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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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第三局上場的宋佳二人臉徹底冷了下來，場內自覺安靜下來，氣氛變得詭異。
“舒大小姐。”楊媛揚聲叫了句。
蘇樂先擡頭。
“三中好像不允許談戀愛吧？啊不對，你跟校外的外國人談他們也管不著。”她微微淡笑著說。
韓子睿噌一下從休息區椅子起身。
她的聲音不小，幾乎是話音剛落，下一秒就響起了議論聲。
“外國人？舒瑜談戀愛了啊？”
“不是，楊媛跟我說過舒瑜在做模特雜志，她上司就是外國人！”
“哦～看來舒大小姐長得漂亮也是有好處啊！”
議論聲慢慢消失。
舒瑜冷眼看她，手緊握拍子。
“再亂說話，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楊媛滿不在意聳肩對上蘇樂的視線，蘇樂的聲音沒有起伏，就連神色也沒有改變，但在這寂靜的環境下，叫楊媛忍不住一顫。
裁判出聲制止她們，第三局比賽開始。
蘇樂後退回位，舒瑜轉頭和她對視，蘇樂輕輕點頭，左手垂在下面比了個三，這是她們之間的暗號，舒瑜笑。
最後一局肯定會很精彩，舒瑜想。
韓子睿不懂蘇樂是什麽意思，但直覺告訴他接下來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他掏出手機給林碩發消息。
韓子睿：操，對面人嘴賤，感覺等下她們會打起來。
林碩沒回覆，韓子睿想他應該在打辯論賽。
不管了，敢說舒瑜，他韓子睿就算被人罵畜生也會幫忙一起打。
舒瑜想的沒錯，這局確實很精彩。
前面的比分幾乎是壓著二中打，後面放水，嘲諷味拉滿，比分20：20平，需要領先對方兩分分出勝負，舒瑜利索的封網，三中得一分，下一分蘇樂讓球，二中得分，屬於雙方交替得分，比分不得不拉到30分才能贏。
楊媛打了個高球，蘇樂退到線那，她側身，球在預判之中出界，蘇樂歪了下頭張開手臂往前走，懶懶散散，楊媛咬牙瞪她。
舒瑜發球，她身後的蘇樂彎了彎眼。
最後一球。
“砰！”
只聽見一聲巨響。
蘇樂雙腳跳起，整個人在空中，她揚起手，球拍狠狠一揮，球朝對面飛去，直逼楊媛，這一球速度極快，只能瞥見空中劃過的殘影，以及清脆的殺球聲。
楊媛瞳孔猛縮，手裏的拍差點落地，因為那一球是帶著猛烈的攻擊性朝她打來，而蘇樂也在球落地的瞬間看向她，眼神挺銳。
29：30，三中勝。
三中的人：“Wu——”
比賽結束，蘇樂走到網前，不明所以的伸出手，淺笑著豎起大拇指，下一刻，手腕翻轉，大拇指朝下，她往下一壓。
場內瞬間轟動。
韓子睿第一個吭聲，“帥！”
他拿手機給林碩發消息。
韓子睿：蘇樂還挺帶感。
“殺的好！”
“牛逼！你們輸嘍！”
“一群手下敗將！別狗叫啦！”
“你們別太囂張啊！”
“臥槽！蘇樂是不是有紋身？！”
“你也看見了！我就說我沒看走眼！！！”
“快看看手機，我剛才錄了視頻……”
剛才那一球動作幅度大，上衣掀了起來，露出一截側腰，她的紋身也露了大半出來。
蘇樂沒聽見臺上的話，下臺和裁判握手，裁判握完手就要和對方握手，蘇樂與舒瑜挨著身，她側頭悄聲說：“擋住宋佳。”
