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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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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他來芭蕾舞團是為了工作,同事之間表面上能和平相處就好。

陳莉比賽前一直在網上發布自己和姐姐的舞蹈視頻,記錄日常生活,有幾千個粉絲。

在他們參加芭蕾舞比賽並奪冠後,粉絲人數開始快速增長,成為小有名氣的網紅。

平時訓練的間隙,她會拿出手機錄視頻,拍攝在芭蕾舞劇團工作的vlog。

有一次在錄視頻時碰巧拍到杜可言在他身後跳舞,陳莉並沒有當一回事,視頻直接上傳到APP上。

視頻發布後,不到24小時便上熱門。

許多網友紛紛在下面評論留言驚嘆杜可言的神仙顏值。

沒等陳莉回覆,網友就已經扒出杜可言是前段時間和陳立兩姐妹一起參加芭蕾舞比賽的男選手。

先前在HEXJ芭蕾舞比賽上有羅蘭的影響,杜可言仿佛陪襯羅蘭的綠葉,哪怕是在最後關鍵時刻贏得冠軍,網友還是會更加偏向有路人緣的羅蘭,而忽略他。

以至於很多人都沒有發現,杜可言長了一張帥似愛豆的小臉。

陳莉在看到網友們對杜可言的喜愛,主動去找他提出了以後要一起合拍視頻,兩個人可以發布一些有關於芭蕾舞的教學知識,這樣的話也算得上是為芭蕾舞做出貢獻,還可以增加自己和芭蕾舞團的名氣。

杜可言聽到陳莉的提議,有些猶豫,通過網絡宣傳芭蕾舞確實是一個好的途徑。

網絡像一潭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上次比賽時,羅蘭雖然為他說了不少話,話也平息了一部分粉絲的怒火,但還是會有極端粉絲,看他不順眼,在網上發小作文謾罵他,他好不容易才努力讓自己做到不受外部環境影響。

杜可言委婉地拒絕了陳莉。

可是沒過幾天,團長竟然親自找上他,談有關於網絡宣傳的問題。

他們劇團有幾十年的悠久歷史,近些年來,在舞劇的編排上也不斷根據時代進步,加入創新元素進行創作。

為了招攬更多觀眾舞臺友誼,編排一個新穎題材的劇目正需要擴大宣傳。

HEXJ芭蕾舞比賽給他們團增加了一波熱度,原本他們想冠軍一定會是羅蘭,盡管羅蘭100%不可能加入他們劇團,但只要有這個噱頭,他們也能夠擴大影響力。

杜可言的奪冠出乎所有人預料。

芭蕾舞劇團沒能湊上什麽熱度,眼下這一波熱度要送上門,他們自然不可能拒絕。

團長循循善誘的表達著自己的想法,杜可言害怕自己會搞砸。

團長答應給他一點時間思考。

杜可言拖著疲憊的身軀,去趕地鐵。

文高峰地鐵上擠滿了形形色色的打工人,杜可言運氣不好,沒能搶到座位,他握著地鐵上的扶桿,低頭看著手機上李冬辰的手機號碼。

他猶豫要不要給李冬辰打一個電話。

他們分別的這段時間裏,每天都會發幾條消息保持聯系。

杜可言不滿足於冰冷的彈窗信息,他想要聽到李冬辰的聲音。

李冬辰不愛發語音。

剩下能聽到他聲音的方法,就是打電話。

朋友之間打電話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一個gay給直男打電話,總有一種不懷好意的感覺。

他怕李冬辰會因此而感到厭煩。

到時候他就連簡單的問候都得不到了。

杜可言熄滅屏幕,把手機裝回口袋,他擡頭望著地鐵車廂上的人,每個人都低頭看著手機,人與人之間完全像是冷漠的過客,沒有任何交集。

他開始有些懷念在南街的日子。

在南街老老少少都認識他,還會親切的和他打招呼,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周遭盤繞著親切感。

溫馨熱情,冷漠疏離完全天差地別的兩種狀態。

杜可言回到家也沒能得到清凈,團長怕他拒絕,又找團裏的其他老前輩來當說客。

他一晚上接了三個電話。

老前輩們隔著電話對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有的談理想,談發展,有的談現實,談生存。

車輪戰術在他們三個人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體現。

杜可言最終沒能挺過眾人不斷的催眠,答應了拍短視頻宣傳。

團長在得知後很高興,還安排陳莉和他一起拍宣傳片,俊男美女搭配在一起,總是會吸引更多人。

就這樣,杜可言每天除去練習舞蹈進行排練,還要加上拍攝短視頻的工作。

杜可言短視頻一經發出反響很不錯,吸引了一波粉絲。

他擔心的黑粉也出現了,不過數量在可控範圍之內,偶爾幾句難聽話,可以忍耐

在劇團不懈努力的宣傳下,杜可言很快成為了團中的流量型舞者,事業蒸蒸日上。

**

李冬辰回到水產店後,一個人忙不過來,考慮再招一個新店員。杜可言有了新工作,自然不會在乎水產店裏當店員。

招聘啟事才貼出去沒多長時間,就有人主動應聘。

張嬸兒穿著她標志的上衣站在李冬辰面前。

李冬辰有些懷疑的看向她:“張嬸兒,你確定要應聘工作。”

“確定,嬸子不是小孩了,還能逗你玩不成?”

