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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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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李冬辰看他非常不順眼,皺眉道:“你是誰?”

張思渺把玫瑰花擋在身前當做盾牌,壯著膽子說:“我還沒問你是誰呢?”

“我是他哥。”

“你胡說,他根本就沒有哥哥。”

李冬辰目光掃過張思渺,小細胳膊小細腿,怕是禁不住他一拳。

出門在外,人生地不熟,大街上人流量多,動手容易引起圍觀。

杜可言剛剛參加完比賽,被芭蕾舞劇院簽下,要是出現在大街上打架的事情,牽扯到他,大概率會影響工作。

李冬辰放棄動手這一條路,但並不意味著他會放過張思渺。

“我說是就是,他叫我一聲哥,我就是他哥。”

他一次掰動十個手指發出脆爽的骨頭聲,脖子左右活動,仿佛專業拳擊選手上臺之前的熱身。

張思渺膽小如鼠,又趕快往後躲,閃幾步生怕李冬辰的拳頭,下一秒就揮到自己臉上。

李冬辰看到自己的嚇唬,起到作用,不打算和他繼續糾纏下去,留下一句警告:“你以後最好識相點,別再來糾纏他。”

兩人繞過張思渺,往回走,杜可言降到谷底。

明明已經警告過他,離自己遠一點,還非得要貼上來,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得到我自己的地址,還捧了一大束玫瑰花,丟人現眼。

李冬辰憑借張思渺手中的玫瑰花和杜可言的態度判斷出,他極有可能就是那位存在於日記本當中的渣男尋找。

杜可言一向是個隨和的人,如果有粉絲給他送花,他一定會非常開心的接受,而不是這副反應。

回到旅館房間,杜可言的心情沒有回升多少。

原本開心的一天,偏偏要到收尾的時候,遇到一個晦氣鬼。

“別不開心了。”

李冬辰看得出杜可言很苦惱。

他輕聲安慰:“我這幾天先不回去,他要是再敢來騷擾你的話,我幫你解決。”

“冬辰哥,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杜可言心情低落的原因也不只是因為張思渺在他面前鬧了一頓,還有就是他們兩個又要分開了。

上次分開不過一個禮拜的時間,杜可言就感覺不適應,這一次分開,時間會更長,只能在芭蕾舞劇院放假的時候找機會回去。

李冬辰想了想,回答道:“等你找到房子安定下來,我再回去。”

杜可言被芭蕾舞團簽下,以後肯定要在京市生活,居住成為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李冬辰放心不下他,決定在他找到房子徹底安頓下來之後再回海城。

芭蕾舞劇院位置十分繁華,周圍小區房價貴,租金高,找了好幾家中介,始終沒有看到合適的房子。

杜可言生性內向,不太喜歡和陌生人做室友,幹脆告訴中介幫忙找一間一居室,位置遠一些也沒關系。

中介不負所托,在郊外找到了符合杜可言要求的一居室。

兩人得知消息後,乘坐地鐵和中介一起去郊外看房。

房間五臟雖小,麻雀俱全,客廳放了一張小沙發和圓形茶幾,臥室裏擺放了一張雙人床和小衣櫃,衛生間和廚房中規中矩。上一位租客還算愛幹凈,墻面和地面基本沒有什麽痕跡。

價格十分優惠,比芭蕾舞劇院周邊小區要便宜一大半。

唯一的缺點是房間采光不太好。

李冬辰看了一圈,覺得十分不錯,適合一個人獨居。

他轉身詢問杜可言的看法:“你覺得怎麽樣啊?”

“挺好的。”

“你覺得好,就定下來吧。”

早一些把房子定下來,早一些安心,況且他們現在一直在賓館裏住著賓館睡一晚的價格可比租房每天平均下來的價格要高得多。

杜可言內心其實很想說再挑一挑。

並不是他對房子有不滿意的地方,而是他不希望李冬辰這麽快回去?

他知道自己的心中有這種想法,十分自私,只能在心中想一想。

杜可言懷揣著心事和中介以及房東簽下了租房合同。

房東留下鑰匙,杜可言心事重重。

李冬辰直接問他:“你有什麽顧忌的地方嗎?”

他攥緊手中的鑰匙道:“冬辰哥,你能不能先不要著急走?”

哪怕多待一天,多待半天,多待半個小時。

他害怕李冬辰看他簽完合同,拿到鑰匙立刻打包自己的行李,買車票飛奔回海城。

李冬辰認為杜可言心事重重的樣子,認為他在為張思渺騷擾他的事情感到擔心和恐懼。

他鄭重其事的答應:“好,我先不走。”

上次他們在在賓館裏,張思渺都能不著痕跡的找過來,這次在郊外租的房子,說不定也會找上門來,他很有必要盯幾天。

杜可言心中竊喜!

