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33)

關燈
春水泡梨花(33)

春水泡梨花(33)清水

“吃!”寧安醉醺醺的,反應都慢了幾拍,轉著腦袋在找薯條和烤雞。

慕長洲擡手定住了她的兩鬢,哄著她:“馬上就上了。”

“長島冰茶,名不虛傳。”寧安栽進她懷裏,低聲喃喃。

“你知道?”慕長洲問完就明白了,寧安混跡職場這麽久,怎麽可能不知道長島冰茶的惡名。

“以前沒喝過。”寧安沈浸在這種飄忽的感受裏,大腦不受控制,意識卻清醒,她以為自己說得很清楚:“還要。”

“嗯,再來一杯,就不能再喝了,不然頭痛。”慕長洲分辨著口齒不清的話語,幾根發絲拂在了臉上,麻麻的癢癢的,心動也就在一瞬間。

她沒有克制什麽,低頭去吻醺醺然的戀人。柔軟的唇瓣沒有抗拒,慕長洲輕易地勾到了甜美的櫻桃。

Easter在外面被堵住了,耐著性子聽了兩句,開口就是英文,氣場足語速快,讓那前主唱有些反應不過來。

“翻譯啊!”Easter不滿,對經理嚷嚷。

好歹是高薪資,平時Easter也算和顏悅色,經理清了清嗓,將Easter的話一滴不漏,現場翻了出來,其中各種顏色詞語,也是十分信雅達。

前主唱皺緊了眉頭,還想再說什麽。經理一揮手,兩個健壯的保安一個箭步,將他架住了。

“賠償你簽過字,再鬧,我們法務不是吃素的。”經理換了副神色,有威脅也有安撫:“何必跟錢過不去?”

一頓飽和頓頓飽能一樣麽?前主唱面露悲憤,看向Easter,訴說起自己對她的情深意重。

Easter只是拍了拍經理的肩頭,轉身上樓。至於處理的結果,她根本不去擔心——這點事都擺不平,也可以辭職了。

推開門,正好看到寧安已經坐在了慕長洲的腿上,星眼迷離。Easter站著聽了足足五分鐘,兩個人也沒有分開的意思。

還是侍應生送新點的餐品過來,Easter幹脆自己接過來,用腳踹回了門。

這麽大的響動,寧安醉酒渾然不覺,慕長洲還是有幾分清醒的。安撫了懷裏的寧安,她看過去,疑惑不已:“你不是走了麽?”

“想了想看你倆好玩。” Easter白了她一眼,“不用理我,繼續繼續。”

慕長洲不在意,不代表寧安不在意,哪怕她徹底地醉了,呼吸間都是酒氣。

要來的食物,慕長洲一手抱著她,哄著她吃兩口的。寧安半睜著眼,咬了口軟嫩的雞胸,問:“薯角?”

慕長洲笑:“嗯,好吃麽?”

“好吃。”寧安嚼得慢,舌尖的汁水,她卻只以為是薯角的味道,吃了好幾口了,才問:“迷疊香?”

慕長洲憋著笑,點著頭,又塞給她一塊薯角。

“這個烤雞好脆啊。”寧安徹底迷糊了,等這一口咽下去,靠進慕長洲的懷裏,沒幾秒就睡著了。

這樣的姿勢很扭,慕長洲也沒有什麽,腰間發力,讓寧安更順一些,才去填自己的肚子。

吃起東西了,Easter才將這個飛速進食的人對上號。她感慨不已:“Zhou,你現在這樣,才像是活著。”

慕長洲懟她:“我本來就活著。”

“不。”Easter想了想,笑:“過日子,你在好好過日子。”

慕長洲靜了靜,點頭笑:“是啊,過日子,我沒想到,過日子也這麽有趣。”

“你好好對她。” Easter想起從前慕長洲甩人,後背都發涼,提醒她:“起碼真的不喜歡了,不要那麽對她。”

慕長洲看了一眼臉頰通紅的寧安,確認她睡熟了,聽不到別的,才開口:“Easter,我希望自己能守著她,長長久久的,但如你所想,也經常懷疑自己,沒有信心。”

“我們認識的時候,都是十五歲的年紀,她就很奪目了,人品好、相貌好、家世好,成績居然也很好。”慕長洲吐露了十來年的心裏話:“她能看上誰,那是那個人運氣好,與別的都沒有關系。只是又有幾個人能配得上呢?”

