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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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張子涵聽到杜可言用好苗子來形容自己,非常高興,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我不能在海城常住,沒辦法教導你,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為你介紹一位優秀的芭蕾舞老師接受專業訓練。”

杜可言在芭蕾舞團的這段時間,認識了不少業內的人士,例外得知在海城有一位從他們芭蕾舞團退休的前輩。

前輩盡管已經結婚生子多年淡出舞臺,但是教芭蕾舞基本功絕對沒有問題。

張子涵若是能得到專業的指導,成功的考上舞蹈附中將來的前途一片光明。

杜可言竭盡所能把為張子涵規劃他是向理想的路線。張子涵表情認真聽著他的每一句話。

由於小孩子在天黑之前必須要乖乖回家吃飯,張子涵並沒有在這裏停留太多時間。

杜可言和李冬辰一直等到李嬸回來,還吃了一頓晚飯才折返回去。

兩人散步回去的路上,李冬辰心情覆雜。

杜可言能回來看他,兩個人坐在一起懷懷舊,聊聊天,他很開心,認為他們兩個之間的交情匪淺。

杜可言剛才對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小男孩十分用心,盡心盡力的規劃了小男孩的理想道路。

善良刻在他的骨子裏,光明與希望在在以最平凡簡單的方式傳遞下去。

回到水產店二樓。李冬辰又犯了難,房間裏面只有一張雙人床,就是之前他們一起睡的雙人床,先前什麽也不知道,兩個人都睡上去,倒也沒什麽顧忌,如今兩個人各自心懷鬼胎。

支支吾吾的站在床邊,不知道要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杜可言認為李冬辰不想和自己躺在一張床上,主動拿起被子打地鋪。

李冬辰阻止他:“你大老遠的跑回來看我怎麽能讓你睡地上?”

在杜可言的出租屋,他們兩個就因為床鋪的問題爭來爭去,他不想再爭論一次,幹脆用行動證明,把杜可言抱在地上的被子又重新放回到床上。

“咱們倆都睡床上,中間放上個枕頭。”

杜可言默認同意。

燈熄滅後,李冬辰躺在床鋪的一邊,靠著床沿,完全不敢靠近杜可言,他現在腦海裏面還清晰的回放著那日的夢境。

萬一夢境再次控制他的大腦,讓他在睡眠當中迷迷糊糊的做出什麽下流的事情,他便在沒臉見杜可言了。

他努力的克制自己,也努力的讓自己更加清醒,千萬不要一閉上眼睛就做春夢。

杜可言看著兩人中間的枕頭,心中傷感。

李冬辰果然還是介意他是gay。

若不是他們兩個相處時間長,關系好,怕是連同躺在一張床上李冬辰都受不了吧?

杜可言明天再待半天,下午的時候便要坐火車啟程,今日要早些睡,明天才能早起。珍惜時間,否則的話,明天起的晚,什麽事兒也做不成。

李冬辰一閉上眼睛,夢境中的畫面快速刪除,他整個人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靜下心。

他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偷偷的掀開眼皮,偷看一眼躺在旁邊的杜可言。

再次閉上眼睛,畫面依舊揮之不去,身體還漸漸有了反應。

身體起反應的那一刻,李冬辰渾身僵直。

杜可言就躺在他旁邊不足20公分的地方,萬一他發現了自己的反應該怎麽辦?

李冬辰再次確認杜可言已經熟睡心才稍稍的松下來,他在心裏面念叨著,讓自己趕緊恢覆正常。

他躡手躡腳的去到衛生間,假裝起夜實則是在洗涼水澡。

他站在花灑下面,任由冰涼的水澆灑在自己的身體上。

奇怪的是他不但沒有使自己冷靜下來,反而覺得淋浴的水流過身體時被使皮膚的溫度變熱。

他偷偷的在衛生間裏,解決問題。

自認為一切恢覆平靜後,靜悄悄的回到自己的位置躺好。

躺在床上,他合上眼睛,努力讓自己進入睡眠,大腦裏的意識波如同跳蚤糖一般,在跳動,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徹底睡不著了。

既然睡不著,那倒不如來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比如說觀察杜可言。

杜可言在來回的路上,和他講述了自己在劇團的忙碌生活,每天幾乎都要忙到飛起一天,十幾個小時連軸轉,難為他還那麽精神,滿滿。

能壓縮出兩天的時間來看,他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未來不回來,一言是極有可能性的。

李冬辰已經把錢還給了杜可言,也沒什麽理由和借口去京市找杜可言。

這次分別他們兩個算是徹徹底底的很久不能見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杜可言呼吸勻稱。李冬辰這膽子也變得大了一些。

他動作輕緩將自己的身體側臥,輕輕挪開枕頭貼近杜可言,貼的很近,卻始終不敢有任何接觸。

他怕自己一接觸到杜可言對身體是會再次抑制不住的出現反應。

天接近破曉之時,李冬辰終於有了些許困意,瞇了一會兒。

在睜眼時發現,杜可言著急忙慌的要出門。

他揉著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你昨天不是說下午走嗎?這麽著急,是要去哪裏?”

