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更送行人去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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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寧安的那次見面是戚太後和先皇後各自成親後第一次見面？”
“也許吧，”如諼道：“不過這種事都是皇家秘事，他們是否私下見過面我們也不得而知。”
說的也是。
“不過兩人剛見面，先皇後後腳就出了事，也不怪北……陛下懷疑。”
戚太後會是給北離先皇後下毒的人嗎？
不禁回想起秀禾陷害自己的事，也不是不可能，但也不能瞎猜，畢竟沒有證據，想再多都只是猜測。
“的確如此。不過後來陛下還做了一件事。”
“什麽事？”
“陛下在盛怒之下殺了好幾個南秦使臣，南秦先皇大怒，當即撤出寧安，不久後兩國便開戰了。”
這故事聽著怪怪的，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對了，杜大哥，你知道夜大哥是因為何事才來南秦的嗎？”
如諼沈吟片刻，擡眸：“調查流放到北疆的那些寧安流犯，以及從南秦運到寧安的那些人的身份。”
這樣啊。
“北疆的寧安流犯是怎麽回事？”
“一個多月前，北疆莫名多出許多寧安流犯，並且試圖逃跑被抓，殿下發現那些流犯的蹊蹺，便派人去查，誰知到了寧安卻發現太子的人半夜竟偷偷往寧安運送南秦人。”
“那之前的住在寧安城裏的寧安人呢？他們不會就是發配北疆的那些寧安流犯吧？太子發配寧安流放難道是為了給那些南秦人騰位置？”
如諼點頭：“極有可能。”
周鑫聞言眉頭一蹙。
“怎麽了？”如諼敏覺地發現事情的不尋常。
“沒事。”只一瞬間的疑惑。
周鑫搖搖頭：“那些運到寧安的人是幹什麽的？他們被放到什麽地方了？”
如諼搖頭：“不知。不過運到寧安的那些人都被放到了寧安的西城區。”
“西城區？”周鑫托起下巴：“寧安的西城區是做什麽的？我記得不錯的話寧安的商業倒是發展的不錯。”
“你說的不錯，寧安一向是多個國家交易的場所，西城區主要是打鐵生產鐵器的。”
“原來是這樣。”
周鑫點點頭，若有所思。
“杜大哥，我還有一個疑問。”
“什麽？”如諼看向她。
“寧安城最近幾個月有沒有發生什麽內亂之類？或者最近百姓有沒有暴動？”
如諼搖頭：“不曾聽說，應是沒有。”
“哦……”
都沒有，周鑫托起下巴。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是有什麽問題嗎？”
如諼看向她。
卻見少女雙手托著下巴，神思游離，已然出神了。
春日的暖陽在她側面灑下一層橘黃的光輝，映出她臉上細細的嬰兒般的細小絨毛。
似乎她鵝蛋般的小臉上也帶著些嬰兒肥，在陽光的照射下微眨的雙眼悄悄投下一扇卷翹的睫毛陰影，粉嫩的雙唇在雙手托腮的動作下似乎微微嘟著，卻又眉頭微蹙，看起來既可愛又帶著一股微冷的肅然。
時間過了很久，如諼幾乎也看得入了神。
反應過來之後才燙到眸子般迅速移開目光。
“對了杜大哥，怎麽不見夜大哥？他去哪了？”
周鑫的聲音忽然響起。
如諼倒了杯水，微微垂首：“方才我們回來的路上碰到了無煙，夜將軍去追無煙了。”
“你們遇到了無煙？”周鑫跳起來：“不行，我得去看看！”
話罷，就要出去。
“小鑫，”如諼攔住她：“小鑫，你是不是跟無煙談了什麽條件。”
周鑫點頭：“嗯，我們達成合作，以七日為限，我查明皇後中毒的真相，他助我們逃離南秦。”
“你信他的話？”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周鑫皺眉道：“況且昨日無煙既沒殺我，又沒有真正吸引天機閣的註意讓天機閣的人追捕我們，想必他是真心與我們合作的。”
“你有沒有想過無煙來此的目的？”如諼道：“他既吸引了我們前來，難道只是單純地想查清當年的案子然後助我們離開嗎？”
“我沒有想過，”周鑫擡頭看向如諼：“但不管他有什麽目的，我們能達成自己的目的安全離開南秦難道不好嗎？”
如諼一怔：“小鑫……”
周鑫微微垂眸：“對不起杜大哥，其實我是一個很自私的人，只想當一個平凡人，卻身不由己卷入這麽多事情，眼下夜大哥因我而受傷，我不想再有任何意外。”
哪怕以後引起什麽別的蝴蝶效應，她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如諼眸光微動。
所以，你是為了他而決定的嗎……
如諼緩緩看向周鑫：“好，我與你一起去。”
兩人趕到醉仙樓時，夜靈均和無煙正在醉仙樓後院大打出手。
