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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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季特助,你在找什麽?”鬼鬼祟祟的季揚被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挺直身板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安全後摸摸自己被嚇得心悸的小心臟,長舒一口氣。差點就看見自己太奶了。

“李律師,是你啊,你真是越來越瘦了,走路都沒聲音了。”

“是嗎”李律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我也這麽覺得,看來健身是必要的,我最近還新加了瑜伽課,這錢該花還得花。”

“呵呵呵呵”季揚敷衍道,“你滿意就好。”頭像做賊一樣的繼續四處張望著。

李律師跟著伸長著脖子四處張望,“你在看什麽?”

像是被發現了什麽,做賊心虛一般,手上小動作不斷,還誇張地坐著伸展擴胸運動,“沒,沒看什麽,坐久了運動運動,像李律師學習。”尬笑了一聲,“李律師出庭去了?”瞅了一眼職業裝的李律師扯開話題道

“嗯,剛回來。”

“看李律師春風迎面的,一定是贏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李律師傲嬌著說,“欸,季特助你也要出去啊?”這裏是一樓,季揚的脖子一直伸長著向外張望著。

“啊?哦,呵呵呵,對。”手指了指外面,“出去。”

李律師剛走到電梯口又折回,“哦,對了,剛剛我進來的時候聽到前臺有人要找你。”

八卦著補充了一句,“還是位身材高挑的大美女。”

“前臺?”季揚驚慌道,丫的,這活祖宗真來啊

“前臺,看著心情不是很好。”李律師點點頭拍拍季揚的肩膀,對著他一臉保重,“不要怕,這裏是律所,出了事,大不了刑事案件走起,6樓的老劉最近好像剛結束一起重大刑事案件,贏了,那人被判的不輕,你可以找他。”

“我謝謝你啊。”季揚從牙縫裏蹦出了一句謝謝,貓著身子,繼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活祖宗隔三差五的就來找自己喝咖啡,明面上是來找自己喝咖啡,實際上卻是來碰運氣堵段京墨找謝子芩。謝子芩出差還沒回來,段京墨也出差去了,她堵不到段京墨只能找他這個倒黴蛋。

咋地,謝子芩是救過她命不成,非得找到他。

“去哪啊?”一聲輕飄的聲音從後腦勺傳來

季揚迅速轉頭,心口大罵一聲‘靠’又被逮住了,“你怎麽站這?”這女人跟個鬼一樣,每次都神出鬼沒的。

唐依清倚靠在入口處的墻壁上,悠閑地欣賞著自己的美甲。季揚打著卡出來,怪不得看不見她,躲這誰看得見,真是陰險如唐依清。

意識到這話不對,轉口道,“我的意思是你怎麽不坐沙發,站著多累啊。”眼睛瞄了一眼唐依清的鞋,運動鞋,確實不累。

“這不是怕你跑了嗎”

“我跑什麽啊,我坐得直站的正,又沒做虧心事,幹什麽要跑。”說著,身板挺得筆直,這站姿他不入伍誰入伍。

“誰知道呢~”

被逮著正著的季揚只能蔫了吧唧的跟在唐依清身後,來到隔壁的咖啡館,跟她大眼瞪小眼面對面打坐。其實唐依清已經給季揚打過電話了,誰知道她來的這麽快,他還沒來得及徹就被逮住了。

唐依清翹著二郎腿慵懶的靠坐著,“季揚,你最近是不是挺閑的,每次都能逮到你,我讓你做的事…你是不是給我偷懶了?”

“打住”季揚為自己辯解道,“打住,不是我閑,也不是我偷懶。而是許家最近惹上了麻煩事,許柔不敢造次,每天不是學校就是家裏待著,實在沒什麽好跟的。”

“哦?”唐依清來了興致

“說來也是一大喜事,不知道怎麽了,這個證監會突然去查寶信會計師事務所了,搞得寶信焦頭爛額,後來不知怎麽的又牽扯到了飛騰創新,又去查了一遍飛騰的賬務,這兩家現在乖得不得了。”季揚越說越興奮,“可惜,就只查出點皮毛,警告罰款了一下。”

“陳國被查了?”

