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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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陳三留很快醒過來，看到守在床邊的是陳二留，十分相像的眼睛充滿驚喜，乖乖地叫了聲“哥”。
看起來是個高質量幼崽。
所川野嘴唇動了動，沒說話。陳三留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原主的人，別人所川野可以大膽糊弄，可面對這樣一個小孩子，有點無從下手。
兄弟兩人各自沈默，狹小的窗戶外天色愈加陰沈，成片的烏雲聚集天穹。不多時狂風呼嘯，有人在外面大聲吆喝：“要下暴雨了！讓離家近的學生趕緊回去！”
“別上課了，快回去，哎呦這天真是說變就變啊，再不走來不及啦!”
有道聲音回應：“那離得遠的呢？咋辦呀校長！”
“在教室等雨停，走不了就地過夜，等明天！”
緊接著安靜的校園喧鬧起來，小孩們一個接一個匆匆離開，還有很大一部分留在教室，喬松帶著幾個人穿梭在人群中忙前忙後。
十幾分鐘後驚雷刺破天際，雷聲轟動，初時是密密麻麻的雨滴，眨眼間就變成了滂沱大雨。
這場雨來勢洶洶，回望來時路已經變成一片泥濘汪洋。這下可沒法走了，陳三留眼巴巴地看著他哥。
看得出所川野不能說話跟不自在，我趁機推銷：“親愛的宿主，商城裏有天賦繼承哦，要不要看一看呢？”
所川野說：“介紹一下。”
“好呢，”我快速調出商品詳情，“使用此天賦可以選定原主一項技能繼承，比如辨別草藥，解鎖方言。”
“真貴，”所川野再次吐槽。
天賦繼承120積分兌換，其實還好啦，我頻繁閃爍著微弱的藍光，活像一個殷勤的推銷員。
我臨時改了主意：“系統建議您選擇辨別草藥呢。”
如果目的是攻略女主，不會方言反而是加分項，我想對於宿主來說，掙錢的門道更重要。
我相信宿主對錢更感興趣。
所川野：“我還沒買呢！”
言外之意是說我太著急了，我聽得懂。
他又說：“能不能便宜點。”
這……當然是不能了。
我正要拒絕，忽然面前場景無端動了起來。時而模糊，又時而清晰，來來回回，交替疊加，毫無規律可言，所川野一雙眼定定的看著我，說：“你怎麽變粉了？”
有嗎？
我努力想從所川野的瞳孔中看清自己，卻感覺暈乎乎的，仿佛有一塊磨砂玻璃將我跟整個世界隔離開了，同事甚至伴隨著聽力的模糊。
我聽到所川野在叫我，那聲音格外奇怪，如同從水中傳來，混沌不清。
我這是怎麽了？我努力想思考，卻怎麽都調動不起思維……
所川野嘴角勾起一絲不懷好意的弧度：“可不可以優惠點啊系統？”
不可以！
“可以……”
？？
我心中警鈴乍然響起，所川野立刻又問：“半價唄，好不好？”
“好……”
“嘖——”所川野的臉霎時皺成一團，懊悔道：“嗨呀！說多了，真是的！都怪我太心軟！”
嘴上這麽說，手上動作卻飛快，三下五除二選定語言天賦，一丁點反悔的機會都沒給我留。
我意識漸漸回籠，普一聽到這不是人的發言怒不可遏：狗男人！！！
我勸你見好就收啊！！！
本系統從業多年，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無法無天囂張跋扈沒一點身份定位的宿主！！！
您腦子是怎麽想的居然對我一個系統使用這種技能？！
請您對生命值，或者說您的小命哪怕有一點點在乎呢？
我想指著宿主鼻尖罵，可悲哀的是我沒有手，也不能做與身份有悖的事。
我怕一張口還沒罵爽，下一秒主系統就對我天降正義。
打又打不了，罵又罵不得，還得微笑服務哄著這位爺積極任務……
我呸！
有一瞬間我想去和主系統告狀，但馬上又否決：哪怕是被迫的，到底還是幫宿主作弊了——這種情況向主系統上報和自首有什麽區別。
所川野做作的“呀”了一聲：“系統你怎麽變紅了？”
瞧瞧這小人得志的嘴臉！裝模作樣的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眼裏的幸災樂禍。
爺爺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哼。
