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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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大課間，紀檢部檢查。
臨近運動會，一群人按捺不住即將放飛理想的心,男的領帶歪歪扭扭吊在脖子上，女的短裙拉到膝蓋上，一眼瞅過去，左胸口處空空如也。
這不就給蘇樂來活兒了。
蘇樂去的時候紀檢部正在開會，講臺上領頭講話那位是組長，見蘇樂來，挪揄道：“什麽風把我們蘇鐵面官給吹來了啊？”
這稱呼屬實不冤，每次只要她一來紀檢部，紀檢部工作輕松大半，因為沒人能賄賂的了蘇樂，也因此被蘇樂扣分的那些人給她取綽號。
“有熱鬧當然要來湊湊。”蘇樂坐空椅上，“你繼續，不用管我。”
沒講什麽重要的事，末了分組，領頭的問蘇樂，“你想跟誰一塊兒？”
底下的人都沒擡頭，跟蘇樂一組有好也有壞，好是只要蘇樂往那一站，他們都不用講話，蘇樂一個人上就行。壞就是扣完分，那些個少爺不滿，背地裏找他們威脅消分。
蘇樂聳肩，“我這麽拉仇恨，肯定得找你跟我一塊兒啊。”
“……”
“行唄，也就我願意跟你一組。好了，就按照剛才的分組，晚上把總和給我。”
一群人出了階梯教室。
“喏。”
蘇樂低著頭，眼前遞來一個夾板，上面扣著一疊扣分單，蘇樂唇邊揚起笑接過，“秦組長人真是又帥又好。”
“麻溜的吧你。”
各個年級十二個班，蘇樂和他負責高三末尾三個班，這三個班裏的人可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蘇樂每回去都能找到新樂子，看那群少爺急眼可最有趣了。
剛下完最後一層樓梯，不遠處傳來歡呼，視線看過去，對面操場上一群男生在打籃球，看臺上坐滿了人。
蘇樂一眼看見林碩。
他剛扣籃得一分，那陣歡呼就是為他而響，身上穿了件標有數字21的黑色球衣，額頭上束了發帶，奔跑時散落下來幾縷碎發，一滴汗從下巴尖兒滴落，韓子睿過來和他碰了一下肩，伸手笑著和他擊掌，他也笑著，笑的吊兒郎當樣兒。
陽光，籃球，少年。
他往那一站，就是讓人心動的對象。
林碩又進一球，動作幹凈伶俐，看臺又響一陣歡呼，對方估計是惱了，看嘴型罵了臟話，林碩沒惱，和韓子睿並肩往回走，沒走幾步，他轉身，風吹動他的衣角，他歪了下頭，挑起半邊眉毛，朝他們比了個反V，韓子睿則瞇眼擡下巴吹口哨，完事朝他們勾了勾食指。
跟倆混蛋似的。
看臺發出爆炸般的喊叫，幾個男孩子挑事的喊“打一架打一架”，林碩和韓子睿還是那副樣子，下巴微擡，嘴邊要笑不笑的勾著，看著可氣人，對面人氣的臉紅脖子粗。
收回目光，蘇樂朝前走，走了沒兩步笑了下。
有的人，不知道到底有幾副面孔，還真是讓人驚喜。
比菜市場還熱鬧的聲音傳遍整條走廊，後面三個班在一條過道上，裏頭喊的一個比一個響，樓上班級不知道下來說過多少回，可裏面的人怎麽可能會聽，說了也是白說，浪費口舌。
“這次看起來有的玩咯。”秦組長湊在蘇樂耳邊說。
“可不嗎。”
十班在第一個，蘇樂走到前門那，身子往門上一靠，屈起手指反敲了兩下子門，說話聲漸小，屋裏五十雙眼睛看她。
秦組長走進去，“紀檢部檢查，麻煩配合，謝謝。”
蘇樂沒進去，就那麽站在門那，手上筆桿子不停的動，等秦組長走完一圈回來，蘇樂已經翻了下一張扣分單，秦組長：“……”
“好了。”蘇樂滿意的看自己的成果。
秦組長向她伸手，蘇樂瞇起眼笑著把手上的扣分單遞給他，按照慣例，秦組長上臺報被扣分的名兒。
報到名的人心裏自然不滿，可一看扣分的執行幹部是蘇樂，他們就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報完一個女生的名字，那女生當即站起來朝蘇樂嚷嚷，“你憑什麽扣我校服分？你裙子不也在膝蓋上，還是說，”她眼珠子提溜轉到講臺上的人，譏諷道：“哈，原來是因為有關系啊。”