夜靈均明顯占優勢，打鬥之間游刃有餘。
而無煙身上數處傷口，嘴角帶著血，額上冷汗涔涔，顯然是在勉力支撐。
“夜大哥，無煙，快停手！”
“小鑫……”
夜靈均聞言收回手中的長劍，無煙本來也在勉力支撐，見夜靈均收手頓時也不再戀戰。
“夜大哥！”
周鑫跑過去端起夜靈均的手臂察看，剛包紮好的傷口可別再裂開了。
夜靈均搖頭道：“我沒事。”
嘴裏說著沒事，但包紮的傷口已隱隱滲出血來。
看來只能回去再重新包紮了。
周鑫輕聲開口：“夜大哥，我已跟無煙達成合作，七日之內我查清先皇後中毒之案，他助我們離開。”
“你……”
“夜大哥，我相信無煙。”
眸子定定看向周鑫，不再多言：“好，我信你的選擇。”
周鑫轉過身面向無煙：“無煙，你說過我有事可以來醉仙樓找你，眼下我有一些事要問你。”
“可以。那就一起進來吧。”
無煙一瘸一拐地引路。
最終四人在一個還算優雅的房間裏坐定。
“你想問什麽？”無煙優先發話。
“在這裏說沒問題嗎？”
記得不錯，醉仙樓都是南秦王室的地盤，難道不怕隔墻有耳？
“周軍師這話應該問你的同伴，難道他們沒有告訴你，南秦國庫空虛，前些天南秦東部涿郡又鬧了洪災，為了籌錢，南秦王室已經賣了許多王室產業出去嗎？”
無煙繼續道：“而這些小縣小城的一些地方也包含在內，現在醉仙樓是我的地盤。”
如諼點頭道：“的確如此，南秦經過一場瘟疫和宮變後，本就危機重重，國庫空虛，前些日子南秦涿郡又鬧了洪災，為了賑災籌錢，南秦新王采取了很多舉措。”
周鑫微微蹙眉，怎會如此？不過短短幾個月，南秦竟然發生了那麽多變故。
也怪她一直窩在九龍寨不曾打聽過南秦的消息，沒想到，昔日還算強盛的南秦竟然一夕之間變成了這副模樣。
周鑫沈默片刻，開口道：“我的第一個問題：前些日子，從南秦運到北離寧安的那些人，太子殿下想要他們做什麽？”
夜靈均和杜如諼聞言均看向周鑫，似乎沒想到周鑫會這麽直白。
半晌無煙嘴角微微一勾：“抱歉，這個不能告訴你。”
“也罷，”周鑫停頓一下，道：“我的第二個問題，從南秦運到北離寧安的那些人，他們其實並不在寧安，是也不是？或者我換種說法，那群人其實就是發配北離北疆那些流放犯人，是也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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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寧安的那次見面是戚太後和先皇後各自成親後第一次見面？”
“也許吧，”如諼道：“不過這種事都是皇家秘事，他們是否私下見過面我們也不得而知。”
說的也是。
“不過兩人剛見面，先皇後後腳就出了事，也不怪北……陛下懷疑。”
戚太後會是給北離先皇後下毒的人嗎？
不禁回想起秀禾陷害自己的事，也不是不可能，但也不能瞎猜，畢竟沒有證據，想再多都只是猜測。
“的確如此。不過後來陛下還做了一件事。”
“什麽事？”
“陛下在盛怒之下殺了好幾個南秦使臣，南秦先皇大怒，當即撤出寧安，不久後兩國便開戰了。”
這故事聽著怪怪的，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對了，杜大哥，你知道夜大哥是因為何事才來南秦的嗎？”
如諼沈吟片刻，擡眸：“調查流放到北疆的那些寧安流犯，以及從南秦運到寧安的那些人的身份。”
這樣啊。
“北疆的寧安流犯是怎麽回事？”
“一個多月前，北疆莫名多出許多寧安流犯，並且試圖逃跑被抓，殿下發現那些流犯的蹊蹺，便派人去查，誰知到了寧安卻發現太子的人半夜竟偷偷往寧安運送南秦人。”
“那之前的住在寧安城裏的寧安人呢？他們不會就是發配北疆的那些寧安流犯吧？太子發配寧安流放難道是為了給那些南秦人騰位置？”
如諼點頭：“極有可能。”
周鑫聞言眉頭一蹙。
“怎麽了？”如諼敏覺地發現事情的不尋常。
“沒事。”只一瞬間的疑惑。
周鑫搖搖頭：“那些運到寧安的人是幹什麽的？他們被放到什麽地方了？”
如諼搖頭：“不知。不過運到寧安的那些人都被放到了寧安的西城區。”
“西城區？”周鑫托起下巴：“寧安的西城區是做什麽的？我記得不錯的話寧安的商業倒是發展的不錯。”
“你說的不錯，寧安一向是多個國家交易的場所，西城區主要是打鐵生產鐵器的。”
“原來是這樣。”
周鑫點點頭，若有所思。
“杜大哥，我還有一個疑問。”
“什麽？”如諼看向她。
“寧安城最近幾個月有沒有發生什麽內亂之類？或者最近百姓有沒有暴動？”
如諼搖頭：“不曾聽說，應是沒有。”
“哦……”
都沒有，周鑫托起下巴。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是有什麽問題嗎？”