我唰的一下開啟休眠模式：莫挨老子。
他本來就不是真心的，所以沒等來我的回覆所川野也不在乎，轉過身和陳三留聊天套話去了。
他們聊了一會，外面沒了動靜，所川野安撫好小孩，轉身開門出去。
他沒找到男主，倒是遇見了個姑娘，檢測到女主出現，觸發被動技能，我被強制結束休眠，只得忍氣吞聲播報：“檢測到本世界女主——夏蓉蓉。”
長得很清秀的姑娘，素面朝天，出現在這個偏遠的小學裏令人眼前一亮，又不會讓人覺得格格不入。
夏蓉蓉聽了所川野的請求，擡手攏了一下碎發：“我也正要去找你呢，喬松都跟我說了，你們住得遠，三留還發著燒，今晚你們就住在他屋裏，他跟同事住一起。”
她說話時會清淺的笑著，露出淺淺的酒窩，襯得外面的暴雨都柔和了幾分。
所川野沒客氣——他向來不知道客氣倆字怎麽寫。
回去的路上所川野感嘆道：“不得不說啊，雖然你們這個系統不是什麽好東西，但眼光真心不錯。”
“這麽好的女生，隨便放在哪個學校高低也得是白月光級別，無數男生的暗戀對象啊。”
“怎麽這麽想不開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支教呢！”
“所以讓這麽美好的女孩子留在山村你們安的什麽心？”
“系統？”
“系統你在嗎？”
“哇，真生氣了？”
“不對啊，剛剛還說話呢。”
我：你以為我樂意說呢？
所川野似乎是被難住了：“系統，說句話。”
你讓我說我就說，我沒脾氣的嗎？我不要面子的嗎？
我下定決心不回答，勢必要讓他嘗嘗教訓，免得下次還對我胡作非為。
突然他好像發現了什麽，話鋒一轉問我：“你的光怎麽變淡了？卡了？還是死機了？”
你少忽悠，我不會上當的。
見我沒反應，他甚至舉起胳膊揮了揮，手心穿過我淡藍色的光球虛影，帶來轉瞬即逝的微風。
我驀得楞住了。
我明明沒有實體，為何能感受到觸碰？
一絲細微的奇怪感覺轉瞬即逝，我還沒來得及品味就消散於無形之中。
所川野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手指蜷起，一下接一下的戳我，食指一次次穿過我的光球身體，嘴上也不停地喊著。
叫魂一樣。
聒噪死了。
“系統，你真生氣了就說句話，我好想想怎麽跟你道歉。”
“系統。”
“系統！”
……
奇異的感覺漸漸蔓延，好像有什麽熟悉又陌生的東西在覆蘇，我試圖去解讀卻一無所獲。
是可忍孰不可忍，受不了了，我不得不控制語氣出言警告他：“宿主你或許知道一個詞叫邊界感呢？”
“沒死機啊，那就好。”
所川野亂戳的手指停下來，懸在半空中沒有道歉反而說：“我好像……聽說過你。”
“不，”他遲疑道：“也不一定是你。”
他擡頭看我，眼裏充斥著疑惑，探究，和不可置信。
這話說的突兀，信息量又大，一時間我都忘了置氣。
聽說過？不能吧，難道城市裏還流傳著我的傳說？
“宿主應該是記錯了。”
“可能是，”所川野終於垂下手，“你以前綁定的宿主裏，有沒有一個……”
他斟酌了下用詞：“很單純的男生？”
我摸不著頭腦：“大部分宿主來的時候都很單純的，要不你仔細描述一下？”
“算了。”所川野說。
算了？什麽都沒說就算了？說話說一半你以後沒老伴。
還有，你不是要道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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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三留很快醒過來，看到守在床邊的是陳二留，十分相像的眼睛充滿驚喜，乖乖地叫了聲“哥”。
看起來是個高質量幼崽。
所川野嘴唇動了動，沒說話。陳三留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原主的人，別人所川野可以大膽糊弄，可面對這樣一個小孩子，有點無從下手。
兄弟兩人各自沈默，狹小的窗戶外天色愈加陰沈，成片的烏雲聚集天穹。不多時狂風呼嘯，有人在外面大聲吆喝：“要下暴雨了！讓離家近的學生趕緊回去！”
“別上課了，快回去，哎呦這天真是說變就變啊，再不走來不及啦!”
