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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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吻

皇帝賞賜的百畝良田,就在禾木村東邊,說是百畝良田,其實就是十二畝地加剩下八十三畝不到的大片山林,而且地還是荒地。

雖然這十二畝地不小了,根據換算,差不多有7900多平方米,但土地貧瘠又滿是荒草,說是荒地更像是還沒開荒的平原,根本不適合用來種田。

好在溫顏是用來蓋房的,不然一定給膈應死,怪不得每次看古裝劇,皇帝每次賞賜都是良田千畝,萬畝的,她就說生產力那麽低下的古代哪來那麽多良田可賞,原來水分那麽大。

也幸好那黃金千兩是真的黃金千兩,要不然她得嘔死。

溫顏一邊想著一邊看著荒地裏揮著鋤頭除草的一堆人,臉上漾開笑意,她本來是不打算讓這些老人參與到養老院的建設中的,因為怕他們一個不小心受傷啥的。

但是一群老頭,老太太都是閑不住的人,見他們“開荒”,自發的在村裏借來了鋤頭,鐵鍬,鐮刀等等一切可用的農具,非要參與進來,溫顏勸不動他們,最後只能強調他們註意身體,然後就隨他們去了。

加上村民,工匠一共1800多人,這才用了一個上午不到,這五畝地的荒草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真好啊!

溫顏內心感嘆,就是如果她幸福值再多點就好了,這進度太快,蓋起第一層可能就是幾天的事,就是苦於幸福值不夠!

可是還有什麽方法能快速獲得幸福值呢

思緒又回到自己的千兩黃金上,溫顏試探著問: “系統,真的不能用金銀兌換幸福值嗎”

【回宿主,系統暫不提供此項功能哦~】

溫顏失落地“哦”一聲,也沒過多糾結,其實按照幸福值與銀子3: 1的兌換比例來說,這千兩黃金也就能兌換3000多點幸福值,挺不劃算的。

荒草很快除盡,鐘師傅拿著白灰和魯班尺,根劇設計圖先畫出了1000平地基的外框架,看上去是一個很大的長方形。

而這個長方形,除了包括面積均為100平的大廳,醫療室,值班室,沐浴室,多功能活動室之外,還有寬敞的走廊和20間起居室。

鐘師傅動作利落,動作熟練一看就知道是有經驗的人,很快就把地基圖細化完成。

接下來,就是挖地基。

這和除荒草不同,極費體力。

為了這些老人的身體著想,溫顏拒絕了他們再幫忙的請求,奈何實在拗不過,最後只能選了一些手腳方便,較為精壯的老人加入進去。

艷陽高照,看著300多人挖得熱火朝天,溫顏也下手試著挖了挖,結果不到十分鐘,累得全身酸痛不說,手上也起了幾個水泡。

溫顏: “……”

她轉頭看向身邊不見半點疲累的老人,陷入沈默。

行吧,是她太高看自己,太小看這些老人們了,這體力她根本比不過啊!

“阿姐!”遠處突然傳來溫玲的喊聲,她轉頭,就看見蘇河提著兩個大木桶,而溫玲則拿了個大鐵勺,朝這邊走來。

溫顏感受著手上傳來的痛感,果斷的放下鋤頭,朝著兩人走去, “小玲,你們怎麽來了”

溫玲開心地朝她揮了揮手中的大鐵勺: “娘說今天太熱了,特意熬了兩大鍋綠豆湯,讓我分給大夥喝。”

蘇河將手中的兩個大木桶放下,溫顏湊近,果然就聞到了綠豆獨有的香味。

她見蘇河背上還背著個大竹筐,裏面放滿了瓷碗,正略微困難的往地上放。

溫顏往前一步就想幫忙,結果手剛伸出去,就被蘇河的冷呵嚇得縮了回來: “別動!”

她楞楞地眨了眨眼,一時之間竟有些無所適從,蘇河為什麽突然“吼”她

一旁的溫玲也是一楞,疑惑的看向蘇河,心想蘇大哥平日對阿姐不都是溫柔似水,輕言軟語的嗎現在怎麽那麽兇

再看看面露尷尬與難受,仿佛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的阿姐,溫玲剛想出聲問點什麽,就見蘇大哥穩穩地將大竹筐放在地上,一把拉起了她阿姐的雙手,語露擔憂: “怎麽回事怎麽那麽多水泡”

溫玲: “……”

哦——

她就說嘛,就看蘇大哥平日裏對阿姐“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關心樣,哪裏舍得兇她阿姐

這是看到阿姐手上有水泡,怕阿姐碰到竹筐手疼,情急之下語氣才重了點吧

捂著嘴偷偷地笑了兩聲,溫玲也不打算打擾兩人,見那邊挖地基的人都註意到了這邊,她招了招手,示意一群人拿碗排,盛綠豆湯,頓時引來了一小陣嬉鬧。

眾人的嘈雜聲打破了溫顏的怔楞,她回神就要把被抓著的雙手往回縮。

蘇河察覺到她的動作,頓時握得更緊了,他四處看了看,拉著她走到了不遠處的一顆大柳樹背面,站到了樹蔭下。

手腕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疼痛,放在平日裏是能讓人忽略的程度,但溫顏此刻只覺得整條手臂都疼得緊,帶著她一顆心也疼得厲害,整個人都難受得緊。

“你幹什麽弄疼我了!”

