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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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就在恐龍滿A市找蘇樂和林碩的時候，他倆坐在老巷口包廂裏悠哉悠哉看服務員表演噴火。
老巷口這店確確實實在一個巷口處，偏僻的很，導航都搜不到它在哪。
之前韓子睿閑的沒事幹滿大街亂竄意外發現了它，拉著林碩來嘗，一嘗裏頭味不錯，服務員還會特異功能，就是人流量不大，店裏老板不在意，說隨緣，說能來他這的客人都跟他有緣。
最後一口火噗一下噴完，服務員微笑著說了句慢用退出包廂。
手機嗡嗡響，是林碩的，蘇樂下意識去看自己手機，她的手機在周末會調成靜音模式，這下好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數不清的未讀消息和電話，百分之九十來自孔亮。
林碩接起電話，他沒開免提，但孔亮那比恐龍還嚇人的咆哮還是順著聽筒傳了出來。
“你們兩個跑哪去了？！”
林碩把手機拿遠了點，“在吃飯。”
“吃飯吃了一整天？！”
林碩：“……”
趁著培訓開始前一天，林碩一早就帶蘇樂出去玩了，倆人逛了街，看了電影，去電玩城打游戲抓娃娃，蘇樂和他各憑一己之力洗空了兩個娃娃機，老板站旁邊哭完了一包餐巾紙。
臨近晚上去了市中心，市中心有噴泉，一到晚上有不少人去那玩，林碩也帶蘇樂去，玩完再帶她來老巷口吃飯。
哪哪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忘了跟孔亮報備。
孔亮也是頭一回來A市，回去一看，倆大活人說沒就沒，發消息沒人回打電話沒人接，問於姝貝，於姝貝就說“老師不用擔心的，這裏是林碩的家，他倆不會走丟的”，孔亮差點氣暈過去。
好不容易逮著接電話了，對面人不鹹不淡來了句在吃飯，孔亮心說你倆吃的是飯嗎，你倆吃的是我那承受不住打擊的小心臟！
蘇樂抿唇憋著笑和林碩對視，他開口說話，語氣聽起來不是很誠懇，“抱歉老師，讓您擔心了，我和蘇樂同學吃完飯就會回酒店。”
孔亮緩慢吐了口氣，咬牙切齒說：“回去再收拾你們兩個！吃完趕緊給我滾回來，明天還去不去培訓了！”
電話掛斷，蘇樂實在忍不住笑出聲，林碩跟著也笑了幾聲。
“笑什麽呢？那麽開心。”韓子睿推門進來。
蘇樂看見他來稍稍疑惑了幾秒，問：“你怎麽來了？”
門關上，韓子睿拉開椅子坐下，邊拆眼前的碗碟邊說：“來這邊有點事兒，過會兒回去，咋？打擾你倆約會了？差點餓死我了，飛機上的飯是真難吃。”
“喏，水。”蘇樂把倒好的水遞給他。
韓子睿接過，“謝了。”
“吃飽了嗎？”林碩轉頭問蘇樂。
“飽了，他家的菜還挺好吃，是在寧江沒嘗過的味道。”
“嗯嗯嗯——”韓子睿往嘴裏塞了口肉，含糊說：“還是我發現的呢！這邊建議你接下來半個月都來他家，他家菜品樣數可多了，你吃一個月都不帶重覆的。”他嚼完，又說：“等什麽時候我一定要帶舒瑜來嘗嘗。”
蘇樂：“真的假的？”
“還能騙你，你沒看那菜單，老大一張。”
聽他這麽說，蘇樂看向手邊的菜單，確實大，都快趕上美術生畫畫的4K素描紙，進屋的時候它擺在正中央，蘇樂還以為這店要先做套題才能吃飯呢。
