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沒解

關燈
沒解

齊眠一來,就怒喝了兩杯酒,把江一念和秦淮剛點的給喝了,然後就開始哭,把倆人都搞蒙了,不懂對方喝了自己的酒,對方怎麽還哭上了。

江一念試探問道“你怎麽了?”

沒想到不問還好,,一問這人哭得更大聲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家要破產了呢。

夏之之上來就聽到這震耳欲聾的哭聲,這可把人都哭慌了,趕忙抽紙給她擦了擦,問道

“怎麽了這是?”

接過紙巾,齊眠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壓抑著哭聲道

“她把我甩了。”

說完,齊眠更難過了,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啊?不可能啊。”

向知秋現在知道齊眠是高中生這事大夥是清楚的,但是向知秋能把齊眠甩了是大家沒料到的,秦淮更是不可置信,自己的合同是絕對的利己,無論怎麽樣對方都不可能解約啊。

“我的合同,她不可能解約啊。”

“可是她說那話的時候好落寞啊,我要是不同意的話,她肯定會不開心的。”

……不是姐,所以你就自己同意解約了啊,擔心人家會不開心,自己不開心起來是一點都不管啊,以前怎麽不知道你人這麽好,這麽為別人考慮啊。

上來一個算一個,都被齊眠的哭聲震得腦袋疼,以前都不知道她這麽能哭,連以前最愛的小蛋糕都哄不好了,最後全進了江一念的肚子,倒是夏之之她們點的酒,有一杯算一杯,全給齊眠喝了,那麽烈的酒她都敢一杯幹了,整得最後大家都點的沒度數飲料,怕等會給齊眠喝死了。

向知秋十一點的場,齊眠比向知秋來得快,十點多一點就到了,在上頭哭了將近一個小時,江一念甚至覺得下面的歌都要蓋不住齊眠的哭聲了,得虧了後來向知秋上場唱了,齊眠才消停些,眼巴巴的看著臺上,眼眶紅紅的,腦子暈暈的,活脫一個可憐蟲。

傑瑞上來都嚇了一跳,不懂這麽會讓她喝成那樣,看向在座的,都是搖搖頭一點辦法沒有,攔,怎麽攔,攔不住一點。

耳邊才安靜一會兒,那邊的嗚咽聲又響了起來,夏之之和秦淮對視一眼,滿是無奈,能怎麽辦,唯一能管著一點的白榆又出差了,總不能下去找向知秋吧……別說,完全可以。

得到信號,秦淮默契起身跟著夏之之一起下樓去了。說起來,齊眠和那人糾纏的這幾個月裏,她們從來沒和向知秋打過照面,對方倒是忙得很,按時來按時走的,更多的都是聽齊眠說的。

對向知秋的印象,要讓夏之之來說,就是清冷美人,不怎麽搭理別人,也不怎麽關心別的事情。

當和向知秋說上話後,夏之之覺得,果然如此。

向知秋下臺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人,向知秋認識,是齊眠的朋友,果然等自己走近些,就聽到對方開口

“您好,我是夏之之,齊眠的朋友。”

“您好,什麽事?”向知秋淡道。

夏之之也不在意對方的冷淡,只是開口道

“可以麻煩你送一下齊眠嗎?”

“不方便。”

向知秋拒絕的幹凈利落,秦淮在一旁瞪大了眼睛,這齊眠喜歡上的一塊鐵板吶。

說罷,向知秋就要走,夏之之趕忙阻止,說道

“那不然你先去看看唄,我們說話她都不聽,鬧得很。”

“對對對。”秦淮應聲附和。

開玩笑,這不攔著,等會齊眠在哪裏哭一夜,苦得就是自己了。

向知秋抓著背帶的手緊了緊,到底還是沒舍得真的不管她,於是問道

“在哪兒?”

齊眠其實很少在向知秋面前哭,頂多會說自己不開心,大部分時間都把自己的情緒控制得很好,向知秋印象裏對方唯一一次哭還是躲在自己背後,不讓自己看見。

還真別說,夏之之都覺得,從向知秋上來以後,雖然齊眠還在哭,但現在哭得還很秀氣,不似剛才那樣嚎啕大哭。

齊眠就坐在那裏,向知秋走到她面前,她便擡頭看著向知秋,眼眶泛紅,許是之前就哭了很久,情緒波動太大,臉上也燒紅一片,也不是,向知秋聞到了酒味,對方看起來是喝了不少,臉上的紅暈也可能是酒精的作用。

向知秋還在打量這會兒的齊眠,但齊眠早已忍不住開口

“向知秋……”

有些沙啞,這個向知秋可以確定,怕是哭的。

“我送你回家?”向知秋說道。

“回我們的家嗎?”

“回你家,紀鈺在的家。”

“我不要。”齊眠搖頭,不願意回去。

“那你要什麽?”