舒瑜先和宋佳握手，握完她並沒有放手，而是緊拽著她的手，彎唇道：“你好，我是舒瑜，蘇樂的朋友。”
宋佳掙紮著抽手，“關我……”
“你他媽是不是找打！”是楊媛。
“幹什麽呢？！怎麽動手推人呢！”旁邊三中人喊。
蘇樂往後連退幾步，險些摔倒，她側眸看剛才被楊媛碰過的地方，嫌棄的表情不加掩飾，把露出的項鏈塞回衣領裏，擡頭，楊媛快步走到她跟前，她嘴角擒笑。
楊媛被她剛才說的話氣上了頭，揮起手打她。
“楊媛！別動手……”宋佳話沒說完，一聲慘叫蓋過她。
變化就在一瞬間，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蘇樂已經甩了楊媛一巴掌，隨後抓著她的頭發猛的往地上摁，摁倒後兩腿一跨坐在她身上，楊媛大叫。
這邊宋佳想上前，舒瑜直接攔在她身前，她比宋佳高，輕而易舉擋住她，頭也不回喊：“蘇樂！”
蘇樂應：“在呢！”
“給我撕爛她的嘴！敢罵本小姐，我看找打的是她！”
蘇樂：“收到！”
“臥槽！蘇樂也太他媽猛了吧！”
“她有病啊！也不能打人臉啊！”
“誰有病？誰有病？麻煩你睜大眼睛看看，是你們先動的手！輸了就輸了，至於這麽小心眼動手打人嗎？”
“你罵誰小心眼呢？！”
“就罵你們怎麽著了吧！”
場面混亂不堪，臺上臺上吵，臺下臺下打架，在場的老師都不知道該先拉那一邊，最後來了幾名人高馬大的保鏢往那一站，鎮住了臺上準備擼袖子的人，就在保鏢朝蘇樂走過去時，梁荷腳踩細高跟猛跨幾步一把拽起蘇樂，幾名二中老師連忙扶起地上哭喊的楊媛。
韓子睿跑到舒瑜那，握住她的手腕帶到身後，宋佳後面幾個男生看起來是想上前，韓子睿手一指，厲聲道：“我看誰他媽敢過來！”
*
“好啊！好啊！三中的老師就是這麽教學生的？！隨意動手辱罵他人，你們……你們是潑婦嗎！”一名地中海老頭氣的臉紅脖子粗，手狠狠拍桌說道。
“老師這話說的有點過了吧。”
蘇樂悄摸著歪頭看，是於姝貝，她步子急匆匆跑過來，胸前的蝴蝶結左右晃了晃。
等到跟前，於姝貝才明白韓子睿說的那句“蘇樂哪能吃虧啊，差點沒給人家打毀容”。
椅子上坐著那位頭發亂的像雞窩，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左邊臉頰又紅又腫，上面能看見幾個清晰的手指印，右邊臉有幾道指甲抓出來的紅印子，這些都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她的嘴，嘴巴大大咧咧張著，她看起來是想要閉上嘴，可稍稍動一下就疼的她哇吱亂叫。
旁邊站著的人也不好看，雖然沒坐著的慘，但額前淩亂的碎發和泛紅的側臉也能看出情況。
“你是哪個班的學生？！上課期間……”
“我是三中參加辯論賽的學生。”於姝貝出聲打斷。
地中海老頭本來就煩，在自己的場地被死對頭的人打的沒人樣，這說出去他臉還往哪擱，一看又來了個三中的人，恨不得跳起來罵。
他剛要講話，面前的女同學冷靜開口，“請老師給我們三中的兩位同學道歉。”
地中海老頭：“？”
蘇樂噗嗤笑一聲，舒瑜拿胳膊肘撞她，蘇樂立馬抿唇，辦公室裏沒有其他老師，只有她們幾人，但蘇樂好像聽見某位快要爆炸的聲音。
於姝貝往前，站在蘇樂和舒瑜身前。
於姝貝眼眸下垂，盯著還沒她高的人，輕輕笑了笑，緩緩說：“二中老師教出來的學生也不怎麽樣麽。”
“你什麽意思？！”
