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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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回到店裏時，包廂門敞開著，裏面傳來陌生男人嘶啞難聽的聲音，蘇樂快步走過去，幾名喝醉了酒，渾身酒味沖天的老大叔手裏拿著酒瓶耍酒瘋。
韓子睿，熊紀護在舒瑜和於姝貝面前，於舒貝臉色並不好看，雙手緊握，一群小朋友嚇的縮在角落裏，唯有丁怡瑤站在韓子睿他們一行人身旁。
“你們誰啊？幹嘛突然闖進來，服務員呢？服務員……”丁怡瑤出門要去叫服務員，被一名男人抓住胳膊，那男人嘴裏還說著一些下流話。
“你有病啊！放開我！”丁怡瑤力氣沒他的大，壓根掙脫不開。
“遙瑤！”葉武沖上前去。
“小姑娘穿的真漂亮，來給叔叔抱一下……哎哎！”男人變了音，丁怡瑤胳膊上的手一松。
蘇樂拉過丁怡瑤的手腕往後退，把她藏在身後，身前是林碩，擋在她們和男人之間，林碩抓著那男人的手用力往下一折，男人痛苦大叫。
“遙瑤你沒事吧？別怕，別怕，我保護你。”葉武手足無措的幫丁怡瑤擦胳膊上的臟東西。
蘇樂牽著丁怡瑤坐回原位，彎腰擦去她眼角的淚花，“別哭，姐姐去給你報仇。”她又對葉武道：“保護好我們的小公主。”
“你他媽是不是找死叫？！”男人掙開林碩的手，往前撲，林碩側開身子，下一秒，丁怡瑤擡起頭只看見一道殘影。
男人腹部被猛踹了一腳，撲通一聲重重摔趴在地上，手裏的酒瓶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玻璃渣差點紮進眼裏。
其他幾名男人見狀破口大罵，蘇樂收回腳，同時門外的工作人員趕到，一時間，屋子擠滿了人。
“先生，請你們不要胡鬧，這樣已經影響了其他客人。”胸口別著經理銘牌的男人開口說話。
可那幾名男人哪會聽，一把推開經理，經理不得不朝旁邊的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兩三名工作人員攔住他們，架著他們往外走，男人們罵罵咧咧的聲音引來了周圍人的圍觀。
蘇樂拿出手機打開相機視頻，扭頭看了一圈，在角落裏找到滿眼淚汪汪的周晚棠，鄧宇蹲在她面前安慰她。
她朝周晚棠走去。
見來了人，周晚棠紅著臉擦幹眼淚，顫著音叫了聲：“蘇樂學姐。”
蘇樂蹲下，從兜裏掏出紙巾遞給她，“棠棠不哭，學姐和學長們都在呢。”
“嗯……”周晚棠眨了眨眼。
蘇樂見她差不多恢覆，拉過她的手，把手機放在她掌心，周晚棠疑惑的看她。
“你聽我說棠棠，這些人明顯是來鬧事的，輕一點我們私下解決，嚴重一點我們會鬧到警察那。”
周晚棠睜大眼睛，一雙大眼睛眼淚又快要流下。
“警察是看證據的，但是你看，屋子裏沒有攝像頭，唯一的一個攝像頭就是門外走廊，但是那只能拍到他們進來，拍不到他們挑事對不對？”
周晚棠略微遲疑的點了點頭。
“所以，”蘇樂曲起她的手指，握緊手機，“棠棠，它就是攝像頭，你必須要完整，清晰的拍下來全部，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如果真鬧到警察那裏，我們有證據，警察叔叔是向著我們的。”
周晚棠慌張的眨眼。
蘇樂輕撫她的腦袋，看著她認真道：“別怕棠棠，我相信你可以。”
周晚棠蹭掉眼淚，對上蘇樂的眼睛，眼裏不再是害怕，語氣堅定，“好，蘇樂學姐，我會做到的。
“嗯，很棒。”蘇樂補了句，“也很勇敢。”
門口的吵鬧還在繼續，蘇樂起身折回去，就在將要走到他們身邊時，她步子一停。
