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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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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一對

這個事情,齊眠想了一整晚,大家都沒來,在‘霽色’的只有自己,想問別人都沒人可問,齊眠趴在欄桿上,百無聊賴地看著臺上的向知秋,對方好像從來都不會因為她們兩個的事情憂心,現在在臺上,亦如齊眠第一次看見她,簡單幹凈,看別人的眼神總是淡淡的。

齊眠突然想起江一念之前說的,說向知秋肯定對另一半的學歷有要求,但齊眠沒有感受到,又想到她說的一拍兩散,齊眠扯了扯嘴角,完全笑不出來,或許對方根本沒把自己當另一半,在她眼裏,我們會分開的。

自己對向知秋到底了解多少呢,知道她是a大的學生,知道她在‘霽色’當駐唱,知道她在給紀鈺當家教,之後呢?好像沒有了,齊眠甚至不知道她家裏有幾口人……齊眠突然感到有些心煩意亂了。

回‘雲上闕’的時候,齊眠一路上興致都不高,向知秋看得出來,只是不懂該說些什麽,所以選擇了沈默。

直到走進房門,還沒來得及開燈,向知秋就被齊眠摁在墻上,對方的親吻裏都帶著急躁,唇舌被咬破,向知秋悶哼一聲,伸手推了推齊眠的肩,想讓對方停下

“齊眠……疼。”

對方氣息不穩,說出的話都顯得支離破碎。齊眠微頓,隨後把腦袋埋進了對方的脖頸,齊眠不動,向知秋便也不動,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聲音傳來,悶悶的

“如果我不出國呢?我不出國的話,我們就不會一拍兩散對嗎?”

在昏暗的房間裏,彼此看不清對方的神色,開關就在旁邊,但向知秋不想去打開,如果看到對方的神色,總會忍不住心軟,於是向知秋就著黑暗說道

“齊眠,你有沒有發現,你太過於在乎我的感受了?或者說,你是不是應該更考慮一下你自己?”

沒等對方回答,向知秋又說

“我並不值得你這麽做,你有你的人生軌跡,而我也有我的,我們現在或許會有交集,但說到底,我們總會分開,我們從來就不是一類人。”

自己每說一句話,懷裏的人就抱緊一分,向知秋有時候也想不清楚對方到底喜歡自己什麽,對方又在執著什麽,開始以為是對方新鮮感作祟的把戲,但對方的所作所為又在告訴自己,她很認真。

“啪——”

齊眠伸手打開了燈光,擡起頭執拗地看著向知秋的眼睛

“什麽是不是一類人,我們就是天生一對。我又不是非出國不可,我媽不是還說嗎?讓我出去到時候死外面都沒人知道,再說了,就算在國內,我就不信到時候我一個學校都上不了。”

“……我接受不了二本的吻痕。”

?震撼,齊眠瞪大雙眼,萬萬沒想到對方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簡直比外頭的海水還要冷,讓人心涼。縱使前面的話讓人心酸,後來的這句卻更讓人心碎。

齊眠連退幾步,指著向知秋的手顫顫巍巍,話在嘴裏繞了又繞,支支吾吾半天,最後只能面目猙獰地說

“我不管,我們可是簽了合同的。”

“你就會拿合同說事。”

“?那我能拿感情說事嗎?”齊眠突然就吼了一嗓,頓了頓,隨後更委屈的說

“你根本就不愛我。”

明明齊眠說這話時語氣還有一些搞怪,但莫名地向知秋聽出了撕心裂肺的感覺,本來有些沈悶的氛圍被打破,這會兒的話說起來,心酸又好笑,看吧,都說了不能開燈。

向知秋走到齊眠身邊,伸手揉了揉齊眠的腦袋,輕聲道

“沒有不愛你。”

“你凈會糊弄我。”齊眠嘟囔道。

總是不正面回答自己,‘沒有不愛’,那也沒說愛啊,生氣,但齊眠知道這已經是向知秋給的臺階了,再不下,對方等會就不哄自己了。

“向知秋。”

“怎麽了?”

“那如果,我好好上課的話,你晚上可以去接我嗎?”

“讀書是你自己的事。”

向知秋沒答應齊眠,而是準備去離開去洗澡,結果齊眠不樂意了,一把把人拽倒在沙發上。

向知秋不由心頭一緊,想到上一次齊眠按著自己,在沙發上哭了好幾個小時就頭疼。

“我不管。”

剛要開口,對方就在自己身邊坐下了,說話語氣平穩,情緒穩定,向知秋剛松了一口氣,就又聽到對方說

“我以金主的名義命令你。”

……又發瘋了。

“幾點?”

“放心,不會讓你為難的,晚上十點,你給紀鈺補完課就過來,反正和去‘霽色’是一條道。”

“那你直接去‘霽色’不行嗎?”

“我不管,你就是得來接我。”

向知秋點了點頭,道

“好。”

說罷,便起身準備離開,開玩笑,要是不答應,感覺齊眠下一秒又要說出‘以金主的名義命令你’這樣的話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結果還沒來得及走,又被齊眠拽了回了,向知秋有些無奈

“又怎麽了?”

