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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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李莫愁頓覺無趣，便將手中半只糖糕放下，卻見洪淩波嘴裏塞得滿滿，手裏捧著半個的半個的糖糕，仍在盯著她手上的，努力咀嚼著口裏的食物別有用心的問李莫愁：“師父，你不吃啊。”
李莫愁本將那糖糕放回油紙包上，看洪淩波眼睛放光，又將糖糕拿起來，在洪淩波眼前晃了一下，洪淩波果然眼睛跟著那半只糖糕轉來轉去，像只被食物引誘的小動物，糖糕拿到左邊，洪淩波就眨巴著眼睛跟著糖糕看，李莫愁逗弄她幾下，玩的沒趣了，將糖糕隨手放在油紙包上，道：“想吃就吃吧，也不是什麽稀罕東西，”她話音一落，洪淩波硬是將手裏的半口糖糕使勁塞到嘴裏，又餓虎撲食似的去搶油紙包上的半只糖糕，把李莫愁也嚇一跳。
李莫愁一直看著洪淩波把糖糕吃的幹幹凈凈，連手指上的糖霜都細細舔了，問她：“好吃嗎？”
洪淩波用力點頭，好似小雞啄米，讓李莫愁忍不住伸手又摸了下她的腦袋：“好吃明日再給你買。”
洪淩波聞言露出笑容，興高采烈，看的李莫愁又伸手掐了掐她還肉嘟嘟的臉頰。
洪淩波這麽聽話，乖乖等她回來，李莫愁想，那就是每天給她吃個糖糕也沒什麽。
李莫愁回來就將洪淩波帶去那處墓去，看那土色，挖出來不過半日而已，和周圍顏色顯然不一樣，李莫愁肯定不會自己來做這事，當然是威脅別人來埋的土，洪淩波和李莫愁還不熟悉，也不能確定李莫愁是糊弄她還是真的把她阿爹阿娘埋葬了。
路上那些惡人的屍體被官府的人收了，但土裏還有暗紅的血跡顏色提醒旁人這裏發生過什麽。
洪淩波明白，李莫愁會真來安葬淩波的父母，只因為自己那句‘日後無牽無掛和師父一道’打動了她。
洪淩波會來到這個世界正因為她死過了一次，不過那不一樣，她會尋死是因為已經絕望，但在這裏卻打算活下去，阿爹阿娘死去，洪淩波心痛，卻仍要活下去，她已經死過一次了，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她不能再輕易放棄自己的性命了。
洪淩波在墓前跪了一陣，李莫愁在旁等的無趣，忍不住開口催她，洪淩波十分聽話，李莫愁一催就站起身，不過她跪的久了些小腿一麻就趴倒在地，李莫愁忍不住嗤笑一聲，洪淩波揉著發麻的腿僵硬的站起來，突然見到黃土堆裏有什麽在閃光，連忙跑過去往黃土堆裏扒了幾把，硬是讓她把那閃光的東西扒出來，竟是阿爹的那把無鞘的劍。
洪淩波提不起長劍，只有握著劍柄，面上驚喜，連忙撥去劍面上的黃土來回看了兩遍，沒有錯，這一定是阿爹的劍。
看來這真是阿爹阿娘的墓，洪淩波心下大松口氣，她本來還擔心李莫愁是不是土推一捧在唬她。
李莫愁見洪淩波動作，走上前來，見她竟然從黃土堆裏翻出一把劍，微微蹙眉，將洪淩波往旁一拽：“你做什麽？”
“這是，這是我阿爹的劍，”洪淩波看著那柄劍移不開視線，卻不想李莫愁聽了，十分不滿，將劍伸手搶去，怒道：“你不是說無牽無掛的跟著我麽？”
洪淩波不曉得自己哪裏惹了這尊菩薩，嘴唇顫顫，想求李莫愁讓她留下這把劍，那是她阿爹的遺物，總能讓她有些念想，但李莫愁不由分說，提劍往黃土堆裏一拋，那長劍霎時埋進黃土堆裏，劍柄都不見。
洪淩波怔在當場，不著邊際的想：這劍戳的這樣深，不會戳到阿爹阿娘的屍身吧？