如諼看向她。
卻見少女雙手托著下巴，神思游離，已然出神了。
春日的暖陽在她側面灑下一層橘黃的光輝，映出她臉上細細的嬰兒般的細小絨毛。
似乎她鵝蛋般的小臉上也帶著些嬰兒肥，在陽光的照射下微眨的雙眼悄悄投下一扇卷翹的睫毛陰影，粉嫩的雙唇在雙手托腮的動作下似乎微微嘟著，卻又眉頭微蹙，看起來既可愛又帶著一股微冷的肅然。
時間過了很久，如諼幾乎也看得入了神。
反應過來之後才燙到眸子般迅速移開目光。
“對了杜大哥，怎麽不見夜大哥？他去哪了？”
周鑫的聲音忽然響起。
如諼倒了杯水，微微垂首：“方才我們回來的路上碰到了無煙，夜將軍去追無煙了。”
“你們遇到了無煙？”周鑫跳起來：“不行，我得去看看！”
話罷，就要出去。
“小鑫，”如諼攔住她：“小鑫，你是不是跟無煙談了什麽條件。”
周鑫點頭：“嗯，我們達成合作，以七日為限，我查明皇後中毒的真相，他助我們逃離南秦。”
“你信他的話？”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周鑫皺眉道：“況且昨日無煙既沒殺我，又沒有真正吸引天機閣的註意讓天機閣的人追捕我們，想必他是真心與我們合作的。”
“你有沒有想過無煙來此的目的？”如諼道：“他既吸引了我們前來，難道只是單純地想查清當年的案子然後助我們離開嗎？”
“我沒有想過，”周鑫擡頭看向如諼：“但不管他有什麽目的，我們能達成自己的目的安全離開南秦難道不好嗎？”
如諼一怔：“小鑫……”
周鑫微微垂眸：“對不起杜大哥，其實我是一個很自私的人，只想當一個平凡人，卻身不由己卷入這麽多事情，眼下夜大哥因我而受傷，我不想再有任何意外。”
哪怕以後引起什麽別的蝴蝶效應，她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如諼眸光微動。
所以，你是為了他而決定的嗎……
如諼緩緩看向周鑫：“好，我與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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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靈均明顯占優勢，打鬥之間游刃有餘。
而無煙身上數處傷口，嘴角帶著血，額上冷汗涔涔，顯然是在勉力支撐。
“夜大哥，無煙，快停手！”
“小鑫……”
夜靈均聞言收回手中的長劍，無煙本來也在勉力支撐，見夜靈均收手頓時也不再戀戰。
“夜大哥！”
周鑫跑過去端起夜靈均的手臂察看，剛包紮好的傷口可別再裂開了。
夜靈均搖頭道：“我沒事。”
嘴裏說著沒事，但包紮的傷口已隱隱滲出血來。
看來只能回去再重新包紮了。
周鑫輕聲開口：“夜大哥，我已跟無煙達成合作，七日之內我查清先皇後中毒之案，他助我們離開。”
“你……”
“夜大哥，我相信無煙。”
眸子定定看向周鑫，不再多言：“好，我信你的選擇。”
周鑫轉過身面向無煙：“無煙，你說過我有事可以來醉仙樓找你，眼下我有一些事要問你。”
“可以。那就一起進來吧。”
無煙一瘸一拐地引路。
最終四人在一個還算優雅的房間裏坐定。
“你想問什麽？”無煙優先發話。
“在這裏說沒問題嗎？”
記得不錯，醉仙樓都是南秦王室的地盤，難道不怕隔墻有耳？
“周軍師這話應該問你的同伴，難道他們沒有告訴你，南秦國庫空虛，前些天南秦東部涿郡又鬧了洪災，為了籌錢，南秦王室已經賣了許多王室產業出去嗎？”
無煙繼續道：“而這些小縣小城的一些地方也包含在內，現在醉仙樓是我的地盤。”
如諼點頭道：“的確如此，南秦經過一場瘟疫和宮變後，本就危機重重，國庫空虛，前些日子南秦涿郡又鬧了洪災，為了賑災籌錢，南秦新王采取了很多舉措。”
周鑫微微蹙眉，怎會如此？不過短短幾個月，南秦竟然發生了那麽多變故。
也怪她一直窩在九龍寨不曾打聽過南秦的消息，沒想到，昔日還算強盛的南秦竟然一夕之間變成了這副模樣。
周鑫沈默片刻，開口道：“我的第一個問題：前些日子，從南秦運到北離寧安的那些人，太子殿下想要他們做什麽？”
夜靈均和杜如諼聞言均看向周鑫，似乎沒想到周鑫會這麽直白。
半晌無煙嘴角微微一勾：“抱歉，這個不能告訴你。”
“也罷，”周鑫停頓一下，道：“我的第二個問題，從南秦運到北離寧安的那些人，他們其實並不在寧安，是也不是？或者我換種說法，那群人其實就是發配北離北疆那些流放犯人，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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