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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更送行人去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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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更送行人去 25

周鑫帶著滿腹心事悠悠上了樓。

也許是因為一夜的趕路太過疲憊,竟然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本以為會一夜無夢,誰知卻一夜噩夢,不是夢到北離太子屠了南秦,就是夢到自己的夜大哥他們死在了這座城 。

周鑫驚醒過來。

天外夜色正濃,偶爾看到外面的樹影隨風來回飄蕩,像極了小說裏的“月黑風高夜”。

醒來之後便很難再睡著了。

周鑫深知自己的秉性,睜著眼看著帷幔飄飄的床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也不知道自己胡思亂想什麽,腦中忽然回想起白日戚太後的話。

“……但最近幾年,我卻發現了一些事情,也查到了很多東西,直到前幾日南秦多處發生天災,北離太子突然開口要玉雪山才肯幫忙,我才確定背後的推動人是北離太子。”

“……她當時提及姜文聰,也就是我穿越的這具身體的父親,她說姜文聰說過玉雪山是一座金礦……”

“……我不確定,但我只確定一點,這個秘密姜妍不會隨便告訴別人……”

如果戚太後說的是真的,那麽北離太子知道玉雪山是金礦這個秘密很大可能應該是北離姜皇後告訴他的。

那姜皇後為何要告訴北離太子玉雪山是金礦這個秘密?她的動機是什麽?

難道是因為自己愛而不得所以讓太子幫忙覆仇?

天邊發起魚肚白時,周鑫忽然想起什麽,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玉雪山是座金礦。

玉雪山是座金礦!!

糟了!

恐怕北離太子想利用這座金礦大做文章!

周鑫慌忙從床上翻滾下來,匆匆穿上衣服,不待穿好靴子,便慌慌忙忙地準備去開門。

剛打開門就突然和杜如諼,夜靈均撞了個對面。

“……”

“夜大哥?杜大哥?”

“我們趕快離開興遠城!”

夜靈均蹙緊了眉,上來就要抓她的手。

忘記了自己要說的事,她疑惑道:“怎麽了?”

如諼解釋:“探子傳來消息,南秦西部爆發□□,偏偏昨晚玉雪山是金礦並且金礦被新君割讓給北離的消息突然傳入南秦西部,南秦百姓民情激憤,今早流民發生叛亂,獨孤霄收到消息一大早就乘馬車離開了興遠城。”

“南秦怕是要亂了!”

!!

果然。

只是饑荒怎麽會這麽突然?

“饑荒怎麽會突然爆發?”這種不是一開始就有征兆嗎?為何沒有官員上報朝廷?

夜靈均接話:“只有一種解釋,饑荒早已存在,只是被人可以壓著。”

被人可以壓著?

是北離太子?!

故意簽約劃了玉雪山,再把玉雪山是金礦的消息暴露給災區百姓,讓百姓唾罵新君是無能昏君,好攪動南秦風雲?!

真是好算計!

這北離太子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物?

突然覺得北離太子好像沒那麽好對付。

“不管怎樣,這只能說明一點南秦恐怕早已在太子的鼓掌之中了,我們還是早走微妙。”

周鑫聞言震驚地看向夜靈均。

夜大哥知道北離太子的事!

再看看如諼也一臉平常的樣子,看來杜大哥也知道北離太子在南秦籌謀的事……

南秦西部。

瀘州府。

□□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年。

千裏瀘州府,餓殍遍地,寸草不生。

路邊的野樹光禿禿地屹立在風中,樹上幾個停留的老鴉扯著脖子嘶喊著,仿佛在等待著路上突然倒地的路人,好大快朵頤幾頓,可惜連路上都罕見人跡。

當最後一片樹葉被采盡,最後一棵草被吃盡的時候,再多的安撫和鎮壓都不再起任何作用,尤其是金礦玉雪山被當做禮物送給北離的消息傳入瀘州府時,百姓們更是群情激奮,大罵群起而攻,竟一夜之間攻陷了瀘州府衙。

瀘州府官道。

千裏黃土的官道上突然多出一輛馬車來,在滾滾的黃塵中一路疾跑。

那馬車也很簡陋,破破爛爛的,像是被棄置了許久又突然拖出來的。

馬車跑的很快,一路直沖瀘州城外而去。

那馬車絲毫不停,不知跑了幾個日夜,終於在瀘州城外的一個驛站停下。

馬車剛停下,那馬車竟連馬帶人一起撲倒。

驛站的官兵大驚,慌忙派人救人找大夫。

那人顫抖著雙手,花白的胡子隨著說話震動:“瀘州知府通敵賣國,百姓受其愚弄攻占了瀘州府衙暴動了……”

那人話剛說完,眼睛一翻,竟直直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獨孤霄就坐在自己面前。

“王上?王上啊!”

那人一見獨孤霄頓時激動的涕泗橫流:“王上,下臣終於見到您了!瀘州饑荒三年有餘,臣力有不逮,受人蒙蔽,未能向王上和百姓盡忠,臣愧對王上啊!”

說著,自己的眼淚就嘩嘩滾了下來。

“臣要向王上稟奏,知府大人通敵叛國,聲稱玉雪山是金礦,陛下欲和北離交好,割下玉雪山送給北離,由此引發百姓不忿,硬是生生逼得百姓暴動攻占了瀘州府衙!請王上務必派兵剿滅此賊……”

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那人雙目圓睜,驚愕地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刀,一時失語。

於沖雙目微寒:“王上昨日下午才與北離簽訂合約,今日你便知道玉雪山是金礦了?從興遠城到瀘州府,這兩者路途至少得有三五天的路程,說!你到底是誰,為何傳此謠言?”

那人一楞,忽然嘿嘿一笑,剎那間嘴角溢出黑血倒了下去!

“!”

一探鼻息,呼吸皆無。

“王上?”於沖看向獨孤霄。

獨孤霄眉頭緊皺:“恐怕是有心人給孤布的陷阱。”

“王上,那他說的玉雪山是金礦……”

“他既然能來到這裏,說明這個謠言已經傳開了。”獨孤霄閉了閉眼,愈發顯得疲憊。

“這個謠言會是誰傳的?是北離人? ”

“十有八九。”獨孤霄揉了揉眉心:“北離太子……”

“北離太子?”

於沖一臉不敢置信。

獨孤霄道:“你可還記得之前的文先生?”

“文先生?那不是王上你……”

“是。”獨孤霄一只手揉捏著額角:“文先生之前與我相見,總是帶著半張面具,我們不很清楚他的容貌,可有一點,文先生的衣袖總是亮藍繡金紋的,從未變過。”

獨孤霄繼續道:“昨日宴會上,北離太子一襲亮藍錦袍,他的衣袖就繡了金紋。”



“王上,那我們……”

“繼續去瀘州府。”獨孤霄道:“不管那人是不是北離太子,既然有人想讓我去看,我就去看看。”

“王上……那金礦……”

“合約已簽,既已昭告天下百姓,又如何退回?”獨孤霄半閉著眼,一臉疲憊。

於沖噤了聲,好半天才道:“王上,不知道您發現沒有,好像自從軍師離開後,我們南秦真的好像每況愈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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