杜可言回答:“我去張子涵家一趟。”

張小亞剛剛打電話告訴他,張子涵因為跳芭蕾舞的事情和家裏的父母起了沖突。

張子涵一個人害怕而無助,希望杜可言能幫幫他。

杜可言害怕張子涵會挨打,接了電話之後,想立刻往那邊趕。

李冬辰一聽,也穿上衣服一同前往。

杜可言按照張小亞提供的地址到達張子涵家時,房子裏面只剩下他一個人。

張子涵一雙眼睛哭的通紅,顯然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你還好嗎?”杜可言十分心疼的問。

張子涵盡量不讓眼淚流出來。

李冬辰看他哭的這麽委屈,也忍不住的擔心起來:“他們打你了嗎?”

張子涵搖了搖頭,把兩個人請進來,講述事情的原委。

張子涵回家把杜可言對他的評價和計劃一股腦的告訴了父母。

父母並沒有預料中的高興,而是斥責他胡思亂想,還聽信別人的忽悠。

男子漢大丈夫不應該學芭蕾舞,芭蕾舞都是小姑娘們喜歡的東西。

男孩子學習拳擊或者跆拳道,更具有陽剛之氣。

張子涵哭著鬧著想學芭蕾舞。

他爸爸的態度變得更加堅定,可以學跆拳道,可以學拳擊,也可以學摔跤,甚至可以學音樂畫畫,總之就是不能學芭蕾舞。

張子涵的媽媽一向是沒什麽主意的人,丈夫不同意,她也對芭蕾舞沒有什麽認知,只覺得跳舞的確是不太彰顯男子氣概,而且小孩子說想學什麽東西,不過是圖一時的新鮮,今天喜歡,明天就不喜歡了,再正常不過。

她根本沒把張子涵的理想當成是嚴肅的事情看待。

杜可言還想再嘗試一下,他安慰張子涵:“別傷心,等你爸媽回來,我們幫你一起勸勸他們。”

南街的經濟條件一般,可張子涵家的裝修明顯要比其他鄰居家好上很多,這就意味著他們家的經濟條件比南街的平均水平高出一截,有能力培養一名優秀的舞蹈家。

李冬辰皺眉道:“他們兩個最早差不多中午12點到家,你買了下午的票,很容易來不及,幹脆你一會兒先回去,剩下的事兒我來和他父母說。”

“不行,你不了解芭蕾,也不了解芭蕾舞者的塑造,和他父母談也談不到點子上。”

“不需要擔心車票的問題,大不了就改簽,晚一點再回去。”

張子涵緊緊抱住杜可言的腰,怕一撒手,他就不翼而飛,沒有人幫自己。

他們三個人坐在客廳裏一直等待張子涵父母回家。

中午12點張子涵的爸爸從工廠下班回到家一間客廳,看著兩個陌生人站在自己的房子裏面,警惕起來。

“你們是誰?”

他還不忘訓斥自己的兒子:“你怎麽能隨隨便便放陌生人進來?”

張子涵低著頭,顯然是非常害怕自己的父親。

“子涵爸爸,我是一名專業的芭蕾舞演員,子涵非常有學習芭蕾舞的天賦,他自己也有意願,為什麽不能讓他試一試呢?”

張子涵的爸爸一聽到芭蕾舞演員這個詞,頓時火冒三丈,推著兩個人往外走。

“我已經決定了,要送兒子去學拳擊。你們這些人少管閑事。”

杜可言原本準備了很多說死,沒想到他說了一句就被直接轟了出來。

李冬辰很無奈,這件事和他之前經歷了些事情都不一樣。父親教育自己的兒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他們作為外人只能提出意見,至於遵不遵循他們兩個都沒有辦法去逼迫。

“你是男子漢,不是惡心的娘娘腔!”

“男人要有膽識和力量,芭蕾舞能教會你什麽劈叉嗎?”

門鎖上後,房間裏還不斷的傳出謾罵的聲音,聽著像是在罵孩子,實則是在指桑罵槐。

明明芭蕾不是以單一性別劃分的舞蹈種類,可提到芭蕾舞,人們常常會聯想到穿著潔白紗裙在舞臺上翩翩起舞的漂亮女孩,卻絲毫沒有人註意到有很多男孩也是從小訓練揮灑了無數的汗水才努力站在舞臺上成為表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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