“你們幹什麽？！憑什麽不讓我進去？我是來找人的！我女兒在裏面！”
於姝貝僵在原地，她一只手被熊紀緊緊握著，手心布滿冷汗，另一只背在身後的手控制不住顫抖，快要握不住手裏的東西。
蘇樂意識到什麽，擡眼看門口的男人，卻在看熱鬧的人群裏發現了宋佳正舉著手機正對他們，她低聲罵了句，快步走到於姝貝身後，擋住周晚棠對她的拍攝。
於姝貝渾身緊繃到了極致，直到突然被一雙手觸碰，她猛的轉頭，在看見是蘇樂的那一刻，緊繃的神經松了下來。
“貝貝，不可以。”蘇樂搖頭輕聲說。
於姝貝眼眶瞬間紅了，松了手，玻璃酒瓶到了蘇樂手裏，蘇樂借著拍攝死角將酒瓶放下，用腳推遠了些。
她握緊於姝貝的手，於姝貝虛脫的靠在她身上，哽著音叫她，蘇樂感到脖頸一濕，壓抑的哭聲在吵鬧的環境顯得渺小又無助。
*
公安局外停著一輛又一輛私家車，車主都是夫妻兩人，滿臉焦急的站在門口，女人踮起腳尖往裏瞅，男人在一旁輕聲安撫。
電動門緩緩移開。
“媽媽！”
“語兒！”
“佳豪！”
“瑤瑤，快讓媽媽看看。”一名身著華麗的女人走上前，忙不疊查看女兒有沒有受傷，丁怡瑤哎呀一聲說我沒事。
“叔叔阿姨，今天的事很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不用道歉，我看下次也不用讓我女兒跟你們有來往了。”
私家車漸漸離去。
蘇樂一一道完歉後呼了口氣走到丁怡瑤那，丁怡瑤先開口，“你幹嘛跟他們道歉啊？這件事我們又沒有做錯。”
蘇樂只笑了笑，說：“孩子站在警局裏父母肯定會擔心，畢竟這件事也是由我們起因。”她朝男人女人道：“伯父伯母，很抱歉……”
“不用道歉，”男人說：“這件事我們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並不是你們的責任，沒有必要道歉。”
女人也說道：“是啊，孩子們都平平安安，沒事就好。”
蘇樂微微欠身，“謝謝伯父伯母理解。”
“天也不早了，瑤瑤你去跟朋友們打聲招呼，我們回家休息吧。”
“好，爸爸媽媽等我一下。”丁怡瑤拉著蘇樂走遠。
走遠了，丁怡瑤看著她，“你沒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蘇樂抿唇，“抱歉，今天是你生日，讓你不開心了。”
“哎呀！我不是說這個，我今天很開心，再說那個於學姐已經道過歉了，你們怎麽那麽喜歡跟別人道歉啊，”丁怡瑤抱住她，蘇樂一楞，丁怡瑤笑著說：“下次玩的時候記得一定要叫上我！我回家咯，你也早點回去，拜拜啦。”說完松開蘇樂，跑回父母身邊。
“瑤瑤今天生日和朋友們玩的開不開心啊？”女人溫柔的摸著女兒腦袋問。
丁怡瑤笑的開心，“開心啊！有好多好朋友陪我一起，今天是不一樣的感受，媽媽你看我的新耳釘，漂不漂亮？是剛才那個學姐送我的禮物，我好喜歡呢……”
直到車影消失在視線裏，蘇樂往回走。
“分手？！我不同意！”
於姝貝腦子亂的不行，沒有力氣跟他辯解，“沒關系，我們以後就當朋友。”
熊紀拽住她要走的手腕，於姝貝疼的輕嘶，熊紀立馬放手，說對不起攔在她面前，有點語無倫次，“貝貝，你聽我說，我剛才在裏面語氣是有點嚴重了，你別生氣，我會去向叔叔道歉，我會道歉的，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在裏頭的時候，自稱是於姝貝父親的男人一個勁兒的要去找於姝貝，嘴上還不停的說著一些汙言穢語，熊紀聽不下去，罵了他一句“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警察詢問於姝貝是不是她的父親，站在熊紀身後的人走出來，看著男人，痛苦的閉上眼說是，熊紀不再吭聲。