後面一看是菜單，上面密密麻麻羅列了各種各樣的菜名，蘇樂看的頭疼，看了沒兩行就放下讓林碩隨便點幾樣就行。
林碩也沒看那菜單，等服務員進來他直接報的菜名兒，一看就沒少來。
一聽都是蘇樂喜歡吃的菜，順帶把蘇樂不喜歡吃的東西也一塊兒說了出來，並且再三強調，蘇樂不禁想他什麽時候對自己這麽了解了。
蘇樂從小被姥姥慣壞了，這不吃那不吃，姥姥不知道說過她多少回，一邊罵她以後沒人會慣著你，你就等著餓死吧，一邊挑她碗裏不喜歡吃的菜。
蘇樂這時候就會在一旁咬著筷子說：“這不是有您呢嗎，您要長命百歲呢。”
報完名，林碩在服務員出去前又加了一瓶旺仔，說要熱的，隨後跟服務員一塊兒出去了，走之前跟蘇樂說叫她先吃，不用等他。
蘇樂不知道他去哪了，菜全部上齊也不見回來，她就握著那瓶旺仔等他，直到手心溫度慢慢降低，林碩回來了，手裏拎著一塊草莓蛋糕。
蘇樂喜歡吃草莓蛋糕，林碩知道。
“你別說，我還真想一直嘗嘗看呢，等回了寧江估計就吃不到了。”蘇樂隨口說。
林碩出聲問：“不會膩嗎？”
蘇樂把碗筷放到旁邊，拿過那個蛋糕，“我這個人挺懶，一旦喜歡上一樣東西，就不會再喜歡上其他的，自然也不會覺得膩。”
林碩點頭，“好。”
“呼，飽了。”韓子睿心滿意足的往後靠在椅背，視線看向對面，看見蘇樂吃的蛋糕後笑了聲說：“呦，還是玲夫人家的蛋糕呢。”
蘇樂擡頭看他。
“他家的蛋糕在A市可是最有名的一家，光是預約排隊就得一個星期起步。”韓子睿瞇起眼回憶，“我記得它好像在東港那條街，離這可不近吶。”
“我也好久沒吃過了，給我來一小塊唄？”韓子睿玩笑說。
蘇樂低頭看蛋糕，然後微微扭頭看林碩，林碩正拿著手機，手指不停的動，他沒聽見剛才韓子睿說的話，蘇樂看回韓子睿，幹巴巴吐出兩個字：“不給。”說完把蛋糕往自己那拉了拉，一副護食樣兒。
韓子睿嘖嘖幾下，“小氣鬼。”
蘇樂沒理他，勺子挖了一勺，遞到嘴邊時，她張嘴咬了一小口，唇邊揚起。
“阿碩，等會兒去不去消消食？”韓子睿問，臉上笑的不懷好意。
他舉起手機，手托腮，“陳闖聽你來了，組了個局，說要跟老朋友見見，在404那，去不去？”
林碩從手機屏幕上擡頭，問：“誰是陳闖？”
韓子睿噗嗤笑出聲，“陳闖你都不記得了，經常找你茬那個啊。”
勺子一停，韓子睿對上蘇樂的目光，解釋道：“阿碩和他高中一個班，但是阿碩成績比他好，就萬年老二你懂的，陳闖心裏不是滋味啊，有事沒事找阿碩茬，阿碩壓根沒搭理過他。”
“阿碩轉走後，他就升到了第一，好像聽說，他不敢懈怠一分一毫，因為他怕阿碩隨時殺回來，這不，一聽來A市了，估計心裏有點慌。”
蘇樂：“噢。”
她轉過頭對林碩說，語氣莫名開心，“你還挺厲害。”
林碩抽了張餐巾紙擦去她嘴邊蹭到的奶油，“沒你厲害，我們蘇大學霸可是三中的扛把子，孔主任心尖尖上的寶兒。”
蘇樂挑眉，仿佛再說那當然咯。
他說的沒錯，三中是所私立高中，不少家長潛意識認為它沒普高教的好，不敢把孩子往裏面送，自然而然，裏面就都是些少爺小姐，蘇樂高一那年拿錢砸進去，孔亮對她態度不冷不熱。
後來不管大考小考，蘇樂次次霸榜第一，孔亮這才對她多了一絲關註度，一了解才發現，蘇樂從小成績都很好，只有初中偶爾波動過幾次。
老師自然對好學生不一樣，孔亮開始著手抓蘇樂，蘇樂也沒有讓他失望，一次比一次更好。
有一回，蘇樂和重點高中裏的人比賽，拉了對方幾十分，輕松贏下，孔亮驕傲的跟辦公室老師打賭，說蘇樂以後肯定會進華大。
