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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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去了古墓不知道會不會見到小龍女，應該會見到，現在的小龍女還沒碰到楊過吧，那她就不會離開古墓了，那我不就是第一個見到小龍女的外人？也不知道小龍女是不是真的那麽好看，你說呢？”洪淩波摸了下馬兒的腦袋，馬兒噴了噴鼻息，洪淩波便滿意了：“如果小龍女真像書裏那樣好看，我還是第一個見到她的外人，很榮幸對不對，她畢竟是主角呢。”
洪淩波小聲和馬兒嘀咕，突然聽見有個孩子聲音道：“餵，小尼姑，你是不是瘋了，和馬講話？”
洪淩波望向聲音來處，看到一個濃眉大眼的男孩子正叉著腰看她。
洪淩波轉回視線繼續餵馬，只不過沒再講話了，那男孩兒看洪淩波竟然不理他，哼了一聲，低頭撿起塊石子朝洪淩波一彈，他本來瞄準的是洪淩波餵馬的手，但是功力不濟，水準不夠，打在了洪淩波的腿上，好歹是打在了洪淩波身上，倒不是十分疼，就是把洪淩波嚇了一跳，差點身子一頃載進食槽裏。
“哈哈，你載進去了，這馬就連你一起啃啦！”那個男孩子拍著手幸災樂禍，全沒有來扶洪淩波一把的意思，看那樣子，如果洪淩波載進食槽裏去他反而會更開心。
洪淩波手忙腳亂爬出來站好，生氣的瞪他一眼，令那男孩一楞。
洪淩波雖然年紀尚小，但她面頰氣的紅撲撲的，發絲披散著，這樣瞪人一眼，還有點好看。
男孩一眨眼就回過神，但他心高氣傲，無論如何不願意承認自己對這個小尼姑有點喜歡，於是變本加厲的欺負起洪淩波，迎著洪淩波的目光走近，對她嘻嘻笑道：“小尼姑，我剛才看見你的尼姑師父帶著你一起來的，你師父功夫不錯吧，你有沒有學個一招半式，我們比劃比劃？”
這男孩子一看就是學武的，或許還是從小學武，看著和洪淩波年紀差不多，卻比洪淩波高半個頭，也很強壯，看他不懷好意，洪淩波覺得不妙，往後退了一步，男孩子看她往後退，以為她怕自己功夫高，更加高興：“我們就來比一比誰厲害，我不會讓你輸的太慘。”
“我不是尼姑，”洪淩波怕他再靠近，死死盯住他：“我也不會武功。”
“怎麽可能，”男孩嗤笑一聲：“我看見帶著你的那個尼姑師父走路都沒聲音的，我爹爹說過，這都是內力高深的人才能做到的，我爹爹都做不到，她卻能做到，你和她是一起的，怎麽會不會武功？”
這話倒是說的沒有錯，但是洪淩波不想和他解釋太多，看男孩子賴在面前不走，索性轉身就跑，那男孩看了，以為洪淩波是怕輸才跑，他比武心切，又難得遇到同齡玩伴，連忙追上一步，雙手握拳就朝洪淩波打去，他以為洪淩波跟著李莫愁肯定會個一招半式，這兩拳也沒有留情，拳拳到肉，這男孩雖然年紀和洪淩波差不多大，但從小學武，這兩拳的力氣讓洪淩波吃不消，一下就把洪淩波打倒在地，那男孩怕洪淩波再跑，一下欺壓上來，口裏喊著：“你跑什麽，我們就比試比試！”
洪淩波看那男孩壓到她身上來一下就忘了那兩拳的疼痛，心裏難受的要發瘋，伸手使勁去推他，結果那男孩還以為她要跑，更用力的抱住了她，洪淩波目眥欲裂，嘶啞的扯著嗓子尖叫一聲，男孩被她的瘋樣嚇住，看洪淩波胡亂推搡毫無章法，是真的沒有武學底子，有點懊悔，又看洪淩波似乎要發狂，連忙對她道歉：“你不要哭啊，我哪知道你不會武功,我不和你比了還不成麽...”他說著就要起身扶洪淩波，沒成想他話沒說完，突然一股重力踹在他身上，將他從洪淩波身上踹飛出去。