所有人都清楚她說的什麽意思。
蘇樂的裙子是在膝蓋上不錯，但也只露出了膝蓋，因為她個高，一開始領校服試穿完她去找負責人換，可負責人說校服不夠，讓她先將就穿穿，後面蘇樂去找他換，他直勾勾盯著蘇樂的腿，說這麽漂亮的腿不露出來可惜了，蘇樂惡心的直反胃，最後去他媽的，不換了。
高一高二那時候檢查沒那麽嚴，高三才開始規定校裙不能超出膝蓋。
第一回紀檢部檢查的時候扣了她的分，她不吭聲，後來回回檢查都有她的名兒，她也不吭聲，秦組長那會兒還不認識她，也沒跟她打過交道，只知道她是學生會副主席，可一個副主席帶頭校服不達標這像話嗎？
跑到熊紀那問怎麽回事，熊紀跟他說了那事，再以後的檢查裏就沒了蘇樂的名。
蘇樂腦袋一歪，看著她，平靜反問，“那要不你把我腿折斷一截？”
底下的人哄笑，還有幾個吃飽了撐的扯著嗓子吆喝，臉上都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蘇樂沒理會，徑直往前走，後頭那女生氣的狠狠跺腳，罵了句臟話，秦組長聲音不鹹不淡響起，“說臟話，扣一分。”
還沒走到十一班，出來一人，一頭離子燙，嘴裏叼著根牙簽，雙手插兜，領帶都快歪到脖子後面，迎面碰見蘇樂，撇了眼她胳膊上的袖章，大聲道：“呦，學生會什麽時候進了個這麽漂亮的人呢！”
他話一出，前後兩個門瞬間熙熙攘攘擠了無數個腦袋，一看是蘇樂，腦袋連忙縮了回去，忙不疊整理領帶檢查校牌。
蘇樂印象裏沒有扣過面前人的分，她每回來十一班黑板上都寫著請假一人，估計這次也是打算剛走，被她碰上了。
視線左移，蘇樂摁筆尾，筆芯彈出來抵在紙上，她問：“姓名。”
那人沒答話，而是吹了口哨問蘇樂：“你叫什麽，咱倆認識認識唄，交個朋友。”
蘇樂擡頭。
他笑著，笑的讓蘇樂感覺中午吃的飯都快被惡心吐出來了。
“盧志達，你們班主任可是來找過我好多回了，你怎麽就不能體諒他老人家一下呢。”秦組長走過來，擋住蘇樂大半個身子。
聽見名字後，蘇樂在扣分單上寫，寫完越過他倆準備去班裏，叫盧志達的反身抓住她的手腕，手指在她手腕內側若有似無摩擦了下，“消個分兒唄。”
蘇樂幾乎是在一瞬間想把他胳膊扭斷。
秦組長先說話，冷聲道：“放手。”
盧志達沒放，抓的更緊了點，蘇樂把手裏的夾板扔給秦組長，垂眸看了眼，彎唇，聲音沒有起伏，“不放嗎？”
窗邊趴了幾個人頭。
“不消分也行，交個朋友總行了……啊！”
她付諸行動。
話還沒說完，只聽見他大叫一聲，蘇樂摁住他的手掌，同時擡起被他摁著的手，狠狠下壓！
清脆的哢嚓聲。
秦組長一楞，看熱鬧的人也睜大眼睛。
“臥槽！你他媽給我放手！老子叫你放手，放手啊！”一時間只有盧志達痛苦的慘叫。
蘇樂不僅沒放，反而往下狠壓，盧志達的胳膊以肉眼可見程度恐怖扭轉，看著都疼，蘇樂輕聲說：“你剛才都沒放手，憑什麽要求我放手呢。”
秦組長笑一聲。
盧志達死命的掙紮，臉漲紅一片，說不出是憤怒還是疼痛，蘇樂突然像大發慈悲般松了手，松開他後，從口袋裏掏出張紙巾，擦剛才被他碰過的手腕，又彈了彈袖章上壓根不存在的灰。
盧志達捂著胳膊咬牙瞪她。
“我操你媽……”
腳還沒擡起來，一個籃球飛過來，不偏不倚砸在盧志達腿窩，他差點一個踉蹌當眾給大家拜個早年。
“嘖嘖嘖，盧少爺這是怎麽了，臉紅的跟猴兒屁股似的。”韓子睿問。
他和林碩一塊兒走來，胳膊搭在他肩上，林碩眸子暗沈，每走一步都暗示著他想打盧志達，特別想，想把他碰過蘇樂的那雙手砍下來。
林碩走到他面前，從上到下用打量的眼神掃過他，隨後輕嗤，“傻逼。”
臉紅的更深，盧志達站直身子，狠狠剜了林碩一眼，手指一一點過他們，在蘇樂那點了兩下，然後喘著粗氣走了。