溫顏狠狠地甩了一下手掌,掙紮間蘇河的指尖從她手上的水泡劃過,又激起了一陣痛。

“蘇河你有病吧捏我手腕也就算了,還碰我水泡,知道有多疼嗎”

看著自己一手的水泡,溫顏說不清的煩躁,心中對蘇河這幾日一直“躲”著她,所帶來的難受和擔憂仿佛就在一瞬間爆發了,攪得她難受。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似乎是從那日她青黴素過敏被救醒之後,蘇河開始接受“失憶”治療開始,她就很少見到這人了,明明禾木村就那麽大,明明醫館,破廟和溫家小院相隔那麽近,就連她主動去找,也會被很巧地避開。

為什麽要躲著她呢

是因為她之前猩紅熱和青黴素過敏時的樣子嚇到他嗎那為什麽那時他還半點不嫌棄地照顧她

還是因為……他恢覆記憶嗎發現他失憶前已經心有所屬了或者其實他早就成親了有妻有子是啊,好像古代男子都成親得早。

自剛才被蘇河“冷呵”開始,她的腦中就不斷的重覆回想著這些問題,它們交織纏繞成了一團亂麻,擾得她頭疼。

她擡頭,蘇河的側顏沈浸在陰影裏,她第一次覺得這人冰冷得凍人,炎熱的陽光似乎都融不化半分。

“抱歉,是我太用力了。”他的容顏上染上了一層清冷的霜,皺眉再次拉過被她的手,語氣在她的掙紮中柔和下來, “顏兒,別動好嗎讓我看看你的手,傷得嚴不嚴重”

這種溫柔又無奈的語氣,襯得她剛才好似是在無理取鬧了。

他為什麽能這麽冷靜憑什麽那麽冷靜!

開始叫她老婆,粘著她的人是他,如今疏遠,躲著她的人也是他,如果真是他的恢覆記憶了有妻有子有心上人,直說就好了,難道她還會纏著他不放嗎

明明她那時都決定好了,如果她能醒來,如果他恢覆記憶發現還沒有愛人,她就……

溫顏咬唇,如同點了火的小炮仗一邊用力甩手,一邊怒道: “我和你又沒什麽關系,你管我幹嘛去管你心上人,管你老婆啊!”

什麽心上人什麽老婆

蘇河皺眉,在疑惑中沈默了下來。

這看在溫顏眼中,就是默認了的意思。

她心裏難受,就想把心裏的惱意全都宣洩出來: “你其實早就恢覆記憶吧怎麽是想起了你琴瑟和鳴的老婆,還是你青梅竹馬的心上人你直說就好,我又不是什麽棒打鴛鴦的惡人,還能硬拆散你們不成你又何必跟躲瘟疫似的躲著我”

“我看今天天色還早,要不你趕緊離開禾木村,去找她團聚吧!我們好歹認識一場,這十兩銀子就當是我給你和她隨的禮錢,祝你們幸福美滿,早生貴子,兒孫滿堂……”

蘇河聽她說“恢覆記憶”時還被嚇了一跳,結果聽到後頭,卻又發現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

這些話,他怎麽越聽越像是——

吃味呢

前後聯系起來,蘇河轉念間就摸清了她的心思,嘴角不由浮起一層笑意,看著口不對心的某人,只覺得可愛極了。

“其實我早就煩你了,一醒來就莫名其妙叫人老婆不說,後來還老喜歡粘人,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快點走,要不是看你失憶,我……”

蘇河忽然俯下身,姿態親密,他一手攬過她的腰,另一只手控制住她還在試圖甩開他的手,然後往前一湊,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溫顏被他的舉動驚呆了。

她瞪著眼睛對上他深情款款的眼眸,所有的話堵在嗓子眼,然後隨著唾液咽下。

她呆呆的站著,臉上甚至還有著幾分未消的惱怒,隨著她的動作一起僵在了原地。

他的唇上帶著淡淡的暖意,輕輕地壓在她的唇上,輕飄飄的,像極了他這個人,平日裏輕薄又淺淡泛著冷的唇,卻在碰到她時變得溫潤又柔軟,暖乎乎的,漫進了心底。

他就那麽貼著,不驕不躁,慢條斯理的徐徐的攆著,然後在人放松時,從她開啟的唇齒之間穿梭進去,輕柔交纏。

唇齒間縈繞著一股清甜的滋味,兩人的呼吸交融間,仿佛晴空刮過夏裙的微風,從皮膚撫過,帶起了酥酥麻麻的癢意。

溫顏的心似乎也被那風吹得癢癢的,仿佛是被狐貍爪子撓了一下,不強烈,就一勾一勾的輕撓著,是讓人欲罷不能的微癢。

避不開也逃不掉,更多的好像是舍不得,這狐貍實在巨大,一身蓬松的絨毛足以將她包裹其中。

溫顏怔怔地望著他突然含笑的眼,突然醒悟過來,她猛地一下推開了蘇河,後退一步狠狠地擦了擦唇: “蘇河,你幹什麽!”

蘇河被她推開,眼角眉梢卻還帶著笑意,微紅的唇輕勾著,聲音清淺溫潤: “心上人是你,老婆也是你。”

溫顏心突然跳得飛快,她抿唇不語,半響才吐出一句話: “所以……你真的恢覆記憶了”

蘇河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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