“工資低點也沒關系,你叔去隔壁縣工作,一個禮拜回來一次,兒子兒媳婦也不在家,小亞每天上學,我一個人在家,實在悶的慌。”

“嬸兒,你會經營網店嗎?”

“不會。”張嬸兒搖搖頭,“我幫你看著水產店,你經營網店不就成了。”

李冬辰在腦子裏細細思考,張嬸提議的可行性。

張嬸年輕時是個勤快人,家裏家外的一把好手,勤勤懇懇幹到55歲退休,幫兒子兒媳照看孫女,是個不錯的人選,可是年紀大,幹不了搬卸海鮮的重活。

“可以,張嬸,不過工資就真的不多。”

“沒問題,工資你看著給,我就一點要求學校放學提前走幾分鐘,去接小亞回來。”

“當然。”

雙方達成一致協議,張嬸兒第二天一早換了一身幹凈利落的衣服上任水產店店員。

李冬辰覺得一樓面積小,他和張嬸兩個人都呆在一樓有點擠,他抱著電腦上二樓。

杜可言走後,他把所有的家具又全部放回原位,多出來的一面鏡子,沒舍得扔掉,擺在床頭的位置,顯得極其詭異。

他在樓上才坐了一會兒,正回答顧客的問題。

張嬸兒從樓下大聲呼喊他的名字。他以為是張嬸忘記了某樣海鮮的價格,想要問他,急忙從樓上走下來。

一樓中心的位置站著一位憔悴的少年。

“小瑞!”

齊天瑞擡起蠟黃的臉龐。

李冬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齊天瑞明明說自己要帶著錢陪奶奶去南方享清福,怎麽一段時間沒見消瘦成了這副樣子。

“怎麽回事兒?”

齊天瑞正欲張嘴回答,從外面走進來一位顧客。

李冬辰看出他有所顧忌,邀請他一起上二樓單聊。

家中盡管沒什麽招待客人的好東西,李冬辰還是翻箱倒櫃找出了一些紅糖,沏了一碗紅糖姜水遞給齊天瑞。

“是在南方有人欺負你嗎?”

齊天瑞用沙啞的聲音回答:“冬辰,奶奶去世了,我就回來了。”

“怎麽會?”

齊奶奶去世的消息如同驚天霹靂,在李冬辰印象中,她一直是一個硬朗的老太太。

“其實奶奶病了很久,沒有什麽回旋餘地,我一直瞞著她,陪她一起去南方,也是想在南方氣候溫和利於養病能多堅持一段時間。”

他嘆了一口氣。

“可怕的疾病前再好的環境也沒能延長她的壽命。”

“你別難過。”

“小瑞,哥,對不起你,我現在拿不出錢……”

奶奶去世,齊天瑞自然是要置辦喪事,是一筆大開銷。

李冬辰抵押貨車借了貸款,還未還上,齊天瑞借他的周轉的錢,如今一分也拿不出來。他很是愧疚。

“我不是這個意思。”齊天瑞連忙解釋。

“奶奶在臨走幾天知道了自己的真實病情,留下遺言想為醫學做一些貢獻。在奶奶去世後,我遵從遺願把她的遺體捐獻給了當地的醫科大學。”

“我這次回來找你,是因為心裏面實在郁悶,想找老朋友聊聊天。”

李冬辰一聽,拍了拍齊天瑞的肩膀。

“心裏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出來,別憋著。”

唯一的親人去世,再堅強的人也會感到傷心難過。

齊天瑞點點頭,但他並沒有大吐苦水,他覺得有朋友陪著,心裏便好受了許多。

接下來的幾天,齊天瑞成了水產店的常客,他會幫李冬辰和張嬸一起照看水產店生意。

張嬸兒時不時的也會開導他幾句。

他前幾天精神消沈,到了後面幾天逐漸回歸平常。

李冬辰很高興能看到他走出親人去世的悲傷。

情緒恢覆好後,齊天瑞做回了擺攤炒飯的老本行。

一天傍晚,兄弟二人約著晚上一起喝酒吃飯,齊天瑞主動帶了兩份香噴噴的炒飯和炒粉。

李冬辰提前準備了幾個螃蟹,現在不是有螃蟹的季節,螃蟹都是冷凍保存的,價格昂貴。

齊天瑞是給他雪中送炭的哥們,他不會吝嗇幾個螃蟹。

不過他還是留下兩個,想著萬一哪天杜可言放假回來做給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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