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向老師?

關燈
向老師?

但謊言怎麽可能不被戳穿。

這樣的日子過了不到一個月,齊眠就在唉聲嘆氣,擾得江一念都沒法忽略她

“怎麽了?”

“你知道我現在每天過的什麽日子嗎?”

“神仙日子?”

“哪能啊,我每天早上七點出門,然後晚上在酒吧和向知秋見面,之後再回‘雲上闕’等她回家。”

“幹嘛,你膩了?”

“怎麽可能!我就是怕,你知道嗎,上次向知秋問我多大我說謊了。”

“你說多大?”

“我說二十啊。”

齊眠的腳搭在桌上,背靠椅子惆悵得要死,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全考了零分。

“說了就說了唄,你怕什麽。”

“我當然怕,我怕她知道了會生氣。”

“你騙人家做什麽?你不是金主嗎?這有什麽可瞞的。”

“我能不瞞嗎?她要是知道我還在讀高中指定得和我掰。”

“你們不是有合同嗎?”

“有合同,她把錢全部還我都得和我掰。”

齊眠歪頭看向江一念,滿臉都是這段時間相處出來的經驗。

江一念對上齊眠的視線,搖了搖頭,對齊眠的無知感到憐憫

“你對秦淮哥一無所知。”

江一念拍了拍齊眠的肩膀,篤定道

“放心吧,秦淮哥給你的合同,只要你不願意,向知秋就是把天捅破了,都解不了約。”

齊眠狐疑地看著江一念,不太相信的開口

“真的假的?”

“保真。”

“不信等晚上你問秦淮哥,或者你回去看看那個合同。”

“你確定?”

“我確定。”

看著對方篤定地模樣,齊眠都不自覺地松了口氣,這些天來,每天都害怕對方因為這個事情和自己分手,在想要不然還是說實話為好。

現在聽了江一念的話,齊眠放心了不少,只要對方不會離開自己就好了。

齊眠滿意地把手搭上江一念的肩上,說出來的話都是對對方的感激

“好姐妹,多虧了你,不然我還得擔驚受怕好久。”

江一念點頭,接受了對方慷慨激昂的發言,但想了想又是道

“你還是活該,我都問過白榆姐了,沒人會天天和情人住一起的,更何況你還在上學,累不死你。”

齊眠幽怨的看著江一念

“可我要是不和她住一起,我一天就只能看見她半個小時。”

“你不是還有周末嗎?”

“哪能一樣嗎?而且她周末也不一定有空理我。”

“你這金主當的真憋屈,我以後可不能向你這樣。”

?什麽意思,擱自己身上積攢經驗呢。

“你根本不懂,我們才不是簡單的金錢關系,她肯定愛我。”說這話的時候,齊眠看起來顯得自信,語氣裏滿是篤定。

“你真覺得她不是為了你的錢啊?”

“不管,她圖我的錢就是圖我。”

……懶得管你,江一念擡頭撇了眼鐘表,‘九點’可以走了,於是問道

“你今天去‘霽色’嗎?”

“我當然去了。”

想到向知秋,江一念搖了搖頭,給自己的好夥伴出了主意

“齊眠,我覺得你還是讀一點書比較好。”

“?怎麽突然講到這個?”

“我覺得向知秋一看就是那種對學歷有要求的人。”

“啊?什麽意思?”

“你得給自己找個後路不是,萬一向知秋知道了,你說你成績好吧,還能說又不會影響學業,但要是你等會成績又爛,年紀又小,還騙她。別說向知秋了,不管是誰知道了都不會樂意的。”

“但是我有錢啊,而且你不也是這樣嗎,怎麽好意思講我。”

“我又沒對象,我玩物喪志怎麽了,而且我們以前哪有逃得那麽勤。”

江一念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想了想江一念糾正道

“不對,我現在也沒那麽勤,勤的只有你。”

“……不管。”

“你不管就完蛋了,我告訴你,向知秋要是知道你因為她連課都不上了,她絕對得和你散。當然這是基於你本來就想和人家談戀愛的基礎上,如果你這是想玩玩的話,完全不用擔心這些,秦淮哥的合同會保你平安。”

“那怎麽辦?”

