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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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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2

藍衣青年眉毛輕皺了起來,戰事將起,受苦的還是老百姓。

可憐今日城中燈火通明,可誰又會知道明天會是什麽樣子。

藍衣青年看向白衣少年,少年卻看上去卻比他更多的擔憂,眉頭緊蹙,看著滿城的繁華,眼底一片荒蕪的空虛。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什麽英雄,士氣,疆土,人死之後還不都是一場空。

人之活一世難道就是為了身後的揚名立萬嗎?難道就不能為自己的心真真實實痛痛快快的活一場嗎?

周鑫喃喃念完詩,袖子一收,轉身就要退出去。

卻被藍衣青年一把拉住。

周鑫擡起眸,眼神不解地看向藍衣青年。

“公子的詞做得極好。”青年看著她。

“這位公子……你棄權了?”

青年看著她點頭:“這位公子的詞很好。”

雖然不是詩,但是很好。

出謎人一臉欣喜地把壓在燈籠底的五兩紋銀取了出來,放在了周鑫手裏:“公子高才,小人佩服,今日公子取勝,實至名歸。”

周鑫一臉驚愕:“你……”

青年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兄臺取勝,當之無愧。對了,尚未請教小公子尊姓大名。”

文質彬彬,然後君子。周鑫心裏沒來由一陣好感,臉上微微一笑,作揖作得也極是真誠:“尊姓大名不敢當,小弟周鑫。”

藍衣青年微微一笑,周鑫立刻禮尚往來:“我還未請教你……”

“我姓杜……”

話沒說完人群中擠出一個氣喘籲籲的小廝來:“公子,府中有貴人來訪。”

藍衣青年一臉歉意地地向周鑫做了一揖:“周公子,見笑,我們後會有期。”

周鑫立刻跳將起來還禮,可人轉眼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中。

偶爾還有青年斷續的幾個聲節傳入耳中:“下次莫要如此莽撞……”

真是個讓人感覺如沐春風很舒服的人呢。

周鑫笑笑,將得來的銀子揣入懷中。

有錢總比沒錢好,有了這五兩銀子,起碼半個月的吃穿用度不用愁了。

周鑫擠出人群,卻驀然瞥見一道眼熟的背影。

那人一襲紫色錦衣,腰間一枚精致的雕龍畫鳳的玉佩。

正在街角一處不甚起眼的紅燈籠小攤販處與人說著什麽。

看到那人的側臉,周鑫驚了一驚,竟然是靖王?

他怎麽會在這兒?閑著沒事在看燈會?

靖王與街角的那人說了會話,便轉腳離開了。

周鑫立刻邁開腳,跟上靖王,在靖王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

直到最後靖王進了一家很大的瓦肆。

看到“瓦肆”二字時,周鑫還略吃驚了一下。

難道跟傳說中宋朝的勾欄瓦肆一樣,是休息娛樂的地方?

店門前的裝飾上掛了一大串長長的風鈴,規模格局也似乎更大。

看大門幾乎看不出這家店到底是做什麽的?

茶肆門口三四個束腰短褲打扮很是貴氣的年輕人一臉嚴肅地說著嘰嘰咕咕的她聽不懂的話進去了。

周鑫一楞,那幾個人是東夷人?

東夷人擅長射獵,最喜歡穿短褲束腰的短袖短衣,不僅方便,而且清爽美觀。

雖說那三四個東夷人打扮的貴氣,但他們的穿著,又不大符合東夷貴族人的習慣。

據說,東夷人一直向往漢文化,而當今東夷王更是野心勃勃一心想統一南秦,西秦,北離三國,

所以要求子民一直在往漢化靠攏,說漢語,穿漢服。

而這四個人卻是有些出乎意料。

周鑫看著靖王進了瓦肆幾分鐘後,才整整衣衫假裝從另一側走出。

瓦肆裏人依舊不少,卻與外面燈節的熱鬧簡直不堪上下。

一進到瓦肆裏竟然看到一個大的表演場地。

幾個穿的很是涼快的胡姬,腰上掛著一些丁丁當當的亮閃閃的亮片正在跳胡旋舞。

尤其是中間的那個胡姬,秀面半遮,那窈窕的的身姿,晃動的不堪盈盈一握的纖腰,如珠玉般小巧玲瓏的腳趾,伴著腰間清脆的鈴鐺金屬聲還有那要媚撩人的眼神,一舞一動間都覺得無比魅惑,讓人欲罷不能。

看來古人也是挺會享受生活的。

打量了一下瓦肆的四周,發現瓦肆也是分上下兩層的。

二樓是雅間,很清靜,一樓略嘈雜了些,有一個表演的場地,場地下面是很多的桌子和凳子,有人在說話,有人在喝茶,也有人在行酒令,雖比不得二樓的清凈,卻也更多了幾分人氣。

進到瓦肆,發現並沒有什麽小二什麽的上前招呼,大家都各忙各的,門前只有一個打著算盤的東家。

那東家只點點了點頭,連人都沒看,便讓人進去了。

去的自然是二樓。

二樓果真和一樓的人不大一樣。

剛到樓梯口,就聽到了上方人的辯論聲。

“目前,我南秦國勢正強,而東夷國區區一個彈丸小國竟然反覆挑釁我國國威,不但賦稅不交,還反覆騷擾我國邊境,我們若再不還手,恐怕倒是讓北離,西秦看了笑話去,到時候我國國威何存?”

“正是,想當年東夷國一直受壓於我們南秦,年年向我們繳納賦稅,這是何等的威風,如今他小小一個東夷國都敢向我們叫囂了,此時不鎮壓他們,我們南秦顏面何存?”

又一聲音道:“兩國交戰,關乎千萬人生死,一旦開戰,必將生靈塗炭,如果能和平相處,何必一定再起紛爭?”

“餘兄此言差矣。兩軍對峙在即,箭已在弦上,豈是想和平就能和平的?再說如果東夷王要是要整個南秦,難道我們也要拱手相讓嗎?!”

此話一出,立刻得到眾人擁護。

可立刻又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可是總歸是我們南秦理虧在先,皇上的趙寵妃暗害東夷的堇色公主在先,人家東夷王來攻打我南秦算得上是名正言順,而我南秦如今兄弟君臣離心,百萬將士在外不受君命,可謂是內憂外患,這樣的南秦如何與善戰的東夷國交戰?”

這一番話下來,頓時周遭的人都沈默了。

“呵呵,為何不說東夷暗暗在南秦國埋下暗線在先,然後伺機尋釁南秦呢?”

一道清亮的聲音傳入了一幹人的耳朵。

一群人回過頭,看到一個白衣少年正拾級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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