有道聲音回應：“那離得遠的呢？咋辦呀校長！”
“在教室等雨停，走不了就地過夜，等明天！”
緊接著安靜的校園喧鬧起來，小孩們一個接一個匆匆離開，還有很大一部分留在教室，喬松帶著幾個人穿梭在人群中忙前忙後。
十幾分鐘後驚雷刺破天際，雷聲轟動，初時是密密麻麻的雨滴，眨眼間就變成了滂沱大雨。
這場雨來勢洶洶，回望來時路已經變成一片泥濘汪洋。這下可沒法走了，陳三留眼巴巴地看著他哥。
看得出所川野不能說話跟不自在，我趁機推銷：“親愛的宿主，商城裏有天賦繼承哦，要不要看一看呢？”
所川野說：“介紹一下。”
“好呢，”我快速調出商品詳情，“使用此天賦可以選定原主一項技能繼承，比如辨別草藥，解鎖方言。”
“真貴，”所川野再次吐槽。
天賦繼承120積分兌換，其實還好啦，我頻繁閃爍著微弱的藍光，活像一個殷勤的推銷員。
我臨時改了主意：“系統建議您選擇辨別草藥呢。”
如果目的是攻略女主，不會方言反而是加分項，我想對於宿主來說，掙錢的門道更重要。
我相信宿主對錢更感興趣。
所川野：“我還沒買呢！”
言外之意是說我太著急了，我聽得懂。
他又說：“能不能便宜點。”
這……當然是不能了。
我正要拒絕，忽然面前場景無端動了起來。時而模糊，又時而清晰，來來回回，交替疊加，毫無規律可言，所川野一雙眼定定的看著我，說：“你怎麽變粉了？”
有嗎？
我努力想從所川野的瞳孔中看清自己，卻感覺暈乎乎的，仿佛有一塊磨砂玻璃將我跟整個世界隔離開了，同事甚至伴隨著聽力的模糊。
我聽到所川野在叫我，那聲音格外奇怪，如同從水中傳來，混沌不清。
我這是怎麽了？我努力想思考，卻怎麽都調動不起思維……
所川野嘴角勾起一絲不懷好意的弧度：“可不可以優惠點啊系統？”
不可以！
“可以……”
？？
我心中警鈴乍然響起，所川野立刻又問：“半價唄，好不好？”
“好……”
“嘖——”所川野的臉霎時皺成一團，懊悔道：“嗨呀！說多了，真是的！都怪我太心軟！”
嘴上這麽說，手上動作卻飛快，三下五除二選定語言天賦，一丁點反悔的機會都沒給我留。
我意識漸漸回籠，普一聽到這不是人的發言怒不可遏：狗男人！！！
我勸你見好就收啊！！！
本系統從業多年，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無法無天囂張跋扈沒一點身份定位的宿主！！！
您腦子是怎麽想的居然對我一個系統使用這種技能？！
請您對生命值，或者說您的小命哪怕有一點點在乎呢？
我想指著宿主鼻尖罵，可悲哀的是我沒有手，也不能做與身份有悖的事。
我怕一張口還沒罵爽，下一秒主系統就對我天降正義。
打又打不了，罵又罵不得，還得微笑服務哄著這位爺積極任務……
我呸！
有一瞬間我想去和主系統告狀，但馬上又否決：哪怕是被迫的，到底還是幫宿主作弊了——這種情況向主系統上報和自首有什麽區別。
所川野做作的“呀”了一聲：“系統你怎麽變紅了？”
瞧瞧這小人得志的嘴臉！裝模作樣的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眼裏的幸災樂禍。
爺爺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哼。
我唰的一下開啟休眠模式：莫挨老子。