“都說了,沒人會和情人一直呆在一起。”

“我考慮一下。”

江一念無所謂她怎麽樣,看了眼時間,九點半了,本來不想去‘霽色’的,但剛才收到傑瑞發的信息,說白榆今天會去。

伸手拍了拍齊眠的肩,輕聲道

“走吧,去‘霽色’。”

“?你不是不去嗎?”

“我又想去了。”江一念說得理直氣壯。

齊眠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是說不上來,便也沒多想,只是想到剛剛紀鈺給自己發的信息,臉一下就垮了,還義正言辭道

“你說得對,我得克制一點,今天我回家,不去‘霽色’了。”

江一念說歸說,倒沒想到對方這麽快就聽進去了,有些不太相信,再次確定道

“你真不去了?”

齊眠也是裝不了一點,沒兩分鐘就惆悵地搖了搖頭,無奈道

“不行,我媽回來了,我得回去一趟。”

難怪,江一念憐憫的看了一眼齊眠

“那你保重。”

“走走走,趕緊走吧。”

-

和江一念分道揚鑣後,齊眠騎著自行車悠哉游哉地蹬回家裏,還未進門便開始喊

“媽!我回來了。”

聽到聲音,齊母朝著向知秋投去歉意的目光,眼裏含笑無奈道

“我女兒回來了,她總是這樣一驚一乍的,不好意思啊。”

向知秋搖搖頭,只覺得這聲音耳熟,還未來得及思考,人已經走了進來,為什麽耳熟,還不是因為進來的人是齊眠。

齊眠自然也看見坐在自己母親身邊的向知秋,楞了一下,本能往後退了幾步,看了眼周圍,確定是自己家,再進來,向知秋還在那裏。

齊母看著在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招了招手

“還不過來?”

這把齊眠大嚇一跳,快步走了過去擋在向知秋面前,硬著頭皮道

“我就是喜歡她!你不能趕她走!”

這下大嚇一跳的變成了齊母,不懂自家女兒發什麽瘋,想到人家一直就不喜歡吵鬧,想把齊眠拉過來,結果她倒是站得好好的一動不動,這時她身後的向知秋緩緩開口

“這就是紀鈺的姐姐吧,和紀鈺性格還差蠻大的。”

?齊眠回頭迷茫的看了向知秋一眼,不懂對方怎麽知道自己弟弟叫紀鈺。

自家女兒那樣子傻得齊母都沒眼看,伸手拽了拽總算把人拉到自己旁邊坐好,嘴裏還道

“向老師見笑了,我們家這孩子就是比較活潑。”

“向老師?”

齊眠還是會抓重點的,什麽老師?不是自己藏的老婆被抓了?

齊母揪了揪齊眠的耳朵,嗔怪道

“怎麽,我不回來,你也沒回來過?你弟弟的家教老師我都請了小半年了你沒見到過?”

“啊?”齊眠看了眼自己母親,又看了眼向知秋,什麽小半年?自己和向知秋認識都還不到三個月呢。

“你、你……”怎麽還打兩份工啊!

齊眠指著向知秋,顫顫巍巍的,到底沒說出來,手就被齊母拍了下來

“沒禮貌。”

想起什麽,齊母又對著向知秋道

“向老師,不如連著眠眠一塊教了吧,她總愛玩,成績一塌糊塗。”

聞言,向知秋看著坐在一旁傻不楞登的人,意味不明的開口

“是嗎?不知道齊小姐現在在哪裏上學?”

這可一下把齊眠問緊張了,比剛才準備為愛沖鋒還要緊張,生怕自己的好媽媽什麽都說了。

“她啊……”

“媽!”

