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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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杜可言努力咽下嘴裏的肌雞肉。

“我已經沒事了,你不需要為第一次的失誤而自責。”

他用餐巾紙擦了擦嘴邊的油漬。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難道你要十年之後再……”

杜可言讓他算不上是一個清心寡欲的人,人活在世皆有欲望,他也不例外。

李冬辰低著頭沈默不語,眼神死死的盯住面前的一盆雞湯。

他又何嘗不想和杜可言做一對恩愛的情侶,然而上次的畫面沖擊力太強,讓他現在每天晚上一閉眼睛還會回憶起當時可怕的場景。

甚至會讓他在晚上做夢的時候夢到更恐怖的畫面,昨天晚上他還夢到杜可言渾身是血的躺在他面前,而他什麽也做不了,想要止血也止不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杜可言死去!

愛是建立在相互信任之上的,他們兩個彼此經歷了這麽多的風風雨雨,一路走來都相互信任,從沒有升過半點懷疑之心。怎麽偏到了這件事上就要退縮?要懷疑,要內耗呢?

杜可言找準時機握住李冬辰寬厚的手掌。

“我相信你。”

李冬辰擡頭正好對上杜可言熾熱的眼神,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也不能再恐懼,如果想和杜可言繼續幸福的走下去,他必須要解決面前的問題,而不是選擇逃避。

他不能剝奪杜可言鐵人生天幸福的權利。

當天晚上,兩人再次躺到了紅色床單上,李冬辰遲遲不肯動作,他反覆在大腦中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杜可言見他無法下定決心,主動起來。

與其說杜可言是一個主導者,倒不如說是一個吸引者。

在釋放了足夠的吸力後,李冬辰順利完成反撲……

第二天淩晨,太陽還沒升起,李冬辰就裸著上身掀起被子,反覆觀察杜可言是否有異樣。

在每隔15分鐘檢查一次的頻率中,杜可言成功的被吵醒。

李冬辰原本不想這麽頻繁,可他實在忍不住。

“對不起,吵醒了你。”

“沒關系。”

杜可言看著他為自己擔心的樣子,莫名其妙的覺得有些可愛,開玩笑的說:“想再來一次嗎?天還沒亮呢?”

殊不知,兩個小時後,他會為自己說出的話而感到無比後悔。

他的這句話像是按下了炸彈開關,兩個小時之內接受了無數爆炸襲擊。

李冬辰一開始還小心謹慎,後面確認了杜可言不會有事,愈發的瘋狂起來。

淩晨的瘋狂,導致兩人一上午都沒能起床,相擁躺在床上。

臨近中午,有老顧客給李冬辰打電話問他為什麽沒有開店門。

李冬辰用醉酒的借口搪塞過去,掛斷電話,親了一口,躺在自己臂彎中的杜可言。

“辛苦你了,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東西,我去給你做。”

其實廚房裏還放著一大盆雞湯,不過他見杜可言不怎麽愛喝,想著要給他做些其他吃食。

“不想吃,我不餓。”

“那我也不吃了。”

“你也不餓嗎?”

“不,我舍不得松開你。”李冬辰的情話總是簡單而直白。

杜可言在腦海裏面回憶兩人談戀愛之間,李冬辰說我愛你的次數屈指可數,其餘時間更多的是用行動來證明他將自己的愛意滲透到生活的每一個細節。

“我愛你。”杜可言低聲纏綿道。

空蕩蕩的房間裏回蕩著杜可言的聲音。

李冬辰笑著回應:“我也愛你。”

*

杜可言在距離水產店不遠的位置租下了一家門店,門店破破爛爛的墻皮,脫落地磚碎裂,不過好在面積較大等,把這些東西全部換掉,可以容納多人一起學習舞蹈。

門店租下後,杜可言張羅著裝修的事情,預算有限,必須要把錢花在刀刃上,可其他的地方也不能因為節省而采用有毒有危害的裝修材料,畢竟將來是要教孩子們跳舞的地方,不能傷害孩子們的身體。

為此杜可言沒少花心思,每天回到家也抱著個電腦研究。

李冬辰自然而然的被冷落,淪落吃完晚飯要和小招財一起下樓遛彎減肥。

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了兩個月,杜可言的店面裝修完畢,李冬辰興高采烈要給杜可言挑一個黃道吉日開業卻被杜可言嚴厲拒絕。

新裝修好的房子需要放置一段時間,開窗通風釋放甲醛。

房屋通風的這段時間,杜可言也沒有閑著,開始了風風火火的招生計劃。

芭蕾舞課在南街找不到幾個意向客戶,杜可言把目標放的更遠。

他不光在海城發了宣傳單,也在海城周邊的幾個市裏,也都做了宣傳。

因為他參加過節目上電視,又是正規芭蕾舞團出身,是一個活招牌。

一經宣傳吸引了不少孩子前來報名。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招生後,杜可言則定了一個日子,芭蕾舞輔導機構順利開業。

