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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秦危機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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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秦危機 15

一襲紅衣烈烈。

帶銀色面具的少年手持銀槍站在門口。

門內兵士如流,卻無一個敢上前。

“上!”

命令一下,伺機而動的兵士一擁而上。

槍鋒微動。

銀光跳動,不過轉瞬之間,方才一擁而上的人瞬間沒了動靜,紛紛向周邊跌落。

胸前是一朵朵盛開的血花。

眾人大駭,如看鬼魅般地瞧著少年,拿著兵器紛紛後退。

少年面色未改:“他在哪?”

卻無一人回答。

紅衣少年一步步踏入大門。

一個稍顯瘦弱的少年忽然沖出來:“夜靈均!你難道真要殺大王嗎?他是我們的義父啊!”

少年眸色未改:“他在哪?”

“你!你為什麽非要殺大王不可?就算……”

神色一萎,有些羞愧,卻還是一鼓作氣喊了出來:“就算大王多次對你下毒暗殺,你不也都忍過來了嗎?!”

“阿涼!過來!”又一個稍顯矮的少年從院裏出來,擡頭看了夜靈均一眼:“他早就不是當年的夜靈均了,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被喊阿涼的少年未挪動半步:“夜靈均,你說啊,你為什麽非殺大王不可?你忘了嗎?是大王把我們養大,教我們武功……”

少年聲音漠漠:“因為他可能害了她……”

她?

阿涼有些迷惑。

他是誰?男他還是女她?

“阿涼!阿溫!”一道渾厚略帶嚴厲的聲音。

“大王!”

阿涼阿溫回過頭,慢慢退回到那人身邊。

輔政王獨孤聞豹目微凝,看著眼前漠然的少年,腦中浮現出一雙幼小清澈卻堅定的眸子來。

那如小獸一般的眸子,在數百名少年中殺出一條血路,從如海的屍山中爬出來。

後來便是那孩子微仰著頭看他,眸中裝的是和如今一般的漠然。

“沒想到,最後竟是我給自己造了麻煩。”

獨孤聞感嘆似的看少年一眼。

真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孩子啊。

“今天我就了解了你這個叛逆!”

“把我的兵器拿來!”

“叛逆?我是叛逆?!”

少年的神色終於松動。

總重一百斤的囚龍鞭被兩人擡來,獨孤圍隨手拿過囚龍鞭,輕輕一躍,躍上房頂:“你不是來殺我嗎?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翊王府。

深夜。

幾聲叩門聲敲響了翊王府的大門。

大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裏面打開。

“劉將軍?”

開門的人略顯驚訝。

“殿下休息了嗎?囹圄城傳來了消息。”

“還沒。劉將軍請進。”

書房內燭光閃爍。

早已經過了四更。

錦衣青年依舊在看眼前堆成山的公文。

門輕輕地扣了兩聲。

“進來!”

“殿下。”

“劉將軍?”

青年放下手中的文卷。

“殿下,囹圄城傳來了消息。”

劉倫將囹圄城來的書信奉上。

青年接過書信,展開,眉頭微蹙。

“殿下?”

“你今天把守城門可見夜將軍入城?”

劉倫搖搖頭:“殿下,難道夜將軍他……”

“前幾日,獨孤圍進了城,如今正在太子那兒。”

“孤獨圍……是南秦的那位輔政王?他不是南秦皇帝的皇叔嗎?怎麽會來我們北離投靠太子”

青年沈吟一下:“我只聽說獨孤圍跟南秦太後有些淵源,自南秦獨孤城即位,這位南秦的輔政王就一直不在南秦朝中,這中間的細節緣由,怕是只有太子和夜將軍才會知曉。”

“殿下,夜將軍此次回來難道與獨孤圍有關?”

“是啊。獨孤圍是夜將軍的義父,不過夜將軍這次回來卻並不尋常。”

“殿下……”劉倫看著堆滿案幾的公文,忍不住開口:“殿下,陛下這次禁足太子,對您可不是什麽好事啊。”

“父王不過借我敲打太子,但其實心裏還是對太子信任的。”

青年拿過一本奏折,朱色的筆仔細地批註著。

“陛下此舉除了加重太子對您的猜忌,對您沒有半點好處,殿下您……”

“我何嘗不知?但身為臣子,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遵從。”

“殿下……”

正說著,門忽然又被扣響。

劉倫看青年一眼,欲言又止,只得前去開門。

“殿下,有守衛來報,夜將軍已經過了城門了。”

“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劉將軍過來尋你之際。”

“糟了!備馬!”

一進東夷軍營,一股難聞的惡臭直逼鼻腔。

大營的地上隨處可見的血汙。

偶爾還能瞥見軍營上方冒著的不知名的黑煙。

不遠處不時走過幾個相互攙扶著佝僂著身子咳成一團的將士。

滿目皆是一片破敗的樣子,這哪裏還是傳說中以一敵十的東夷猛將,分明是些老弱病殘!

“周軍師這邊請。”

烏達令頭前帶著路,周鑫皺著眉跟在後面。

帶著他們七拐八拐地來到一座較大的圓頂帳篷前,終於停下。

文青和青凡被攔在了帳外。

“就是這裏了。二位請進。”

周鑫,太原君互看一眼,一起進了帳篷。

帳篷的內部空間不是很大,帳篷裏唯一的窗口被堵得嚴嚴實實,靠床的案幾上一盞豬油燈緩緩燃著,發出“劈劈啪啪”的細小聲響。

實在是又悶又潮。

帳篷裏早就七七八八地圍了不少人,看裝扮應該都是些將軍,帶著厚厚的少數民族特有的皮質氈帽,一個兩個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你就是周鑫?”

一個人圍著她上下打量:“看著也沒啥特別的,南秦的小白臉能有什麽本事?南秦的瘟疫真的是你控制的?還帶著一個病秧子……”

“伊瓦格!”

烏達令攔住伊瓦格,一邊賠禮:“軍師勿怪。”

“不妨事。”周鑫搖搖頭:“不過,這次我並非一人為汗王診治,我兄長才是當世神醫。”

“全聽軍師安排,汗王中毒已久,請軍師盡早請脈。”

周鑫看向床上的霍達,面上和脖頸上淤血嚴重,全身隱隱泛著不正常的蒼白。

點點頭,坐在床邊,執起病人的手腕隔著絲絹,細細探起脈。

眉頭慢慢蹙起。

確實有中毒跡象,只是脈象很怪,不像他們說的那樣嚴重,雖說中毒已有時日,但這毒卻很怪,中毒很淺,不仔細探脈的話,根本就註意不到。

按理說這種程度不應該會昏迷不醒啊。

“軍師,我們汗王脈象如何?”

“只看脈象,汗王不應該昏迷,汗王中毒很淺……”

正說著,鼻尖忽然飄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味道,眼睛瞥見放在床邊案幾上的藥碗:“這是霍達汗王的藥碗嗎?”

“是。汗王剛用過藥。”

“軍師,汗王現在到底如何了?”

“汗王中的毒或許跟我們想象的不一樣,應該是……”

正說著,床上的霍達忽地全身發紫猛地抽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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