李莫愁將她拽走，洪淩波仍忍不住頻頻回頭望向那捧黃土，她曉得，這次別過，日後就再難回來了。
李莫愁連她回頭看也不許，一把遮了她的眼睛。
李莫愁沒什麽隨身的東西，她如今只是多個洪淩波，也不必回客棧，帶洪淩波買了匹馬，買了匹驢子，自然給洪淩波騎驢。
洪淩波心中忍不住奇怪，道姑師父哪裏來的錢，怎麽花不完似的？隨即想到道姑師父殺人時候眼也不眨，於是便釋然了，畢竟道姑師父殺人都那麽幹脆，想要些錢也不是什麽問題。
洪淩波騎著矮小的驢子，驢子慢騰騰的載著她，李莫愁騎著那匹高頭大馬，格外威風，馬兒跑一步，驢子追三步，李莫愁一溜煙就跑不見了，洪淩波悠悠騎著驢子不著急趕路，心想要不然幹脆就趁這時候逃跑算了，想想便又放棄，她人小腿短，往哪跑都會被道姑師父抓到，都時候不還被道姑師父一掌劈了？就只有勸自己再忍忍，不要得不償失。
李莫愁再返回來，就見洪淩波不緊不慢，手裏也不知道從哪弄了根胡蘿蔔掛在根樹枝上舉在驢子面前，一邊虛張聲勢的催著驢子：“駕，駕！”
驢子被胡蘿蔔勾引，顛顛的跑，身上騎個小人，好笑極了。
來回過往的商客路人見了都忍不住多看洪淩波兩眼，發出哈哈笑聲，洪淩波只當聽不見，既然道姑師父故意想看她的笑話，反正她年紀小，再者這也不是她的臉，總之就笑吧，她鼓著臉，裝作生氣，總之誰也不搭理，安心趕她的驢。
不過道姑師父也真是記仇，自己不過在墓前想帶走淩波父親的佩劍，她就這麽折磨自己，好在剛剛沒有趁機逃走，不然也不知道要受什麽折磨了，洪淩波如此一想，心中頓覺慶幸。
李莫愁就是要看洪淩波笑話，索性也不催馬兒，就在旁邊慢悠悠的跟著驢子走，洪淩波騎了會驢子就耐心耗盡，將勾引驢子的胡蘿蔔扯回來，隨便擦了擦就哢嚓哢嚓的把胡蘿蔔咬了一口。
李莫愁避開打量她的視線，知道洪淩波這是耐不住了。
果然，洪淩波兔子似的吃了胡蘿蔔，仰頭看高頭大馬上的李莫愁，道：“漂亮師父，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李莫愁不看她，隨意道：“當然是我去哪，你跟著去哪。”
“可是師父，”洪淩波郁悶道：“我這匹驢子太慢了，我們這個走法，要走多久才能走完這條路啊？”
李莫愁露出一些笑意，她到底才二十歲而已，還是女兒家心性，此時見洪淩波求饒了，便有些得意：“哦，那你說怎麽辦？”
洪淩波嘿嘿一笑，連聲道：“師父，你這匹馬真威風。”
“師父，你真漂亮。”
“師父，你真是個大美人。”
聽洪淩波這麽幾句翻來覆去的誇，李莫愁心情好了些，停了馬兒，要抱小小的洪淩波上馬，洪淩波一楞，連忙躲了一下，李莫愁瞇起眼，立刻不快，洪淩波被看的渾身一楞，連忙道：“師父，那驢子怎麽辦？”
“自然是不要了，”李莫愁皺眉道。
“那太可惜了！”洪淩波誇張叫了一聲，左右看了一眼，牽著驢子去追前面趕著牛車賣棗子的老頭子，驢子脾氣好，被小胳膊小短腿的洪淩波牽著也顛顛的跑，那老頭子聽到後面喊聲回頭一看，停下了牛車，和藹的問洪淩波：“小丫頭，怎麽，要買爺爺的棗子嗎？”
“爺爺，我這匹驢子可以換些棗子嘛？”洪淩波把驢子牽到他面前：“這是我的驢子，我說了算的。”
老頭子往洪淩波身後看了一眼，見似是能做主的李莫愁微微一點頭，有些為難，道：“這，你要換多少呀，我是要載去鎮上賣的。”
“這些，”洪淩波把外面道服的黑色罩袍淺淺一兜。
“就這些？”老頭子一楞。
“就這些，”洪淩波鄭重點頭。和道姑師父要把驢子就那樣扔掉相比，能換些棗子已經不錯了。
