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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縣篇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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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縣篇 9

尷尬,大寫的尷尬!額頭上似乎有冷汗流過,如果臺下的觀眾再不給個反應,她可真……沒招了。

就在這時,臺下突然響起一聲響亮的掌聲。

緊接著,臺下的掌聲跟風似的掀起了一陣陣聲浪。

周鑫心裏的石頭這才落了地。

“愛江山更愛美人,周兄果然少年風流。”

周鑫擡眼去看,卻原來是一個十分斯文文雅的貴氣公子,筆直的身軀,身著一襲藍色錦緞的刺繡長衣,手中一把白玉骨山水折扇,正眸中含笑地盯著她。

只見那人也上了臺,圍繞著周鑫走了一圈:“第一次知道原來琴還可以這樣彈,受教了。”

對著周鑫拱手施了一禮:“周公子,在下現有一個問題想請教公子,不知公子可能解答?”

周鑫還以一禮:“請教不敢當,洗耳恭聽。”

“方才公子說‘愛江山更愛美人’,如果江山和美人有沖突,要美人,國無君將衰,百姓會流離失所;要江山就不得不拋棄美人,那就負了美人恩,若是要公子選擇,公子又當如何呢?”

只怕你不是普通人才是。

周鑫心中暗想著,面上卻一派平靜,擡起頭淡淡直視著青年的眼睛:“兄臺的話想我想起我曾看過的一首詩:‘自慚多情汙梵行,入山又恐誤傾城,安得世間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這首詩與兄臺的疑問卻是相同。”

“以小弟看來,這世間事並不一定不能兩全,江山和美人未必不能共存,愛情與事業也未必不能共存。江山是為國,美人是為家,正所謂‘保家衛國’,自然兩樣都不能舍。但不能舍的前提卻是實力的絕對強大。小弟愚鈍,願兩樣都要。”

“絕對強大……”

藍色錦衣文人輕念著嘴邊的字,嘴角緩緩勾起:“多謝,受教。”

說完話就走,毫無留戀之意,然後隨著青年的離去,周鑫眼尖地發現方才跟著一起帶頭鼓掌的幾個人也消失了。

比賽依舊繼續。

周鑫走下臺後突然萌生了一種想走的念頭。

豐色樓似乎也不必查了,她有一種直覺,好像自從她踏入醉仙樓開始查案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好像卷入了一個無限大的透明的黑暗裏,外面的人在虎視眈眈地看著她,而她在裏面卻伸手不見五指。

除非她站在這個游戲的至高點點亮黑暗,否則,早晚被黑暗中的利刃一舉廝殺。

快步出了豐色樓。

太陽已經微微西斜。

剛出來就撞上了自京都回轉的梁甫。

梁甫遠遠地就看到了路旁神游的周鑫,動作利落地下了馬:“周鑫,你怎麽在這兒?”

周鑫擡起頭,眸中閃過一絲驚喜:“梁大哥,你回來了?”

邊說邊把梁甫拽到一個小攤前:“師傅,要兩碗餛飩!”

梁甫笑笑,取下斜挎的包裹放在凳子上:“怎麽,案子有眉目了?怎麽一個人在街上?”

周鑫搖搖頭,道:“梁大哥,你此去可打聽清楚了?”

梁甫拍了拍周鑫的肩膀:“問清楚了。陳公子此次出京輕便,身邊只帶了一個貼身侍從陳雲。他在京都的為人表面奢華放蕩,經常出入花間酒巷,性格也很執拗,與陳郡守的父子關系多有不和,據說此次出京也是因為與陳太守吵了一架。”

“而且,陳公子他……”梁甫欲言又止,似乎是什麽難以啟齒。

“他怎樣?”

“唉。我去了一趟陳公子經常出入的花樓,那裏的人說……”梁甫咬了咬牙:“說陳公子好男色……陳郡守經常為這個與陳公子發脾氣,還經常……”

原來如此。這樣就解釋的通了。

“梁大哥,這事我記得前天下午我讓縣令與你飛鴿傳書……”

“我問過陳公子的事情之後,就過去找陳郡守了,但是我去的時候陳郡守好像已經知道陳公子的事了,當時就往我們這邊趕了。”

來得果然夠快。

“那陳郡守是坐馬車來的?”

“不錯。雖說馬車走走停停行的慢,但最遲三天,陳郡守就該到了。”

估計這兩天該有人坐立不安了。

周鑫給自己和梁甫倒了各一杯水,一只杯子遞給梁甫,一只握在手裏啜飲:“梁大哥,你可知道靖王在朝中有什麽針鋒相對的對頭? ”

“靖王?怎麽問起這個?這個我倒不知,只知道街頭巷尾傳的靖王和皇上因為一女子反目的事,不過估計也就是百姓添油加醋的誇張,堂堂皇家怎麽會出現這種事?”

梁甫喝了口水:“你怎麽突然想起問起靖王了?難道你見過靖王?”

何止見過?還被他掐過脖子呢。

“嗯,之前在醉仙樓遇到過,而且今天早上他又去見了縣令。”

“這倒奇怪。”梁甫搖搖頭。

“對了梁大哥,你剛剛說的那個女子?”

“看來你還真的上心了,”梁甫搖頭無奈笑笑:“這些都是百姓業餘的編纂談資罷了,你若想知道我講與你聽便是。”

“兩年前東夷國兵敗,向我南秦進獻了好大一批金銀珠寶和牛羊布帛來求和,東夷王為表誠意還把自己的妹妹東夷國第一美人堇色公主帶到我朝,說是和親以固兩國友誼。但誰知靖王卻看上了堇色公主。”

“王上很為難,因為當時聖旨已經昭告天下,靖王卻不死心,即使堇色公主已經入了後宮,依舊百般求王上,後來王上同意了,後宮卻傳來堇色公主的死訊。原來當時王上有一個很寵愛的妃子,見堇色公主生得傾國傾城,王上又不肯放人而起了嫉妒之心,將堇色公主推進了河裏竟然活活溺死了。”

“靖王報仇心切,要王上嚴懲那個妃子,可王上卻不肯,於是王上和靖王就鬧成了現在這個敵對的樣子。”

“那……王上的那個妃子呢?她具體身份怎樣?她現在怎麽樣了?”

周鑫略顯急切。

“這個倒不知,據說是死了,具體的也不大清楚。”

死了?心裏頓時冒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梁甫看著周鑫急切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巷間的談資大都不可信,百姓一傳十十傳百,就算是一個蘿蔔估計也能傳成人參。不必放在心上。”

兩人正說著,鼻翼突然飄進一陣肉香:“好嘞,二位客官,你們的餛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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