Easter觸碰到了慕長洲的一點心思,她喝了一杯酒,等冰鎮的勁頭過去了,才問:“你喜歡她很久了。”

肯定句,沒有絲毫疑問的意思。

慕長洲沒有回答,這時候寧安鬧了起來,嚷嚷著“回家”。

“找個人送我們回家吧。”

車開半程,寧安呼吸一沈,漸漸睜開眼。

前座晃進眼,迷迷糊糊中認出了是自己的車,寧安揮了揮手,很快有人安撫了她。

“醒了麽?”慕長洲牢牢抓住她的手,收進了身邊,彎下腰問。

“車上了?”寧安問。

慕長洲揉她的耳朵,低聲答:“嗯,你喝醉了,也吃飽了,咱們就回家了。”

寧安想坐起來,可那個酒勁的確大,掙紮無果,她就老實躺在慕長洲的大腿上,只是轉了個邊,改成面對她。

衣服後的小腹,依稀能看到馬甲線。

這些念頭鉆進了大腦,寧安想起環抱她的時候,脊背的骨節,臉就跟火燒一般。

“有點堵車,難受麽?”慕長洲拉著她的手,語氣很尋常。

司機是店裏的服務生,只當自己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聽不到,專註於聽從導航的指引,將車子開到目的地。

“頭疼。”寧安老實答了。

“喝了兩大杯,肯定不舒服。”慕長洲替她揉了起來,打趣她:“烤雞好吃麽?”

“烤雞?”寧安回憶半晌,終於確定自己是徹底斷片。

“那你還記得Easter開了那個主唱麽?”慕長洲說起了旁的。

“……雙向頭?”寧安有點印象。

“嗯。”慕長洲看了眼服務生,幾乎趴在寧安耳邊,低語:“後來你喝醉了,她回來的時候,看到我們在接吻。”

呼吸點了火,內容則吹起了風。寧安挺直了腰坐起來,看向慕長洲,不可思議。

“她挺好的,踹了爛人,已經打算迎接下一春。”慕長洲很坦然,甚至擡手扶著她的腦袋,怕有什麽沖撞。

彼此凝視,寧安再次確定,慕長洲沒有誆騙她。她雖然不是什麽保守的人設,但結合慕長洲的語氣,想必不會只是接吻。

漫長的車程,寧安臉頰上的紅暈,就沒有消失過。慕長洲再三觀察,確認她在緩緩醒酒,才放下心。她知道寧安的酒量還好,只是在自己身邊沒什麽防備而已。

兩個人各自坐著,雖然沒有再說什麽,但在服務生看來,那種暗中湧動的氛圍,也足夠驚心動魄。慕長洲這位股東的傳言不少,尤其平安夜被美女獻吻,是經久不衰的談資。這趟送她,明天自己一定會被拉著打探消息。

服務生心中提醒著自己,千萬不要表現出好奇,默默豎著耳朵聽,結果後排啞了火,他偶爾從後視鏡看兩眼,只看到交握的手,沒了別的。

路上再堵,也有到達的時候。車子下了地庫停好,慕長洲還好,寧安還是有些晃悠。

慕長洲扶著她,接過車鑰匙,要了服務生的手機,找到收款碼,掃了錢給他。

“打車回家,不用回去了。”慕長洲將手機還給他,道了謝。

服務生跟著她們去了電梯,自己從1樓離開,還在想今天的這一趟跑得真值,能和老板做朋友的,果然也很大方。

電梯爬升,半夜了,沒有停靠,直接到了家的樓層。

慕長洲在後,一起到了門口,用指紋解鎖的時候,想起當時寧安給她錄入的畫面,不免心生搖曳。

兩人進了門,才換下鞋,寧安幾乎跳進慕長洲的懷裏,皺著眉問她:“Easter到底看到了什麽?”

“接吻啊。”慕長洲接著她,眼鏡歪了歪,聳了鼻子調整。

“怎麽可能!”寧安不肯信,一著急就被趁虛而入。

堤壩一旦掘開,勢必不能抵擋。

慕長洲抱著她,抵在玄關的櫃子上,唇舌間不講道理,幾乎讓寧安來不及呼吸。

口唇被糾纏,腰身被禁錮,寧安推了好幾次,漸漸改為摟。

呼吸重了,情1欲滋生。

慕長洲緩著呼吸,“就是這樣。”

“什麽?”

“Easter看到的,就是這樣。”慕長洲不等她回答,又吻了過去。

從玄關挪到沙發,寧安不能自己,咬住了手掌,還是逸散出了許多聲音。

只是一次,兩個人都耗盡了體力。

酒氣中藏著別的氣息,寧安紅著臉,想去沖洗。

慕長洲被她拉著一起去了,熱水澆在身上,徹底醒了酒意。

“Easter真的踹了那個人啊?”寧安問。

“不然呢?”慕長洲閉著眼,沖著頭頂的泡沫。

“也是,聽說那些人……”寧安不知道怎麽措辭,慕長洲噗嗤一笑:“這些人那些人,其實稍微註意一下,也沒什麽。只是……Easter這半年的確玩太瘋,明天她要去體檢,我跟著盯一下。”

“嗯,沒幾個像你這樣,還看體檢報告、做試紙測試的。”寧安吐槽了一句,擡手幫她抹過眼皮上的泡沫,有些後悔:“我覺得自己酒量還不錯的……”

“是很不錯了,半路就醒了。”慕長洲睜開眼,“沒關系,烤雞和炸薯角你都有吃到。”

“可我不記得什麽味道啊。”寧安帶著遺憾:“下次去,我喝果汁,非得再吃一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