淚。
真是堅強的令人心疼。
洪淩波輕輕嘆氣：“你手這樣子，明天再練劍，掌心一有汗，傷口就發炎了。”
“那我就在手上纏上布條，”陸無雙努力想辦法。
“那也會磨到傷口的，”洪淩波勸道：“手不想要了嗎？”
“可是，我不把功夫練起來，怎麽給爹娘報仇......”陸無雙不禁失落，這就是她掙紮著堅持著活下去的信念。
陸無雙想起自己爹娘來，正悲傷時候，洪淩波突然將手中銀針朝陸無雙腿上狠狠一紮！疼的陸無雙立即尖叫一聲，委屈抱怨道：“師姐，你幹什麽紮我！”
“我不止要紮你，你要是再說這種對師父不敬的話，還要你的命！”洪淩波語調陰沈道。
陸無雙紅著眼眶，不知道為什麽剛剛還溫柔的洪淩波突然就兇巴巴的，她被洪淩波挑血泡的時候再疼都忍著不哭，現在被洪淩波冷臉訓斥，心裏就難受的不行，眼淚就大滴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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