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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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相接,溫熱的氣息順延而原來,蘇薇原本半仰著小腦袋,此時因為震驚張大了雙眼。

他們曾經接吻過,像一對真正的戀人一樣,在暧昧的氣氛中,在美好的環境裏。

蘇薇伸手推開了攬著她的薛景行,臉色有些發沈。

“怎麽了?”薛景行以為她身體不舒服,擡手想要摸一摸她的額頭。

“我沒事。”蘇薇冷著臉對他說道,“我要回家,如果你不準備開車,我就下去打車。”

薛景行有些不解,難道小姑娘覺得在這樣的環境裏接吻是看低了她?

蘇薇見他不想開車,轉頭就想開了車門下去。薛景行當然不讓,拉住她的手阻止她。

“你幹什麽,薛景行!”

蘇薇掙紮不開,心裏卻來越生氣,忍不住對著他大吼道。

薛景行發了狠,把蘇薇緊緊地圈在懷裏,抱著她不停地問她怎麽生氣了。

蘇薇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生氣了,她就是很不開心,很生氣,她覺得薛景行不應該這麽做。

想著想著,蘇薇悲從心來,忍不住就哭了起來。

薛景行感覺到胸前一片濡濕,低頭看去,這個小小的人在自己的懷裏哭成了一片。薛景行不禁懊惱起來,他都三十多了,何必和一個小姑娘說很生氣,她比他年紀本來就小了不少,平時又被家裏人疼愛得和個孩子一樣,小孩子脾氣陰晴不定,他也該多哄著點才是。

記得以前在一起時,蘇薇總是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聊起商業上的一些事。當他發現她對時經財政都興致缺缺時,便轉而問起她大學除了鋼琴有沒有修過什麽商務金融方面的課程,蘇薇紅著臉說自己上過幾節課。他以為小姑娘可能只上過一些基礎課程,便隨意地問她上過option and future嗎,蘇薇那時是怎麽說的呢?她的眼睛裏突然有了光亮,笑著地問他對哲學也感興趣嗎?在看到他冷峻的面龐時,猜測到自己大概是完全會錯了意,又蔫蔫地咬著唇裝做沒說過話的樣子。

蘇薇,一直都是這樣單純可愛的女孩子,有什麽樣的脾氣現在在他的眼裏現在都變成了小女孩的小脾氣,惹人戀愛。

這麽想著,薛景行雙手捧起她的臉,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問道:“我和你年紀差了許多,有很多不懂的事情,不管是什麽,你教我我不就知道了嗎。”

蘇薇淚眼朦朧地看著薛景行,他向來嚴肅的臉龐在自己的眼中都變得柔和起來了,他說的話就像是在她幹涸的心裏下了一場大雨。

蘇薇感覺自己好像沒有那麽難過了,看著他抽抽噎噎地說道:“你還沒有,和我告白,不可以親我。”

好吧,薛景行心裏憋著笑,唇角上揚著問道:“那我現在可以給小花貓小姐擦眼淚嗎?”

“不要你。”蘇薇總感覺他心裏肯定在笑她很幼稚,太矯情,又扭過頭去,往自己的小包包裏找了半天沒有找到紙巾才轉過來兇兇地朝他伸手。

薛景行會意,從車上找出紙巾來,仔細地幫她擦了眼淚,又拿了一瓶水給她。

“慢點喝,緩一下。”

薛景行的眼神是難得的溫柔,蘇薇這時更加不好意思了,喝了兩口水就催著他快送她回家。

飛機場離蘇家倒是不遠,只是開到了蘇薇家的雕花鐵門門口時,薛景行反而有了些難以言喻的感覺。

蘇薇現在難過都過去了,心情又變得好起來的,在看到家門時在,這種開心簡直就翻了倍。她興沖沖地給管家打電話,請他把大門打開,然後有催著薛景行往他們家大門口開去。

薛景行心裏苦笑著應了好,開著車把蘇薇載到了大門口。

這種仿佛竊玉偷香一般的感覺在大白天格外的詭異,哪怕是薛景行歷經世事,又向來嚴肅待人,現在也有些赧然了。

和人家家小妹談戀愛又分手不算什麽大事,感情不在生意也是可以在的;可是分手大半年發現自己對人家家小妹念念不忘再倒過頭來追就很難以言喻了,至少薛景行此時是不希望看到蘇蕤的。