這買賣太合適了，洪淩波掀起的罩兜裝不了幾捧棗子，老頭子又額外給她包了一大布袋，但和只驢子相比仍然不值一提，憑白撿個驢子，老頭子格外高興，笑的一臉褶子。
驢子問題解決，洪淩波被李莫愁抱上馬，洪淩波一直小心翼翼的捧著她的罩兜，李莫愁正欲上馬的時候，洪淩波突然道：“誒呀，掉了個棗子。”
李莫愁低頭看看地上掉的顆棗子，皺眉道：“掉就掉了吧，不差這一顆。”
“可是棗子吃一個就少一個啦，”洪淩波一臉可惜，李莫愁於是將棗子撿起來扔進她的罩兜裏，上了馬，又聽洪淩波道：“又掉了個。”
李莫愁低頭一看，果然地上又掉顆棗子，一時氣極，裝模作樣的摸摸洪淩波的腦袋，柔聲道：“你若再掉，不止棗子，把你也丟下去。”
洪淩波嚇得腦袋一縮，一路不敢再掉。
洪淩波是個小孩子身形，於是被李莫愁攬在懷裏騎馬，李莫愁倒不覺得會被個小丫頭占便宜，也不在意，只一心趕路，洪淩波不知道她要去哪，也不知道這路還有多遠，就低頭擺弄自己罩兜裏的棗子，仔仔細細擦幹凈一顆，餵到李莫愁嘴邊，道：“師父最大，師父先吃。”
李莫愁想說我不喜歡吃這些玩意，但看洪淩波一臉期待，就張口吃了這顆棗子，舌頭舔過洪淩波的手指，癢的洪淩波咯咯直笑，然後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李莫愁，問她：“漂亮師父，好吃嗎？”
李莫愁點頭道：“恩，很甜。”
洪淩波立刻歡喜，連忙捏起個棗子擦也不擦拋進嘴裏，結果咬了一口就愁眉苦臉，酸的口水直流：“師父騙人！”
李莫愁嗤笑一聲，扭頭就吐了嘴裏含著的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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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頓覺無趣，便將手中半只糖糕放下，卻見洪淩波嘴裏塞得滿滿，手裏捧著半個的半個的糖糕，仍在盯著她手上的，努力咀嚼著口裏的食物別有用心的問李莫愁：“師父，你不吃啊。”
李莫愁本將那糖糕放回油紙包上，看洪淩波眼睛放光，又將糖糕拿起來，在洪淩波眼前晃了一下，洪淩波果然眼睛跟著那半只糖糕轉來轉去，像只被食物引誘的小動物，糖糕拿到左邊，洪淩波就眨巴著眼睛跟著糖糕看，李莫愁逗弄她幾下，玩的沒趣了，將糖糕隨手放在油紙包上，道：“想吃就吃吧，也不是什麽稀罕東西，”她話音一落，洪淩波硬是將手裏的半口糖糕使勁塞到嘴裏，又餓虎撲食似的去搶油紙包上的半只糖糕，把李莫愁也嚇一跳。
李莫愁一直看著洪淩波把糖糕吃的幹幹凈凈，連手指上的糖霜都細細舔了，問她：“好吃嗎？”
洪淩波用力點頭，好似小雞啄米，讓李莫愁忍不住伸手又摸了下她的腦袋：“好吃明日再給你買。”
洪淩波聞言露出笑容，興高采烈，看的李莫愁又伸手掐了掐她還肉嘟嘟的臉頰。
洪淩波這麽聽話，乖乖等她回來，李莫愁想，那就是每天給她吃個糖糕也沒什麽。
李莫愁回來就將洪淩波帶去那處墓去，看那土色，挖出來不過半日而已，和周圍顏色顯然不一樣，李莫愁肯定不會自己來做這事，當然是威脅別人來埋的土，洪淩波和李莫愁還不熟悉，也不能確定李莫愁是糊弄她還是真的把她阿爹阿娘埋葬了。
路上那些惡人的屍體被官府的人收了，但土裏還有暗紅的血跡顏色提醒旁人這裏發生過什麽。