那男孩被踹飛開，洪淩波才覺得心裏沒有剛剛那股憋悶感，她後怕的躺在地上喘著粗氣，李莫愁一眼也懶得看那個被她踹飛的孩子，彎腰伸手扶起了洪淩波，伸手拍了拍洪淩波身上的塵土，洪淩波這時候才恢覆些神智，清醒了一些，看見面前幫自己整理衣衫的李莫愁，一時心酸，差點落下淚，又看向那個被踹飛的男孩，心慌不已。
男孩吃不消李莫愁這一腳，剛剛還又跳又鬧，現在一動不動的癱在地上，嘴裏不斷的咳出血。
洪淩波沒想到他傷的這麽重，吃驚的瞪大眼睛怔然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李莫愁一腳將那男孩踹的半死仍不滿足，殺氣騰騰的向那孩子走去，洪淩波當然之地她要做什麽，連忙抓住了她的衣角，李莫愁低頭看她一眼，莫名其妙。
洪淩波慘白著一張臉，連自己的聲音都找不回來，僵硬問：“師父，你要做什麽？”
李莫愁的長發都還沒幹，濕答答的頭發在幹凈的衣衫上留下了一些水跡，顯然聽見了洪淩波的聲音急忙趕來的，她理所當然道：“他欺負你，我殺了他給你解氣。”
“不，不，”洪淩波連忙更用力的攥住了李莫愁的衣角，事情有些說不清，剛剛這男孩突然壓上來讓洪淩波有點發瘋，洪淩波雖然厭惡，卻還不至於讓他去死，李莫愁不懂其中緣由，也不明白洪淩波為什麽心軟，有些困惑，看洪淩波哀求神色，想想自己剛剛用內力烘幹衣服現在內力不足，如果殺人被人瞧見了難免麻煩，於是點了下頭：“好，那就不殺他，他受我這一腳，筋脈碎了大半，以後再不能學武欺負別人了，”說完拉出馬兒，轉身就走，經過那男孩，一眼都懶得看，洪淩看見那個男孩絕望的瞪大眼睛，滿面汙血，一動不動的癱在地上，對他來說，想來不能再學武比死了還要難受，洪淩波看他一臉的血汙，眼前一陣暈眩，差點腳軟也癱坐在地上，洪淩波不忍心再看，咬著嘴唇別開了視線，勉強支撐著雙腿跟著李莫愁走了，路上心慌不已，驚魂未定。
兩人騎馬行了沒多遠，李莫愁突然把馬繩一勒，十分不耐煩：“鬼鬼祟祟跟了一路，要跟多久！”
洪淩波回頭往身後看去，看見一個大漢鐵青著一張臉走後面走過來，也不知道剛剛他躲在哪裏，又從哪冒出來的，看著膀大腰圓，像是功夫很厲害的樣子，男人忌憚著不知道李莫愁功夫的深淺，沒有走到面前來，他隔了幾步啞著嗓子悲痛道：“這位道長竟然忍心對一個孩子出手！”
洪淩波立刻明白，這男人一定是那男孩的爹爹了，是來為他兒子報仇的。
李莫愁毫不在意，連馬也不下，冷笑一聲：“就憑你也配！”
“你害死了我兒！”那男人悲憤怒吼：“你怎麽下得去手！”
那男孩竟然死了！洪淩波木然聽著，倒抽一口氣，她完全沒有想他死啊！！她，她也沒想過要那男孩的性命！！洪淩波恍惚起來，幾乎要暈厥過去。
李莫愁並不意外：“死了就死了，”她一向視人命為草芥，手上的無辜性命不知道多少，不管是孩子還是老婦，在她眼裏，能被她殺的都是功夫不如她的，既然功夫不如她，那麽她想殺人家也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情，死在她手上就是理所當然的，在她眼裏這就是道理，這樣的一個嗜血無情的人如果對手上性命有半分憐憫之情，那才是可笑至極。
洪淩波只是個普通人，普通到渺小的地步，她不理解李莫愁，也阻止不了李莫愁，唯一能做的就是旁觀，然而那個男孩死去，她就是禍端，她無法再撇清幹系了，李莫愁不把弱者的生命放在眼裏，所以她被稱為女魔頭，洪淩波不是她，洪淩波深深明白，那是一條無辜性命，失去了就無法挽回。