他一走，安靜的氛圍炸開。
“阿碩，我先回去換衣服，”韓子睿朝蘇樂眨了下眼，“走了昂。”
一旁的秦組長擡手看表，距離大課間結束沒剩幾分鐘，把手上的夾板塞回蘇樂手裏，急匆匆進十一班。
“帥不？”林碩問。
“……”
哪有人問自己帥不帥的啊？
真是腦子有問題。
蘇樂呵呵一笑，摁筆寫字，語調揚著，她邊寫邊說：“高三7班林碩，不穿校服，扣兩分，未戴校牌，扣一分，執行幹部，蘇樂。”
簽完自己的名兒，蘇樂把那張扣分單拿下來啪一下拍在他身上，他們有兩份扣分單，一份大張的是總和，紀檢部自留，還有一份留給學生自個，差不多小長方形紙條大小。
林碩低頭看，蘇樂的字體是行書，寫的很瀟灑，一撇一捺都能看出主人的性格，末了處在簽名那習慣性的點了個點。
他扭頭，蘇樂抱臂站在十二班門前，臉上沒表情，看著特鐵面無私，他捏著扣分單的一角，擡起手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傻笑。
蘇樂記完名往回走把扣分單給秦組長，林碩還站在那傻笑，秦組長手摸下巴問蘇樂：“那哥們腦子是不是有點毛病？”
蘇樂點頭，“見諒見諒。”
說完她朝林碩走去，本來走的好好的，路過他身旁伸腳輕踢了下他，後者立馬回神跟上。
秦皓看見男生右手食指抵住籃球轉，炫耀似的往蘇樂眼前湊，左手高高舉起那張扣分單，蘇樂臉上冷漠，可眼裏卻在笑。
等他們走出視線，秦皓收回目光，看手裏蘇樂那一份扣分單，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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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給蘇樂來活兒了。
蘇樂去的時候紀檢部正在開會，講臺上領頭講話那位是組長，見蘇樂來，挪揄道：“什麽風把我們蘇鐵面官給吹來了啊？”
這稱呼屬實不冤，每次只要她一來紀檢部，紀檢部工作輕松大半，因為沒人能賄賂的了蘇樂，也因此被蘇樂扣分的那些人給她取綽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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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講什麽重要的事，末了分組，領頭的問蘇樂，“你想跟誰一塊兒？”
底下的人都沒擡頭，跟蘇樂一組有好也有壞，好是只要蘇樂往那一站，他們都不用講話，蘇樂一個人上就行。壞就是扣完分，那些個少爺不滿，背地裏找他們威脅消分。
蘇樂聳肩，“我這麽拉仇恨，肯定得找你跟我一塊兒啊。”
“……”
“行唄，也就我願意跟你一組。好了，就按照剛才的分組，晚上把總和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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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蘇樂低著頭，眼前遞來一個夾板，上面扣著一疊扣分單，蘇樂唇邊揚起笑接過，“秦組長人真是又帥又好。”
“麻溜的吧你。”
各個年級十二個班，蘇樂和他負責高三末尾三個班，這三個班裏的人可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蘇樂每回去都能找到新樂子，看那群少爺急眼可最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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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一眼看見林碩。