“我，我當時氣過頭了，我不知道他是你爸，我會去道歉，貝貝，你別生氣，我們不分手好不好……”熊紀往前要抱她。
“夠了熊紀！”於姝貝後退一步，紅著眼眶，咬牙顫抖著說：“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我跟你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你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我私下裏會喝酒，會打架，表面裝的那副樣子只不過是為了讓你高興！”
她又後退一步，苦澀一笑，眼淚不爭氣流下，“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真的，不過現在好了，你看到了，我也不用再裝了，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的我，我們也可以結束了。”
熊紀沒說話，低著頭看她。
於姝貝實在受不了他的目光，逃似的轉身就走，手腕被拉住，她還沒開口講話，只感到眼前一晃，接著整個人懸空，她被熊紀扛在肩上。
“你放我下來！”
熊紀把她抱的更緊，生怕摔著她，腳底下飛快，嘴上說著：“我才不在乎那些，我只知道我喜歡於姝貝，不管什麽樣都會一直喜歡，喜歡到要跟她結婚的那種！”
於姝貝不再亂動。
“熊紀不會欺負她吧？”韓子睿走到蘇樂邊上說。
蘇樂盯著他們的背影，須臾，收回視線，“不會，熊紀只會心疼她，他們需要時間把一切都說開而已。”
“挺久沒見了啊，蘇樂。”
聽見有人叫，蘇樂轉頭，林碩和一名女警一同走出來，蘇樂稍稍一怔。
女警站定在蘇樂面前，蘇樂看了眼她肩上一道銀色橫杠和兩顆四角星花的警銜，又看了看身後的公安局，笑了，“許警官，好久不見。”
許思華張開手臂，歪頭示意，蘇樂笑著和她擁抱。
“還好嗎？”許思華在耳邊輕聲問。
“挺好的，許警官不用擔心。”
“好，”兩人分開，許思華說：“我隊裏還有事，不能待太久，你們也早點回去，路上要註意安全。”
蘇樂：“許警官你忙。”
韓子睿家的司機來了，韓子睿先一步跑過去打開車門，對舒瑜做了個請的手勢，舒瑜進去後，他並排挨著她坐，剛打算關車門，想起來還有兩個人，手撐在車門，懶洋洋道：“走不走啊，兩位是打算在這待一晚上嗎？”
“來了。”蘇樂邊走邊問林碩，“你認識許警官？”
林碩目視前方，“不認識，順路一塊兒出來了。”
蘇樂沒多疑，點了下頭。
“你看他倆，沒眼看，幾步路磨磨唧唧的，”韓子睿扭身殷勤說：“小魚累不累啊？要不要去我家休息一下……”
“不用。”
“跟我還客氣什麽，我家就是你家……”
許思華坐在工位電腦前，從她被調來市裏以後，她這是繼六年前第一次見到蘇樂，印象裏的蘇樂依舊清晰，依舊是那個不甘願服輸的人，可答案讓她不得不認栽。
六年前，她只是普通的一名警員，接到了蘇樂的案子，那也是蘇樂第一次遭受校園暴力，她選擇相信警方，可結果顯而易見。
她到現在都還清楚的記得最後一次跟蘇樂見面時，蘇樂對她說的話，她說，許警官，謝謝你。從那以後，她就沒再見過她，直到今天。
“許警官，三年前寧江市嘉水縣南橋中學校園暴力一事，存在相關的違法犯罪活動，可以申請重新調查嗎？”他說。
許思華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頭並不黑暗。