於姝貝收起笑，冷聲道：“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蘇樂一楞。
“老師您可以隨便問在場的人，或者查監控，是不是你方先出言造謠，是不是你方先動手推的人。”
她轉頭看楊媛，一字一句說：“她好像要判刑了呢。”
楊媛猛擡頭，顫著音，“老……老師。”
地中海老頭被她說的一番話稍稍怔了怔，他怎麽也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柔弱的小姑娘會鎮定自若為自己朋友辯護，會自信又從容不迫的搬出法律這條線。
“俗話說來者是客，沒想到二中的待客之道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老頭臉一陣青一陣白。
“班主任剛剛發消息叫我們比完賽趕緊回去，我們就不打擾了，老師再見。”說完拉起蘇樂和舒瑜出了辦公室。
韓子睿靠在墻上等，其他幾名男生從對面趕來，林碩和秦皓在辯論賽結束後被二中老師攔下問了幾個問題。
熊紀不是辯論賽的人，但一名老師拉著他說這說那，於姝貝接到消息後等不及先走了。
“蘇樂呢？”秦皓氣喘籲籲問。
“這呢。”
林碩在看見她的那一刻懸著的心落地，還好，沒有受傷。
“怎麽突然來了？”蘇樂問於姝貝。
於姝貝板著臉，“你說呢。”
蘇樂挽著她的胳膊，給舒瑜使了個眼色，舒瑜挽住她另一條胳膊，倆人賠臉笑。
於姝貝握住她倆的手，握的很緊，憤憤道：“我聽一個初中同學說了事情經過，我剛才在裏面就應該再給她們兩人一人一巴掌。”
蘇樂和舒瑜笑，四名男生也笑。
“我覺得你剛才在裏面好酷哦，像法官一樣。”蘇樂說。
“當然酷嘍！貝貝就是最厲害的，你說是不是，我的小法官？”熊紀擡了擡下巴。
於姝貝耳朵漸紅。
韓子睿：“走吧走吧，梁姐在那邊等我們，再不回去估計要發飆了。”
“厲害啊，聽說你給人打的哭爹喊娘的。”秦皓湊在蘇樂旁邊說。
蘇樂擺擺手，沒說話。
“有沒有吃虧？身上有沒有哪裏受傷不舒服？”林碩話音帶著點急，問。
秦皓探出頭看林碩，“？”
他好笑道：“吃虧受傷的是對面吧。”
蘇樂低頭笑了下，“沒吃虧，也沒受傷，別擔心。”
“好。”林碩說。
等一行人走到校門口，腳步集體頓住。
烏泱泱幾十雙眼睛看他們，蘇樂感覺自己跟明星似的，領頭的梁姐見他們出來，摘下墨鏡呦了聲，挪揄道：“我尋思著你會把那老頭打一頓再出來呢。”
身後的人低低笑。
梁荷肯定向著自家人，先不說動手打架，就憑楊媛隨便造謠她寶貝課代表這事就不能忍。
“行了，你倆回去等著恐龍的三千字檢討吧。”梁荷手一揮，“回校！”
隊伍散散亂亂拉了老長，蘇樂和林碩走在末尾，前面秦皓低著頭看手機。
手背被輕碰，蘇樂看旁邊人。
林碩也看她，他頓了下說：“他們可能拍了很多照片或者視頻。”
蘇樂垂下頭，腳尖踢開礙事的石子。
“我會想辦法讓他們刪掉。”
紅燈，蘇樂停下腳步，前頭的隊伍越走越遠，慢慢的只剩下她和林碩。
“不了。”
跳到綠燈的那一瞬間，蘇樂吐出口氣，邊往前走邊說：“讓他們拍吧，從今以後，我不會再怕了。”
林碩望著她的背影，正午的陽光明媚，落在她身上，渡了一層紗的朦朧，叫人有些晃眼，蘇樂擡手擋眼前刺眼的光，走到對面，她轉身，下巴微微擡起，林碩看見她漂亮的眼睛，眼底幹凈的幾近透明，眼眸堅韌。
明媚的不止太陽。
他不禁彎唇而笑。
