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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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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星這下懂了,羅夏落的偏心。

不過她的個人故事他完全不感興趣。

此時此刻,南宮星只在意裏面那位,是否可以安然無恙,尤其是他拿畫筆為生的手,會不會因此一遭落下什麽病根子。

心中極惱,卻無處發洩。

南宮星決定找下狠手的渣渣報仇!

從小到大,他哪吃過這樣的啞巴虧!

還連著兩次!

一次,他賠進去一顆門牙!

而這一次,他賠進去——

一個新朋友?

南宮星想起斯姜米的話,對他本人評價那麽高,總不能她兒子被人打成這樣,結果他無動於衷,不出手助一把?

心中來回各種,擡眸去瞧室內輸液的人,結果不偏不倚,正好對上他的眼。

南宮星嚇了一跳,趕緊往旁邊跳兩步,把自己從他的視野區“撤走”!

他們兩人的對話,斯文聽得一字不落。

這會見南宮星這麽“怪異”的反應,哭笑不得。

像是很怕他似的?

羅夏落也被學弟的舉動嚇楞了,一雙眼怔楞瞧他:“怎麽了?”

“……”不知為何,南宮星耳朵有些發燙,他下意識挑了挑右眉,示意她,“人醒了。”

羅夏落立馬轉身,卻在對上斯文雙眸的瞬間,跟著往旁邊一躲,差點撞上南宮星的下巴。

得虧他反應快,又往旁撤了一步,完美避開肢體接觸。

裏面的斯文,張了張嘴:“……”

完全不知門外兩人,為何如此行為怪異?

“你進去嗎?”南宮星輕咳一聲,問眼前鎖眉的羅夏落。

羅夏落點點頭,又迅速搖搖頭,還是不敢:“不了,我沒臉進去。”

“……噢。”南宮星有些不自然,擡手扯了扯耳朵,含糊道,“那我進去了。”

他怕什麽!

他又沒打他!

幹嘛這麽膽小!

“好,那你進去看看斯大,順帶問問他,感覺如何——”見南宮星擡腳要走,羅夏落趕緊追一句最緊要的,“對了,你幫我轉達下,醫藥費還有後續的營養費,還有精神損失費,我全包!”

南宮星沒做聲,只側頭冷掠了滿臉愧疚的女孩一眼。

而後手一攢勁,把門推出一條縫後,又停住,轉身回應她:“嗯。”

人到了裏面,每一步都走得“如屢薄冰”!

南宮星對自己很無語。

尤其一顆心臟,砰砰跳得離譜,感覺下一秒就要蹦噠出他的胸腔了!

“你怎麽來了?”斯文難免好奇,擡頭直直註視已走到他跟前的南宮星。

他大約猜到人是羅夏落叫來的,只是這會也沒有其他話適合開聊,更何況已經很晚了。

誰曾想有人竟答得很認真。也很……扯。

“路過,”兩個字一出口,南宮星自己都覺得不對勁,哪個正常人大晚上這個點路過醫院,但他腦筋轉得快,分分鐘把邏輯閉環,“我半夜鬧肚子來醫院配藥呢,剛好走廊那邊碰到了羅夏落,就跟著過來看看。”

斯文沒料到,沈默看他,好像臉色確實不太對勁,有些紅,忍不住關心道:“拉肚子嗎?嚴重麽?”

“還好,沒什麽。”南宮星硬著頭皮道,垂眸看他的手,又下意識仰頭去看吊瓶,就是不看他的眼,“你手怎麽樣?”

“還行。”斯文苦澀一笑,“忍忍就過去了。”

“忍什麽忍啊!”一個沒忍住,直接懟出口,看本人有些被他嚇到,南宮星只好收了收聲,“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覺得痛,打個止痛針什麽的,沒必要硬忍。”

都這麽大個人了,說的話怎麽比哈茶還幼稚……南宮星忍不住在心裏嘀咕。

明明關心他的話,卻用最兇的語氣說,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吧,斯文沖他點點頭,一副“聽你的”模樣。

兩人一下都沒講話,氣氛有些緊湊。

外面一直不敢進來的羅夏落,豎耳側聽他們的對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南宮星瞄了眼他旁邊的空位,總覺得這會他這樣站著不是,可坐下似乎更奇怪。

“明天白天醫生上班了,保險起見,拍個片吧~以後還要拿畫筆的。”說話調調完全一副大人模樣,像年輕版本的南宮宸。

南宮星還是覺得得謹慎對待。

斯文又是點點頭,一雙眼就沒離開過他:“好。”

看他似乎欲言又止,南宮星決定主動些:“你想說什麽?”

以為要跟他說施暴者的事。

“其實我主要左手拿畫筆,右手是輔助。”斯文覺得雖然他有與南宮星短暫地共處一個屋檐下,可畢竟算不上熟。

所以,南宮星不了解他是左撇子,也正常。

“你,左撇子?”果然,南宮星很意外!