她緩緩道：“或許，之前的事在現在會有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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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子睿，熊紀護在舒瑜和於姝貝面前，於舒貝臉色並不好看，雙手緊握，一群小朋友嚇的縮在角落裏，唯有丁怡瑤站在韓子睿他們一行人身旁。
“你們誰啊？幹嘛突然闖進來，服務員呢？服務員……”丁怡瑤出門要去叫服務員，被一名男人抓住胳膊，那男人嘴裏還說著一些下流話。
“你有病啊！放開我！”丁怡瑤力氣沒他的大，壓根掙脫不開。
“遙瑤！”葉武沖上前去。
“小姑娘穿的真漂亮，來給叔叔抱一下……哎哎！”男人變了音，丁怡瑤胳膊上的手一松。
蘇樂拉過丁怡瑤的手腕往後退，把她藏在身後，身前是林碩，擋在她們和男人之間，林碩抓著那男人的手用力往下一折，男人痛苦大叫。
“遙瑤你沒事吧？別怕，別怕，我保護你。”葉武手足無措的幫丁怡瑤擦胳膊上的臟東西。
蘇樂牽著丁怡瑤坐回原位，彎腰擦去她眼角的淚花，“別哭，姐姐去給你報仇。”她又對葉武道：“保護好我們的小公主。”
“你他媽是不是找死叫？！”男人掙開林碩的手，往前撲，林碩側開身子，下一秒，丁怡瑤擡起頭只看見一道殘影。
男人腹部被猛踹了一腳，撲通一聲重重摔趴在地上，手裏的酒瓶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玻璃渣差點紮進眼裏。
其他幾名男人見狀破口大罵，蘇樂收回腳，同時門外的工作人員趕到，一時間，屋子擠滿了人。
“先生，請你們不要胡鬧，這樣已經影響了其他客人。”胸口別著經理銘牌的男人開口說話。
可那幾名男人哪會聽，一把推開經理，經理不得不朝旁邊的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兩三名工作人員攔住他們，架著他們往外走，男人們罵罵咧咧的聲音引來了周圍人的圍觀。
蘇樂拿出手機打開相機視頻，扭頭看了一圈，在角落裏找到滿眼淚汪汪的周晚棠，鄧宇蹲在她面前安慰她。
她朝周晚棠走去。
見來了人，周晚棠紅著臉擦幹眼淚，顫著音叫了聲：“蘇樂學姐。”
蘇樂蹲下，從兜裏掏出紙巾遞給她，“棠棠不哭，學姐和學長們都在呢。”
“嗯……”周晚棠眨了眨眼。
蘇樂見她差不多恢覆，拉過她的手，把手機放在她掌心，周晚棠疑惑的看她。
“你聽我說棠棠，這些人明顯是來鬧事的，輕一點我們私下解決，嚴重一點我們會鬧到警察那。”
周晚棠睜大眼睛，一雙大眼睛眼淚又快要流下。
“警察是看證據的，但是你看，屋子裏沒有攝像頭，唯一的一個攝像頭就是門外走廊，但是那只能拍到他們進來，拍不到他們挑事對不對？”
周晚棠略微遲疑的點了點頭。
“所以，”蘇樂曲起她的手指，握緊手機，“棠棠，它就是攝像頭，你必須要完整，清晰的拍下來全部，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如果真鬧到警察那裏，我們有證據，警察叔叔是向著我們的。”
周晚棠慌張的眨眼。
蘇樂輕撫她的腦袋，看著她認真道：“別怕棠棠，我相信你可以。”
周晚棠蹭掉眼淚，對上蘇樂的眼睛，眼裏不再是害怕，語氣堅定，“好，蘇樂學姐，我會做到的。
“嗯，很棒。”蘇樂補了句，“也很勇敢。”
門口的吵鬧還在繼續，蘇樂起身折回去，就在將要走到他們身邊時，她步子一停。
“你們幹什麽？！憑什麽不讓我進去？我是來找人的！我女兒在裏面！”
於姝貝僵在原地，她一只手被熊紀緊緊握著，手心布滿冷汗，另一只背在身後的手控制不住顫抖，快要握不住手裏的東西。