“嗯哼~也不知道是哪位人士舉報的,不過真要搞掉他不是那麽簡單的,頂多就是嚇唬嚇唬。”

唐依清手指摩挲著咖啡杯,眸起雙目,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

半晌過後,厲聲質問道,“這麽重要的事怎麽沒告訴我?”

“這不是沒查出大問題嗎”季揚委委屈屈的說道

“飛騰的賬務沒有問題?”

季揚不屑的切了一聲,“怎麽可能沒有問題,沒有問題幹嘛要去查,可惜查不到證據啊,證據不足。”

唐依清哼笑著說,“假的就是假的,掩飾得再完美也成不了真。”

“你有證據?”季揚好奇道

白了他一眼,“我有找你幹什麽?”

季揚懊惱,嘴怎麽那麽欠,非得多那一嘴。

“你....那個....”季揚偷瞄著唐依清吱吱嗚嗚的

“有屁快放。”

脾氣真臭,十幾年都不見得改。

“同學聚會你去不去?”群裏早就通知要同學聚會了,他看唐依清都沒反應,這是去呢還是不去?

“沒空。”

“你真不去?”季揚再三確認道

唐依清打磨著他的表情,皺眉,思考。“段京墨去?”她群裏的早就看到了,本來想著借著同學聚會堵段京墨,結果這丫的,不去。

季揚趕忙撇清關系,“我可什麽都沒說啊,不是我說的。”

唐依清得到了答案,揚起嘴角,“走了。”

季揚賤兮兮道,“這就走了?不再多坐一會兒?咖啡還沒喝完呢。”

唐依清滿足他,又退了回去,“好啊,再........”

“您忙,您忙,我想起來正好有事,就先撤了。”下一秒位置上就沒了季揚的身影。

“唐總。”唐依清從咖啡館出來直接回了工作室,剛進工作室就被前臺的助理叫住,“這裏有您的快遞。”

看著助理手裏的紙盒子唐依清納悶了一下,“我的?”

“對,您的,說是一定要交到您手裏。”

唐依清凝眉了一下,她最近沒買東西哪來的快遞,帶著疑惑還是把快遞收下了。問,“知道是誰送過來的嗎?”

助理回憶了一下,“是一個男的,送快遞的。”

沒有多問什麽,紙盒拿在手裏並不是很重,唐依清搖了搖,能聽見晃動的聲音。帶著疑惑拿到辦公室拆開。

裏面是一個染滿紅色顏料的布偶娃娃,裏面還有一張紙條。唐依清淡定的拿出紙條,上面寫著:黎望舒是我的,不要再去纏著他。

唐依清努了努嘴,放下紙盒拍了張照片,點擊發送。

唐依清:匿名快遞恐嚇怎麽判

季揚:我去,唐依清,你出息了啊,準備提前見閻王了?今天該不會是咱倆最後一次見面吧。

唐依清:我不建議拉著你一起見閻王。

季揚:我建議。拘留或者罰款;重者,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處五百元以下罰款。

唐依清:留著,證據。

季揚又點開通訊錄,“餵,小王啊,我們這個保險還能不能再加錢了,我覺得一份還不太夠,最好再加個兩三份才有保障。”

唐依清盯著紙盒看了一會兒,又伸手翻找著什麽,眼眸發著寒,陰森的自言自語,“不應該再寄點刀片過來嗎,顏料是不是太小兒科了,好歹加點雞血才夠味。”

晚間,工作室的人都走光了,黎望舒走進工作室,發現裏面空無一人,就連唐依清的人影也找不到。眉頭微蹙,又去哪了?

他這幾天過得可規律了,白天公司,晚上工作室。每天都纏著唐依清,這眼睛就跟長在唐依清身上一樣,她走哪就跟到哪,絕不讓她跟那死丫頭有見面的機會。

整的唐依清都嫌他煩,他倒好,還給她演上了,一個勁的裝委屈,說她欺負他。氣的唐依清直接找景知弘質問,黎望舒是不是去他公司學習演技去了,身上一股綠茶味,茶裏茶氣的。

而這邊吸煙區,黑夜籠罩,室內僅開著一盞白熾燈,妄圖照亮偌大的區域是不肯能的,角落裏僅有的微弱的燈光照射著,透過微光,那裏縱然倒影著一個黑影,隨黑影向上看去,還有點點星火。