話還沒出口,就被齊眠打斷,齊母伸手就把齊眠嘴巴捂上,低聲道

“再吵下個月零花錢全扣了。”

教訓完齊眠,齊母接著剛才的話道

“她啊,在京高上學,今年高三了。她不愛上學本來想著等畢業了送出國也不錯,但她這樣我怕送出去了,死外面我都不知道。”

齊母再看著向知秋,滿意的開口

“向老師的水平很不錯,小鈺我不擔心,但是眠眠難帶得很,之前給她請的老師都給她氣跑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以你給小鈺上課的價格再高一倍。”

齊母說這話時,齊眠心裏緊張的要死,一直看著向知秋,沒有錯過對方的任何表情,但對方看起來倒是還蠻淡定的。

全程向知秋都沒看齊眠,聽完齊母的話,才幽幽對上齊眠的視線,一眼便移開了,再看向齊母開口道

“不好意思齊阿姨,我可能沒有時間再帶一個齊小姐。”

聞言,齊母倒也沒再說什麽,向來不強求別人

“可惜了,眠眠沒福氣。”

“那我先上去給紀鈺上課了。”

“欸,好。”

說罷,向知秋起身往樓上走,看著要上去了都沒再看自己一眼的人,齊眠趕忙起身

“我也去看看紀鈺。”

看著一前一後往樓上去的人,齊母覺著奇怪,平時齊眠哪會想著去看看紀鈺,這會兒早往外頭跑了,莫名道

“這孩子不對勁。”

齊眠三步並兩步,好不容易才追上完全不等自己的人

“你怎麽還給紀鈺當家教啊?”

對方不僅腳步沒停,甚至頭都沒偏一下,完全不理自己。齊眠只好伸手扯了扯對方的衣袖,試探開口

“向知秋?”

“你生氣了?”

向知秋頓了頓,把自己的衣袖從她手裏抽了出來,淡道

“齊小姐,我們才第一次見。”

語氣裏的陰陽怪氣,齊眠聽出來了,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對方就直接進了門還把門直接關上了,完全沒有讓自己進去的意思。

?齊眠敲開門,探了個腦袋進去,裏頭的兩人眼神齊齊的看向自己

“姐,你做什麽?”

“你家教老師借我兩分鐘。”

向知秋沒接話茬,低著頭在那裏翻看紀鈺的作業情況,紀鈺目光在兩人之間流連。

不知道怎麽說,就是哪怕她們倆這會兒沒有什麽交流,但紀鈺就是覺得她們倆認識,不過自己的老師顯然不想理自己的姐姐,於是紀鈺搖了搖頭,對著齊眠說

“不借。”

……好無情。

好好好,好弟弟。

齊眠又把目光放在向知秋身上,喊了兩聲,企圖引得對方的關註,結果對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甚至偏頭開始和紀鈺講題。

沒辦法,齊眠這會兒也不敢強硬地進去,怕等會對方沒生氣都把人惹生氣了。

齊眠走下樓的時候,齊母還坐在沙發上,旁邊許是剛上門來的人,正在給她做指甲。

齊母好整以暇地看著下來的人,一副霜打了茄子的模樣,焉了吧唧的

“怎麽了寶貝,你弟弟有人教你羨慕了?”

“……才不是。”

“你那上樓一趟怎麽就不開心了?”

齊眠不答話,默默坐到了一旁,齊母撇了眼縮到角落去的人,狐疑開口

“你剛剛說你喜歡誰?”

“沒誰。”

“你喜歡人家向老師?”

齊眠猛的擡頭,這不說知子莫若母呢,就一會兒功夫,齊眠的反常都看著眼裏,都還沒等齊眠說什麽,齊母便搖了搖頭

“人家看不上你的。”

?有這麽說自己女兒的嗎?

“她看得上!”

“反應這麽大做什麽?你不都不知道人家是小鈺家教嗎?你跑哪裏去認識的?”

齊母探究地看著齊眠,懷疑自己不在家的這些日子裏,齊眠都在鬼混。

“沒有,我可是每天都去上課了。”

“寶貝,咱是能把你送出國沒錯,但你也別太差了,總不能出國上大專吧。”

……好難聽的話。

齊眠側身把自己埋進沙發裏,準備直接不聽對方說的話,齊母也不在意,看著自己的指甲,慢悠悠的開口道

“向老師是a大的研究生,我聽說她最討厭成績差的學生。”

?齊眠猛地坐起來,想反駁,結果想到自己成績確實不怎麽樣,憋了半天說了一句

“她不討厭我就行。”

“你這種她最討厭了,成績又差、話又多。”

?齊眠滿頭問號,不懂有誰家媽媽這樣講自己女兒的,氣得齊眠想走,但想到向知秋在家裏,又覺得走了也沒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