洪淩波明白，李莫愁會真來安葬淩波的父母，只因為自己那句‘日後無牽無掛和師父一道’打動了她。
洪淩波會來到這個世界正因為她死過了一次，不過那不一樣，她會尋死是因為已經絕望，但在這裏卻打算活下去，阿爹阿娘死去，洪淩波心痛，卻仍要活下去，她已經死過一次了，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她不能再輕易放棄自己的性命了。
洪淩波在墓前跪了一陣，李莫愁在旁等的無趣，忍不住開口催她，洪淩波十分聽話，李莫愁一催就站起身，不過她跪的久了些小腿一麻就趴倒在地，李莫愁忍不住嗤笑一聲，洪淩波揉著發麻的腿僵硬的站起來，突然見到黃土堆裏有什麽在閃光，連忙跑過去往黃土堆裏扒了幾把，硬是讓她把那閃光的東西扒出來，竟是阿爹的那把無鞘的劍。
洪淩波提不起長劍，只有握著劍柄，面上驚喜，連忙撥去劍面上的黃土來回看了兩遍，沒有錯，這一定是阿爹的劍。
看來這真是阿爹阿娘的墓，洪淩波心下大松口氣，她本來還擔心李莫愁是不是土推一捧在唬她。
李莫愁見洪淩波動作，走上前來，見她竟然從黃土堆裏翻出一把劍，微微蹙眉，將洪淩波往旁一拽：“你做什麽？”
“這是，這是我阿爹的劍，”洪淩波看著那柄劍移不開視線，卻不想李莫愁聽了，十分不滿，將劍伸手搶去，怒道：“你不是說無牽無掛的跟著我麽？”
洪淩波不曉得自己哪裏惹了這尊菩薩，嘴唇顫顫，想求李莫愁讓她留下這把劍，那是她阿爹的遺物，總能讓她有些念想，但李莫愁不由分說，提劍往黃土堆裏一拋，那長劍霎時埋進黃土堆裏，劍柄都不見。
洪淩波怔在當場，不著邊際的想：這劍戳的這樣深，不會戳到阿爹阿娘的屍身吧？
李莫愁將她拽走，洪淩波仍忍不住頻頻回頭望向那捧黃土，她曉得，這次別過，日後就再難回來了。
李莫愁連她回頭看也不許，一把遮了她的眼睛。
李莫愁沒什麽隨身的東西，她如今只是多個洪淩波，也不必回客棧，帶洪淩波買了匹馬，買了匹驢子，自然給洪淩波騎驢。
洪淩波心中忍不住奇怪，道姑師父哪裏來的錢，怎麽花不完似的？隨即想到道姑師父殺人時候眼也不眨，於是便釋然了，畢竟道姑師父殺人都那麽幹脆，想要些錢也不是什麽問題。
洪淩波騎著矮小的驢子，驢子慢騰騰的載著她，李莫愁騎著那匹高頭大馬，格外威風，馬兒跑一步，驢子追三步，李莫愁一溜煙就跑不見了，洪淩波悠悠騎著驢子不著急趕路，心想要不然幹脆就趁這時候逃跑算了，想想便又放棄，她人小腿短，往哪跑都會被道姑師父抓到，都時候不還被道姑師父一掌劈了？就只有勸自己再忍忍，不要得不償失。
李莫愁再返回來，就見洪淩波不緊不慢，手裏也不知道從哪弄了根胡蘿蔔掛在根樹枝上舉在驢子面前，一邊虛張聲勢的催著驢子：“駕，駕！”
驢子被胡蘿蔔勾引，顛顛的跑，身上騎個小人，好笑極了。
來回過往的商客路人見了都忍不住多看洪淩波兩眼，發出哈哈笑聲，洪淩波只當聽不見，既然道姑師父故意想看她的笑話，反正她年紀小，再者這也不是她的臉，總之就笑吧，她鼓著臉，裝作生氣，總之誰也不搭理，安心趕她的驢。
不過道姑師父也真是記仇，自己不過在墓前想帶走淩波父親的佩劍，她就這麽折磨自己，好在剛剛沒有趁機逃走，不然也不知道要受什麽折磨了，洪淩波如此一想，心中頓覺慶幸。
李莫愁就是要看洪淩波笑話，索性也不催馬兒，就在旁邊慢悠悠的跟著驢子走，洪淩波騎了會驢子就耐心耗盡，將勾引驢子的胡蘿蔔扯回來，隨便擦了擦就哢嚓哢嚓的把胡蘿蔔咬了一口。
李莫愁避開打量她的視線，知道洪淩波這是耐不住了。