蘇樂意識到什麽，擡眼看門口的男人，卻在看熱鬧的人群裏發現了宋佳正舉著手機正對他們，她低聲罵了句，快步走到於姝貝身後，擋住周晚棠對她的拍攝。
於姝貝渾身緊繃到了極致，直到突然被一雙手觸碰，她猛的轉頭，在看見是蘇樂的那一刻，緊繃的神經松了下來。
“貝貝，不可以。”蘇樂搖頭輕聲說。
於姝貝眼眶瞬間紅了，松了手，玻璃酒瓶到了蘇樂手裏，蘇樂借著拍攝死角將酒瓶放下，用腳推遠了些。
她握緊於姝貝的手，於姝貝虛脫的靠在她身上，哽著音叫她，蘇樂感到脖頸一濕，壓抑的哭聲在吵鬧的環境顯得渺小又無助。
*
公安局外停著一輛又一輛私家車，車主都是夫妻兩人，滿臉焦急的站在門口，女人踮起腳尖往裏瞅，男人在一旁輕聲安撫。
電動門緩緩移開。
“媽媽！”
“語兒！”
“佳豪！”
“瑤瑤，快讓媽媽看看。”一名身著華麗的女人走上前，忙不疊查看女兒有沒有受傷，丁怡瑤哎呀一聲說我沒事。
“叔叔阿姨，今天的事很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不用道歉，我看下次也不用讓我女兒跟你們有來往了。”
私家車漸漸離去。
蘇樂一一道完歉後呼了口氣走到丁怡瑤那，丁怡瑤先開口，“你幹嘛跟他們道歉啊？這件事我們又沒有做錯。”
蘇樂只笑了笑，說：“孩子站在警局裏父母肯定會擔心，畢竟這件事也是由我們起因。”她朝男人女人道：“伯父伯母，很抱歉……”
“不用道歉，”男人說：“這件事我們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並不是你們的責任，沒有必要道歉。”
女人也說道：“是啊，孩子們都平平安安，沒事就好。”
蘇樂微微欠身，“謝謝伯父伯母理解。”
“天也不早了，瑤瑤你去跟朋友們打聲招呼，我們回家休息吧。”
“好，爸爸媽媽等我一下。”丁怡瑤拉著蘇樂走遠。
走遠了，丁怡瑤看著她，“你沒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蘇樂抿唇，“抱歉，今天是你生日，讓你不開心了。”
“哎呀！我不是說這個，我今天很開心，再說那個於學姐已經道過歉了，你們怎麽那麽喜歡跟別人道歉啊，”丁怡瑤抱住她，蘇樂一楞，丁怡瑤笑著說：“下次玩的時候記得一定要叫上我！我回家咯，你也早點回去，拜拜啦。”說完松開蘇樂，跑回父母身邊。
“瑤瑤今天生日和朋友們玩的開不開心啊？”女人溫柔的摸著女兒腦袋問。
丁怡瑤笑的開心，“開心啊！有好多好朋友陪我一起，今天是不一樣的感受，媽媽你看我的新耳釘，漂不漂亮？是剛才那個學姐送我的禮物，我好喜歡呢……”
直到車影消失在視線裏，蘇樂往回走。
“分手？！我不同意！”
於姝貝腦子亂的不行，沒有力氣跟他辯解，“沒關系，我們以後就當朋友。”
熊紀拽住她要走的手腕，於姝貝疼的輕嘶，熊紀立馬放手，說對不起攔在她面前，有點語無倫次，“貝貝，你聽我說，我剛才在裏面語氣是有點嚴重了，你別生氣，我會去向叔叔道歉，我會道歉的，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在裏頭的時候，自稱是於姝貝父親的男人一個勁兒的要去找於姝貝，嘴上還不停的說著一些汙言穢語，熊紀聽不下去，罵了他一句“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警察詢問於姝貝是不是她的父親，站在熊紀身後的人走出來，看著男人，痛苦的閉上眼說是，熊紀不再吭聲。
“我，我當時氣過頭了，我不知道他是你爸，我會去道歉，貝貝，你別生氣，我們不分手好不好……”熊紀往前要抱她。