一個從不被人看中的私立高中走出去，上重點大學，這聽起來就不可能，可蘇樂會做到，這也是她來參加這次競賽的目的，她要拿到保送名額，必須要。
因為蘇樂這離譜的存在，進三中的學生越來越多，他們想看看她是怎麽次次拿第一，想看看她是怎麽在重高裏排得上名兒，說得上話。
蘇樂，是三中的扛把子，也是三中的奇跡。
韓子睿沒眼看他倆膩歪，又問了一遍，“去不去啊？”
林碩關了手機看蘇樂，不知不覺中，她發現蘇樂笑的次數越來越多，眉眼也不再清冷，長長的睫毛垂著，眼睫輕輕眨動，頭頂細碎的光打在她身上，漾出一絲光暈，散發著淡淡的柔光。
“你想去嗎？”他問。
“嗯？”蘇樂對上他的眼睛，勾起嘴角，“行啊。”
韓子睿：“那走著唄。”
說是組局，可實際上就是陳闖給林碩來的下馬威，到地兒了一看，屁個人都沒，404是A市最大的一所酒吧，上頭人姓林，可陳闖不知道啊，以為就一普通喝酒的地兒，韓子睿笑樂呵了，在人自家的地盤上整這出，這不是顯自己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嗎。
他窩在沙發上給陳闖發了條消息，他沒有陳闖的私人微信，在群裏發的，群裏都是些說得上名兒的少爺，林碩也在裏頭。
他發了什麽蘇樂不知道，蘇樂只知道沒過多久，酒吧經理手上拿著一通正打著的電話走到林碩身邊，“林碩，哥幾個好久沒見了，見見唄。”
那人說。
韓子睿聳肩笑。
蘇樂知道他是陳闖。
後面經理出去了，接著沒幾分鐘以陳闖帶頭的一夥人被“請”進來了，烏泱泱的人頭，男男女女都有，他們一來，包廂瞬間變得擁擠了起來。
韓子睿也在陳闖進來落腳的那一刻揚聲說：“不是說沒時間嗎，陳大學霸不努力學習了？不怕再被阿碩打回第二的位置啊。”
陳闖一聽林碩回來了，回來參加比賽，和他又變成了競爭對手，本來想讓他出醜，可哪知道最後的小醜是自己。
他聽見韓子睿說的話，壓著氣回：“學習哪有兄弟重要，這不一聽阿碩回來了就趕緊帶著幾個朋友來了。”
“阿碩也是你能叫的？”韓子睿不鹹不淡說。
言下之意，你不配。
還好屋裏頭光不亮，看不見陳闖那氣的通紅的臉，幾個和事佬出來圓場子，這才將話題掀了過去。
一群人落坐，陳闖眼神落在林碩身旁人身上，脫了外套，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和淺藍牛仔褲，毛衣下擺紮了進去，腰肢纖細。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對方回看他，陳闖對上她視線，呼吸停了一瞬，紅燈酒綠下，她的眼睛漂亮到耀眼，眼尾自然挑上去，即便不笑，也晃眼。
他沒著急去找她，而是坐在不遠的位置靜靜看著他們那邊。
幾個女的過來跟蘇樂搭話，她們先是看了眼林碩，林碩正跟其他人聊著，手裏拿了杯酒，時不時跟對方碰個杯笑笑，會玩也會聊。
要不怎麽說家裏世代從商，林碩這人有太多面了，你想讓他什麽樣他就可以是什麽樣，這是官場人常見的面孔，這種人太危險。
而他身邊的人安安靜靜不說話，但能從她微彎的眼睛看得出她心情好。
她們想跟蘇樂湊個關系加個微信，蘇樂拿出小號跟她們加微信，幾個人說說笑笑也喝了不少酒。
陳闖見差不多，彎腰拿起酒走過去。
“林碩，朋友啊？給大夥兒介紹介紹唄。”
