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譎——雲起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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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譎——雲起時2
交代完太子用藥針灸的註意事項，出來時已經過了午時。
擡起頭，看了看高高的日頭，剛想著回去去看看兄長，就看到一個將士朝她匆匆跑了過來。
少年停下腳步，才發現眼前的將士自己有些面熟。
“軍師慢走，董大人在參軍營等你。”
董生找她？
點點頭：“好，勞煩頭前帶路。”
到了參軍營發現掀開帳簾，發現參軍營裏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周軍師。”
見她過來，如諼朝她笑笑，抱拳行了一禮。
少年心裏莫名地對眼前的人好感，笑笑擡手回以一禮。
“軍師！”
董生看她進來，眼睛亮了一下。
少年擡手抱拳：“董大人。”
“你這個時間找我，可是有什麽要事？”
董生停頓一下，環顧四周。
如諼擡手道：“二位慢聊，我去處理點事情。”
少年點了點頭，目送青年離去。
聽到青年的腳步聲遠了，董生才開口：“軍師，朝中出事了。”
眉心忽地一跳。
只聽董生繼續道：“小寧大人目前已經在回朝的路上了。”
“王上密信有令，希望軍師七日之內返回成周。”
“朝中出了何事？”
董生道：“陳熙逃了。”
“陳熙逃了？”
少年驚訝出聲。
隨後蹙起眉：“天牢不是有重兵看守嗎？他是怎麽逃走的？”
董生搖頭道：“不知道，只聽說是忽然就不見了。”
“忽然不見……”
難道還能插翅飛了不成？
肯定有人在背後幫陳熙。
“王上派人追查了嗎？”
“嗯，”董生點頭，“陳熙失蹤當夜，王上就已經下令全城封城追捕。”
“好，三天之內我必回去。”
陳熙此人決不能輕易放他走，他如此野心勃勃，之前又那麽大手筆，萬一他逃了必定後患無窮。
見少年應的幹脆，董生松口氣，對寧澤的話也越發覺得不靠譜。
“三天？北離太子的病三天就能治好嗎？”
少年搖頭：“那倒不是，是我再施針三天太子便可性命無憂了，但要恢覆還需時日，剩下的就看在太子身旁的那些人了。”
“好，到時候我接軍師一起回去。”
“嗯。”少年點頭，“聽說杜參軍把你們安排在城內驛館裏了，怎麽樣，可還住的慣嗎？”
“當然。”董生揚眉奇怪道：“怎會不習慣？倒是軍師，住在軍營裏可還住的習慣？”
少年笑：“再差的地方我都住過，這又算得了什麽？”
“看軍師匆匆過來，應該還沒用午膳吧？我們一起去城內找個地方……”
“不必麻煩了。”少年打斷董生的話，“我在哪兒吃都一樣。我先去去看看兄長，等我確定時間回去，再找人告訴你。”
“好。”
庭院深深。
還未靠近，便聽到一陣悠揚好聽的琴聲。
輕輕提步過去，發現門竟然沒關。
望進去，只見青年一身青衣披風，膝頭擱著一把古琴，正坐於一棵樹下撫琴。
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輕攏慢撚，像極了古圖上優雅的仕子圖。
在門口看了許久。
忽然被人發現：“小公子？”
少年朝院裏的青凡笑笑。
推門走進去，剛進去琴聲便停了。
緊接著聽到青年的聲音：“回來了？”
“兄長。”
少年大大方方過去：“從來沒見過兄長彈琴，沒想到兄長彈琴這麽好聽。”
青年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好聽麽？”
“嗯。”少年認真地點頭。
“你若是喜歡，我以後便天天彈與你聽。”
心頭莫名一股哀傷。
註意到少年額上微亂的發絲：“你是剛從太子那兒回來的？”
少年點頭。
青年微笑道：“去洗洗手，我讓青凡在廚房給你溫了八寶雞絲粥。”
“謝謝兄長。”
少年緩緩笑開。
一邊說一邊去攙扶青年：“兄長，囹圄城不比成周，雖已是午後但寒氣卻是不弱，我們一起進屋吧。”
青年點點頭，從地上站起來。
少年搶著去抱琴。
青凡在一旁笑：“還是小公子說有用，我勸了好久都沒勸動公子。”
一邊說一邊接過少年手中的琴：“我去放琴，小公子你扶著公子。”
少年點頭。
手剛觸到青年的手臂便覺得一股寒氣。
“兄長怎麽今日有興致彈琴？”
青年搖頭：“今日想起了許多往事，便忽然想彈琴了。”
“兄長是欲將心事付瑤琴嗎？”
少年感慨。
“欲將心事付瑤琴……”
青年喃喃念著幾個字，嘴角淺笑：“這句話說的真妙。”
青年轉頭看著少年：“這句話可有什麽典故？”
少年點頭。
“這句話出自一位愛國將領之口。是他作詞所寫。”
“作詞？”
少年輕吟：
“昨夜寒蟄不住鳴。
驚回千裏夢，已三更。
起來獨自繞階行。
人悄悄，簾外月朧明。
白首為功名。
舊山松竹老，阻歸程。
欲將心事付瑤琴。
知音少，弦斷誰聽？”
“知音少……弦斷，誰聽……”
青年重覆著少年的話，眉峰微微隆起。