他剛扣籃得一分，那陣歡呼就是為他而響，身上穿了件標有數字21的黑色球衣，額頭上束了發帶，奔跑時散落下來幾縷碎發，一滴汗從下巴尖兒滴落，韓子睿過來和他碰了一下肩，伸手笑著和他擊掌，他也笑著，笑的吊兒郎當樣兒。
陽光，籃球，少年。
他往那一站，就是讓人心動的對象。
林碩又進一球，動作幹凈伶俐，看臺又響一陣歡呼，對方估計是惱了，看嘴型罵了臟話，林碩沒惱，和韓子睿並肩往回走，沒走幾步，他轉身，風吹動他的衣角，他歪了下頭，挑起半邊眉毛，朝他們比了個反V，韓子睿則瞇眼擡下巴吹口哨，完事朝他們勾了勾食指。
跟倆混蛋似的。
看臺發出爆炸般的喊叫，幾個男孩子挑事的喊“打一架打一架”，林碩和韓子睿還是那副樣子，下巴微擡，嘴邊要笑不笑的勾著，看著可氣人，對面人氣的臉紅脖子粗。
收回目光，蘇樂朝前走，走了沒兩步笑了下。
有的人，不知道到底有幾副面孔，還真是讓人驚喜。
比菜市場還熱鬧的聲音傳遍整條走廊，後面三個班在一條過道上，裏頭喊的一個比一個響，樓上班級不知道下來說過多少回，可裏面的人怎麽可能會聽，說了也是白說，浪費口舌。
“這次看起來有的玩咯。”秦組長湊在蘇樂耳邊說。
“可不嗎。”
十班在第一個，蘇樂走到前門那，身子往門上一靠，屈起手指反敲了兩下子門，說話聲漸小，屋裏五十雙眼睛看她。
秦組長走進去，“紀檢部檢查，麻煩配合，謝謝。”
蘇樂沒進去，就那麽站在門那，手上筆桿子不停的動，等秦組長走完一圈回來，蘇樂已經翻了下一張扣分單，秦組長：“……”
“好了。”蘇樂滿意的看自己的成果。
秦組長向她伸手，蘇樂瞇起眼笑著把手上的扣分單遞給他，按照慣例，秦組長上臺報被扣分的名兒。
報到名的人心裏自然不滿，可一看扣分的執行幹部是蘇樂，他們就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報完一個女生的名字，那女生當即站起來朝蘇樂嚷嚷，“你憑什麽扣我校服分？你裙子不也在膝蓋上，還是說，”她眼珠子提溜轉到講臺上的人，譏諷道：“哈，原來是因為有關系啊。”
所有人都清楚她說的什麽意思。
蘇樂的裙子是在膝蓋上不錯，但也只露出了膝蓋，因為她個高，一開始領校服試穿完她去找負責人換，可負責人說校服不夠，讓她先將就穿穿，後面蘇樂去找他換，他直勾勾盯著蘇樂的腿，說這麽漂亮的腿不露出來可惜了，蘇樂惡心的直反胃，最後去他媽的，不換了。
高一高二那時候檢查沒那麽嚴，高三才開始規定校裙不能超出膝蓋。
第一回紀檢部檢查的時候扣了她的分，她不吭聲，後來回回檢查都有她的名兒，她也不吭聲，秦組長那會兒還不認識她，也沒跟她打過交道，只知道她是學生會副主席，可一個副主席帶頭校服不達標這像話嗎？
跑到熊紀那問怎麽回事，熊紀跟他說了那事，再以後的檢查裏就沒了蘇樂的名。
蘇樂腦袋一歪，看著她，平靜反問，“那要不你把我腿折斷一截？”
底下的人哄笑，還有幾個吃飽了撐的扯著嗓子吆喝，臉上都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蘇樂沒理會，徑直往前走，後頭那女生氣的狠狠跺腳，罵了句臟話，秦組長聲音不鹹不淡響起，“說臟話，扣一分。”
還沒走到十一班，出來一人，一頭離子燙，嘴裏叼著根牙簽，雙手插兜，領帶都快歪到脖子後面，迎面碰見蘇樂，撇了眼她胳膊上的袖章，大聲道：“呦，學生會什麽時候進了個這麽漂亮的人呢！”
他話一出，前後兩個門瞬間熙熙攘攘擠了無數個腦袋，一看是蘇樂，腦袋連忙縮了回去，忙不疊整理領帶檢查校牌。