蘇樂瞇了瞇眼，她左手拿著酒，右手在看不見的地方扣進林碩指縫，林碩也在第一時間緊緊回握住她，大拇指下意識輕輕摩挲虎口那的疤，她說：“沒，我倆剛認識，我跟韓子睿比較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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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韓子睿閑的沒事幹滿大街亂竄意外發現了它，拉著林碩來嘗，一嘗裏頭味不錯，服務員還會特異功能，就是人流量不大，店裏老板不在意，說隨緣，說能來他這的客人都跟他有緣。
最後一口火噗一下噴完，服務員微笑著說了句慢用退出包廂。
手機嗡嗡響，是林碩的，蘇樂下意識去看自己手機，她的手機在周末會調成靜音模式，這下好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數不清的未讀消息和電話，百分之九十來自孔亮。
林碩接起電話，他沒開免提，但孔亮那比恐龍還嚇人的咆哮還是順著聽筒傳了出來。
“你們兩個跑哪去了？！”
林碩把手機拿遠了點，“在吃飯。”
“吃飯吃了一整天？！”
林碩：“……”
趁著培訓開始前一天，林碩一早就帶蘇樂出去玩了，倆人逛了街，看了電影，去電玩城打游戲抓娃娃，蘇樂和他各憑一己之力洗空了兩個娃娃機，老板站旁邊哭完了一包餐巾紙。
臨近晚上去了市中心，市中心有噴泉，一到晚上有不少人去那玩，林碩也帶蘇樂去，玩完再帶她來老巷口吃飯。
哪哪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忘了跟孔亮報備。
孔亮也是頭一回來A市，回去一看，倆大活人說沒就沒，發消息沒人回打電話沒人接，問於姝貝，於姝貝就說“老師不用擔心的，這裏是林碩的家，他倆不會走丟的”，孔亮差點氣暈過去。
好不容易逮著接電話了，對面人不鹹不淡來了句在吃飯，孔亮心說你倆吃的是飯嗎，你倆吃的是我那承受不住打擊的小心臟！
蘇樂抿唇憋著笑和林碩對視，他開口說話，語氣聽起來不是很誠懇，“抱歉老師，讓您擔心了，我和蘇樂同學吃完飯就會回酒店。”
孔亮緩慢吐了口氣，咬牙切齒說：“回去再收拾你們兩個！吃完趕緊給我滾回來，明天還去不去培訓了！”
電話掛斷，蘇樂實在忍不住笑出聲，林碩跟著也笑了幾聲。
“笑什麽呢？那麽開心。”韓子睿推門進來。
蘇樂看見他來稍稍疑惑了幾秒，問：“你怎麽來了？”
門關上，韓子睿拉開椅子坐下，邊拆眼前的碗碟邊說：“來這邊有點事兒，過會兒回去，咋？打擾你倆約會了？差點餓死我了，飛機上的飯是真難吃。”
“喏，水。”蘇樂把倒好的水遞給他。
韓子睿接過，“謝了。”
“吃飽了嗎？”林碩轉頭問蘇樂。
“飽了，他家的菜還挺好吃，是在寧江沒嘗過的味道。”
“嗯嗯嗯——”韓子睿往嘴裏塞了口肉，含糊說：“還是我發現的呢！這邊建議你接下來半個月都來他家，他家菜品樣數可多了，你吃一個月都不帶重覆的。”他嚼完，又說：“等什麽時候我一定要帶舒瑜來嘗嘗。”
蘇樂：“真的假的？”
“還能騙你，你沒看那菜單，老大一張。”
聽他這麽說，蘇樂看向手邊的菜單，確實大，都快趕上美術生畫畫的4K素描紙，進屋的時候它擺在正中央，蘇樂還以為這店要先做套題才能吃飯呢。
後面一看是菜單，上面密密麻麻羅列了各種各樣的菜名，蘇樂看的頭疼，看了沒兩行就放下讓林碩隨便點幾樣就行。
林碩也沒看那菜單，等服務員進來他直接報的菜名兒，一看就沒少來。