蘇薇滿心都是回到家的快樂,心裏完全想不到薛景行一個大男人也會心裏千回百轉。車一停,就拉著薛景行要去家裏喝杯茶休息一下。

薛景行下了車,從後車廂裏拿出她的行李箱,看著她高興的模樣,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都還沒有和你告白怎麽能去你家喝茶呢?”薛景行把她的話送回了給她。

“你就當來我家做客呀。”蘇薇站在他面前,看著他忸怩地說道。

“好了,今天就不去做客了。”薛景行抿著唇笑道,“不知道蘇小姐明晚有沒有空,我來約你去聽音樂會?”

“好呀。”蘇薇笑著點點頭,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形狀。

蘇蕤來到夜色的時候薛景行和陸子遠已經在包廂裏恭候大駕了。

看到薛景行那張千年不變的冰山臉,蘇蕤就像往上面來兩腳。林伯打電話告訴他下午是薛景行把蘇薇送回來的他還不怎麽信,想著薛景行這個負心漢再怎麽不要臉也不會再招惹到蘇薇那裏去吧。

結果吃晚飯時,蘇薇就興致沖沖地告訴他薛景行深思已久痛該前非向她告白並邀約了。

蘇蕤一聽人都要炸了,這個臭不要臉的負心漢還真的來約自己的小妹了,可是他又不能和自己妹妹生氣。他倒是冷著臉讓蘇薇少搭理薛景行,蘇薇就說蘇薏都和薛叔叔見過面了,薛叔叔都向蘇薏懇求他們都給薛景行一個機會。

“你厲害了呀,蘇薇。”

蘇蕤記得自己看著蘇薇說得義正言辭時直接給了她腦殼一記。

“和蘇薏兩個人說好了再來通知我是吧!”

現在蘇蕤看著薛景行,就像是看著叼走了他們家小羊的大尾巴狼。

“蘇總,你這個樣子人家有點怕怕啊。”

陸子遠嬉皮笑臉地走上去把蘇蕤拉過來,然後按到薛景行邊上坐下。

“好了,都是朋友,你們兩這個樣子,讓我這個組局的人情何以堪啊。”

陸子遠現在也是頭大,兩邊都是爺,還兩個都是大爺,偏偏兩位大爺現在都是抿著唇冷著臉不說話。

他可真是服了他們兩個,薛景行要吃回頭草被人家哥哥發現了人家哥哥還不同意,蘇蕤這邊不甘心妹妹又被同一個人騙回家了,兩邊談不下來,他來當這個和事佬沒問題,可是兩個人他給叫過來了,現在誰都不說話他能怎麽辦?總不能現在去發明一個什麽人類心理解讀翻譯器吧。

陸子遠無奈地站起來倒了三杯酒,自己舉起杯看了左邊又看右邊,“兩位總裁大人,你們今天要想過來自閉我沒意見,可是以後再有這種事千萬不要來找我,我也自閉。”

說完,先一個人自得其樂地把酒幹了。

薛景行斜了一眼蘇蕤,那張俊臉已經氣成河豚了,還要努力維持著清貴公子爺的風範。想想他畢竟也虛長蘇蕤幾歲,扒了他們蘇家的小白菜,總是要低頭認錯的。

“蘇蕤,”薛景行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雙手遞到蘇蕤面前,“別的我不能保證,但是蘇薇我以後絕對不會辜負她。”

蘇蕤一聽這話,就跟被點了火的炮仗似的,從沙發上酒跳了起來,差點撞翻了薛景行手上的酒杯。

“你這麽我就會信啊,薛景行你別以為我不會知道,你在國外的的那個小初戀讓你念念不忘了這麽多年吧,當初我妹妹和你相親我就不開心,現在分手了居然還敢倒追回來。”

蘇蕤指著薛景行就是一頓罵,陸子遠坐在旁邊像看電視劇一樣看得自得其樂,要是現在能上個果盤瓜子什麽的就好了,陸子遠心裏想著。

“我妹妹年紀小不懂事,談個戀愛我就當她打了盤游戲還輸了,你讓她傷心了這麽久,現在轉個身又跑過來和她告白,還涎著臉要約她出去,你有沒有把我們家裏人放在眼裏?”

