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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要離開南秦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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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要離開南秦了3

忽然想起那一日她臉上的狡黠。

“……陳公子,其實你早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他故作不懂,揚起語調:“周軍師?還是趙妃?”

那人在淡黃光暈下的臉熠熠生輝,不急不躁,一支飛花令被她緊緊攥在手上,她一字一句緩慢道:“我乃飛花令主。天機閣主,我是你的上司,你可知道?”

她嘴角微微勾起:“陳公子,其實我很不想用飛花令,在我眼裏,我很欽佩你,我們應該算是朋友,我想讓你幫我個小忙,我想知道南秦王室的室你應該會幫我吧?”

他突然想笑,想起之前與她下過的棋,喝過的茶,但還是決定坦白:“我是真不知道,不過,有一個人知道。”

那少女笑了笑:“我還有一個忙非你幫不可?”

“是幫忙還是命令?”

他擡起頭看向她,心中已有三分被人得寸進尺的不滿。

“是幫忙。”那少女道:“我想你放了了一人?”

“畢之?”

她點頭。

“這可是王上要我關的人,我把人給了你,我怎麽應對王上?”他擡眸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你在我出事的時候再放人。到時候王上只顧著處理我,哪有閑心去操心其他的事?有人冒險來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也不是很嚴重吧?”少女笑得恣意。

他微微蹙眉若有所思,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如此安然自若地說自己未來的下場。

她莫不是早就料想到以後的局面?

見他沈默不語,少女繼續道:“我不讓你白幫忙,我與你定下約定,這件事以後,飛花令就跟天機閣解除關系,天機閣再也不用聽令於飛花令。”

聞言微楞。

思慮片刻,擡眸看向她,點頭。

“成交。”

“條件?”

他手下的暗衛有些迷惑。

“通知下去,飛花令主已與我們天機閣解除關系,從此不必再關註飛花令了。”

說著青年笑著搖扇走了出去。

天牢。

恰恰剛好容納一個成年人高的簡陋牢房內。

簡陋的幾堆稻草平坦堆在一個類床的土臺上堪堪做成了一個床的樣子,就在這樣一張‘床’上,一人正盤腿坐著。

正當正午。

陽光從窗外照了進來,竟然有幾分刺眼。

下意識擡袖擋了擋刺眼的光線。

耳邊還充斥著不遠處聲嘶力竭喊冤的聲音。

闔了闔眼。

她其實見過很多牢房,現代的,古代的,但自己進去躺一晚還是頭一遭。

內心很平靜,她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

“狡兔死,走狗烹”這樣的情況在中國每個朝代上都可以看到。

失望?有。傷心?沒有。只是覺得自己付出了那麽多卻最終不被選擇的結果讓她有些委屈。

牢房外又傳來巡邏獄卒的聲音,像是在呵斥著什麽人。

一會兒又聽到一些低頭哈腰的場面客套話。

說什麽她也聽得不大清楚。

不知道這個時候畢之被放了沒有。

這樣胡亂想著,竟然有些昏昏欲睡,許是好不容易閑下來忽然放松的緣故,或許還有正午太陽威力的原因。

不知迷迷糊糊了多久。

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周鑫!起來了!”

有人喊她。

她睜開眼,視線慢慢聚焦,看到牢房外的一臉嚴肅的獨孤霄:“是你。”

意識漸漸回籠,一點點清明起來:“你來幹什麽?”

牢房被獄卒從外面嘩嘩啦啦地打開,然後獄卒就退了出去。

獨孤霄走進來,本來不大的牢房像是立刻變得局促了。

“我有些事要問你。”

意識終於徹底清醒。

周鑫坐起來與他對視:“剛好,我也有些事要問你。”

獨孤城掀了掀嘴角,幹巴巴地道:“你想問什麽?”

“其實,這次北離與南秦的戰爭是你們挑起的吧?兩年前,不,應該說是三年前你們就開始謀劃了,我,連同瑾妃其實都是犧牲者,是不是?”

周鑫擡眸看向獨孤霄。

“你,如何知曉?”

“其實,我想知道也不是很難。”她道:“醉仙樓的小廝竟然一眼能認出京都手握重權的王爺的貼身令牌,這本身就是就是一大疑點。只是我當時沒留意罷了。”

說著她微微擡起眸:“醉仙樓是南秦王室用來傳消息的地盤吧?我說的對否?”

獨孤霄眸子莫測地盯著她。

沈默著沒有否認。

她旁若無人般自言自語:“靖王啊靖王,其實我挺佩服你們的。我佩服你對南秦的忠誠可以拋棄一切,我佩服你跟王上雖然不和,可也能配合的這麽的天衣無縫能花那麽多心思下那麽大一盤棋,把我騙得團團轉入了你們的局,到最後……”

卻要殺了她。

她突然輕笑出聲,擡眸:“王爺,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但我想先給你講一個故事……”

數年以前,東夷國國小兵弱一直受壓於南秦,年年朝貢,歲歲稱臣,每年向南秦進宮大量的牛羊馬匹,奇珍異寶。

直至上一任東夷王的出現。

上一任東夷王雖也對南秦歲歲交貢,卻每年交的貢品也逐年減少,也不再歲歲來朝,甚至縱容東夷士兵頻頻在東夷與南秦的邊境騷擾。

於是經過幾年的準備後,直到三年前,早已不滿南秦的東夷舉全國之力對南秦發動了一次大規模的戰役。

卻不想,東夷國大敗。

南秦為了一雪前恥,向東夷要了天價的朝貢。

東夷幾乎傾盡全國之力進獻了數以千計的金銀珠寶,卻不想此舉因搜刮了眾多貴族的財富,引發了東夷的內亂。

前任東夷王被殺之後,新一任東夷汗王霍達登上王位。

為了穩住南秦,新一任汗王示好把東夷的堇色公主和親送往了南秦。

這一任汗王雖向南秦示了好,實際卻是野心勃勃。

一邊延續了前任東夷王的做法,繼續放任邊境將士屢屢侵擾南秦邊境,一邊勵精圖治,改革國內習俗,改漢制,說漢話,重漢臣,對東夷進行了大刀闊斧的變革,南秦國力日漸強盛。

而此時,南秦卻日益在走下坡路。

東夷汗王一路試探南秦的底線,從屢屢派兵侵擾南秦邊境,到後來在南秦邊境大肆燒殺搶掠,搶奪人口和珠寶。

眼看著東夷越來越強盛,一年年壯大,連連一年一度的朝貢也沒有了,徹底要撕破臉的時候,南秦開始擔憂起來。

於是南秦王上請了一名有名的天師為南秦蔔算南秦氣運,那天師卻眉頭緊蹙,留下“若要王朝久遠時,除非請得天外人”幾個字施施然離去。

第二天一早看到天師的留信,南秦王自然懂得是什麽意思,卻不死心,非要尋一尋‘天外人’。

於是開始號召天下方士助尋天外人。

那天師尚未走遠,聞言要尋‘天外人’直笑:“若要尋天外人,天外人必不拘於人間,沒有人間容器,天外人豈肯下凡?”

不知怎的,這句話傳到了南秦君王的耳中。

沒有人間容器,那他便要尋一個容器出來,天人也是人,附身於人身豈不是最好的容器?

於是便選了一人。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身在自己後宮,卻心在死對頭弟弟身上的趙妃,恨極了這人,便選這人做了‘天人’的容器。

有了方士,又有了容器,這些方士便日夜做法,直至一日,風雲變色,星河顛倒,異象環生。

此等異象被那位天師察覺,掐指一算,風雲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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