蘇樂印象裏沒有扣過面前人的分，她每回來十一班黑板上都寫著請假一人，估計這次也是打算剛走，被她碰上了。
視線左移，蘇樂摁筆尾，筆芯彈出來抵在紙上，她問：“姓名。”
那人沒答話，而是吹了口哨問蘇樂：“你叫什麽，咱倆認識認識唄，交個朋友。”
蘇樂擡頭。
他笑著，笑的讓蘇樂感覺中午吃的飯都快被惡心吐出來了。
“盧志達，你們班主任可是來找過我好多回了，你怎麽就不能體諒他老人家一下呢。”秦組長走過來，擋住蘇樂大半個身子。
聽見名字後，蘇樂在扣分單上寫，寫完越過他倆準備去班裏，叫盧志達的反身抓住她的手腕，手指在她手腕內側若有似無摩擦了下，“消個分兒唄。”
蘇樂幾乎是在一瞬間想把他胳膊扭斷。
秦組長先說話，冷聲道：“放手。”
盧志達沒放，抓的更緊了點，蘇樂把手裏的夾板扔給秦組長，垂眸看了眼，彎唇，聲音沒有起伏，“不放嗎？”
窗邊趴了幾個人頭。
“不消分也行，交個朋友總行了……啊！”
她付諸行動。
話還沒說完，只聽見他大叫一聲，蘇樂摁住他的手掌，同時擡起被他摁著的手，狠狠下壓！
清脆的哢嚓聲。
秦組長一楞，看熱鬧的人也睜大眼睛。
“臥槽！你他媽給我放手！老子叫你放手，放手啊！”一時間只有盧志達痛苦的慘叫。
蘇樂不僅沒放，反而往下狠壓，盧志達的胳膊以肉眼可見程度恐怖扭轉，看著都疼，蘇樂輕聲說：“你剛才都沒放手，憑什麽要求我放手呢。”
秦組長笑一聲。
盧志達死命的掙紮，臉漲紅一片，說不出是憤怒還是疼痛，蘇樂突然像大發慈悲般松了手，松開他後，從口袋裏掏出張紙巾，擦剛才被他碰過的手腕，又彈了彈袖章上壓根不存在的灰。
盧志達捂著胳膊咬牙瞪她。
“我操你媽……”
腳還沒擡起來，一個籃球飛過來，不偏不倚砸在盧志達腿窩，他差點一個踉蹌當眾給大家拜個早年。
“嘖嘖嘖，盧少爺這是怎麽了，臉紅的跟猴兒屁股似的。”韓子睿問。
他和林碩一塊兒走來，胳膊搭在他肩上，林碩眸子暗沈，每走一步都暗示著他想打盧志達，特別想，想把他碰過蘇樂的那雙手砍下來。
林碩走到他面前，從上到下用打量的眼神掃過他，隨後輕嗤，“傻逼。”
臉紅的更深，盧志達站直身子，狠狠剜了林碩一眼，手指一一點過他們，在蘇樂那點了兩下，然後喘著粗氣走了。
他一走，安靜的氛圍炸開。
“阿碩，我先回去換衣服，”韓子睿朝蘇樂眨了下眼，“走了昂。”
一旁的秦組長擡手看表，距離大課間結束沒剩幾分鐘，把手上的夾板塞回蘇樂手裏，急匆匆進十一班。
“帥不？”林碩問。
“……”
哪有人問自己帥不帥的啊？
真是腦子有問題。
蘇樂呵呵一笑，摁筆寫字，語調揚著，她邊寫邊說：“高三7班林碩，不穿校服，扣兩分，未戴校牌，扣一分，執行幹部，蘇樂。”
簽完自己的名兒，蘇樂把那張扣分單拿下來啪一下拍在他身上，他們有兩份扣分單，一份大張的是總和，紀檢部自留，還有一份留給學生自個，差不多小長方形紙條大小。
林碩低頭看，蘇樂的字體是行書，寫的很瀟灑，一撇一捺都能看出主人的性格，末了處在簽名那習慣性的點了個點。
他扭頭，蘇樂抱臂站在十二班門前，臉上沒表情，看著特鐵面無私，他捏著扣分單的一角，擡起手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傻笑。
蘇樂記完名往回走把扣分單給秦組長，林碩還站在那傻笑，秦組長手摸下巴問蘇樂：“那哥們腦子是不是有點毛病？”
蘇樂點頭，“見諒見諒。”
說完她朝林碩走去，本來走的好好的，路過他身旁伸腳輕踢了下他，後者立馬回神跟上。
秦皓看見男生右手食指抵住籃球轉，炫耀似的往蘇樂眼前湊，左手高高舉起那張扣分單，蘇樂臉上冷漠，可眼裏卻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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