果然，洪淩波兔子似的吃了胡蘿蔔，仰頭看高頭大馬上的李莫愁，道：“漂亮師父，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李莫愁不看她，隨意道：“當然是我去哪，你跟著去哪。”
“可是師父，”洪淩波郁悶道：“我這匹驢子太慢了，我們這個走法，要走多久才能走完這條路啊？”
李莫愁露出一些笑意，她到底才二十歲而已，還是女兒家心性，此時見洪淩波求饒了，便有些得意：“哦，那你說怎麽辦？”
洪淩波嘿嘿一笑，連聲道：“師父，你這匹馬真威風。”
“師父，你真漂亮。”
“師父，你真是個大美人。”
聽洪淩波這麽幾句翻來覆去的誇，李莫愁心情好了些，停了馬兒，要抱小小的洪淩波上馬，洪淩波一楞，連忙躲了一下，李莫愁瞇起眼，立刻不快，洪淩波被看的渾身一楞，連忙道：“師父，那驢子怎麽辦？”
“自然是不要了，”李莫愁皺眉道。
“那太可惜了！”洪淩波誇張叫了一聲，左右看了一眼，牽著驢子去追前面趕著牛車賣棗子的老頭子，驢子脾氣好，被小胳膊小短腿的洪淩波牽著也顛顛的跑，那老頭子聽到後面喊聲回頭一看，停下了牛車，和藹的問洪淩波：“小丫頭，怎麽，要買爺爺的棗子嗎？”
“爺爺，我這匹驢子可以換些棗子嘛？”洪淩波把驢子牽到他面前：“這是我的驢子，我說了算的。”
老頭子往洪淩波身後看了一眼，見似是能做主的李莫愁微微一點頭，有些為難，道：“這，你要換多少呀，我是要載去鎮上賣的。”
“這些，”洪淩波把外面道服的黑色罩袍淺淺一兜。
“就這些？”老頭子一楞。
“就這些，”洪淩波鄭重點頭。和道姑師父要把驢子就那樣扔掉相比，能換些棗子已經不錯了。
這買賣太合適了，洪淩波掀起的罩兜裝不了幾捧棗子，老頭子又額外給她包了一大布袋，但和只驢子相比仍然不值一提，憑白撿個驢子，老頭子格外高興，笑的一臉褶子。
驢子問題解決，洪淩波被李莫愁抱上馬，洪淩波一直小心翼翼的捧著她的罩兜，李莫愁正欲上馬的時候，洪淩波突然道：“誒呀，掉了個棗子。”
李莫愁低頭看看地上掉的顆棗子，皺眉道：“掉就掉了吧，不差這一顆。”
“可是棗子吃一個就少一個啦，”洪淩波一臉可惜，李莫愁於是將棗子撿起來扔進她的罩兜裏，上了馬，又聽洪淩波道：“又掉了個。”
李莫愁低頭一看，果然地上又掉顆棗子，一時氣極，裝模作樣的摸摸洪淩波的腦袋，柔聲道：“你若再掉，不止棗子，把你也丟下去。”
洪淩波嚇得腦袋一縮，一路不敢再掉。
洪淩波是個小孩子身形，於是被李莫愁攬在懷裏騎馬，李莫愁倒不覺得會被個小丫頭占便宜，也不在意，只一心趕路，洪淩波不知道她要去哪，也不知道這路還有多遠，就低頭擺弄自己罩兜裏的棗子，仔仔細細擦幹凈一顆，餵到李莫愁嘴邊，道：“師父最大，師父先吃。”
李莫愁想說我不喜歡吃這些玩意，但看洪淩波一臉期待，就張口吃了這顆棗子，舌頭舔過洪淩波的手指，癢的洪淩波咯咯直笑，然後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李莫愁，問她：“漂亮師父，好吃嗎？”
李莫愁點頭道：“恩，很甜。”
洪淩波立刻歡喜，連忙捏起個棗子擦也不擦拋進嘴裏，結果咬了一口就愁眉苦臉，酸的口水直流：“師父騙人！”
李莫愁嗤笑一聲，扭頭就吐了嘴裏含著的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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