“嗯~”斯文點點頭。

“呼——”南宮星下意識籲出一口氣,由衷一聲嘆,“嚇死我了。”

“嗯?”斯文不解,呆呆望著他。

“噢,我是說,你離開醫院,直接去我那吧。”突如其來提一句,其實來的車上南宮星想了一路。

獨居的人,傷到手,生活什麽的會很不便利!

這個提議,卻讓斯文猝不及防!

一時竟不知怎麽接他的話。

南宮星突如其來的熱情,比他的冷漠,還要讓人“不適應”,像換個人似的。

“你別多想啊!”有人被盯得愈發不好意思起來,“是、是沈姨,她念叨你好久了!總是擔心你沒有好好吃飯,讓我碰到你了跟你說一聲,有空回去住住!正好,你手也不便,回去住幾天,讓沈姨準備一日三餐,解解她思念,我兩個耳朵也能清凈幾天!”

南宮星沒撒謊。

他自己也沒料到,是這樣的契機,讓他開口叫這小子回去暫住。

估計到時沈姨本人也不會料到。

反正無論如何,這小子眼前這樣,獨居肯定困難重重,挑戰不小!

揀日不如撞日,跟他回去住,再怎麽也得等這手恢覆得差不多了,也算一舉兩得!

斯文喉間有些酸澀,但還是欣然接受了南宮星的好意。

羅夏落待到夜裏一點,實在架不住一陣又一陣的困意,悄然離開。

等輸液結束,兩人比肩出了醫院大門時,已近夜裏三點。

南宮星攔了輛出租車,帶著傷者一同回了小洋樓。

又給他拿了自己的睡衣,留下一句“早點睡”便匆匆離開。

這一次,斯文入住的是二樓的客臥。

離閣樓倒近了不少。

不過,還是聽不見上面的動靜。

也是,南宮星估計已經睡下了。

方才下車時看他上眼皮已經與下眼皮打架了。

難為他了,陪他到輸液結束。

斯文滑入夢鄉時,枕頭一側已經濕了。

不是疼哭的。

也不是覺得委屈或難過而掉淚。

而是被某人滾燙的一顆心,感動到淚失禁。

他忽然有些懂了,彼時哈茶對他掏心置腹的那番話,關於南宮星這個人。

顯然,那些評價,很中肯。

因為細致的照顧,以及針對性的飲食營養補給,斯文的右手好得很快。

而左手,也因為得到幾日充分的休息,比之前放松不少。

.

南宮星找高嶼麻煩的當天,斯文正好也來他們校園逛,是個艷陽天,所以他在湖邊坐著曬太陽。

誰曾想,身上剛起熱,就被羅夏落一個急電嚇得站了起來。

“我知道了,我現在過去!”

得虧他今日來了這高教園區!

斯文邊大步疾走,邊暗自慶幸,下一秒又無法自控地擔憂起來!

羅夏落原本是找高嶼商量,確定日子主動上門負荊請罪,求斯大的諒解。

誰曾想高嶼支支吾吾地很是反常!

被她一追問,才慌張坦白,南宮星找他見面。

羅夏落一聽就不對勁,當即問了兩人見面地點,並一再叮囑高嶼無論什麽情況都不要出手!

就是這句話,高嶼不敢違背。

等羅夏落與斯文在校門口匯合後一起趕到時,南宮星的拳頭已打得滿是血!

嚇得斯文趕緊跑上前:“你沒事吧?”

“沒事。”

他當然沒事。

被密集拳頭雨揍的人,是地上跪著的渣渣。

若不是看在羅夏落的面子上,南宮星下手不會這麽“克制”。

但門牙的仇,是報了。

還是兩倍!

羅夏落望著掉了兩顆門牙的高嶼,也不敢為他求饒,他們的確理虧。

她也明白南宮星非得出這口惡氣的原因。

扶起鼻青臉腫說話漏風的高嶼,羅夏落慢慢走到兩人面前,蚊子似地說了聲“對不起”,而後雙雙離去。

斯文不知該說什麽,收回視線再落身邊人的拳頭上,總覺得超痛:“走吧,去你們學校醫務室包紮一下~”

“不用。”南宮星直拒,“這不是我的血!我拳頭硬著呢!”

斯文瞪大眼睛,用左手拽住他手腕,湊到自己眼前仔細端詳了很久,確認他所說屬實,才松開。

可嘴上還是忍不住輸出一頓教育:“你一個大學生,以後別這麽沖動了!萬一出點事,都不能正常畢業了!”

話一出口,斯文自己猛地一楞。

南宮星察覺到了他的反常,只默默瞧了他一眼,並未說什麽。

他知道,他那會高中沒畢業。

所以,剛才那番話,真正的意思是?

這家夥,怎麽看都是一個乖寶寶,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才導致連高考都沒參加?

南宮星從未這般好奇過!

兩人沒逗留多久,很快一道離開。

然後一起回了南宮星的學校,去教工食堂吃了個飯。

沒別的原因,就因為教工食堂的菜更好吃些。

至少,南宮星是這麽認為的。

有人難得來一趟,總要請他吃點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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