洪淩波心裏愧疚至極，內疚至極，看向那個來報仇的父親的目光熱切起來。洪淩波想，這男人是來報仇的，那他自然要殺了李莫愁，也會殺了自己，畢竟李莫愁是為了自己殺了他孩子，這樣最好，以命抵命，自己也不必負擔。洪淩波甚至覺得輕松起來，她翹首等著，等著那男人動手殺了李莫愁，再殺了自己，為那孩子贖罪。
然而這男人看著功夫很高的樣子，卻擋不住李莫愁的冰魄銀針，李莫愁現在內力空虛，不願意與人對敵，於是她連馬也不下，趁那男人情緒激動，氣息不穩，揮袖就飛出一根冰魄銀針，不過內力空虛難免力道不足，那男人聽見風聲，閃躲了一下，竟然避開了這一針，李莫愁也沒打算這一針擊中他，第一根冰魄銀針發出，第二根第三根就接連發出，那男人躲了第一針，想不到李莫愁使出這麽惡毒的手段，被兩根冰魄銀針刺中了手臂，痛叫一聲，李莫愁見他中招，也不猶豫，當下催馬就走。
洪淩波忍不住探頭往後看，看見那男人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死氣，很快身體沈重的摔在了地上，即使李莫愁催馬行了很遠，洪淩波仿佛仍然看見那個男人睜著眼睛，不甘心的看著自己，看的洪淩波遍體發寒。
雖然是李莫愁動手殺了這一老一少，可這兩條人命和洪淩波脫不了幹系，和洪淩波親自動手並沒有差別。
洪淩波懼怕李莫愁的惡毒冷血，可她很快更害怕的發現，她沒用多久就釋懷了這件事，大概骨子裏她和李莫愁是相似的，是一樣的自私無情，做為李莫愁的徒弟，她也終將和李莫愁一樣雙手沾滿鮮血，失去人性。
如果有那麽一天，洪淩波寧願自己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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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古墓不知道會不會見到小龍女，應該會見到，現在的小龍女還沒碰到楊過吧，那她就不會離開古墓了，那我不就是第一個見到小龍女的外人？也不知道小龍女是不是真的那麽好看，你說呢？”洪淩波摸了下馬兒的腦袋，馬兒噴了噴鼻息，洪淩波便滿意了：“如果小龍女真像書裏那樣好看，我還是第一個見到她的外人，很榮幸對不對，她畢竟是主角呢。”
洪淩波小聲和馬兒嘀咕，突然聽見有個孩子聲音道：“餵，小尼姑，你是不是瘋了，和馬講話？”
洪淩波望向聲音來處，看到一個濃眉大眼的男孩子正叉著腰看她。
洪淩波轉回視線繼續餵馬，只不過沒再講話了，那男孩兒看洪淩波竟然不理他，哼了一聲，低頭撿起塊石子朝洪淩波一彈，他本來瞄準的是洪淩波餵馬的手，但是功力不濟，水準不夠，打在了洪淩波的腿上，好歹是打在了洪淩波身上，倒不是十分疼，就是把洪淩波嚇了一跳，差點身子一頃載進食槽裏。
“哈哈，你載進去了，這馬就連你一起啃啦！”那個男孩子拍著手幸災樂禍，全沒有來扶洪淩波一把的意思，看那樣子，如果洪淩波載進食槽裏去他反而會更開心。
洪淩波手忙腳亂爬出來站好，生氣的瞪他一眼，令那男孩一楞。
洪淩波雖然年紀尚小，但她面頰氣的紅撲撲的，發絲披散著，這樣瞪人一眼，還有點好看。
男孩一眨眼就回過神，但他心高氣傲，無論如何不願意承認自己對這個小尼姑有點喜歡，於是變本加厲的欺負起洪淩波，迎著洪淩波的目光走近，對她嘻嘻笑道：“小尼姑，我剛才看見你的尼姑師父帶著你一起來的，你師父功夫不錯吧，你有沒有學個一招半式，我們比劃比劃？”