少女無畏無懼，肆意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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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大小姐。”楊媛揚聲叫了句。
蘇樂先擡頭。
“三中好像不允許談戀愛吧？啊不對，你跟校外的外國人談他們也管不著。”她微微淡笑著說。
韓子睿噌一下從休息區椅子起身。
她的聲音不小，幾乎是話音剛落，下一秒就響起了議論聲。
“外國人？舒瑜談戀愛了啊？”
“不是，楊媛跟我說過舒瑜在做模特雜志，她上司就是外國人！”
“哦～看來舒大小姐長得漂亮也是有好處啊！”
議論聲慢慢消失。
舒瑜冷眼看她，手緊握拍子。
“再亂說話，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楊媛滿不在意聳肩對上蘇樂的視線，蘇樂的聲音沒有起伏，就連神色也沒有改變，但在這寂靜的環境下，叫楊媛忍不住一顫。
裁判出聲制止她們，第三局比賽開始。
蘇樂後退回位，舒瑜轉頭和她對視，蘇樂輕輕點頭，左手垂在下面比了個三，這是她們之間的暗號，舒瑜笑。
最後一局肯定會很精彩，舒瑜想。
韓子睿不懂蘇樂是什麽意思，但直覺告訴他接下來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他掏出手機給林碩發消息。
韓子睿：操，對面人嘴賤，感覺等下她們會打起來。
林碩沒回覆，韓子睿想他應該在打辯論賽。
不管了，敢說舒瑜，他韓子睿就算被人罵畜生也會幫忙一起打。
舒瑜想的沒錯，這局確實很精彩。
前面的比分幾乎是壓著二中打，後面放水，嘲諷味拉滿，比分20：20平，需要領先對方兩分分出勝負，舒瑜利索的封網，三中得一分，下一分蘇樂讓球，二中得分，屬於雙方交替得分，比分不得不拉到30分才能贏。
楊媛打了個高球，蘇樂退到線那，她側身，球在預判之中出界，蘇樂歪了下頭張開手臂往前走，懶懶散散，楊媛咬牙瞪她。
舒瑜發球，她身後的蘇樂彎了彎眼。
最後一球。
“砰！”
只聽見一聲巨響。
蘇樂雙腳跳起，整個人在空中，她揚起手，球拍狠狠一揮，球朝對面飛去，直逼楊媛，這一球速度極快，只能瞥見空中劃過的殘影，以及清脆的殺球聲。
楊媛瞳孔猛縮，手裏的拍差點落地，因為那一球是帶著猛烈的攻擊性朝她打來，而蘇樂也在球落地的瞬間看向她，眼神挺銳。
29：30，三中勝。
三中的人：“Wu——”
比賽結束，蘇樂走到網前，不明所以的伸出手，淺笑著豎起大拇指，下一刻，手腕翻轉，大拇指朝下，她往下一壓。
場內瞬間轟動。
韓子睿第一個吭聲，“帥！”
他拿手機給林碩發消息。
韓子睿：蘇樂還挺帶感。
“殺的好！”
“牛逼！你們輸嘍！”
“一群手下敗將！別狗叫啦！”
“你們別太囂張啊！”
“臥槽！蘇樂是不是有紋身？！”
“你也看見了！我就說我沒看走眼！！！”
“快看看手機，我剛才錄了視頻……”
剛才那一球動作幅度大，上衣掀了起來，露出一截側腰，她的紋身也露了大半出來。
蘇樂沒聽見臺上的話，下臺和裁判握手，裁判握完手就要和對方握手，蘇樂與舒瑜挨著身，她側頭悄聲說：“擋住宋佳。”
舒瑜先和宋佳握手，握完她並沒有放手，而是緊拽著她的手，彎唇道：“你好，我是舒瑜，蘇樂的朋友。”
宋佳掙紮著抽手，“關我……”