“我爸媽不在國內,家裏的事我說了算,蘇薇心思單純,哄一哄就什麽都好了,薛景行,我就問你一句,你現在回了頭,以後要是國外那個女的找回來了,你的頭是不是還要扭回去?”

蘇蕤說話語速極快,半點沒有平時彬彬有禮的風度,以前不管在什麽人面前都笑臉一張的蘇蕤今天可是一直甩臭臉給薛景行看,最重要的是,從不看人臉色的薛景行居然還硬生生地受了下來。

陸子遠看得都有點心顫了,以後還是找個沒有兄弟的老婆比較好,他不想被大小舅子訓得和孫子一樣。

蘇蕤說累了,大手一撈,拿起薛景行手上的酒杯就灌了一大口。

薛景行一直沒說話,等蘇蕤說完了這一場才緩緩地開了口。

“我和蕭盈都是前程往事,往事不可追,我們分手多年就不是朋友,即使他日再見最多也就是個校友。”

不管蕭盈曾經做過什麽,在別人的面前,薛景行也不屑於接了前任的短來擡高自己的身價,那樣未免太不男人了。

“我和蘇薇是我辜負她在先,再阿裏追求她再後,這句話就是當著令尊令堂的面我也絕不否認。你是蘇薇唯一的哥哥,我也當你是我親哥哥,希望你能同意我以結婚為前提和蘇薇交往。”

薛景行說得嚴肅認真,陸子遠聽得只想離開,古代知道太多的太監最後都沒有好下場,他感覺他的小命也很危險了。

誰知薛景行還沒有把他給忘了,伸手就朝他這邊指來,陸子遠趕緊喝口酒壓壓驚。

“今天子遠也在,就請他做個見證,我薛景行要是做不到,任你處置。”

蘇蕤被薛景行這麽正義凜然的一凡話都給打動了,最令他震驚的是,薛景行不但在他面前低了頭,還叫了他做哥哥,天哪,蘇蕤覺得這一刻仿佛是他人生的高光時刻了,天知道從小活在薛景行這種優秀的親戚家小朋友的陰影之下到底有多麽痛苦。

況且,薛景行都說了任他處置了,蘇蕤現在當然要先給自己妹妹找點場子回來。他知道自己妹妹是心吊死了在這一個人身上了,之前那麽傷心,被他哄一哄就熱乎起來了,可是不管怎麽樣,有些事還是要做的。

“你要是這麽說,我還真期待將來你叫我一聲大哥的時候。”

蘇蕤笑了笑,笑容之下有著些許的陰氣,薛景行猜這廝肯定要做什麽歹事了。

果然,蘇蕤回過頭,對著陸子遠擺出一副平和自然的表情來說道:“陸子遠,你先回去吧,我和薛景行還有點話要說。”

“這......”陸子遠疑惑地看向薛景行。

“你先回去吧,我們兩個再聊聊。”薛景行朝陸子遠點了點頭。

陸子遠看看蘇蕤,再看看薛景行,兩個人表情都挺放松,“好吧,那我先走了,你們要是喝多了找代駕啊。”

陸子遠走出了包間,關上門後,靠在門上聽了聽,什麽都不聽不見,這門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吧。

走遠了的陸子遠不知道的是,他走了之後,蘇蕤再一次揍了薛景行一頓,薛景行還是像之前在英國一樣沒有還手。

“打人不打臉,我明天約了薇薇。”

“哼,老子打你你還那麽多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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