“我要去我們的家。”

齊眠固執地稱呼,向知秋不想和一個醉鬼爭論,點了點頭

“可以,我送你回去。”

“好。”

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齊眠起身準備跟著向知秋走,結果剛站起來,便是頭暈目眩,又跌落到沙發上。

齊眠擡頭,委屈地看著向知秋,伸出一只手遞到向知秋面前

“你可以拉我一下嗎,我起不來。”

向知秋沈默一瞬,伸手牽住了齊眠,對方也借力站了起來,倚靠著自己,算是找了一個支點。

“走吧。”

“好。”

向知秋和夏之之對視,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便帶著齊眠離開了。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秦淮嘖嘖稱奇

“還以為齊眠只會嚎啕大哭呢,沒想到還挺會示弱的。”

夏之之難得覺得秦淮說得對,讚同的點了點頭。

把人帶到門外,向知秋才想起來自己騎的是電瓶車,腳步一頓,歪頭看向緊攥著自己的齊眠,問道

“電瓶車能坐嗎?”

“可以的。”

她們都說齊眠今晚鬧騰得很,在見到以前,向知秋想到的也是對方鬧騰的樣子,但出乎意料,齊眠今天乖巧得離譜,不是之前生悶氣的不理人,就是單純的安靜。

這會兒坐在自己的後座上,也不哭了,環抱著自己,腦袋安安靜靜的靠著自己的後背。

冷風吹過,身後的人打了個噴嚏,向知秋默默放慢了車速,其實有些後悔了,不應該讓對方跟著自己騎什麽電瓶車的,許是出門就急急忙忙,齊眠只穿了件衛衣,很單薄。

向知秋感覺後面的腦袋在自己背上蹭了蹭,之後聽到聲音傳來

“向知秋。”

“嗯。”向知秋應了聲。

“對不起,我不應該騙你的。”

“齊眠,你不需要道歉。”

除此之外,向知秋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其實對方沒什麽錯,就像夏白說的,她們本來就不是什麽正經關系,只是自己一時接受不了而已。

等到了‘雲上闕’,向知秋想要催促她趕緊去洗澡,結果一進門,齊眠就把自己扯倒在沙發上,對方欺身過來,向知秋一楞,以為齊眠想做什麽,伸手就給了對方一巴掌。

這下懵的是齊眠了,臉上火辣辣地疼,把齊眠的委屈都給扇出來了,眼淚跟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止不住的往外冒

“你打我。”

向知秋抿唇,有些無措

“對不起,我……”

“嗚嗚嗚,你打我。”

不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麽,向知秋只是本能的,因為突然靠近所做出的舉動,這會兒對方哭得可憐兮兮的,向知秋止不住的伸手,扯了扯齊眠,想讓她停下來,真的很吵。

結果對方顯然是會錯意了,直接坐到了自己腿上。

……好了,現在哭聲更近了,甚至沒有間隔直接鉆進了耳朵裏。

本來向知秋還在為那一巴掌道歉,可是對方顯然已經不在乎起因了,這會兒越哭越大聲,向知秋有些恍惚,突然理解,當時她們為什麽說她不消停了。

忍無可忍,向知秋擡手捂住了齊眠的嘴巴,有些無奈的開口

“別哭了,再哭我就走了。”

本來捂住嘴巴,也就捂住了對方的聲音和眼淚,結果講完這話,哪怕捂住嘴巴,齊眠的眼淚也在不停地往外冒,松開手,對方緊咬下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更顯委屈。

莫名地向知秋覺得這樣好多了,清凈。

就是清凈不過兩秒就聽到對方問

“你為什麽把戒指都摘了?”

……聽到這話,向知秋有些無言,果然,就知道對方會發現這一點,向知秋甚至有些慶幸當時只是摘了,沒扔了,不然都不敢想象這會兒,被齊眠發現,她得哭得多大聲。

“就是摘了。”向知秋實話實說。

“你是不是早就想和我分手了,那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是借口,這才幾個小時,你戒指就摘了。”

齊眠哭腔明顯,說這話時聲音都在顫抖,活脫著向知秋像個負心人。

“是解約。”

這會兒,向知秋還有心思去糾正齊眠的不正當發言,但酒醉的人哪有那麽多的理智可言,更何況是齊眠,晚上那會兒齊眠能答應解約,怕是她這輩子做過最違心的事了,齊眠早就後悔了,答應的那一刻其實就後悔了,她一點都舍不得放開向知秋,更是借著酒意,有些無理取鬧起來。

就比如把向知秋推到在沙發上,是為什麽呢,齊眠自己都說不清楚,就是不想去洗澡,一分鐘都不想離開向知秋,害怕上一秒自己進了浴室,下一秒向知秋就悄悄離開。

在發現對方把戒指摘掉以後,更是覺得心頭一顫,齊眠一下就不想管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了,只要對方在,就算是假的那又怎麽樣。

甚至到後來齊眠都記不清自己說了些什麽,只記得要道歉,要挽回,要對方不離開。

其實向知秋到最後也記不清對方都說了些什麽,滿腦子只有對方的哭聲,那人就坐在自己腿上哭,推不開,也止不住。

從來沒見過比她還要吵的人,把人的脾氣都要磨沒了,意志力都被她哭得潰散,只知道對方話語的核心就是不要解約,只知道如對方的意,這個連綿的哭聲才會停下。

到底,齊眠如願以償,向知秋說了不解約;向知秋也得如願以償,齊眠不再哭了。

對方終於松動,向知秋才得以把人推開

“滾去洗澡。”

“好,嘿嘿。”

情緒波動大,新陳代謝快,感覺齊眠都沒那麽醉了,這會兒知道對方不解約了,也高興的去洗了澡。

人雖然走了,但是向知秋的腦袋還在嗡嗡作響,低聲呢喃

“真是怕了她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