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第191章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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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年味
生活有的時候，會因某個人而改變。但往往當你遇到她時，你並不明白這一點。
老板娘把小紅介紹給胡志強。小紅敬胡志強的酒，胡志強得喝。
喝了這兩杯酒，胡志強有六七分醉意了。但酒局，並沒有要結束的意思。韓興勇讓老板娘再拿酒來。
老板娘又拿來兩瓶白酒。
胡志強想，不能再喝了，他借口上廁所，老板娘讓小紅陪胡志強出來上廁所。胡志強上完廁所，覺得天旋地轉。他想要回家裏去。但此時已是晚上九點，已經沒有從溫江回城裏的班車了。
胡志強只得回鐵工廠的值班室休息。看到胡志強有些醉意，小紅就堅持把胡志強送回鐵工廠值班室。
路上，胡志強問小紅在哪裏上班。
小紅說，她剛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沒有工作，目前在表姐的餐館裏幫忙。
鐵工廠的值班室，今天是老楊頭值班，老楊頭是本地人，胡志強讓他回家休息，明天早上九點來換班。
小紅走後，胡志強給家裏打了電話，告訴黃英姿，自己今天晚上不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韓興勇就過來找胡志強。韓興勇告訴胡志強，昨天下午的飯，其實是老板娘請客，她想請胡志強關照一下，把她表妹小紅，弄進鐵工廠上班。
胡志強說：“鐵工廠是國營企業，職工全部是正式編制人員，才建廠時能進，現在進廠，要通過人事部門考試才能進。”
韓興勇說：“你拉倒吧，年初都能隨便進，年底就不能進了？”
胡志強說：“真的進不了啦。能辦還不給你辦？”
韓興勇說：“你娃當廠長了，開始講原則了。不像以前了。”
胡志強說：“這事，下來再說吧。”
放假了，胡志強回到家裏，鹵肉鋪子前圍著四五個人，胡蓮正在賣鹵肉。
胡志強放下公文包，過來幫姥姥的幫。姥姥說，今天是臘月二十九，商店裏很忙，讓胡志強過去幫黃英姿的忙。
胡志強搭乘公交車，來到春熙路。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城郊的群眾，今天最後一天進城采購年貨，明天好在家裏做年飯。
今天的春熙路，是一年中最擁擠的。胡志強擠進商店，進入櫃臺裏，黃英姿和張哥都忙得來不及跟胡志強打招呼了。他們不停地重覆著機械動作：拿東西、稱東西，打包，收錢。
胡志強過來協助老婆黃英姿，拿東西、稱東西，打包。黃英姿負責收錢。一直忙到夜裏九點，商店才關門打烊。
胡志強騎著黃英姿的自行車，帶著她回家去。夜裏，寒風呼呼。後座上的黃英姿緊緊抱著胡志強，把臉埋在他的背上。
回到家裏，胡蓮趕緊打熱水給兩人洗臉。
兩人洗完臉，胡蓮端上熱騰騰的飯菜。黃英姿和胡志強忙著賣東西，晚飯都沒顧得上吃。
胡蓮看著兩人吃飯，說：“英姿，你肚子裏的孩子要緊，錢是掙不完的。你不吃飯不要緊，肚子裏的孩子，他可受不了。”
黃英姿說：“姥姥，沒事的，商店裏進了那麽多貨，年前不賣出去，年後就很難賣出去了。”
胡志強和黃英姿吃完飯，又到客廳裏清點今天的銷售收入。胡志強一算，有7560元。
胡蓮說：“明天大年三十，咱們好好在家過年。”
黃英姿說：“姥姥不行呀，一年就指望這幾天了，一天的生意，就相當於往後一個月，得堅持呀。”
胡蓮嘆了口氣，說：“哎，許多老街坊跟我預訂了鹵肉，我明天也得開張賣鹵肉。”
黃英姿說：“姥姥，沒事，明天讓志強在家裏做飯。”
姥姥說：“這肯定不行！志強明天繼續去商店裏幫你的忙。”
忙了一天，胡志強和黃英姿都很疲憊，兩人洗澡，上床休息。
第二天天剛剛亮，黃英姿就叫醒胡志強，兩人吃了早飯，趕到商店裏開門營業。店門打開，就有顧客進來買東西。胡志強、黃英姿和張哥就開始忙起來。
一直忙到下午三點，春熙路上的行人明顯少了下來，變得有些冷清。
黃英姿、胡志強和張哥這才關門，回家過年。
回到家裏，胡志強清點鈔票，今天的營業額有4500多元。