“兄長”，少年擔心地看著青年，見青年的神情，怕是又想起什麽不好的事了。
急忙轉移話題。
“兄長，怎麽沒見文青大哥，他不在嗎？”
“文青去街上給公子買藥去了。”
青凡回轉回來。
回來時手上多了一碗粥。
“這是公子中午便讓我給你溫著的，小公子昨晚沒回來，公子擔心了半宿呢。”
少年微紅了眼：“兄長……”
青年蒼白的手落到少年頭上，輕笑道：“快喝吧，青凡費了好半天的勁兒熬的，若是不喝才是白費了青凡的心思呢。”
“我想讓兄長和我一起喝，這麽大一碗我喝不完。”
青年怎會看不出少年的心思。
只笑道：“好。”
“我去拿勺子。”
少年興沖沖地跑去廚房。
青年微笑的表情下一刻忽然支撐不住，喉頭一腥，一點猩紅落在帕子上。
“公子！”
青凡驚呼。
青年蒼白著臉微微搖頭：“我沒事。”
擡起眸看向青凡：“很多事得加快進程了。”
青凡忍住眼淚：“公子……你這樣，小公子知道後會傷心的……”
青年看著少年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肯移開目光：“我什麽都給不了她，但我得在我離開之前為她做些什麽，這樣我才會覺得自己沒有白活……”
“公子……”
“文青呢？他現在該到邊境了吧。”
“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
“那就好……現在朝中已經完全被掌握楊開手裏，接下來他一定會去邊境徹底清除異己……”
青年說著看向青凡：“……青凡，你說，我這個一國之君是不是做的很失敗？”
青凡搖頭：“不是。陛下你雄才大略，只是您未登基之時朝政便已經掌握在了楊開手裏，您雖有心改變百姓的生活，但是朝堂在前朝時就已腐敗不堪……”
“楊開在朝堂迫害忠臣，挾天子以令諸侯，這不是您一己之力可以改變的……”
青年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眸子微微看向遠方：“我能做的事也只有這麽點了，以後西秦要走向什麽境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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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太子用藥針灸的註意事項，出來時已經過了午時。
擡起頭，看了看高高的日頭，剛想著回去去看看兄長，就看到一個將士朝她匆匆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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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師慢走，董大人在參軍營等你。”
董生找她？
點點頭：“好，勞煩頭前帶路。”
到了參軍營發現掀開帳簾，發現參軍營裏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周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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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師！”
董生看她進來，眼睛亮了一下。
少年擡手抱拳：“董大人。”
“你這個時間找我，可是有什麽要事？”
董生停頓一下，環顧四周。
如諼擡手道：“二位慢聊，我去處理點事情。”
少年點了點頭，目送青年離去。
聽到青年的腳步聲遠了，董生才開口：“軍師，朝中出事了。”
眉心忽地一跳。
只聽董生繼續道：“小寧大人目前已經在回朝的路上了。”
“王上密信有令，希望軍師七日之內返回成周。”
“朝中出了何事？”
董生道：“陳熙逃了。”
“陳熙逃了？”
少年驚訝出聲。
隨後蹙起眉：“天牢不是有重兵看守嗎？他是怎麽逃走的？”
董生搖頭道：“不知道，只聽說是忽然就不見了。”
“忽然不見……”
難道還能插翅飛了不成？
肯定有人在背後幫陳熙。
“王上派人追查了嗎？”
“嗯，”董生點頭，“陳熙失蹤當夜，王上就已經下令全城封城追捕。”
“好，三天之內我必回去。”
陳熙此人決不能輕易放他走，他如此野心勃勃，之前又那麽大手筆，萬一他逃了必定後患無窮。
見少年應的幹脆，董生松口氣，對寧澤的話也越發覺得不靠譜。
“三天？北離太子的病三天就能治好嗎？”
少年搖頭：“那倒不是，是我再施針三天太子便可性命無憂了，但要恢覆還需時日，剩下的就看在太子身旁的那些人了。”
“好，到時候我接軍師一起回去。”
“嗯。”少年點頭，“聽說杜參軍把你們安排在城內驛館裏了，怎麽樣，可還住的慣嗎？”
“當然。”董生揚眉奇怪道：“怎會不習慣？倒是軍師，住在軍營裏可還住的習慣？”