唐依清站在吸煙區一個角落的落地窗前,一手玩轉著打火機,一手夾著煙遞入口中,吸上一口,輕吐而出,眸光向下俯視著樓底如螻蟻般走過的形形色色的人。

鈴聲打破了片刻的寧靜。停止了玩轉打火機的動作,收回打火機,順便拿出手機。

“清清,你在哪?”電話裏的黎望舒口吻滿是著急,就像是她跑了一樣

眉頭緊鎖了一下,“吸煙區。”

僅一分鐘不到黎望舒就已經站在了唐依清的身邊,鼻息聲略顯粗重急緩,目光沈沈地凝視著她。唐依清轉頭對向他,一只手從兜裏伸出,手裏還帶著根煙,語氣平穩道,“來一根?”

黎望舒壞笑了一下,“我比較喜歡你嘴裏的那根。”說著唐依清手中點燃的半根煙就已經到了他口中,吐出一團白煙,“還是這根好抽。”

唐依清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已經被自己抽了一半的煙。那根完整的煙被她放入自己口中,掏出打火機點燃,兩團白煙在這瞬間融為一體。

唐依清習慣性的玩轉著打火機。

“你怎麽在這?”

黎望舒低眸看向一臉禁欲樣的唐依清,抽煙的她總帶著一種疏離感,臉上就兩個字‘冷漠’,仿佛隨時隨地都能把人凍死,你要是在這個時候惹到她,保證下一秒她就能把煙頭扔你身上跟你幹一架。

殊不知此時的黎望舒在別人眼中也是相同的形象。

唐依清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黎望舒,黎望舒抿了抿嘴,放低語音,“我找你半天了,還以為...還以為你走了。”

唐依清盯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覆雜,“餓嗎”

“不想吃面。”黎望舒提前拒絕道,休想再去那鬼地方。

唐依清輕笑了一下,“我什麽時候說是去吃面。”

“那餓了。”

兩人視線對上,黑眸中都互相倒映著對方,清晰可見。

黎望舒壓低身板,把唐依清圍在欄桿邊,雙手撐著欄桿,唐依清整個人都被他籠罩著,身體緊貼,低頭與她保持著平時,雙唇在距離她嫩唇微毫的距離處停止向前。

帶著滿身炙熱,低啞著嗓音道,“真想把你吃了。”

唐依清笑吟,手指捏著他的下巴,大拇指緩緩摩挲著。盡管下巴的胡渣刮的很幹凈,但她細嫩的手指揉捏的還是能感覺到刺痛。

“吃人是犯法的哦”語調中夾雜著戲謔,嬌媚。凝視他的眼神滿是柔波。空氣中的煙味被荷爾蒙覆蓋,周身的溫度一下燃起。

呼吸聲變得低沈,唐依清眼瞼下垂了一下,感覺到了黎望舒的異樣。嘴角掛起邪惡的壞笑。雙手環上黎望舒的脖頸,手指撫摸著他柔軟的短發,把黎望舒摟入自己的脖頸,悠悠的低聲詢問著,“忍得住嗎?”

黎望舒松開雙手,環抱住她,唐依清的腰靠著欄桿向後仰了仰。地上的黑影交疊著,合而為一。而他貪婪的埋在她的脖頸中,閉上滿是欲望的眼眸,“忍不住也得忍,壞東西,別惹火。”

唐依清淡淡開口,“其實你不用這麽認真,我不會隨時盯著你。”

她能感覺到說完這話後黎望舒身體僵硬了一下,而後又把她摟的更緊了,似乎是想把她揉進體內。

“過去的我或許會,現在的我絕對不會。”

唐依清淡笑,推開他,註視著,“這話不知道又要感動多少情竇初開的少女。”

黎望舒反問,“那你呢?有沒有感動到?”

沈默,兩人灼熱的視線交匯,唐依清漸漸地靠近,眼含魅惑,氣息變得暧昧。在她雙唇逼近時刻被黎望舒躲開了,雙手再次摟緊,吮吸著她身上的味道,隱忍道,“求你了,別搞我了。”

唐依清暗中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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