“你他媽是不是找打！”是楊媛。
“幹什麽呢？！怎麽動手推人呢！”旁邊三中人喊。
蘇樂往後連退幾步，險些摔倒，她側眸看剛才被楊媛碰過的地方，嫌棄的表情不加掩飾，把露出的項鏈塞回衣領裏，擡頭，楊媛快步走到她跟前，她嘴角擒笑。
楊媛被她剛才說的話氣上了頭，揮起手打她。
“楊媛！別動手……”宋佳話沒說完，一聲慘叫蓋過她。
變化就在一瞬間，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蘇樂已經甩了楊媛一巴掌，隨後抓著她的頭發猛的往地上摁，摁倒後兩腿一跨坐在她身上，楊媛大叫。
這邊宋佳想上前，舒瑜直接攔在她身前，她比宋佳高，輕而易舉擋住她，頭也不回喊：“蘇樂！”
蘇樂應：“在呢！”
“給我撕爛她的嘴！敢罵本小姐，我看找打的是她！”
蘇樂：“收到！”
“臥槽！蘇樂也太他媽猛了吧！”
“她有病啊！也不能打人臉啊！”
“誰有病？誰有病？麻煩你睜大眼睛看看，是你們先動的手！輸了就輸了，至於這麽小心眼動手打人嗎？”
“你罵誰小心眼呢？！”
“就罵你們怎麽著了吧！”
場面混亂不堪，臺上臺上吵，臺下臺下打架，在場的老師都不知道該先拉那一邊，最後來了幾名人高馬大的保鏢往那一站，鎮住了臺上準備擼袖子的人，就在保鏢朝蘇樂走過去時，梁荷腳踩細高跟猛跨幾步一把拽起蘇樂，幾名二中老師連忙扶起地上哭喊的楊媛。
韓子睿跑到舒瑜那，握住她的手腕帶到身後，宋佳後面幾個男生看起來是想上前，韓子睿手一指，厲聲道：“我看誰他媽敢過來！”
*
“好啊！好啊！三中的老師就是這麽教學生的？！隨意動手辱罵他人，你們……你們是潑婦嗎！”一名地中海老頭氣的臉紅脖子粗，手狠狠拍桌說道。
“老師這話說的有點過了吧。”
蘇樂悄摸著歪頭看，是於姝貝，她步子急匆匆跑過來，胸前的蝴蝶結左右晃了晃。
等到跟前，於姝貝才明白韓子睿說的那句“蘇樂哪能吃虧啊，差點沒給人家打毀容”。
椅子上坐著那位頭發亂的像雞窩，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左邊臉頰又紅又腫，上面能看見幾個清晰的手指印，右邊臉有幾道指甲抓出來的紅印子，這些都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她的嘴，嘴巴大大咧咧張著，她看起來是想要閉上嘴，可稍稍動一下就疼的她哇吱亂叫。
旁邊站著的人也不好看，雖然沒坐著的慘，但額前淩亂的碎發和泛紅的側臉也能看出情況。
“你是哪個班的學生？！上課期間……”
“我是三中參加辯論賽的學生。”於姝貝出聲打斷。
地中海老頭本來就煩，在自己的場地被死對頭的人打的沒人樣，這說出去他臉還往哪擱，一看又來了個三中的人，恨不得跳起來罵。
他剛要講話，面前的女同學冷靜開口，“請老師給我們三中的兩位同學道歉。”
地中海老頭：“？”
蘇樂噗嗤笑一聲，舒瑜拿胳膊肘撞她，蘇樂立馬抿唇，辦公室裏沒有其他老師，只有她們幾人，但蘇樂好像聽見某位快要爆炸的聲音。
於姝貝往前，站在蘇樂和舒瑜身前。
於姝貝眼眸下垂，盯著還沒她高的人，輕輕笑了笑，緩緩說：“二中老師教出來的學生也不怎麽樣麽。”
“你什麽意思？！”
於姝貝收起笑，冷聲道：“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蘇樂一楞。