兩人累得坐在沙發裏，一動不動。
胡蓮的鹵肉鋪子，中午十二點就關門了。她買來了兩幅對聯、幾串鞭炮。
還做了一桌子菜，有魚、有餃子，有臘肉，有香腸。
胡志強和黃英姿把對聯分別貼在大門和客廳門框上。在大門口把鞭炮點燃。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桂花胡同，文街上，爆竹聲此起彼伏，大家開始吃年夜飯了。
盡管胡蓮想營造出些溫馨的氣氛，但於胡家小院，這個春節是最冷清的。
其實春節對於成都人來說，吃得好不好、穿得新不新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一家人能團聚。
胡志華有兩年沒有回家過春節了。今年，胡思敏第一次不在家裏過春節。
夢想，總讓人從團聚，走向分離。
這個春節，是最累的一個春節。胡志強和黃英姿忙著賣東西掙錢。胡蓮也忙著賣鹵肉掙錢。
錢，沖淡了年味。
飯桌上，胡志強沒有心思喝酒，姥姥也沒喝酒。三人吃了些菜。聊了些生意上的事情，坐到晚上十一點。電話始終沒有響。
胡志強和黃英姿上床睡覺。胡蓮又坐了一會兒，也上床休息。
晨曦徐徐拉開了帷幕，又是一個絢麗多彩的早晨，帶著清新降臨人間。
胡志強拉起窗簾，推開窗戶，一道金黃的陽光探進來，明亮而溫柔。
晨風微微吹來，一顆顆晶瑩透亮的露珠，順著院中紫藤葉子滑下來，歡快地跳躍著。綠油油的蘭草在柔和的晨光愛撫下蘇醒了，在雨露的洗刷下顯得更加綠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新的一年開始了。1982年，改革的大船正加足馬力，揚帆起航。
成都人的習俗，新春不剃頭、不出財。街市上的商鋪，晚的征月十五後才開張。早的，也得正月初八以後才開張。
黃英姿的商店，定在正月初九開張。而胡蓮的鹵肉鋪子，則要到正月十六才開張。
一大早，就有胡蓮的老姐妹過來，約胡蓮到文廟裏燒香。
休息了一夜，胡志強和黃英姿的身體也恢覆了。
黃英姿盡管有五個月的身孕，但她並沒有半點弱不禁風的樣子，該幹嘛就幹嘛，生冷不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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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有的時候，會因某個人而改變。但往往當你遇到她時，你並不明白這一點。
老板娘把小紅介紹給胡志強。小紅敬胡志強的酒，胡志強得喝。
喝了這兩杯酒，胡志強有六七分醉意了。但酒局，並沒有要結束的意思。韓興勇讓老板娘再拿酒來。
老板娘又拿來兩瓶白酒。
胡志強想，不能再喝了，他借口上廁所，老板娘讓小紅陪胡志強出來上廁所。胡志強上完廁所，覺得天旋地轉。他想要回家裏去。但此時已是晚上九點，已經沒有從溫江回城裏的班車了。
胡志強只得回鐵工廠的值班室休息。看到胡志強有些醉意，小紅就堅持把胡志強送回鐵工廠值班室。
路上，胡志強問小紅在哪裏上班。
小紅說，她剛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沒有工作，目前在表姐的餐館裏幫忙。
鐵工廠的值班室，今天是老楊頭值班，老楊頭是本地人，胡志強讓他回家休息，明天早上九點來換班。
小紅走後，胡志強給家裏打了電話，告訴黃英姿，自己今天晚上不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韓興勇就過來找胡志強。韓興勇告訴胡志強，昨天下午的飯，其實是老板娘請客，她想請胡志強關照一下，把她表妹小紅，弄進鐵工廠上班。
胡志強說：“鐵工廠是國營企業，職工全部是正式編制人員，才建廠時能進，現在進廠，要通過人事部門考試才能進。”
韓興勇說：“你拉倒吧，年初都能隨便進，年底就不能進了？”
胡志強說：“真的進不了啦。能辦還不給你辦？”
韓興勇說：“你娃當廠長了，開始講原則了。不像以前了。”
胡志強說：“這事，下來再說吧。”
放假了，胡志強回到家裏，鹵肉鋪子前圍著四五個人，胡蓮正在賣鹵肉。
胡志強放下公文包，過來幫姥姥的幫。姥姥說，今天是臘月二十九，商店裏很忙，讓胡志強過去幫黃英姿的忙。