出租屋裏空蕩蕩的,除了必要的家具,其他什麽生活用品也沒有。

李冬辰帶著杜可言一起去了市場購物,買一些生活必需品。

被子,床罩,枕頭,牙膏,肥皂,洗面奶,鐵鍋,瓷碗,筷子……李冬辰事無巨細的幫杜可言列下一個清單。

要買的東西在購物車堆成了一個小山堆,兩個人坐地鐵回家時,費了一番力氣,東西太多不好拿。

到家後,兩人將購買的所有物品全部拿出來擺放到應有的位置。

物品擺放好後,整個房子煥然一新,有了家的味道和生活的氣息。

杜可言在購物袋的最下層發現一根銀質項鏈,只有鏈條,沒有吊墜。

他不記得有買項鏈啊!

他拿出購物小票快速翻找,還真有項鏈的交費記錄。

他沒有買項鏈,那便是李冬辰買的,他有些好奇李冬辰一向不帶首飾,怎麽忽然想起來要買項鏈了呢?

“冬辰哥,你為什麽買了一條項鏈?是準備給誰帶禮物嗎?”

他唯一能夠想到的合理解釋是李冬辰買下來要去送人。

正在廚房裏擺弄油鹽醬醋的李冬辰,沈思了幾秒鐘,低聲道:“嗯,算是吧。”

油鹽醬醋其實沒有必要買,杜可言一個人居住,未必會做飯。

可是對於李冬辰而言沒有油鹽醬醋的地方,不能稱之為家。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後,杜可言在腦海裏快速的翻找,禮物是送給誰的?

在南街呆了大半年,街上住的人杜可言都認識的差不多,把所有人在腦子裏面全部想了一遍,也沒能確定。

過濾完畢後,最有可能的一個人居然是張嬸兒。

張嬸兒和李冬辰關系好,在他外出期間,小招財也是寄養在張嬸兒家。

按理來說,李冬辰是應該買一些禮物或者土特產回去感謝張嬸兒的幫助。

想到這裏,杜可言懸著的心松了下來。

不是給李冬辰喜歡的人就好。

李冬辰很快收拾完廚房的瓶瓶罐罐,走到客廳拿起銀項鏈。

“抱歉,開始不知道是什麽拆開了。”杜可言意識到自己不應該把送別人的禮物拆開。

“沒事。”李冬辰毫不在意的說。

“把你媽媽留下的珍珠耳環拿出來。”

杜可言一頭霧水,但還是聽話池將珍珠耳環拿出來。

李冬辰把珍珠耳環放在手裏,用力彎折背部的耳釘,銀的質地非常柔軟,哪怕是耳釘的部位銀含量不純,他也能輕而易舉地彎折成一個圓環形狀。

他把銀項鏈穿過圓環,珍珠耳環變成了珍珠吊墜。

他向杜可言展示自己的傑作。

“你每天都把珍珠耳環揣在兜裏,不方便,不註意的時候還容易受傷,做成吊墜掛在脖子上會方便很多。”

原來銀項鏈是送給他的禮物。

杜可言感覺驚喜,李冬辰真的很用心。

他沒有耳洞,又想隨身攜帶母親的遺物,只能是放在口袋裏,時不時地還要查看有沒有丟,確實很不方便。

“我很喜歡。”杜可言把穿好的珍珠項鏈帶到自己的脖子上,白色珍珠在燈光的照耀下發出光芒。

閃亮而不奪目,像母親的愛一樣,溫柔而細水長流,永伴他的身邊。

*

搬到一居室的當天晚上,杜可言為怎麽睡覺犯了難。

他是gay的事情已經擺在了明面上。

兩個人肯定不能躺在一張床上,問題是出租房裏只有一張床鋪。

他們兩個人必須有一個人要去睡客廳的沙發。

客廳的舊沙發又小又窄,李冬辰一米九多的身高,我在上面肯定會很不舒服。

杜可言決定自己睡沙發,把床讓給李冬辰。

“冬辰哥,你留下的這幾天睡床鋪,我睡客廳沙發。”

“這間房子可是給你租的,怎麽能讓你睡沙發呢?”李冬辰坐在沙發上,沙發硬邦邦的,沒法睡人。“我睡沙發就行。”

“不行,你個子太高,身體伸展不開。”

李冬辰的體格想要縮在沙發上都很費勁。

杜可言推開李冬辰,橫躺在沙發上,稍微蜷縮身體,正好能躺開。

他這一躺下便不起來了。

“哥,你幫我拿個毯子唄。”

李冬辰那他沒辦法去拿了毛毯和枕頭,杜可言將所有的東西鋪好後說:“好舒服呀。”

李冬辰站在沙發邊上看著他。

杜可言將毛毯裹著全身,俏皮的說:“冬辰哥,你別在這看著我了,快去臥室睡覺吧。”

李冬辰躺在臥室的床上,隔著一扇門,望著沙發的方向。

硬邦邦的沙發怎麽可能睡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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