一聽都是蘇樂喜歡吃的菜，順帶把蘇樂不喜歡吃的東西也一塊兒說了出來，並且再三強調，蘇樂不禁想他什麽時候對自己這麽了解了。
蘇樂從小被姥姥慣壞了，這不吃那不吃，姥姥不知道說過她多少回，一邊罵她以後沒人會慣著你，你就等著餓死吧，一邊挑她碗裏不喜歡吃的菜。
蘇樂這時候就會在一旁咬著筷子說：“這不是有您呢嗎，您要長命百歲呢。”
報完名，林碩在服務員出去前又加了一瓶旺仔，說要熱的，隨後跟服務員一塊兒出去了，走之前跟蘇樂說叫她先吃，不用等他。
蘇樂不知道他去哪了，菜全部上齊也不見回來，她就握著那瓶旺仔等他，直到手心溫度慢慢降低，林碩回來了，手裏拎著一塊草莓蛋糕。
蘇樂喜歡吃草莓蛋糕，林碩知道。
“你別說，我還真想一直嘗嘗看呢，等回了寧江估計就吃不到了。”蘇樂隨口說。
林碩出聲問：“不會膩嗎？”
蘇樂把碗筷放到旁邊，拿過那個蛋糕，“我這個人挺懶，一旦喜歡上一樣東西，就不會再喜歡上其他的，自然也不會覺得膩。”
林碩點頭，“好。”
“呼，飽了。”韓子睿心滿意足的往後靠在椅背，視線看向對面，看見蘇樂吃的蛋糕後笑了聲說：“呦，還是玲夫人家的蛋糕呢。”
蘇樂擡頭看他。
“他家的蛋糕在A市可是最有名的一家，光是預約排隊就得一個星期起步。”韓子睿瞇起眼回憶，“我記得它好像在東港那條街，離這可不近吶。”
“我也好久沒吃過了，給我來一小塊唄？”韓子睿玩笑說。
蘇樂低頭看蛋糕，然後微微扭頭看林碩，林碩正拿著手機，手指不停的動，他沒聽見剛才韓子睿說的話，蘇樂看回韓子睿，幹巴巴吐出兩個字：“不給。”說完把蛋糕往自己那拉了拉，一副護食樣兒。
韓子睿嘖嘖幾下，“小氣鬼。”
蘇樂沒理他，勺子挖了一勺，遞到嘴邊時，她張嘴咬了一小口，唇邊揚起。
“阿碩，等會兒去不去消消食？”韓子睿問，臉上笑的不懷好意。
他舉起手機，手托腮，“陳闖聽你來了，組了個局，說要跟老朋友見見，在404那，去不去？”
林碩從手機屏幕上擡頭，問：“誰是陳闖？”
韓子睿噗嗤笑出聲，“陳闖你都不記得了，經常找你茬那個啊。”
勺子一停，韓子睿對上蘇樂的目光，解釋道：“阿碩和他高中一個班，但是阿碩成績比他好，就萬年老二你懂的，陳闖心裏不是滋味啊，有事沒事找阿碩茬，阿碩壓根沒搭理過他。”
“阿碩轉走後，他就升到了第一，好像聽說，他不敢懈怠一分一毫，因為他怕阿碩隨時殺回來，這不，一聽來A市了，估計心裏有點慌。”
蘇樂：“噢。”
她轉過頭對林碩說，語氣莫名開心，“你還挺厲害。”
林碩抽了張餐巾紙擦去她嘴邊蹭到的奶油，“沒你厲害，我們蘇大學霸可是三中的扛把子，孔主任心尖尖上的寶兒。”
蘇樂挑眉，仿佛再說那當然咯。
他說的沒錯，三中是所私立高中，不少家長潛意識認為它沒普高教的好，不敢把孩子往裏面送，自然而然，裏面就都是些少爺小姐，蘇樂高一那年拿錢砸進去，孔亮對她態度不冷不熱。
後來不管大考小考，蘇樂次次霸榜第一，孔亮這才對她多了一絲關註度，一了解才發現，蘇樂從小成績都很好，只有初中偶爾波動過幾次。
老師自然對好學生不一樣，孔亮開始著手抓蘇樂，蘇樂也沒有讓他失望，一次比一次更好。
有一回，蘇樂和重點高中裏的人比賽，拉了對方幾十分，輕松贏下，孔亮驕傲的跟辦公室老師打賭，說蘇樂以後肯定會進華大。
一個從不被人看中的私立高中走出去，上重點大學，這聽起來就不可能，可蘇樂會做到，這也是她來參加這次競賽的目的，她要拿到保送名額，必須要。
因為蘇樂這離譜的存在，進三中的學生越來越多，他們想看看她是怎麽次次拿第一，想看看她是怎麽在重高裏排得上名兒，說得上話。