胡志強搭乘公交車，來到春熙路。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城郊的群眾，今天最後一天進城采購年貨，明天好在家裏做年飯。
今天的春熙路，是一年中最擁擠的。胡志強擠進商店，進入櫃臺裏，黃英姿和張哥都忙得來不及跟胡志強打招呼了。他們不停地重覆著機械動作：拿東西、稱東西，打包，收錢。
胡志強過來協助老婆黃英姿，拿東西、稱東西，打包。黃英姿負責收錢。一直忙到夜裏九點，商店才關門打烊。
胡志強騎著黃英姿的自行車，帶著她回家去。夜裏，寒風呼呼。後座上的黃英姿緊緊抱著胡志強，把臉埋在他的背上。
回到家裏，胡蓮趕緊打熱水給兩人洗臉。
兩人洗完臉，胡蓮端上熱騰騰的飯菜。黃英姿和胡志強忙著賣東西，晚飯都沒顧得上吃。
胡蓮看著兩人吃飯，說：“英姿，你肚子裏的孩子要緊，錢是掙不完的。你不吃飯不要緊，肚子裏的孩子，他可受不了。”
黃英姿說：“姥姥，沒事的，商店裏進了那麽多貨，年前不賣出去，年後就很難賣出去了。”
胡志強和黃英姿吃完飯，又到客廳裏清點今天的銷售收入。胡志強一算，有7560元。
胡蓮說：“明天大年三十，咱們好好在家過年。”
黃英姿說：“姥姥不行呀，一年就指望這幾天了，一天的生意，就相當於往後一個月，得堅持呀。”
胡蓮嘆了口氣，說：“哎，許多老街坊跟我預訂了鹵肉，我明天也得開張賣鹵肉。”
黃英姿說：“姥姥，沒事，明天讓志強在家裏做飯。”
姥姥說：“這肯定不行！志強明天繼續去商店裏幫你的忙。”
忙了一天，胡志強和黃英姿都很疲憊，兩人洗澡，上床休息。
第二天天剛剛亮，黃英姿就叫醒胡志強，兩人吃了早飯，趕到商店裏開門營業。店門打開，就有顧客進來買東西。胡志強、黃英姿和張哥就開始忙起來。
一直忙到下午三點，春熙路上的行人明顯少了下來，變得有些冷清。
黃英姿、胡志強和張哥這才關門，回家過年。
回到家裏，胡志強清點鈔票，今天的營業額有4500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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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胡蓮想營造出些溫馨的氣氛，但於胡家小院，這個春節是最冷清的。
其實春節對於成都人來說，吃得好不好、穿得新不新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一家人能團聚。
胡志華有兩年沒有回家過春節了。今年，胡思敏第一次不在家裏過春節。
夢想，總讓人從團聚，走向分離。
這個春節，是最累的一個春節。胡志強和黃英姿忙著賣東西掙錢。胡蓮也忙著賣鹵肉掙錢。
錢，沖淡了年味。
飯桌上，胡志強沒有心思喝酒，姥姥也沒喝酒。三人吃了些菜。聊了些生意上的事情，坐到晚上十一點。電話始終沒有響。
胡志強和黃英姿上床睡覺。胡蓮又坐了一會兒，也上床休息。
晨曦徐徐拉開了帷幕，又是一個絢麗多彩的早晨，帶著清新降臨人間。
胡志強拉起窗簾，推開窗戶，一道金黃的陽光探進來，明亮而溫柔。
晨風微微吹來，一顆顆晶瑩透亮的露珠，順著院中紫藤葉子滑下來，歡快地跳躍著。綠油油的蘭草在柔和的晨光愛撫下蘇醒了，在雨露的洗刷下顯得更加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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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人的習俗，新春不剃頭、不出財。街市上的商鋪，晚的征月十五後才開張。早的，也得正月初八以後才開張。
黃英姿的商店，定在正月初九開張。而胡蓮的鹵肉鋪子，則要到正月十六才開張。
一大早，就有胡蓮的老姐妹過來，約胡蓮到文廟裏燒香。
休息了一夜，胡志強和黃英姿的身體也恢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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