“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

齊眠說得理直氣壯,但向知秋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

“這個不行。”

“為什麽不行?”

“說不行就是不行。”

“我以金主……”

齊眠話還沒說完,就被向知秋擡手堵住了嘴巴,這話向知秋聽得腦袋直突突,太尬了,尬得向知秋都維持不住,咬牙切齒道

“行行行,滾去洗澡。”

“好嘞。”

得了滿意地答案,齊眠也不再糾纏,麻溜的起身走了。

-

江一念一臉狐疑地看著坐在位置上看書的齊眠,這已經八點了,對方卻紋絲不動,怪,太怪了。

“不走?”江一念問道。

“走什麽走,學生沒有學生樣子,都沒放學呢,就走走走的,不像話。”

齊眠一本正經的呵斥江一念,講得那叫一個正義凜然,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麽三好學生,優秀紀律委員呢。

“?你沒事吧?你讀得進去嗎,就讀讀讀。”江一念一臉懵地看著齊眠,不懂這是發什麽瘋。

聽到這話,齊眠也有點裝不下去了,把面前的書一蓋,背靠座椅,四十五度角憂傷望天,無能地淚水從嘴巴裏流下來

“確實讀不進去,看來還是得請個家教。”

“你蠢吶,你就拿著不會的找向知秋啊,這不她看見你這麽努力,不得對你印象分再加一。”

要不說她倆是最了解彼此的狐朋狗友呢,齊眠都不用說,江一念就知道她這樣是為了誰。

齊眠歪頭,自認為眼神淩厲的看向江一念

“請不要讓我們的愛情裏面摻雜這些害人的雜質。”

“那你就找家教唄,學不死你。”

“再說吧。”

齊眠望著窗外,嘆了口氣,左手伸向窗外,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撥外頭已經所剩無幾的枝葉。

“所以走嗎?”

“不走,向知秋答應我來接我的。”

“接你?接你去哪?去‘霽色’嗎?”

“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你開心就好,那我先走了。”

“行。”

“對了,過兩天跨年了,你和我們一起嗎,還是和向知秋一起,或者帶著向知秋和我們一起也行。”

還沒走兩步,江一念又去而覆返,就是望著窗外發呆的人沒有發現,耳邊傳來低語,嚇了齊眠一跳,本能的偏了偏頭,拉開距離

“嚇我一跳。”

齊眠幽怨地看了江一念一眼,之後道

“我晚點問問向知秋。”

“行,那我真走了啊,要我留下來陪你嗎,看你發呆挺無聊的。”

“走走走,我要讀書呢,無聊什麽。”

江一念止不住的翻了個白眼,一言難盡道

“行。”

齊眠真就在教室呆到了晚自習結束,但讀進去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向知秋過來需要時間,所以齊眠就站在學校門口等,齊眠特地晚了幾分鐘出來,這會兒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門口顯得空蕩蕩的,齊眠的腳有一下沒一下的碾爛落在地上的樹葉,視線投在馬路上,卻沒什麽焦點。

確實,她們說的都沒錯,其實完全沒有必要讓向知秋來接自己,但不知道怎麽了,齊眠就是想她來。

對方也沒讓自己等太久,遠遠地齊眠就看到向知秋騎著小電動,其實隔得遠看不清是誰,但齊眠就是認得出來。

齊眠記得之前這個小電動還沒有的,好像是從那天向知秋說要解約那天,才看到的,齊眠扁了扁嘴,不喜歡,下次偷偷給她換掉。

電動緩緩地靠近,最後穩穩當當地停止自己面前,嗯……是為我而來,也沒那麽不喜歡了,小電動也行。

向知秋看著站在一旁,唇角微揚的齊眠,不明所以道

“想什麽呢?”

“在想,你能來真好。”

說罷,齊眠上前長腿一邁,坐到了向知秋的後座,一只手搭在向知秋的肩上,一只手高舉,揚聲道

“出發!”

聲音很大,引得周圍為數不多的過客側目,向知秋默了默,到底是小孩子,勾了勾唇,倒也沒說什麽,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心情還不錯。

“向知秋。”

“我在。”

“你跨年要和我一起嗎?”

“跨年?”

“對,跨年。”

“我可能沒有時間。”

沈默一瞬,向知秋又道

“忘記和你說了,最近一段時間我可能也沒有空回‘雲上闕’。”

“為什麽?”

紅燈一過,車輛徐徐前行,冷風似乎帶了刀刃,把向知秋的話,割得稀碎,但齊眠聽清了,她說

“齊眠,我不想說。”

齊眠的目光落在向知秋的後背,對方似乎有不少事,不少不願意與自己講的事,齊眠無意探究別人不願袒露的事情,但她想要探知向知秋,想要知道她無意間透露出的落寞是為什麽。可又不願對方為難,於是,齊眠應道

“好吧。”

“但我可以去接你。”

“真的嗎?”齊眠有些驚喜。

“當然,到時候你把地址和時間給我。”

“好。”

這是意外之喜,好像是向知秋第一次主動提出些什麽。

嗯,齊眠覺得她們的感情更進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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