蘇樂，是三中的扛把子，也是三中的奇跡。
韓子睿沒眼看他倆膩歪，又問了一遍，“去不去啊？”
林碩關了手機看蘇樂，不知不覺中，她發現蘇樂笑的次數越來越多，眉眼也不再清冷，長長的睫毛垂著，眼睫輕輕眨動，頭頂細碎的光打在她身上，漾出一絲光暈，散發著淡淡的柔光。
“你想去嗎？”他問。
“嗯？”蘇樂對上他的眼睛，勾起嘴角，“行啊。”
韓子睿：“那走著唄。”
說是組局，可實際上就是陳闖給林碩來的下馬威，到地兒了一看，屁個人都沒，404是A市最大的一所酒吧，上頭人姓林，可陳闖不知道啊，以為就一普通喝酒的地兒，韓子睿笑樂呵了，在人自家的地盤上整這出，這不是顯自己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嗎。
他窩在沙發上給陳闖發了條消息，他沒有陳闖的私人微信，在群裏發的，群裏都是些說得上名兒的少爺，林碩也在裏頭。
他發了什麽蘇樂不知道，蘇樂只知道沒過多久，酒吧經理手上拿著一通正打著的電話走到林碩身邊，“林碩，哥幾個好久沒見了，見見唄。”
那人說。
韓子睿聳肩笑。
蘇樂知道他是陳闖。
後面經理出去了，接著沒幾分鐘以陳闖帶頭的一夥人被“請”進來了，烏泱泱的人頭，男男女女都有，他們一來，包廂瞬間變得擁擠了起來。
韓子睿也在陳闖進來落腳的那一刻揚聲說：“不是說沒時間嗎，陳大學霸不努力學習了？不怕再被阿碩打回第二的位置啊。”
陳闖一聽林碩回來了，回來參加比賽，和他又變成了競爭對手，本來想讓他出醜，可哪知道最後的小醜是自己。
他聽見韓子睿說的話，壓著氣回：“學習哪有兄弟重要，這不一聽阿碩回來了就趕緊帶著幾個朋友來了。”
“阿碩也是你能叫的？”韓子睿不鹹不淡說。
言下之意，你不配。
還好屋裏頭光不亮，看不見陳闖那氣的通紅的臉，幾個和事佬出來圓場子，這才將話題掀了過去。
一群人落坐，陳闖眼神落在林碩身旁人身上，脫了外套，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和淺藍牛仔褲，毛衣下擺紮了進去，腰肢纖細。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對方回看他，陳闖對上她視線，呼吸停了一瞬，紅燈酒綠下，她的眼睛漂亮到耀眼，眼尾自然挑上去，即便不笑，也晃眼。
他沒著急去找她，而是坐在不遠的位置靜靜看著他們那邊。
幾個女的過來跟蘇樂搭話，她們先是看了眼林碩，林碩正跟其他人聊著，手裏拿了杯酒，時不時跟對方碰個杯笑笑，會玩也會聊。
要不怎麽說家裏世代從商，林碩這人有太多面了，你想讓他什麽樣他就可以是什麽樣，這是官場人常見的面孔，這種人太危險。
而他身邊的人安安靜靜不說話，但能從她微彎的眼睛看得出她心情好。
她們想跟蘇樂湊個關系加個微信，蘇樂拿出小號跟她們加微信，幾個人說說笑笑也喝了不少酒。
陳闖見差不多，彎腰拿起酒走過去。
“林碩，朋友啊？給大夥兒介紹介紹唄。”
蘇樂瞇了瞇眼，她左手拿著酒，右手在看不見的地方扣進林碩指縫，林碩也在第一時間緊緊回握住她，大拇指下意識輕輕摩挲虎口那的疤，她說：“沒，我倆剛認識，我跟韓子睿比較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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