他本來就不是真心的，所以沒等來我的回覆所川野也不在乎，轉過身和陳三留聊天套話去了。
他們聊了一會，外面沒了動靜，所川野安撫好小孩，轉身開門出去。
他沒找到男主，倒是遇見了個姑娘，檢測到女主出現，觸發被動技能，我被強制結束休眠，只得忍氣吞聲播報：“檢測到本世界女主——夏蓉蓉。”
長得很清秀的姑娘，素面朝天，出現在這個偏遠的小學裏令人眼前一亮，又不會讓人覺得格格不入。
夏蓉蓉聽了所川野的請求，擡手攏了一下碎發：“我也正要去找你呢，喬松都跟我說了，你們住得遠，三留還發著燒，今晚你們就住在他屋裏，他跟同事住一起。”
她說話時會清淺的笑著，露出淺淺的酒窩，襯得外面的暴雨都柔和了幾分。
所川野沒客氣——他向來不知道客氣倆字怎麽寫。
回去的路上所川野感嘆道：“不得不說啊，雖然你們這個系統不是什麽好東西，但眼光真心不錯。”
“這麽好的女生，隨便放在哪個學校高低也得是白月光級別，無數男生的暗戀對象啊。”
“怎麽這麽想不開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支教呢！”
“所以讓這麽美好的女孩子留在山村你們安的什麽心？”
“系統？”
“系統你在嗎？”
“哇，真生氣了？”
“不對啊，剛剛還說話呢。”
我：你以為我樂意說呢？
所川野似乎是被難住了：“系統，說句話。”
你讓我說我就說，我沒脾氣的嗎？我不要面子的嗎？
我下定決心不回答，勢必要讓他嘗嘗教訓，免得下次還對我胡作非為。
突然他好像發現了什麽，話鋒一轉問我：“你的光怎麽變淡了？卡了？還是死機了？”
你少忽悠，我不會上當的。
見我沒反應，他甚至舉起胳膊揮了揮，手心穿過我淡藍色的光球虛影，帶來轉瞬即逝的微風。
我驀得楞住了。
我明明沒有實體，為何能感受到觸碰？
一絲細微的奇怪感覺轉瞬即逝，我還沒來得及品味就消散於無形之中。
所川野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手指蜷起，一下接一下的戳我，食指一次次穿過我的光球身體，嘴上也不停地喊著。
叫魂一樣。
聒噪死了。
“系統，你真生氣了就說句話，我好想想怎麽跟你道歉。”
“系統。”
“系統！”
……
奇異的感覺漸漸蔓延，好像有什麽熟悉又陌生的東西在覆蘇，我試圖去解讀卻一無所獲。
是可忍孰不可忍，受不了了，我不得不控制語氣出言警告他：“宿主你或許知道一個詞叫邊界感呢？”
“沒死機啊，那就好。”
所川野亂戳的手指停下來，懸在半空中沒有道歉反而說：“我好像……聽說過你。”
“不，”他遲疑道：“也不一定是你。”
他擡頭看我，眼裏充斥著疑惑，探究，和不可置信。
這話說的突兀，信息量又大，一時間我都忘了置氣。
聽說過？不能吧，難道城市裏還流傳著我的傳說？
“宿主應該是記錯了。”
“可能是，”所川野終於垂下手，“你以前綁定的宿主裏，有沒有一個……”
他斟酌了下用詞：“很單純的男生？”
我摸不著頭腦：“大部分宿主來的時候都很單純的，要不你仔細描述一下？”
“算了。”所川野說。
算了？什麽都沒說就算了？說話說一半你以後沒老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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