這男孩子一看就是學武的，或許還是從小學武，看著和洪淩波年紀差不多，卻比洪淩波高半個頭，也很強壯，看他不懷好意，洪淩波覺得不妙，往後退了一步，男孩子看她往後退，以為她怕自己功夫高，更加高興：“我們就來比一比誰厲害，我不會讓你輸的太慘。”
“我不是尼姑，”洪淩波怕他再靠近，死死盯住他：“我也不會武功。”
“怎麽可能，”男孩嗤笑一聲：“我看見帶著你的那個尼姑師父走路都沒聲音的，我爹爹說過，這都是內力高深的人才能做到的，我爹爹都做不到，她卻能做到，你和她是一起的，怎麽會不會武功？”
這話倒是說的沒有錯，但是洪淩波不想和他解釋太多，看男孩子賴在面前不走，索性轉身就跑，那男孩看了，以為洪淩波是怕輸才跑，他比武心切，又難得遇到同齡玩伴，連忙追上一步，雙手握拳就朝洪淩波打去，他以為洪淩波跟著李莫愁肯定會個一招半式，這兩拳也沒有留情，拳拳到肉，這男孩雖然年紀和洪淩波差不多大，但從小學武，這兩拳的力氣讓洪淩波吃不消，一下就把洪淩波打倒在地，那男孩怕洪淩波再跑，一下欺壓上來，口裏喊著：“你跑什麽，我們就比試比試！”
洪淩波看那男孩壓到她身上來一下就忘了那兩拳的疼痛，心裏難受的要發瘋，伸手使勁去推他，結果那男孩還以為她要跑，更用力的抱住了她，洪淩波目眥欲裂，嘶啞的扯著嗓子尖叫一聲，男孩被她的瘋樣嚇住，看洪淩波胡亂推搡毫無章法，是真的沒有武學底子，有點懊悔，又看洪淩波似乎要發狂，連忙對她道歉：“你不要哭啊，我哪知道你不會武功,我不和你比了還不成麽...”他說著就要起身扶洪淩波，沒成想他話沒說完，突然一股重力踹在他身上，將他從洪淩波身上踹飛出去。
那男孩被踹飛開，洪淩波才覺得心裏沒有剛剛那股憋悶感，她後怕的躺在地上喘著粗氣，李莫愁一眼也懶得看那個被她踹飛的孩子，彎腰伸手扶起了洪淩波，伸手拍了拍洪淩波身上的塵土，洪淩波這時候才恢覆些神智，清醒了一些，看見面前幫自己整理衣衫的李莫愁，一時心酸，差點落下淚，又看向那個被踹飛的男孩，心慌不已。
男孩吃不消李莫愁這一腳，剛剛還又跳又鬧，現在一動不動的癱在地上，嘴裏不斷的咳出血。
洪淩波沒想到他傷的這麽重，吃驚的瞪大眼睛怔然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李莫愁一腳將那男孩踹的半死仍不滿足，殺氣騰騰的向那孩子走去，洪淩波當然之地她要做什麽，連忙抓住了她的衣角，李莫愁低頭看她一眼，莫名其妙。
洪淩波慘白著一張臉，連自己的聲音都找不回來，僵硬問：“師父，你要做什麽？”
李莫愁的長發都還沒幹，濕答答的頭發在幹凈的衣衫上留下了一些水跡，顯然聽見了洪淩波的聲音急忙趕來的，她理所當然道：“他欺負你，我殺了他給你解氣。”
“不，不，”洪淩波連忙更用力的攥住了李莫愁的衣角，事情有些說不清，剛剛這男孩突然壓上來讓洪淩波有點發瘋，洪淩波雖然厭惡，卻還不至於讓他去死，李莫愁不懂其中緣由，也不明白洪淩波為什麽心軟，有些困惑，看洪淩波哀求神色，想想自己剛剛用內力烘幹衣服現在內力不足，如果殺人被人瞧見了難免麻煩，於是點了下頭：“好，那就不殺他，他受我這一腳，筋脈碎了大半，以後再不能學武欺負別人了，”說完拉出馬兒，轉身就走，經過那男孩，一眼都懶得看，洪淩看見那個男孩絕望的瞪大眼睛，滿面汙血，一動不動的癱在地上，對他來說，想來不能再學武比死了還要難受，洪淩波看他一臉的血汙，眼前一陣暈眩，差點腳軟也癱坐在地上，洪淩波不忍心再看，咬著嘴唇別開了視線，勉強支撐著雙腿跟著李莫愁走了，路上心慌不已，驚魂未定。