開業的當天來了不少街坊,大家為了熱鬧,還特意合資買了花籃。

李冬辰將一掛紅色鞭炮扔在街上,火苗順著鞭炮的引線向上燃燒,紅色的炮筒劈裏啪啦,一個接一個爆開紅紙,漫天硝煙彌漫。

小孩子們堵住耳朵,又害怕又興奮。

杜可言在歡快愉悅的氣氛中宣布“辰言芭蕾”正式開業。

李冬辰明白杜可言特意選這個名字的用意,他很喜歡,喜歡到直接copy了。

他把水產店的名字改成了“辰言水產”。

杜可言看到李冬辰新換的招牌,嘟囔要付他版權費。

生活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但是有一件事情一直縈繞在杜可言的心頭。

他的芭蕾舞輔導機構也開了一段時間,第一批招生有十幾個孩子。

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女孩兒。

大一些的十幾歲,小一些的五六歲。

張小亞也在其中,發育期身高猛竄,以及對飲食的控制,成功的減掉身上的肥肉,身材變得纖細高挑,有了幾分優雅,白天鵝的樣子。

小姑娘常常愛以首席大弟子的名義指導小學妹們。

一群女孩子們在課餘時間說說笑笑,氛圍極佳。

但是,杜可言希望他的課堂上不只有女孩,還會出現熱愛芭蕾舞的男孩。

杜可言在開始宣傳招生時,也鼓勵男孩子學習芭蕾舞,可當他的話一說出就遭到了許多家長的嘲笑。

家長們認為他一定是傻了,男孩子怎麽能學跳芭蕾舞呢?

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要學也要學跆拳道,要學拳擊。不學這些武術類的,也要去學音樂畫畫。

學跳芭蕾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杜可言沒有理會家長們的嘲笑,向家長允諾,如果有男孩子真心熱愛芭蕾,想要學習芭蕾,他可以免學費。

男孩子的家長們不屑一顧,女孩子的家長們也覺得可笑,他們似乎有一種共同的默契。

杜可言知道自己想要打破世人對芭蕾舞的性別偏見,需要走很長的一段路。

或許十年20年50年都未必能結束。

但是他堅信他會一直在這條路上探索前行。

為了實現這個理想,在芭蕾舞培訓班步入正軌後,杜可言悄悄去找了張子涵。

張子涵的父親脾氣暴躁,母親性格軟弱,一切都聽從丈夫的安排。

從張子涵開始下手是挑了一塊難啃的骨頭,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堅定要從張子涵開始。

因為張子涵的眼睛裏面寫滿了對芭蕾的熱愛。

那一份熱愛是用沈默掩蓋不住的。

杜可言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特意讓小亞去把張子涵約了出來,兩個人在南街的雜貨店碰面。

這次見面,張子涵比上次又長高了一些,正處在青春發育期的男孩總是有無限潛力,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長高一大截。

“子涵,好久不見。”杜可言笑著打招呼。

“好久不見。”住在南街的張子涵早就聽說杜可言從京市回來開芭蕾舞培訓班的事情。

張小亞像是一個大喇叭,總是在第一時間將這些消息散播出去。

張小亞每天上完課都會興奮的和他講著,在芭蕾舞課上發生的有趣事情,他是一個有足夠耐心的傾聽者。

“子涵,這次約你出來,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學習芭蕾舞?”

“如果你想學,我不會收你一分錢。”

張子涵在聽到杜可言邀請他學習芭蕾舞後,眼底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眼底的光又暗淡下來。

“你是不是擔心你父母不同意,沒關系,我們可以先不告訴他們。”

“不是,我只是在想。我真的能像小嚴哥哥一樣,成為一名優秀的芭蕾舞者嗎?”張子涵伸出自己的胳膊,他黝黑的皮膚和杜可言的膚色差了好幾個度。

“漆黑的膚色,一般的長相,我若是站上舞臺,下面的觀眾肯定不會喜歡我。”

“觀眾不喜歡我,我就沒辦法靠著跳芭蕾舞掙錢養家。”

別看張子涵年紀小,但心思成熟,在經歷了上次的事情後,他也在心中問自己真的喜歡芭蕾嗎?是他很喜歡芭蕾,可以算得上熱愛,但如果他真的學習芭蕾,能學到什麽程度呢?能不能靠著芭蕾生存呢?

或許父母說的是對的,窮人應該務實,男人將來要做頂梁柱,更應該腳踏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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