“老師您可以隨便問在場的人，或者查監控，是不是你方先出言造謠，是不是你方先動手推的人。”
她轉頭看楊媛，一字一句說：“她好像要判刑了呢。”
楊媛猛擡頭，顫著音，“老……老師。”
地中海老頭被她說的一番話稍稍怔了怔，他怎麽也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柔弱的小姑娘會鎮定自若為自己朋友辯護，會自信又從容不迫的搬出法律這條線。
“俗話說來者是客，沒想到二中的待客之道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老頭臉一陣青一陣白。
“班主任剛剛發消息叫我們比完賽趕緊回去，我們就不打擾了，老師再見。”說完拉起蘇樂和舒瑜出了辦公室。
韓子睿靠在墻上等，其他幾名男生從對面趕來，林碩和秦皓在辯論賽結束後被二中老師攔下問了幾個問題。
熊紀不是辯論賽的人，但一名老師拉著他說這說那，於姝貝接到消息後等不及先走了。
“蘇樂呢？”秦皓氣喘籲籲問。
“這呢。”
林碩在看見她的那一刻懸著的心落地，還好，沒有受傷。
“怎麽突然來了？”蘇樂問於姝貝。
於姝貝板著臉，“你說呢。”
蘇樂挽著她的胳膊，給舒瑜使了個眼色，舒瑜挽住她另一條胳膊，倆人賠臉笑。
於姝貝握住她倆的手，握的很緊，憤憤道：“我聽一個初中同學說了事情經過，我剛才在裏面就應該再給她們兩人一人一巴掌。”
蘇樂和舒瑜笑，四名男生也笑。
“我覺得你剛才在裏面好酷哦，像法官一樣。”蘇樂說。
“當然酷嘍！貝貝就是最厲害的，你說是不是，我的小法官？”熊紀擡了擡下巴。
於姝貝耳朵漸紅。
韓子睿：“走吧走吧，梁姐在那邊等我們，再不回去估計要發飆了。”
“厲害啊，聽說你給人打的哭爹喊娘的。”秦皓湊在蘇樂旁邊說。
蘇樂擺擺手，沒說話。
“有沒有吃虧？身上有沒有哪裏受傷不舒服？”林碩話音帶著點急，問。
秦皓探出頭看林碩，“？”
他好笑道：“吃虧受傷的是對面吧。”
蘇樂低頭笑了下，“沒吃虧，也沒受傷，別擔心。”
“好。”林碩說。
等一行人走到校門口，腳步集體頓住。
烏泱泱幾十雙眼睛看他們，蘇樂感覺自己跟明星似的，領頭的梁姐見他們出來，摘下墨鏡呦了聲，挪揄道：“我尋思著你會把那老頭打一頓再出來呢。”
身後的人低低笑。
梁荷肯定向著自家人，先不說動手打架，就憑楊媛隨便造謠她寶貝課代表這事就不能忍。
“行了，你倆回去等著恐龍的三千字檢討吧。”梁荷手一揮，“回校！”
隊伍散散亂亂拉了老長，蘇樂和林碩走在末尾，前面秦皓低著頭看手機。
手背被輕碰，蘇樂看旁邊人。
林碩也看她，他頓了下說：“他們可能拍了很多照片或者視頻。”
蘇樂垂下頭，腳尖踢開礙事的石子。
“我會想辦法讓他們刪掉。”
紅燈，蘇樂停下腳步，前頭的隊伍越走越遠，慢慢的只剩下她和林碩。
“不了。”
跳到綠燈的那一瞬間，蘇樂吐出口氣，邊往前走邊說：“讓他們拍吧，從今以後，我不會再怕了。”
林碩望著她的背影，正午的陽光明媚，落在她身上，渡了一層紗的朦朧，叫人有些晃眼，蘇樂擡手擋眼前刺眼的光，走到對面，她轉身，下巴微微擡起，林碩看見她漂亮的眼睛，眼底幹凈的幾近透明，眼眸堅韌。
明媚的不止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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