兩人騎馬行了沒多遠，李莫愁突然把馬繩一勒，十分不耐煩：“鬼鬼祟祟跟了一路，要跟多久！”
洪淩波回頭往身後看去，看見一個大漢鐵青著一張臉走後面走過來，也不知道剛剛他躲在哪裏，又從哪冒出來的，看著膀大腰圓，像是功夫很厲害的樣子，男人忌憚著不知道李莫愁功夫的深淺，沒有走到面前來，他隔了幾步啞著嗓子悲痛道：“這位道長竟然忍心對一個孩子出手！”
洪淩波立刻明白，這男人一定是那男孩的爹爹了，是來為他兒子報仇的。
李莫愁毫不在意，連馬也不下，冷笑一聲：“就憑你也配！”
“你害死了我兒！”那男人悲憤怒吼：“你怎麽下得去手！”
那男孩竟然死了！洪淩波木然聽著，倒抽一口氣，她完全沒有想他死啊！！她，她也沒想過要那男孩的性命！！洪淩波恍惚起來，幾乎要暈厥過去。
李莫愁並不意外：“死了就死了，”她一向視人命為草芥，手上的無辜性命不知道多少，不管是孩子還是老婦，在她眼裏，能被她殺的都是功夫不如她的，既然功夫不如她，那麽她想殺人家也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情，死在她手上就是理所當然的，在她眼裏這就是道理，這樣的一個嗜血無情的人如果對手上性命有半分憐憫之情，那才是可笑至極。
洪淩波只是個普通人，普通到渺小的地步，她不理解李莫愁，也阻止不了李莫愁，唯一能做的就是旁觀，然而那個男孩死去，她就是禍端，她無法再撇清幹系了，李莫愁不把弱者的生命放在眼裏，所以她被稱為女魔頭，洪淩波不是她，洪淩波深深明白，那是一條無辜性命，失去了就無法挽回。
洪淩波心裏愧疚至極，內疚至極，看向那個來報仇的父親的目光熱切起來。洪淩波想，這男人是來報仇的，那他自然要殺了李莫愁，也會殺了自己，畢竟李莫愁是為了自己殺了他孩子，這樣最好，以命抵命，自己也不必負擔。洪淩波甚至覺得輕松起來，她翹首等著，等著那男人動手殺了李莫愁，再殺了自己，為那孩子贖罪。
然而這男人看著功夫很高的樣子，卻擋不住李莫愁的冰魄銀針，李莫愁現在內力空虛，不願意與人對敵，於是她連馬也不下，趁那男人情緒激動，氣息不穩，揮袖就飛出一根冰魄銀針，不過內力空虛難免力道不足，那男人聽見風聲，閃躲了一下，竟然避開了這一針，李莫愁也沒打算這一針擊中他，第一根冰魄銀針發出，第二根第三根就接連發出，那男人躲了第一針，想不到李莫愁使出這麽惡毒的手段，被兩根冰魄銀針刺中了手臂，痛叫一聲，李莫愁見他中招，也不猶豫，當下催馬就走。
洪淩波忍不住探頭往後看，看見那男人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死氣，很快身體沈重的摔在了地上，即使李莫愁催馬行了很遠，洪淩波仿佛仍然看見那個男人睜著眼睛，不甘心的看著自己，看的洪淩波遍體發寒。
雖然是李莫愁動手殺了這一老一少，可這兩條人命和洪淩波脫不了幹系，和洪淩波親自動手並沒有差別。
洪淩波懼怕李莫愁的惡毒冷血，可她很快更害怕的發現，她沒用多久就釋懷了這件事，大概骨子裏她和李莫愁是相似的，是一樣的自私無情，做為李莫愁的徒弟，她也終將和李莫愁一樣雙手沾滿鮮血，失去人性。
如果有那麽一天，洪淩波寧願自己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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