“夠了熊紀！”於姝貝後退一步，紅著眼眶，咬牙顫抖著說：“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我跟你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你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我私下裏會喝酒，會打架，表面裝的那副樣子只不過是為了讓你高興！”
她又後退一步，苦澀一笑，眼淚不爭氣流下，“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真的，不過現在好了，你看到了，我也不用再裝了，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的我，我們也可以結束了。”
熊紀沒說話，低著頭看她。
於姝貝實在受不了他的目光，逃似的轉身就走，手腕被拉住，她還沒開口講話，只感到眼前一晃，接著整個人懸空，她被熊紀扛在肩上。
“你放我下來！”
熊紀把她抱的更緊，生怕摔著她，腳底下飛快，嘴上說著：“我才不在乎那些，我只知道我喜歡於姝貝，不管什麽樣都會一直喜歡，喜歡到要跟她結婚的那種！”
於姝貝不再亂動。
“熊紀不會欺負她吧？”韓子睿走到蘇樂邊上說。
蘇樂盯著他們的背影，須臾，收回視線，“不會，熊紀只會心疼她，他們需要時間把一切都說開而已。”
“挺久沒見了啊，蘇樂。”
聽見有人叫，蘇樂轉頭，林碩和一名女警一同走出來，蘇樂稍稍一怔。
女警站定在蘇樂面前，蘇樂看了眼她肩上一道銀色橫杠和兩顆四角星花的警銜，又看了看身後的公安局，笑了，“許警官，好久不見。”
許思華張開手臂，歪頭示意，蘇樂笑著和她擁抱。
“還好嗎？”許思華在耳邊輕聲問。
“挺好的，許警官不用擔心。”
“好，”兩人分開，許思華說：“我隊裏還有事，不能待太久，你們也早點回去，路上要註意安全。”
蘇樂：“許警官你忙。”
韓子睿家的司機來了，韓子睿先一步跑過去打開車門，對舒瑜做了個請的手勢，舒瑜進去後，他並排挨著她坐，剛打算關車門，想起來還有兩個人，手撐在車門，懶洋洋道：“走不走啊，兩位是打算在這待一晚上嗎？”
“來了。”蘇樂邊走邊問林碩，“你認識許警官？”
林碩目視前方，“不認識，順路一塊兒出來了。”
蘇樂沒多疑，點了下頭。
“你看他倆，沒眼看，幾步路磨磨唧唧的，”韓子睿扭身殷勤說：“小魚累不累啊？要不要去我家休息一下……”
“不用。”
“跟我還客氣什麽，我家就是你家……”
許思華坐在工位電腦前，從她被調來市裏以後，她這是繼六年前第一次見到蘇樂，印象裏的蘇樂依舊清晰，依舊是那個不甘願服輸的人，可答案讓她不得不認栽。
六年前，她只是普通的一名警員，接到了蘇樂的案子，那也是蘇樂第一次遭受校園暴力，她選擇相信警方，可結果顯而易見。
她到現在都還清楚的記得最後一次跟蘇樂見面時，蘇樂對她說的話，她說，許警官，謝謝你。從那以後，她就沒再見過她，直到今天。
“許警官，三年前寧江市嘉水縣南橋中學校園暴力一事，存在相關的違法犯罪活動，可以申請重新調查嗎？”他說。
許思華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頭並不黑暗。
她緩緩道：“或許，之前的事在現在會有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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