少年笑：“再差的地方我都住過，這又算得了什麽？”
“看軍師匆匆過來，應該還沒用午膳吧？我們一起去城內找個地方……”
“不必麻煩了。”少年打斷董生的話，“我在哪兒吃都一樣。我先去去看看兄長，等我確定時間回去，再找人告訴你。”
“好。”
庭院深深。
還未靠近，便聽到一陣悠揚好聽的琴聲。
輕輕提步過去，發現門竟然沒關。
望進去，只見青年一身青衣披風，膝頭擱著一把古琴，正坐於一棵樹下撫琴。
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輕攏慢撚，像極了古圖上優雅的仕子圖。
在門口看了許久。
忽然被人發現：“小公子？”
少年朝院裏的青凡笑笑。
推門走進去，剛進去琴聲便停了。
緊接著聽到青年的聲音：“回來了？”
“兄長。”
少年大大方方過去：“從來沒見過兄長彈琴，沒想到兄長彈琴這麽好聽。”
青年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好聽麽？”
“嗯。”少年認真地點頭。
“你若是喜歡，我以後便天天彈與你聽。”
心頭莫名一股哀傷。
註意到少年額上微亂的發絲：“你是剛從太子那兒回來的？”
少年點頭。
青年微笑道：“去洗洗手，我讓青凡在廚房給你溫了八寶雞絲粥。”
“謝謝兄長。”
少年緩緩笑開。
一邊說一邊去攙扶青年：“兄長，囹圄城不比成周，雖已是午後但寒氣卻是不弱，我們一起進屋吧。”
青年點點頭，從地上站起來。
少年搶著去抱琴。
青凡在一旁笑：“還是小公子說有用，我勸了好久都沒勸動公子。”
一邊說一邊接過少年手中的琴：“我去放琴，小公子你扶著公子。”
少年點頭。
手剛觸到青年的手臂便覺得一股寒氣。
“兄長怎麽今日有興致彈琴？”
青年搖頭：“今日想起了許多往事，便忽然想彈琴了。”
“兄長是欲將心事付瑤琴嗎？”
少年感慨。
“欲將心事付瑤琴……”
青年喃喃念著幾個字，嘴角淺笑：“這句話說的真妙。”
青年轉頭看著少年：“這句話可有什麽典故？”
少年點頭。
“這句話出自一位愛國將領之口。是他作詞所寫。”
“作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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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寒蟄不住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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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少……弦斷，誰聽……”
青年重覆著少年的話，眉峰微微隆起。
“兄長”，少年擔心地看著青年，見青年的神情，怕是又想起什麽不好的事了。
急忙轉移話題。
“兄長，怎麽沒見文青大哥，他不在嗎？”
“文青去街上給公子買藥去了。”
青凡回轉回來。
回來時手上多了一碗粥。
“這是公子中午便讓我給你溫著的，小公子昨晚沒回來，公子擔心了半宿呢。”
少年微紅了眼：“兄長……”
青年蒼白的手落到少年頭上，輕笑道：“快喝吧，青凡費了好半天的勁兒熬的，若是不喝才是白費了青凡的心思呢。”
“我想讓兄長和我一起喝，這麽大一碗我喝不完。”
青年怎會看不出少年的心思。
只笑道：“好。”
“我去拿勺子。”
少年興沖沖地跑去廚房。
青年微笑的表情下一刻忽然支撐不住，喉頭一腥，一點猩紅落在帕子上。
“公子！”
青凡驚呼。
青年蒼白著臉微微搖頭：“我沒事。”
擡起眸看向青凡：“很多事得加快進程了。”
青凡忍住眼淚：“公子……你這樣，小公子知道後會傷心的……”
青年看著少年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肯移開目光：“我什麽都給不了她，但我得在我離開之前為她做些什麽，這樣我才會覺得自己沒有白活……”
“公子……”
“文青呢？他現在該到邊境了吧。”
“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
“那就好……現在朝中已經完全被掌握楊開手裏，接下來他一定會去邊境徹底清除異己……”
青年說著看向青凡：“……青凡，你說，我這個一國之君是不是做的很失敗？”
青凡搖頭：“不是。陛下你雄才大略，只是您未登基之時朝政便已經掌握在了楊開手裏，您雖有心改變百姓的生活，但是朝堂在前朝時就已腐敗不堪……”
“楊開在朝堂迫害忠臣，挾天子以令諸侯，這不是您一己之力可以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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